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七十九

译（猎户）行动敏捷，善于埋伏侦察，官兵追捕他们，往往失利。只有猎户这一项较为得力，经臣行文移知提督、镇守，谆切告诫各下属机构，多雇佣猎户，教练士兵，勤习鸟枪。一旦有番贼窥伺，就探明要害关隘，设伏攻击。曾将办理情况在上年三月内附片奏明在案。随后接到甘肃提督臣索文的来信，认为提督所属察汉俄博营管辖的亦斯们沁是番贼往来的扼要地区，拟招募猎户一千名，责成营官管辖，让他们远探近防，以巩固甘州、凉州的后路，并让猎户试采金砂，以供给口粮。臣认为招募猎户堵御番贼，让他们试采金砂，自食山谷之利，无需另外筹款，尚属可行。只是此事属初创，必须筹划周全，才能避免滋生流弊，于是回信给提督，嘱咐责成营官认真办理，不准闲杂人等混入，并嘱咐妥善商议章程，行文回复酌情办理。不久接到提督酌情商议的咨文回复，只请求由臣出示严禁商贩运粮出卡，臣按照商议缮写告示，咨文回复试办。随后又接到提督索文的咨文称，亦斯们沁安设猎户一千名后，边疆驿路全都安静，拟再在附近的野牛沟、沙金城两处各招募猎户一千名，连同前面的一共三千名，一半淘挖金砂，一半防堵番贼，用采获的金砂供给猎户的口粮，等到试采一年后，如果金矿旺盛，再由文职官员议请升科等情。臣查野牛沟一带在道光初年曾被汉奸盘踞，借淘挖金砂为名，勾引野番，乘隙抢掠，经前任督臣那彦成奏明封禁，原本不应轻易议论开采。只是利益所在，小民趋之若鹜，近年虽然查禁，但奸民偷挖与兵役包庇仍在所难免。况且十余年来番匪猖獗，日益严重，都是因为武备长期松弛，自毁藩篱，起初并非全由私挖金砂的人勾结指引。现值军需浩繁，财政枯竭，经户部奏准令各省开矿以充分利用地利，并钦奉谕旨令各督抚极力筹划变通济急的策略，自然不应拘泥原案，将天地自然之利置于无用之地。现在议请招募猎户堵御番贼，试采金资以供给口粮，是出于因时变通的考虑。只是利弊常常相互依存，全在于权衡轻重，设立制度防范，使得操纵权在我，不至于有末流难制的祸患。所有亦斯们沁前招募的猎户一千名，是否确实只有这个数目，有无闲杂游民混入？议在野牛沟、沙金城添设猎户各一千名，是否还可以裁减？如何设立头目稽查约束？游民混入如何防范？金矿衰歇如何遣散？以及现需口粮如何购买？稽查都应当事先筹划，以免滋生弊端。当即遴选委派西宁镇总兵双锐，升任两广盐运使的甘凉道李恩庆、西宁道毓科，会同提督详细实地勘察妥善商议后回复，以便核办。现在据提督索文会同该镇道等回复称，于本年二月初五日会到亦斯们沁等处，逐一勘察明白。察汉俄博营地处卡外南山，与甘州、凉州边界中间隔着一座山，形状像扇面。山南从凉州属的平番县到甘肃嘉峪关止，仅长六七百里，比起山北大路由平番到嘉峪关计程一千三百多里，颇为便捷。亦斯们沁以及向西的野牛沟、向东的沙金城，都是山南的要害关隘，相距三百多里。以前在亦斯们沁安设猎户，只能防堵甘州、凉州二州的扁陼口等口隘二十七处，其余各口势难兼顾。现在议在沙金城安设猎户，足以堵御凉州属的一颗树等口隘三十处；在野牛沟安设猎户，足以堵御甘州、凉州、肃州所属的大磁等口隘十八处，与亦斯们沁形成声势联络。必须每处安设一千人，以一半专门负责堵御，一半淘挖金砂作为口粮所需。山南即招募西宁、大通、河州三处的百姓，责成大通县军功蓝翎从九品文生孔廷倣总管；山北即招募张掖、山丹、东乐、抚彝、高台 five 处的百姓，责成山丹县文生李凌霄总管。都选择那些素来习射猎兼务农业的人，分为两翼，按名给予腰牌，注明姓名年貌籍贯。外来游民及无家室者不准滥收，仍然遴选家道殷实、老成服众的猎户作为练总，每人管辖猎户一百名，每一个练总名下分设小头人十名，各自分管猎户十名。官府制给旗号、枪刀、矛等器械，由该总管及练总等人督率团练，倘有弊端，只追究该总管的责

译到达亦斯们沁一带，当地气候严寒，不产五谷，猎户所需的米面，按人口定量供给，只准许从扁都口运出，其余各关口一律封闭。山北由永固协副将负责，山南由永安营游击负责，互相稽查，使得口粮不能私自贩运进山，游民无处获取食物，自然可以禁绝。倘若金矿日久衰败，这些猎户都有家业，可以不遣自散，并且据其声明，先前在亦斯们沁安设的一千名猎户，都已发给腰牌，责成头人管束，由察汉鄂博营都司按月汇总上报提督衙门查核，确实没有闲杂人员混迹其中的情况。又经臣下令藩司、臬司确切核查并妥善商议后，现在据藩司段大章、臬司常绩核查明确所议，均对边防有益，详细请示奏报前来。臣查访防番之道，全在于该提督、总兵等督率沿边将官，切实侦察，事先提防，一旦有番贼窥伺，立即督兵掩袭捕捉，自然不至于让其深入滋扰。至于猎户生长在山谷，一向以打猎为生，鸟枪射击较准，且熟悉路径，履险如平，一向被番贼所忌惮，确实足以弥补兵力的不足。上年西宁一带番贼虽然屡次窥伺，均被官兵、猎户等随时击退，夺获赃物，割下首级，未能得利而去，比起从前动辄深入的情况，颇觉有所收敛。甘凉一带也都平静。提臣索文上年在亦斯们沁地方安设猎户，并没有番贼滋扰，似乎已初见成效。现在议请在野牛沟、沙金城两处各安设猎户一千名，连同亦斯们沁的猎户共三千名，以一半淘挖金砂，以一半防御番贼，既可以慎固边防，又免去另筹经费，似乎是一举两得。所议设立总管、练管人员，以资约束；分给腰牌，以防混冒；稽查口粮，以杜绝闲杂人员，也都妥帖。只是采获金砂，必须由官府稽核，应令该总管按日登记确切数量，除散给猎户等人作为口粮外，其余全部按月上缴官府，以杜绝隐瞒混淆。所有总管及练总等人，倘若出现弊病混淆及管理不善，即随时更换，分别惩处。至于升科一事，该提督原议试采一年后升科，后经该镇道等会议，认为一年为期太短，请求照开垦地亩的成例，以三年后升科。臣查甘肃安西县敦煌县开采金砂，都是按定课每年解送京城备用，现在试采刚开始，所有采获的金砂应由该提督按季造册报臣衙门，在一年期限届满时造册报部，仍待试采一二年后，察看情形应如何酌定税额，另行核办。再据该提督称，所招募的猎户都各有家业，如果矿苗衰败可以不遣自散等语。臣查矿苗的衰旺，都是由积渐而成，应令该提督随时察看，如果日久矿源微弱，即将所募猎户陆续减撤，以免聚集滋事。相应奏恳圣恩，俯念边防紧要，准许其招募猎户试行开采，所有未尽事宜，仍由臣索文详细筹议，由臣督同两司悉心酌定，责令该提督督率营员认真办理，以免稍滋流弊。

剿办腾越厅边外野夷情形疏

林则徐

查云南腾越厅地方，三面与夷人相通，是迤西极边地区，与缅甸所属接壤，沿边关卡之外，另有各种野夷，既不是外域编户齐民，又不归土司管辖，杂居在山谷中，分寨自立头人，其性情贪婪暴虐、凶顽，每每趁虚突至汉人屯区抢掳人畜财物，因营汛兵力不足以分布，曾在道光初年申请款项建置碉堡，雇佣训练驻防要隘，而山径丛杂，这些匪徒辄在无训练之处寻找路径潜出，肆意骚扰，屡次堵缉驱逐，尚不至于成为大患，然而自从上年秋冬以来，有古勇盏西边外的老草坡、熊家山等处野匪多次纠集多人，到古勇河西栗子园、崩麻各汉寨，前后掳去男女二十六口以及牛马牲畜财物，报经古勇土弁协同屯兵追捕无获，禀报由镇道府厅会议，认为该处距离各营较远，山径荒僻，险易难以知晓，如果调官兵剿捕，既恐拖延时日，又不熟悉路途，不如就近抽调屯兵训练，札调能干的备弁官管带进剿，可以期待事半功倍，查有附近明光隘土守备左大雄勇敢有为，多次出师建立战功，可以率领各土弁管带劲旅出卡相机剿办，所需盐粮由腾越厅筹捐供给，先后具禀请示，臣等核查其所请，实为肃清边境的要务，当即批令督同妥善迅速办理后，随即据该镇道府厅等陆续禀报，本年正月十九日调齐劲旅五百名，交左大雄管带进剿，二月四日行抵老草坡，野匪已有准备，早已挖壕树栅出来抗拒，该土弁亲带各练奋勇攻击，齐射鸟枪，各匪败入栅内，砍毙二十余人，带伤的很多，随即乘势围栅放火焚毁匪巢，各匪分散逃窜到大竹篷等八寨以及西山九寨，该土备又依次进攻各寨，野夷才开始畏惧，邀请

译安分寨头目到军营投诚，经查该地夷人风俗，遇到齐心禁戒之事，必须抱着大石发誓才显真诚，各寨中只有六顶寨的大野贯与习董寨的大头自平日尚知信义，应当命令该大野贯等人若能担保各寨不敢滋事，抱石发誓投诚方可允准，该夷人等都愿意遵照，随即献还所掳掠的男女八人、牲畜六件，查明原主发给，其余财物，据称系熊家山等野匪抢走，随即移营前往进攻，于二月初八日进至熊家山，打探得知该野匪所居之地是悬岩陡壁，已将出入要口深挖壕沟加固壁垒，且依仗怕洒等五寨作为羽翼，负隅顽抗不出。该土备带领乡勇分攻各匪，各匪也分股抵御。腾越镇总兵拴住接到禀报，担心左大雄深入险寨，乡勇力量不足，又再次商议命令该厅加调屯练五百名前往援助左大雄，得到增援的新乡勇，于是逼近要口，分为五路进攻。二十二日，各匪出巢抵抗，各乡勇迎头奋力击杀，歼灭头裹红巾的首匪二名及匪众数十名，各匪退回到关口内。等到夜间他们偷偷出营，乡勇事先已有防备，极力轰击抵抗，野匪扑营更加急切。经六品军功顶带练总董大文明察指挥放枪迎击，并亲自抱石打中为首一匪脑后使其倒地，不料匪党从旁放枪，致使董大文额角受伤被害。众乡勇打开栅栏一齐冲出抄截围攻，才将各匪打退。天亮查看山箐内有匪尸二十余具，仍然连续几天进攻，毙匪无数，土练也间有伤亡。是月二十九日，才将熊家山匪巢焚毁，随即在该处扎营，以堵截怕洒等寨往来的要路。其中安分野夷，恐怕被玉石俱焚，纷纷到军营请求投诚归化。该土备担心他们挟诈，命令通事逐名审问。

译根据供词，熊家山滋事匪首一名，茶山老五一员，即阿五。其怕洒等寨的匪首，名为总头老五，与各小头目等人，均先后被歼灭身亡，其余皆逃散。他们恐怕被剿灭，急忙将寨匪所掳掠的男女十八口人，以及牛十七头，献出以求免遭尽数剿灭。又查出寨匪所留用的汉奸马六、张小老二人，捆绑送交请予治办。该土备答应他们的请求，当即接收了人畜。审讯汉奸马六、张小老供认，二人均为沿边百姓，向来前往夷地贸易，因亏本负债难以回家，潜入野山，勾结夷匪，指引抢掳，企图分得赃物以谋私利。其所送还被掳的民人杨启元、杨官文、余小老余小二、蔡大、刘九荣、邵小五、刘五斤、刘凤英、刘小五、张邵有、张富尹、李国栋、张联榜、张乔科、金宏荣等十七名，以及妇女何刘氏等九名，逐一审讯供称，先后遭匪掳去，扣留使役，并欲勒令赎身。这些妇女均未被匪徒奸污，其余供词大致相同。那为老草坡等处担保求诚的六顶野贯实董头目十人，也为熊家山等寨恳求免遭剿灭，情愿出具永不滋事的刀标木刻誓石投诚，如果再为匪，只追究这十人的责任。察看其情词不至反复，随即传齐各野山头目与边民，一同到汉夷交界处的三官殿，宣示恩威，严加传谕，责成六项习董各头目分寨管束，永远不准其进入边地抢掳滋事。各野夷全都畏服，叩头盟誓，所立的刀标木刻，均在边隘立石示众。沿边地方已经极为安靖，于是于四月初六日撤练回至厅城。查明确此次阵亡者，除练总董大文外，还有练丁六名，又受伤练丁十八名，已分别赏赐。所有一切经费，据署腾越同知鄧墀禀请，均由该厅筹措应付等情。臣等查此次该土备左大熊，自正月中旬带练出剿，至四月初旬事毕。各寨野夷，除焚毙歼灭者外，均已畏威悔罪，立誓输诚，确实能远振军威，安定边地。此后仍须更加严格约束，加倍加紧巡防。所有各卡隘练丁，以及应责成腾越镇将会厅逐一点验的，凡从前疏纵夷匪及现在年力衰退者，均从重责革究办。其抚夷委办中，据查有孟学、邹吴正、杨镇邦及练头孟效、邹洪、德恩五名，此次俱甚出力。但从前夷扰害边民，为何不能犯即惩？应令根究明白，分别功过，以示劝惩。汉奸马六、张小老，勾结外匪滋事，已据其自行供认，自应归于迤西匪犯案内，饬道审明，就地惩办。伤亡的练丁，咨部请其六品军功顶戴。练总董大文亲手击毙首匪，旋即中枪阵亡，可否仰恳天恩，照千总例赐恤？明光隘土守备左大熊，前在永昌等处军营屡经出力，叠蒙赏赐花翎并加宣抚使衔，该土备深感知感奋，兹又收服各寨夷匪，能否再恳恩施，赏给巴图鲁名号，以资激励？其腾越镇总兵拴住、迤西道王发、永昌府知府张亮基、署腾越厅同知鄧墀，筹商军务，督率均尚有方，能否请旨交部均予从优议叙，出自圣主恩慈。

奏为剿平瞻对善后事竣，汉军、藏军一律凯旋撤回事。

骆秉章

臣等先前已将剿灭瞻对酋长的大致情形附片陈明在案。现据委办夷务、盐运使衔候补道史致康禀报：所派文武委员督同番官及各土司会合藏军，攻克瞻对新旧两寨，将瞻对酋长工布朗结及其二子焚杀，擒获头人六谷玛罗布扎喜，立即正法，并将生擒的东登工布及其亲属押解回藏，分别处理。各处土司均已安顿妥当，所有藏军酌情发放犒赏，现已陆续起程返回西藏等因。查中瞻对自乾隆十年剿办以后，至嘉庆二十年又与土司结怨滋事，该酋长罗布七力与其子工布朗结相继作恶，数十年来屡次开启边衅。罗布七力既已伏法，而工布朗结贪婪狠毒成性，气势复又嚣张，侵占各土司地界，抢夺印信凭证，逞强妄为。道光二十八年，前任督臣琦善率军剿办，挟四川全省之力未能得手，不过数年，工布朗结蚕食鲸吞，竟将霍尔等五家土司与德格土司以及西宁迭木齐二十五族地方全部侵夺。上年并骚扰至藏界，围攻里塘，烧毁台站，意图窥伺藏地。经藏中派番官带兵堵截剿杀，未能挫败其凶锋。等到麻书土司四朗汪结亲自到打箭炉城，当面请求委办夷务候补道史致康调兵协助剿杀，当时史致康密示机宜，多方激励，该土宗愿效前驱，约会被害各土司同时反叛，合谋协力，并接引藏军节节进攻，屡获大胜。明正土司甲木擦龄庆也派头人带领土官出境会剿。

译经过文武官员的督率，藏地官兵遂将瞻对首领的新旧两座寨子围困。当时，臣等已接到史致康的密报，得知筹办得手机会大有可乘，因此迅速命令在里塘的夷务办结后，立即赶赴瞻对，并调派官兵分路环攻，得以捣毁巢穴、歼灭首恶，彻底铲除此大害，实在令人痛快。被害的各土司及受灾的番民等流离失所，一旦得以恢复故土，无不欢欣鼓舞，各自安居放牧。只有卓巴、塞尔塔两地，本是土守备汪庆驻牧的地方，自被瞻对首领侵占后，现经查实，土守备汪庆已经去世，没有嫡系可以承袭。各土司中，只有麻书土司四朗汪结尤为出力，应将卓巴、塞尔塔两地责成该土司兼管，番民也都心悦诚服。至于瞻对的上、中、下三处地方，经达赖喇嘛派遣番官带领藏兵，会同汉军和土兵剿灭了瞻对首领，不便抹杀他们的微小功劳，恳请天恩，将瞻对三处地方赏赐给达赖喇嘛派遣的堪布管理，修建寺庙进行修行，应请敕令驻藏大臣查明，请示圣旨遵照办理。里塘案件中的在逃崇喜土司拉旺任，曾听说被抓获后自行投案，已交由番官解送西藏办理，藏兵现已起程返回西藏，所调集的汉军及各土兵均于十月三十日凯旋撤回。臣等查此次剿平瞻对，焚烧诛杀首逆，收复被侵占的各土司地方，纵横三千余里，一百多年的边患从此永绝根株，并未耗费军队和粮饷，这都是仰赖天威，即使臣等也不料收功如此迅速。此前藏地道路屡次撤除驿站，虽然是因为瞻对骚扰危害，但各土司借机要挟也在所难免，经过此次彻底剿灭之后，他们全都震慑，各土司严格遵守禁令，边疆从此可以期待安宁。史致康督率文武官员及汉、土、藏兵在边境出力两年有余，都确有微小功劳，容臣等查明后择优酌情保举，恳请皇恩以资鼓励。至于藏中的番官、喇嘛等，应请敕令驻藏大臣查明后奏请奖赏。

译奏为田州改土归流统筹全局一事，光绪元年。

广西巡抚刘长佑

臣于光绪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奏请将土田州知州的世袭职务革除，将该地实行改土归流一案。五月十一日奉到圣旨，命礼部议奏，钦此。八月接到兵部咨文，查思恩府所属的土田州一缺，原本由土人岑氏后裔承袭，如今据该巡抚等人奏报，土知州岑乃青病故且无子嗣，族人分支争袭，分党仇杀，土民流离失所，生活困苦，到军营哭泣诉说苦状，都愿意归流官管辖，不愿再做岑氏的土民，应请将土田州知州的世职革除，该地改设苗疆知县一员，思恩府所属百色同知与镇安府所属奉议州判两缺，酌情升为苗疆直隶厅简缺知州，以便治理等语，自应批准如该巡抚等人所请，增设苗疆知县一员，百色同知改为苗疆直属州，奉议土州州判改为简缺知县，并令该巡抚体察情形，统筹全局及一切未尽事宜，详细奏明办理等因。奏报后奉旨依议，钦此。咨行到广东，臣恭敬遵奉，督同布政使、按察使两司，谆谆告诫妥派官员，梧州府知府徐延旭以及该管道府等，将一切事宜细心体察，妥善筹划商议。随后陆续据禀报前来。臣与两司等统筹全局，查土田州地方内外共分为十里，每里分三都，每都分四图。每图的面积十里至二十里不等，大多与百色厅、奉议州紧密相连。如今请求改流，应在燕峒紧要之地设立知县一员，作为冲要繁剧的苗疆要缺，管辖上隆、下隆、上恩、上恩、上田里及篆里的一二三都等处，拟请县名曰恩隆。其余各里靠近百色的，拨归百色管理，将百色同知升格为苗疆直隶州；将恩隆新县所属靠近奉议的地方，拨归奉议管辖，即将奉议州判提升为简缺知县，以便控制。新设的恩隆县清查田亩，丈量升科，每年应征田粮银二千九百九十三两零，应征兵米一千四百三十二石零。增设驯导一员，文武学额各四名，廪增生二名，四年一贡，并增设县丞一员，驻防上田里平马墟；又分防下隆里巡检一员、上恩里巡检一员、篆里巡检一员、典史一员。其营制增设恩隆营守备、千总各一员，驻守县城；把总一员分防陇田；外委把总、马战兵二名分防下隆、篆里。定额设置马战兵五名，步战兵三十七名，守卫兵八十八名，以便资守御防缉。又新升的苗疆百色直隶同知，经营龙篆、下田里、篆里的四都，应征田粮银一千五百二两零，本色米一千零七十三石零，督征阳万土州州判解厅转运田粮银二百三十八两。增设学正一员，文武学额各四名，廪、增生各二名，四年一贡，并设置照磨一员。该厅既已升格为直隶州，无需再隶属思恩府，以符合体制。又新升的奉议简缺知县，该州原设有闰实征地粮银四百八十三两零，无闰实征地粮银四百六十三两，新编中田里田粮银一千三十二两零，本色兵粮米八十一石零，并增设吏目一员。该州原定学额三名，增生各二名，四年一贡，拟请增补文武学额各一名，其廪、增各生均沿袭原设。该州仍隶属镇安府，以符合旧制。据布政使严树森、署理按察使周星誉分列造册会详请奏前来，臣复核体察无异，相应请旨分部分别议覆。如蒙恩准，臣当按照新设文武各缺，分别照例遴选人员请补，募兵如额，督同司道协营严饬各该文武员弁讲求治理，勤勉谨慎操防，一洗从前土规陋习，以此安定民生，仰副圣朝关怀边民、绥靖疆域的至意。其修建城墙、衙署各事宜另行由司详咨核办。应颁给文武各员弁的印信钤记，以及每年所需俸薪、养廉、兵饷银米的各数目，现已分列造册，随案送部以备核覆。至于岑氏一族构祸逃亡者，屡次严饬严密侦缉，抓获后另行惩办；其余都是疏远之族，年来屡造祸乱，流离失所，情形均属可怜，与附逆酿患者有区别，拟请准其各自安心耕种，免于迁徙，出自皇恩。如有在改流之后另滋事端的，即饬各该文武随时拿办，一并陈明。

请移设绿营疏

岑毓英

臣认为政事有常经，兵事无常势，坚守常经贵在通达变通，顺应时势在于转移。国家定鼎以来，在八旗之外设立绿营，如棋子般分布，如星星般罗列，法度良善，意旨美好。然而承平之日长久，营伍废弛，仓促间军兴，不得已而招募勇兵协助剿匪。事竣之后，有请创立水师的，有请增设营制的，有请酌情移设汛地的，都蒙朝廷采纳施行。

译大概是因为时势不同，不得不酌情变通。云南全省寇乱多年，仰赖圣上如天般的福佑，才逐步平定，所有臣民都深感庆幸。只是治理时不忘记动乱，才能长久安定；不忘记危险，才可保持久安。所有的善后事宜，必须妥善规划。谨将我有限的见识，恭敬地向皇上陈述。

一、迤西丽江府城，地处极边远之地，与西藏交界，仅靠鹤丽镇左营右哨的千总、把总分防，实在不足以控制局面。又丽江与剑川交界处的喇鸡鸣地方，是江边要隘，江外就是未开化的野人，距离丽江府城五百一十里，鹤庆州城四百二十理，剑川州城三百二十理。该处附近的盐井近来产量颇丰，却从未设兵驻防，商民常遭抢劫。查鹤丽镇总兵及中营游击、左、右二营都司，均驻扎在鹤庆州城。拟请调鹤丽镇右营都司移驻丽江府城，调剑川营都司移驻喇鸣，以巩固边防。该处既设都司，剑川便成为腹地，就将丽江汛的千总移驻剑川州城，也属适宜。又蒙化厅地方纵横数百里，只有景蒙千总、外委各一人，带兵一百多名，不够分布。该处距离景蒙营三四百里，有鞭长莫及之势。而且景东厅幅员辽阔，营兵不能再分。查提督标中、左、右三营，大理城守营同驻大理府城，拟请将提督标右营游击移驻蒙化，该处距离大理仅一百八十里，遇有征调，一呼即至。其原驻蒙化的汛弁兵丁，撤归景东，以备用添拨分防。又楚雄府属八哨地方，与景东交界，绵延三四百里，山深林密，猓夷聚居的寨子不下百余座，奸邪之徒混杂其中，这边抓捕那边逃窜。拟命令楚雄协副将分派千总或把总一人，带兵数十名，设汛防守。并命令景蒙营游击在交界之处再设一汛，派把总、外委一人，带兵数十名梭巡会哨，以期道路安宁，商贾畅通。

一、迤东澂江府城，距离省城一百二十里，是省城的屏障。所属有新兴、路南二州，河阳、江川二州，向来由临元镇派把总一人分驻澂江，千总一人驻江川，新兴、路南各有把总一人。每个武官不过带兵数十名，分设各汛塘、堆卡缉捕巡防，有名无实。而且与临安相距三百八十里，该总兵也兼顾不过来。所以咸丰年间城贼起事，澂江先失，屡次围攻省城，早晨出发晚上就到，成为心腹大患。查云南全省旧设额兵四万八千多名，后来经过裁减，仅有三万七千多名。过去督抚两标，城守一营，共设兵三千多名，裁减之后，仅存三千多名。如今大乱初平，情形迥异，应当酌情添设。拟请仿照云南、广西营例，设游击一人，中军守备一人，左、右哨千总、把总、外委，共十六名武官，马步守兵共七百七十五名，用于澂江、新兴、路南、江川四地，以捍卫省城。将四地原设各汛的武官兵丁撤归临元镇标，择要安置。

一、迤南临安府属的曲江，距离府城一百多里，地处冲要，村寨稠密，田地肥沃。由馆驿五山到甯州婆兮绵二三百里，山河险峻异常，回民与夷人杂处，屡次成为盗匪巢穴。上年荡平馆婆贼巢后，暂留勇营驻防。该处向来归临元镇中营分防，只派外委、把总一人，兵数十名，地广兵少，难以得力。查临元镇总兵及中营游击，左营都司同驻临安府城，拟请调临元镇左营都司移驻曲江，汛弁移驻婆兮，再将澂江汛弁移驻甯州属的青龙街，塘汛相连，随时巡缉，才不至于有疏防的担忧。

以上各条均为全省善后着想。臣天性愚钝，知识浅陋，怎敢对旧章妄加增减？但连年用兵转战各地，既亲身经历目睹，便思患预防，采纳舆论，咨询谋议，众口一词，不揣冒昧，据实奏闻。是否恳请天恩，命令部臣核议奏请，命令下遵行。其武官兵丁如何调补，兵米俸饷如何划拔，容等钦奉谕旨，当与督臣悉心妥善筹划，分别办理。现在滇省军务初竣，安置兵丁最为紧要。安置之法，没有比将勇营改为正规兵更好的了，但俸饷虚悬，实在难以措置。臣等先前已请旨命令催促各省欠饷，如果宽裕筹拨，迅速解到云南，也不难乘时整顿，以恢复圣祖列宗的成法。这又是臣有志未逮，而不敢稍存推诿的。

译关于报告明南路剿抚番情的奏疏

沈葆桢

臣等在本年二月十七日，已将商议处理狮头社番情的情况上奏备案。现在接连接到统领淮军提督唐定奎禀报说：狮头等社的凶悍番人，先前虽然经过各军连营进驻，将海边的树木砍伐清理，但靠近山区的地方仍然可以藏匿狙击，无法停止。二月十二日，前营派往枋〇的勇丁九人，途中遇到数十名生番，被杀七人，受伤二人。连日来，福靖左营的勇丁被杀五人，南势湖的勇丁被杀一人，暗箭伤人，防不胜防。唐定奎招募土勇一千多人作为向导，督令各军将山腰的污秽杂草进行剪除，从南势湖起至刺桐止，开辟道路宽三十多丈，长三千多丈。这些番人没有莽草可以埋伏，沿途清理一空，随即抓获狮头社奸细林进春一名，审讯清楚后斩首示众。当初唐定奎刚到之时，先在十八个番社中访查出同恶相济的番社，名叫内龟纹、外龟纹、内狮头、外狮头、竹坑、阿栽米息、中心仑、吗梨肥、草山、千仔、阿养益、中汶，共十二个社，土地都彼此相连，因此确定进剿的路线，一路从刺桐出发，一路从南势湖出发。十四日，这些番人竟然敢先从刺桐脚以北的要道劫杀出哨的淮军勇丁，经过一番格斗，枪毙凶悍番人二人，夺获器械数件，番人才各自像野兽一样溃散。二十日，中军提督周志本、前营提督章高元亲自入山探路，看见山洼处有几间茅屋，料想有藏伏之人，发射火箭射击，果然有一百多名生番突出喊叫抵抗，我军绕山而归，那地方原来是外狮头社的关卡。二十二日，周志本督率队伍从南势湖探路，像鱼一样一个接一个进入，大约走了几里，左边是岩石右边是溪流，鸟道只有一条线，侧着脚才能通过，正在警惕防备之间，生番大约五百多人突起迎击，枪弹如雨落下，周志本手持武器率先攀登，士卒攀爬而上，头顶脚跟互相摩擦，凶党死命抵抗更加用力，激战两个时辰后，番人才惊恐奔逃，我军乘胜急攻，连破五个关卡，直捣草山社并攻克它，老弱妇孺和辎重早已迁移隐藏，焚烧其草〇百区，败逃的番人分两路奔窜，凭借高处向下窥视，几十步外仍然虎视眈眈。打算立即在那里修筑堡垒，因为山上没有取水的路径，整顿队伍返回。这次战役共计阵斩悍番十多名，枪毙一百多名，夺获器械一百多件，我军也阵亡铭中副营左哨官游击束维清正一名，正勇三名，枪伤。铭中前营左哨副将杨春泰正一名，正勇二十多名。向导千总郭占鳌，也右手受伤。唐定奎在山麓廓清之后，随即亲自督率部队，从刺桐沿着溪流右侧前进。三里左右到达竹坑山口，勘察形势可以安营，只是荆棘满目，急需剪除。三月初三日，派遣武毅右军右营管带朱先聘驻扎在那里，调集亲正左三等营协助修筑壁垒，布置就绪。唐定奎仍然沿着溪流右侧前进，几天之中，又清理山路三里有奇，于是到达竹坑山下。地势回旋，是竹坑狮头往来必经之道。初八日，再次调集亲正等营协助修筑营垒，派遣武毅左军右营管带何迪华驻扎在那里。唐定奎仍然督率将士前行，伐木绕到竹坑山后面，那地方叫竹坑埔。该处距离刺桐十里，溪流宽广山高，竹坑社在其东南，阿栽米息、中心仑在其正东，内外狮头社都在溪北，实在是形势险要的地方。仍然命令亲正等营协助修筑壁垒，令左军左营管带陈有元把守。现在虽然入山很深，逐步廓清，连环进扎，等到攻克险要寨堡，就分兵长期占据，居高临下的态势既成，势如破竹的功效可以期待。南势湖一路山溪更险，也已经开通三里有奇。该处是通往狮头社的要隘，可以安营，只是那地方石头少土质松，用袋子装土筑成，才能结实。已派遣管带铭字中军左营梁善明驻扎在那里。其余仍然步步剪除，看准时机前进，攻击要害捣毁空虚，以收取全胜的效果。现在抗拒违逆的人，知道伎俩无可依赖，渐渐产生恐惧之心；附和的人，知道法律必定惩罚，暗中消除勾结的术数。虽然披荆斩棘，将士劳苦，与平常大不相同，但比起冒险图功，耗费血肉之躯以侥幸求取一胜的情况，又不应当用那种方式替代这种方式。攻心为上，多杀何为？这是臣葆桢与唐定奎反复熟商，不敢以稍微拖延时日而畏惧。至于恒春建治事宜，等到剿务稍松，立即举办。其衙署一切，已经绘图贴说，从内地购买材料绳索削制，等到工程完工转运到台湾，以节省运费而避免旷工。现在先将淮军近日开路入山进逼番社的情况，合词恭摺，由轮船到上海，交上海县发驿六百里快马奏报。

关于报告北路中路开山情形的奏疏

沈葆桢

臣等在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已将北路开山的情况上奏备案，现在接连接到提督罗大春咨函说：北路大南澳生番，自从经过黄朋厚、冯安国等人惩办之后，上年十二月初九、十三等日……

译斗史武达、斗史达简、斗史实纪、斗史么哥老辉等五社的番目，各自带领一百多名番丁到军营请求归顺安抚。经过冯安国等人分别告诫训示、赏赐犒劳后遣返回去，番人的情势于是颇为安定。本年正月初五日，罗大春从苏澳率领队伍起程，初九日才抵达新城，初十、十二等日亲自勘察三层城、尤仔丹溪、马溪、鲤鱼港旁环绕的加礼宛番、南势番，一直到达花莲港以北为止。根据陈报的地形形势：从苏澳起至花莲港以北，计程二百多里，中间隔着得其黎。得其黎以北一百四十里，山道崎岖，沙洲间的大浊水、大小清水一带，峭壁直插云霄，陡崖浸入海中，怒涛向上冲击，令人目眩心惊，军队行进时只能拴住马匹、手扶石壁，小心翼翼地通过，尤其称得上险峻绝奇。得其黎以南六十里则都是平地，背靠山峦面向大海，如果全部开垦耕种，无非都是良田，无奈地广人稀，新城的汉民仅有三十多户罢了，外面全是番社。自大浊水起至三层城止，依山的番人统称为大鲁阁，其下属的社有九宛、实仔眼、龟日〇女、日〇女沙、符吻、仑顶、实空、实仔八眼。凡是这些社都凭借高地依仗险阻，野性无常。歧莱平埔的番人居住在鲤鱼港以北的，有加礼宛、竹仔林、武暖、七结仔、谈仔秉、瑶歌，共六社统称为加礼宛社，他们的习性是畏惧强者欺凌弱者。居住在鲤鱼港以南的，有根老爷、饱干、薄薄、斗难、七川、理刘、脂屘屘等七社，统称为南势番，男女共计七千七百零四人，虽然都立誓归顺，但薄薄、理刘两社都是已经归顺又再次反叛的，除了薄薄一社知道煮盐，加礼宛一社颇为耕种，其余全是茹毛饮血之徒，叛服无常，当时应当加以防范。论及日后建城的地点，适宜在歧莱，如果新城、三层、马、鲤鱼港不过是军营汛地，尤其必须将大清水以南划归歧莱管辖，大清水以北划归大南澳管辖，才足以资控制。自从该提督亲自率领大队进入新城，添设碉堡，该番人骤然产生疑虑而来。军营要求提供火药未经允许给予，于是呼聚强悍党羽，白天埋伏在草丛中，夜晚袭击碉堡。接连经过各营奋力击退，时有斩获，稍微平息了窥伺之心，丁勇等人因此伤亡数十人。最狡猾的是正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月初五、初六初七、初八等日，大鲁阁番人竟然敢纠集数百人袭击我们的新碉堡。弁勇一方面极力抵抗，一方面兴修筑造。该提督亲自督队驰援，番族伤亡很多，才开始败逃。我方勇丁阵亡的也有二十五人，接连经过惩治打击，番情稍定。拟定从苏澳五里亭起，到秀姑峦的鹊子埔止，计地三百四五十里，分为五段，沿途建造三十二座碉堡，各派营哨屯驻，以便一气联络。而以新到的宣义左营驻守三层城，策应鹊子埔以北；宣义右军驻守加礼宛，策应鹊子埔以南。这是花莲港以北筹办的情况。花莲港以南是通往秀姑峦的道路，固然是木瓜番游猎的场所。登高远望，平沙无边，茅草芦苇高达一丈，人迹不到。大概因为该番凶恶不亚于斗史诸社，所以肥沃的土地空旷无人。南北港道宽达三十多丈，想要建造正河的木桥，附近苦无巨大的木材，因此先建造支河的木桥一道。军功陈辉煌已经率领部下结筏渡河，直趋吴全城。该处距离秀姑峦只有几十里，当时就有成广澳的番目、秀姑峦的通事来军营请求归顺。其中另有大吧笼社、吗哒唵社，都是附近的强番。接连经过设法招抚，番目等人各自率领长老丁壮，由通事引导到新城归化，各自赏赐酒食后返回。平埔的番人听说已经全部归顺，既然平埔已经依附，借此专门图谋高山，似乎事态较为容易。这是花莲港以南筹办的情况。中路原派前南澳镇总兵吴光亮带领两营驻守集集铺一带，随即经臣等奏派台湾道夏献纶督理开山路抚番诸事。后来因为派遣探路的人未回，没有立即动手。本年正月，台南剿匪事务正紧急，刘璈丁忧回籍，夏献纶暂时兼任营务处，于是延缓前行。现在接连据吴光亮禀报，自从年底探路归报后，本年正月初九日起，就率领勇丁从林圯埔社分两路出发，到大坪顶合为一路，进而到达大水窟，再进到顶城，计共开路七千八百三十五丈有余。二月初七日又由顶城开工直抵凤凰山麓，登上半山，越过平溪，经过大坵田，跨过扒不坑等处，进入茅埔，计又开路三千七百七十五丈有余，两处统计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丈。凡是建造塘坊、入所、沿途桥道、沟壑木围、宿站，都逐渐兴修。分派兵勇，从集集街起，到社〇、大水窟、大坵田、茅圃、南仔蔓、东埔各要隘，已经逐节配置驻扎。又送到查抚水里、审鹿等三十九社的名册，计归化的番丁番口，共七千二百九十二人。目前正沿着道路逐渐深入，斩棘披荆，以走出秀姑峦的背后。倘若能因势开通，将

译与北路各军联合成一股力量。这又是中路一带开山的情况。至于卑南等地，从内埔到大猫厘、张其光等各营，分布在其中。袁闻柝病愈后，已经再次前往处理番情，尚称安定。台郡城工虽然竣工，但安平垒因石料巨大、转运困难，一时尚未完工。旗后台早已动工，因淮军被抽调入山，暂时缓办。理应陈述清楚。

译关于番社归顺布置情形的奏疏

沈葆桢

臣等在本年四月二十三日，已将先后攻破竹坑、本武以及内外狮头等社的情形奏明在案。现在接连接到总统淮军提督唐定奎的报告说：各军攻克狮头等社后，仍然分派哨兵扼守险要，砍伐树木打通道路，逐步图谋进取附近的各社。番人知道负隅顽抗不足以依赖，天子的讨伐无法逃避。五月初九日，芒社番目一名、晋笏一名、姑益翼一名、沙贝一名、处雷一名，姑鳅董的社番目乌力烈，南片社番目姑令，草山社番目一名、土结一名、筲朗等人，率领散居的番人五十多人到军营请求投降。经该提督传译晓谕利害关系，他们更加震慑，恳求收留抚恤。当天均发放衣物鞋履等物品，这些番人各自跪拜戴恩而归。十二日，枋山百姓程古六，带至内龟纹社番目野艾、外龟纹社番目布阿里烟；又有射不力社番目郎阿郎，带至中纹社番目龟〇仔、周武滥社番目文阿蛋以及散居番人等一百多人到军营请求投降。该提督出示七条约定：一是遵守剃发，二是编造户口，三是交出凶犯，四是禁止仇杀，五是设立总目，六是开垦番地，七是设立番塾。因为龟纹社首领野艾向来是各社的头人，提拔充任总社目统领他们，责令按照约定遵行。所统领的番社如果有杀人事件，就责令总目交出凶犯；如果三年之内各社没有擅自杀害一人，就将总目从优给予赏赐。那些狮头社的余孽探悉窜伏在哪个社，就由哪个社限期交出，不许藏匿。野艾及各番人都愿意遵守约定，于是将竹坑社改名为永平社，本武社改名为永福社，草山社改名为永安社，内外狮头社改名为内外永化社。胁从的各社都允许自新，只有狮头社罪大恶极，漏网的人不许恢复旧业。所有内外永化社，就责令总社目另行招募屯垦，以在枋〇地方昭示警戒。先建立番塾一所，命令各社都送几名番童，学习语言文字，以通达他们的情感，习练拜跪礼让，以柔化他们的性情。各番人听说后，无不俯首帖服等情。恰逢臣凯泰本月十一日从省城东渡，十七日抵达台湾，与臣葆桢共同参酌。考虑到当初奉命安抚番社，因狮头社的变乱，由安抚改为剿灭，实在是出于万不得已。幸赖天威震慑，顽劣的部族归顺诚心，怎敢不仰体圣上生成万物的恩德，使他们共同寄托在皇恩庇护之下，只是他们野蛮的习性，刚刚纳入规范，不能不严明约束，使他们先接受我的管束，然后才可以慢慢加以教化。拟就按照该提督的请求，逐条切实奉行。臣等愚昧的意见，是否妥当？只等候圣上裁决。

岷州林口土民自请改土归流的奏疏，光绪十一年。

谭钟麟

据巩昌府知府颜士璋详细呈报称，岷州林口土民后哈哇等人联名控告，土司后振兴科派勒索，百姓无法忍受，情愿改归岷州成为编户齐民，并粘呈后振兴的多项劣迹，详细请示前来。臣当即命令司道委派官员前往确切查访，不久据委派的候补知县贾汝谦禀报称，遵命改装易服，亲自前往林口堡严密访查，该处土民众口一词，不愿归土司管辖，情愿改隶岧州，以免受苛虐，并查得后振兴无端科派需索，土民被挟势欺凌，擅自查办处罚等情，与土民原呈所控告的没有两样。随即传集该土民等到巩昌府知府颜士璋处会同审讯，据后哈哇等四十多户土民一同供称，土司暴虐，受害很深，情愿归州为民，取具甘结存档。臣又命令司道将后振兴提解到省城，发交兰州府复审，据后振兴供称：父亲后裔盛原本承袭林口土百户，同治十年病故，应该由振兴承袭，因兵乱未经请求承袭，仍管理土司户事务，林口百姓八十多户，现在只存四十多户。后哈哇等人所控告的各项，都是沿袭的陋规，按户摊派，并没有拆毁房屋、犁平坟地的事。如今众土民既然不服管束，土司也愿意改土归流等情。由兰州府审讯清楚详报司道核转前来。臣查得林口土百户后希魁，在顺治十二年授予外委司户，其孙后荣昌在乾隆七年实授土百户，沿袭到后裔盛，已经历十世。其子后振兴在后裔盛病故后未请求承袭，就自称土司，横征暴敛，导致所属土民不服，情愿改土归流，自然应该顺从民意，准许该土民后哈哇等四十多户改归岷州编入民籍，由地方官员约束。再查条例记载，凡是改土归流，土司倾心归化，率领部属内附，由督抚上疏请求改隶民籍，授予守备、千总、把总之职，准许世袭，其中年富力强才能优秀者随营效力等语。现在后振兴作为应该承袭的人未经请求承袭，就敢率意妄为，导致众情不服，情愿改土归流，既然不是率领部属内附的情况，应不准其承袭。只是他的亲支没有其他可承袭的人，而他的世职又不便立即革除，是否可以等到后裔盛亲支有人时，改授百户相当的职位，令其承袭，以广圣朝宽大的仁德，并且可以惩戒土司粗野强悍的习性，是否可行？相应请旨命令兵部复核。

译核对后，呈给遵。

译条陈粤西土田州土目事宜

谢光绮

我私下认为，广西各土州、土县、土司所属的土目，一旦遇到不平之事，往往勾结外部匪类，潜伏在深山中，伺机寻找空隙，出没无常，成为边疆的大患，应当寻求驾驭边远地区的办法，才能实现长治久安的计划。查考广西土田州知州，自宋朝以来八百多年，只有在我朝任职最为谨慎。雍正年间，土知州岑应祺在考核中成绩优异，多次跟随征讨苗匪有功。其后土知州岑宜栋也协助剿匪出力，临阵牺牲。乾隆五十四年十月，奉上谕：“据福康安上奏查明，土田州知州岑宜栋于今年正月初五日被贼人包围，确系受伤阵亡，请旨命令相关部门商议，并将土田州的世袭职位，因其子岑煜是庶出，与承袭的惯例不符，请求暂时让他协助管理，等到他的孙子岑裕恺成年后，再请命承袭等语。”岑宜栋作为边疆世袭官员，深明大义，在官兵进讨安南时，即带兵助剿，又策马冲入敌阵，临阵牺牲，情状特别令人怜悯。该土州此前因出力，经前任督臣李侍尧上奏说明，赏给四品顶戴，命令交部即照四品的例子从优议处。至于土田州的世袭职位，既然据福康安查明，其第四子岑煜品性淳厚善良，不必再拘泥于嫡庶的惯例，着令岑煜立即承袭管理州务。但知州属于五品，如今岑宜栋奋勉出力，又阵亡，岑煜也着加恩赏给四品顶戴。岑煜承襲后，如果确实能继承家声，始终勤奋出力，将来他的儿子承袭时，也准许他佩戴使用；如果只是安分供职，就照旧佩戴知州顶戴，以显示朕优待勤劳，一视同仁的至意。钦此。随后经吏部议给云骑尉，等到袭次结束时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等原因，具题奉旨依议钦此。此后子孙相繼，代有贤能，虽然土族诉讼争端有时兴起，但大吏审理公平，能融洽夷情，不遗留边患。到咸丰五年，土知州岑乃青病故没有儿子，其妻鲁氏接连推举族人协助管理，并过继远房族人为后，由此控诉争执更替，劫夺纷纭，负责的人无法处理，久而久之直接请求用兵，大加诛戮。到同治十三年，改设流官的议论于是确定，而肇衅的族人岑鋐率领众人逃跑，各土目纷纷跟随入山，至今尚未缉获。各土官以覆车为鉴，一同叹息。其岑氏本支哀怨的声音，仍然相互听闻，道路光绮。考《广西通志》：土州旧为府治，前明岑猛滋事被杀，倡议改设流官。土目卢苏、王受因而作乱。明嘉靖七年，提督尚书王守仁率师平定，上疏说：“岑氏世代拥有田州，其思念的私情，恩义长久结于人。岑猛虽然被杀，各夷无论贤愚老少，没有不悲怆怀想的。所以卢苏、王受的变乱，一致兴起，不约而同。从官府的角度看，都认为是苗人顽逆不命的徒众；在各夷的角度看，都认为是保护孤儿存留血脉的道义。所以今日土官的设立，必须用岑氏的子孙，然后可以。”等语。守仁率领四省兵马，剿抚兼施，恩威并用，开拓土地请求设置流官知府，划分土地仍然设立土官知州。运谋最深，用心良苦，曾经不想骤然倚仗所部强兵，不留他人余地。又查土田州岑氏，在明太祖时，有五百年的忠孝之称。等到侍奉我朝以来，纳土效忠，超越同辈，恪守谨慎守法，屡次承受国家恩惠。高宗纯皇帝褒奖其深明大义，加赐顶戴殊荣，原本视同寻常土官，特别显示优异。又查从前广西泗城府改设流官之后，仍给予八品承祀官一人，令其本支承襲罔替。如今土田州自改设流官以来，土民土目饮恨含悲，无不有将奋足局将噬爪缩的忧虑。拟恳请奏请命令广西抚臣，推行怀柔边土之恩，树立防患未然之戒，查明改设流官善后未尽事宜，其应如何量为变通，妥善处置？或者采纳守仁的谋略，酌情授予羁縻之地；或者援引泗城的例子，给予承祀之官。总期望考虑周密思虑周全，心安理得，使知道悖谬前官已获自身之谴，忠良后裔仍邀世及之恩。各士官观感劝惩，更加震悚，必能严束土目，安抚土民为国家永扞边陲于行省藩篱实有裨助。

上粤督平治黎匪条陈

阙名

我私下认为，平定黎匪的方法，难以力争，必以智取，必等黎人出来而后战。他们若不出来，索战无从，即使深入，而山径奇險，难以骤越，水恶瘴重，接触则生病，万一遇有埋伏，更为可虑。我私下认为，以兵勇攻黎，不如以熟黎攻击生黎；而熟黎攻击生黎，尤其不如以客匪攻击黎匪。查客匪的来源，本是外省良民，因流离荡析，散居四方，流寓既久，生息遂繁，想离开无家可归，如留下，又不被土著容纳。既不被容纳，势必被诬陷，诬陷太甚，势必争，争太甚，复

译帮助外来客民而委屈本地土著吗？无论道理上的是非如何，总之将土著视为良民，一概指责客民并斥之为匪徒，既然被命名为匪徒，罪责自然难以逃脱。于是兴师动众，扬言剿办，那些客民于是不得不辗转逃窜，进入黎人聚居的险地，以苟延性命。不是我们同族的人，其心思必定不同。推究他们的本心，谁肯舍弃繁华都市不居住，而甘愿潜伏在恶劣的山川之中，与禽兽为伍呢？他们之所以落到这般境地，实在是因为无家可归，不得已才这样做。论及他们后来顽梗不法的行为，其事理上可以诛杀；念及他们从前流离失所的苦难，其情理上值得怜悯。百姓为何成为客民？大概是曾子所说的长期离散之民，似乎应当列入哀怜怜悯的范围。现在大军压境，客民自估无处可逃，不得不恐吓黎人，让他们竭尽全力坚决抵抗。黎人自估没有长短优势，又不得不顺从客民，听任其驱策。谋划想要将客民和黎人合并办理，则永远没有区分之时；想要将客民和黎人分开办理，则更加坚定他们联合的意志。善于用兵的人，必定了解敌情，能了解敌情，然后才能切入要害，以无厚入有间，从容有余。现在黎匪的情况，听任客匪摆布；客匪的情况，倚仗黎匪作为屏障。如今的计策，想要剿抚黎匪，必须先离间客匪；想要离间客匪，必须安置客民。查考从前客匪在各处，不被土著所容纳，是因为他们是客民。如果居住在此处，就入此处的籍贯，那么化客为主，早就相安无事了。现在听说客匪不下万余人，其中必定有头目稍明大义者，未必不为子孙做长久之计，而知道弃安就危、弃顺从逆不是好计策。即使以前猖獗如太平天国逆贼，其心未尝一日不想归降，以图富贵，只是拒绝得太厉害，这才不得不拼命，置之死地，以希求万一的生路。况且如今的客匪，本非黎人同类，只是当日官民交攻，逼迫他们走险，才至于此。大抵这类亡命之徒，从逆则为悍贼，归顺可作功臣。可否恳请恩准密札冯军使，派遣心腹能干之人，命令他确切探访客匪中稍明大义、切实可靠的头目，前往剖陈利害，约定他们反戈相向。许诺功成之日破格奖励，无论人数多少，一律编入各州县民籍，任其购置田产、联姻结亲等等。他们竭力帮助黎人的，无非是为了性命打算。既然允许入籍而有家乡可归，又有保奖而有富贵可享，谁不踊跃立功，还甘愿穴居野处，为愚昧的黎人持戈作战而白白丧命呢，没有这样的道理。况且那些客匪与黎人亲近相处已久，对情况真伪尤为了解。手脚久习轻捷，凡黎人能行而我兵不能的，客匪能行。肠胃既已适应水土，凡黎人饮食而我兵不能的，客匪能行。长驱直入，不需要向导，而路径皆熟；不担忧藏匿，而巢穴皆知。只需一大将押后，权作接应，便可收获斩将夺旗、扫穴擒渠的功劳。不仅可节省粮饷，还可保全兵勇，且可使千万流离的百姓皆得其所，开疆辟土之功，恭敬地知晓大人向来不屑居功，拥有民胞物与、不使一人失所的度量，或许可稍慰万一吧？有人说招安本非易事，难保最终不变故。然而这只是在主兵者的驾驭运用，不可一概用刻舟求剑的论调看待。我总认为那些客匪铤而走险，并非本心。如今的局势，帮助黎人的非客匪不行，而平定黎人的也非客匪不行。我之前与琼州开矿的张主事闲谈客匪情形，据称无论客匪不愿生事，张主事在那处日久，说得最详细。加上客匪的由来，我也知之甚悉。管见所及，不敢不陈述。

译防黎示

王之春

查得黎族匪徒骚扰百姓，为害已久，加之有外来奸人煽动引诱，他们聚众作乱，行踪飘忽不定，没有常理。虽然经过防军协同乡团练勇，随时进行堵截剿杀，但军队一出，贼寇就退回；军队一归，贼寇又出来，祸患没有停止的时候。想要寻求保卫的方法，只有修筑寨堡这一条路。乡村有寨堡，就像县城有城墙一样。查考嘉庆、道光年间，四川教匪四处纵横，咸丰、同治年间，捻匪和马贼蔓延西北，虽然经过大军剿灭，推究其成功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南北各地一律广泛修筑寨堡，实行前人坚壁清野的方法，所以能够制服流寇，这确实是意旨美好、方法良善的。修筑寨堡的方法，就是在各州县选择最大的村庄，或者险要的地方，仿照官军营垒，用挖壕沟的土来筑墙，留下东西两门出入，墙外用竹子编篱笆，或者栽种刺竹，寨中煤炭、水、军火都准备齐全，墙垛上堆放乱石，门楼上安置枪炮。一旦有警报，附近小村庄的妇女、牛马、粮食物品都运入寨中固守，壮丁伺机出击，还可以联络附近寨堡追击贼匪。那些匪徒进来没有东西可抢，退走也受创伤，自然计谋受挫、势力涣散。琼州所属靠近黎族的州县，急切应该仿照办理，修筑寨堡以资保卫。特此札令各州县督率乡团绅民实地勘察修筑，并由本道饬令各防营，如果遇到军务有空闲，可以就近协助工程。此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全属乡团绅民人等知悉：你们必须知道，抵御寇贼才能保全家园，一次辛劳才可以永远安逸。禽鸟筑巢尚且防备阴雨，冬眠的昆虫堵塞门户也是抵御风寒。如果念及剥落的灾难，一同采取加固门户的计策，众人抬举容易成功，合力兴修工程。那些首先报告完工、寨工坚固的，分别给予奖赏。如果有贪图安逸、阻挠或者敷衍塞责、做得不如规程的，一定提审惩处，责令改作。本道选择可以劳作的地方让他们劳作，就像父兄保卫子弟一样，你们因为利益而获利，联合乡里共同保全身家，大概不会辜负惩前毖后的苦心。

会奏黎匪剿抚事宜疏

张之洞 吴大澂

私下查考琼州黎族匪徒，自从攻克陈钟明、什密老巢，平定摧毁马岭、廖二弓十八村匪寨之后，军威已经振作。西峒逆首陈汶中、马岭逆首发黄清、廖二弓逆首那肥（即胡那肥）、那闪、陵水逆首丁须生、蓝红衫、胡名时、乐会逆首赖文成等人，凭借险要地势抗拒，死党还很多。又有伪大将军郑显昌，是光绪七年闰七月奉旨命令捉拿未获的逆首，琼州百姓多遭受他的祸害，都应该急切剿办，以伸张国法而大快人心。当时提督冯子材派直隶州知州刘保霖督率部勇剿办。那肥一股，由道员杨玉书、知府冯相荣率领军队追剿，陈汶中、黄清各匪徒，分别命令绅团搜捕余孽。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侦察得知那肥占据廖二弓老巢，壕沟深、岩石密，上面排列石头作为死守的计策。刘保霖派队进攻，先摧毁坚固的木栅十余层，该逆贼还拼死不退。二十八日，我军直逼老巢，用火箭飞射寨中，知县石佩琼、主薄杨士丞、巡检杨桂振等人绕出山后围攻，从辰时到午时，贼势支撑不住，放弃老巢向后方山越窜。石佩琼督率勇丁猛追，那肥中枪倒地，经过杨桂振割取首级。逆党回救，杨士丞突然被飞弹击中，当时阵亡。各军四面包围攻击，歼灭悍贼一百多名，夺获枪械三百多件，阵亡勇丁九名，受伤三十多名，生擒匪徒供认，那肥枪毙属实，其余匪徒逃出的不多。当时陈汶中窜入陵水首弓的打铁，十二月初一日，杨玉书、冯相�以及团绅谭乔绅分别带领兵练驰往围捕，该逆贼夺门疯狂逃窜，练长林明志奋勇持刀搏斗，枪毙逆首陈汶中，练长吴金章节生擒伪先锋胡那耀，并杀死匪徒多名。初七日，杨玉书、冯相�、刘保霖移营到廖二岭尾，逆首那闪率领党羽出栅抵抗，凶猛异常，我军合力围攻，伤该逆左脚，才经擒获，解交给冯子材大营讯问明白后斩首示众。连日各军剿捕搜山，丁须生、蓝红衫、胡明时三个逆贼依次被擒。总兵林长福率领萃右军搜剿乌坡一带余匪，初一到初五等日，将横山固贼党一并攻击摧毁，生擒赖金昌、王打狂等匪徒，歼灭逆党数十名，我军也有伤亡。知府冯相华率领萃中军分搜定安、望天岭、夭峒岭一带，擒斩逆匪赖文成党羽黄亚二等九十多名。萃右军擒获逆首赖文成以及匪党胡凤尾等八十多名。刘保霖所部萃左军擒获黄昌明等一百多名。萃前军擒获林成珍等一百八十几名，都是多年党匪，供认多次杀掠不讳。经过冯子材先后命令正法。东中两路匪势已经涣散，只有郑显昌、黄清未获。十二月二十一日，侦察得知郑显昌率领其死党盘踞万州黎峒，冯�材命令署万州营游击方敬，选派弁兵会同萃军驰往围捕。千总张德�、五品军功朱廷光首先奋勇深入黎族巢穴，将该逆贼生

译擒获解送营中，依正法处决。本年正月十二日，冯子材亲自前往宝停司督率剿匪，命令冯相荣、刘保林分别率领勇丁团练搜山。当夜在廖二弓湾洲地方追踪到黄清，都司陈荣坤、守备刘步连开火枪将其击毙。命令投降的黎人辨认确认属实，并将平日资助匪类致富、被控多起案件的土豪李荣诰抓获正法，全县百姓无不称快。当萃军逐渐移师琼南之时，中路定安、乐会毗连的岭门、乌坡一带尚有余匪，当时经臣之洞从省城另外派遣福军四营，加上土勇两营前往搜剿安抚平定。西路客匪黄邹保、温河清的党羽，前次虽然已经投诚渡海安置，但仍然暗中返回故地，伺机纠集众人劫掠，坚持作恶不肯悔改，依法难以宽恕。经道员方长华派军擒杀匪首陈赞桂、匪目张秀生、邓亞生、赖官生等四十三人，罪行稍轻的分别发交州县惩处监禁或保释，仍命令当地士绅团练缉拿余匪，以期安定。又有儋州匪首陈钟铭借报复为名，纠集众人滋扰感恩地方，焚烧杀戮淫掠，黎族汉族各村均受其害，上年八月已奏明在案。方长华派遣府经历毓濂等人设法擒获，交给冯子材大营审讯办理。以上情形陆续接到冯子材以及方长华、杨玉书、护理雷琼道谦贵等人的咨文禀报前来。计算定安、乐会、陵水、万州、澄迈、感恩各处的匪患都已逐渐肃清，只有崖州一属地处琼郡最南端，距离府城将近千里，山谷最深，瘴气毒害最重，自古以来人迹未到之处。该处生黎最为凶悍，自道光九年至十一年杀害官员作乱，经前任督臣李鸿宾督军剿平，最终因为官兵未能深入草林岭以北，黎人从此叛变为生黎，不缴纳丁粮，抱寨、抱丑、打荡等地的黎匪四处焚杀极为惨烈，士绅百姓屡次禀请剿办。又陵水、崖州交界的卜马峒，位于五指山、七指山之间，地势深险，向来是匪类巢穴，这两处尤其应当趁机勘定。此时将士长期劳苦，粮饷供应不易，然而如果不借此兵威一律平定，那么琼地的病根未除，声威教化终究阻塞，以后难以期望再次举事。

译臣张之洞经过仔细筹划考虑，认为应当立即严格遵奉“一劳永逸”的谕旨，彻底肃清崖州边境的匪患，以完成全部功业。臣已经与冯子材通过电报和信函商定策略，激励各路军队，多准备医药，将部队移师南路，让生病的士兵撤出营地到安全的地方调养，让身强力壮的士兵鼓足勇气深入敌境。命令冯相荣、冯相华、刘保林率领的三支部队从东路进发，方长华的部队从西路进发，与当地士绅组织的团练会合，分别进行剿灭和招抚，务必直捣生黎的巢穴。应当等到办理出现头绪后，再上奏报告。这是万陵各股匪患肃清后，现在又移师办理崖州匪患的实际情况。现在作乱的黎人逐渐减少，那么安抚良善的黎人就有办法着手了。臣张之洞斟酌拟定了安抚黎人的章程十二条，刊印发布：

一、官军此举专门是为了剿灭作乱的黎人，招抚良善的黎人，开辟十字大路，以期黎人与汉人永远相安无事。对于良善的黎人秋毫不犯，不必畏惧。

二、从前作为匪徒的黎人，投降的免死，抗拒的诛杀，擒获或斩杀匪徒来献的给予重赏。

三、投降的各路黎人无论生黎熟黎，一律剃发改变装束。

四、投降的黎人首领要开送户口册，捆绑献出匪徒，缴呈枪械。

五、投降的黎人跟随大军伐木开山，作为前驱向导，仍按照里程数酌情给予赏赐犒劳。

六、将来开通生黎大路后，选择重要地点设置官员安抚治安，驻营弹压各路黎人，长久以来协助剿匪开路有功者授予土目职位，其中酌情设置局总土目数人，散目给予顶戴，总目授予土职，自我约束，仍听地方官选拔黜免，略微仿照黔滇各省土司的例子，不让吏胥勒索骚扰。

七、开通后黎人仍安守本业，有主的田地断不能强行夺取，只有抗拒者的财产籍没入官充作军屯田之用。

八、开通田业三年内不收赋税，三年之后务必从轻税率起征，断不额外征收。

九、开通后黎境有矿的各山，由官商开采的给钱租赁，绝不强行占据，黎汉均享其利。

十、开通后民人的盐布百货与黎地的牛木粮药等物，在各峒口设立市场互市，来往畅通，公平交易，严禁汉人讹诈赖账盘剥，总令对黎人有益。

十一、设立土目之后，应各自出具永远不敢杀掠抗官、藏匿匪徒的切结存案，所属有犯，责成该土目的拿送到官，按律惩办。

十二、每数峒仿照内地设一义学，聘请塾师，学习汉语汉文，宣讲《圣谕广训》，所需费用就地筹办，令在籍绅士总兵林宜华为副，将符鸿升等人分派通晓黎语的团绅经历各峒，恳切宣谕。那些霞黎、苗黎、哮黎、干脚岐等各种类，多裸露身体居住，酌情给予衣物，令其逐渐接受冠裳文明的教化，训导其顽悍的习俗。

现据各路禀报，已经剃发改装就抚，造册登记的：东路人口三万余，北路一万余，西路四万余。考察安抚黎人以开路为先，开凿险隘，砍伐焚烧林莽，令其四通八达，阳光照射，人气日益旺盛，那么山岚瘴气自然消散，水毒自然消除。前代虽有开通十字路的提议，最终没有实行。康熙二十年，琼州镇总兵吴启爵平定南劳峒黎人后，也曾议及此事，中途停止。综合考察黎峒形势：北以十万峒的牛栏坪为要害，东以太平峒的什密为要害，东南以宝停司为要害，南以罗活峒的安司为要害，西南以古振州峒为要害，西以江毛峒的凡阳为要害，都是出入冲要，可以屯兵足食的地方。

现在拟定开辟大路十二条：

一、由乐会的嘉渍市向西行进，经过石壁船埠、加岭、中平河滥，从五指山北面出来向西抵达牛栏坪，这是东北路。

二、由万州的兴隆五甲向西北行进，经过长沙营、什密、禁会、南峒，从五指山东面出来，也抵达牛栏坪。

三、由定安的铜甲口向西北行进，经过毛祥口，从五指山南面出来向西抵达五指山下水满峒。

四、由陵水的乌牙开至宝停司，又由崖州的藤桥也开至宝停司，再由宝停司向西横开一路，越过七指山抵达崖州属乐司，这是东三路，均责成道员杨玉书办理。

五、由崖州东面的三亚口向西北行进，越过华林大岭，从五指山西面出来抵达凡阳，这是东南路，责成道员杨玉书以及知府冯相荣、冯相华办理。

六、由儋州南丰市向东行进，经过大水、番仑、元门、红毛、合棘各峒，向东南抵达五指山下水满峒。

七、由红毛峒向南行进，经过番向、毛匮各峒，从五指山西北面出来，经过凡阳向南抵达荣安司。

八、由儋州的调南市向东南行进，经过七坊、刀缸各峒，向南抵达感恩古振州峒，向北为西三路。

九、由昌化向东行进，经过古振州峒东面也抵达乐安司，这是西南路，均责成道员方长华办理。

十、由崖州西面的九所市向北行进，经过乐平汛，向东北抵达乐安司，这是南路。责成署崖州知州刘保林、崖州协副将方敬会同方长华办理。

十一、由定安的岭门，向南行进经过蚺蛇峒、十万峒、牛栏坪，抵达五指山，过山南面至水满峒，这是北路。

十二、由岭门向西南行进，经过三坎溪、猪母湾、加钗峒

译峒，这是西北路。

译责成督带福军的同知孙鸿勳负责办理，全部由冯子材考核督促，并命令琼州府的官员激励各属地的乡绅团练，共同协力协助。大体上参考前代海瑞、俞大猷等人的说法，加以变通推广。所开辟的道路呈井字形，其余各州县的团练夫役分开修筑小路，以汇入大路，纵横贯通，同时并举，划分地域限定界限，会合联接。勇丁、团练和土著黎民一起努力做工，以宽一丈六尺为标准，极其险峻狭窄的地方以八尺为标准。人力无法施展的地方，用炸药轰开。所到之处，砍伐树木焚烧莽丛，搭建桥梁开凿水井，经过黎族、苗族地区，因地制宜予以安抚平定。分派官员和书生测绘地图，并命令沿途察看各河道是否可行船筏，以便运出老山的木材和百货。勘测各山的矿苗种类，以备开采。山内地形土质适宜种植什么作物，以丰富物产来赡养琼州百姓。道路开通、土地开辟之后，应在内山要害、广饶的地方修建城寨，设置官员安扎军营，以便教化引导和控制，举办各项事务，使这深奥险阻的地区永远成为安乐之地。

私下认为，琼州自唐代建州置县以来，峒黎时叛时服，屡次烦劳兵力，实在是因为山深林密，倚仗险要成为祸患，外部匪徒附和，荼毒更加深重，劳费防守，简直没有安宁的年份，与台湾生番的情况没有不同。如今蒙受圣主明察万里，采纳兵部侍郎曾纪泽的奏议，特别颁布谕旨，命令筹划长久之计。臣等仰承圣上的谋略，策励各位将领，凶恶作乱的黎人诛杀擒获殆尽，开荒凿险，逐渐教化野蛮。目前道路工程已完成十分之四，总计五月间道路工程可全部完工，黎民也可安抚平定。一切善后事宜，臣等将妥善商议上奏陈述。所有多次攻克万陵等地匪巢，歼灭首要分子，以及深入老山安抚黎民、开辟道路的各员弁，经历艰险劳累，与平常不同，应恳请皇恩，由臣等记录在案，待全琼肃清后汇总案件奏请奖赏，出自皇上的格外恩慈。谨会同前广西提督臣冯子材恭敬上奏陈述。

《奏台湾各路生番归化并开山招抚情形》疏，光绪十三年。

台湾巡抚刘铭传

私下臣在光绪十二年四月和九月剿抚南北各路番社的情形，已先后上奏明确在案。去年十月，据署理台湾道陈鸣志统带镇海后军副将的张兆连先后禀报说：后山番社尚未安抚的还很多，番人居住在深山之内，北抵苏澳歧莱，南至埤恒春。如果从水尾这个适中的地方与前山彰化遥遥相对，开通道路，声息联络，先安抚后山中路，其余的闻风归化，招抚比较容易。否则一旦安抚之后，声息仍然隔绝，白白耗费经费，难以求得实际效果等语。臣当时檄令署理台湾镇总兵章高元统带队伍，以及镇海中军前营、定字左营和练兵七百人，同时雇佣石工民夫，从彰化境的集集街开山向东。张兆连从水尾开山向西，两面限期会合办理。章高元率勇从拔埔社修到丹社岭，共计修路一百二十二里。张兆连从水尾修到丹社岭，共计六十里，都是崇山峻岭。该镇等凿石伐木，从冬至春一律修竣。张兆连趁开山军威，即派管带黄定国、毕宝印，先招抚归化水尾南北川丁仔老等二十四社番丁四千多人，一律剃发，择立社长，颁给宪书条款，使其奉行正朔。其次从莲港到歧苏沿山一带，招抚他良等十二社蕃丁两千多人。当时有毗邻歧苏的大鲁阁爪等社丁众势强，企图抗拒。张兆连因为大鲁阁社是北路最强的番社，如果招抚归化，那么歧苏一带就可以一同就抚，亲自带领三营队伍驻扎山口，声称要开攻剿灭该社。番目廉画溢等人畏惧威势乞求安抚，并愿意同大马鞍、大吧垄等五十三社一同归顺，先后剃发一万五千多丁。这是水尾至花莲港后山北路番社一律归化的情形。张兆连在北路生番归化之后，即会同埤南知县欧阳骏移军向埤南平埔一带内山进行招抚。南路生番平埔以南各社，吕家旺左右最为强大。该社地广人多，在同辈中称雄，不仅不遵守剃发的命令，而且统领众人强行阻止附近各社不准就抚，各番因此观望。张兆连、欧阳骏当时传通事米清吉到营中，告知该社一向倚仗人多，藐视法纪，这次是降是抗，立即回报。一方面滚营进扎耀兵山麓。吕家旺蕃目卞海盈、齐骨狮、康大鳌等人见官军逼近，势必要攻剿，聚谋数日，各自跟随通事到营乞求安抚，并约同附近巴六凡等二十六社一律顺从，还有八栳等十三社也闻风归化，总共剃发蕃丁一万三千多人。其毗邻恒春、凤山两县属境，层峦叠�，内有番社在凤山辖境的，以三条仑为大支；在恒春辖境的，以高山、牡丹湾为大支。张兆连督同凤山营都司蓝风春、管带林维桢分道进山，分别招抚三条、六仪等十五社，高山、牡丹、阿眉等二十二社，中心仑等四十二社，又命令管带黄定国、毕宝

译招抚大兰、大打腊、打南等十二个社。这些地方极其幽深偏僻，各社番人皆潜伏在山顶，寒冷艰苦到了极点。从吕家旺到大兰等地，共计招抚一百二十九社，番丁有三万五千多人。这就是埤南、恒春、凤山所属后山南路番社全部归顺的情形。凤山所属前山还有未招抚的各社番人，臣去年行文命令统带镇海前军的副将陶茂森率领队伍，从牛栏棍内口、半路店招抚沙摩溪等六个社，从山猪门招抚柏叶等十八个社，从万全店招抚粪箕等四个社，总计二十八个社，番丁一万二千多人，全都剃发归顺。

译那些毗邻台湾嘉义两县所属内山尚未归降的番社，经代理台湾道陈鸣志发文命令镇标中军易豫俊招抚大喃等二十四个社，番丁四千三百多人；又派遣游击刘智坤继续招抚大武、龙内、攸等四个社，番丁四百多人。章高元从彰化水底〇开辟道路到达埔里社，沿山招抚北港、万雾等大社五个，眉毛、纳吻、吻等小社四十四个，番丁九千多人；又从拔埔社开辟道路到达丹社，沿路招抚卓大意、东等六十一个社，番丁八千多人。中路嘉义与彰化交界之处，经斗六门县丞陈世烈在云林坪设立机构招抚，沿山郡番十六个社，蛮番、丹番等三十七个社，番丁四千多人；樟楠、子脚等七个社，番丁四百多人，都在后来剃发归化。新竹前山的番社，去年已经全部归化，只有内山石加碌、京孩儿等一百多个社，向来凶悍，归降的番人和垦民屡次遭受他们的祸害，仇杀不止。多次根据民人和番人的禀请调兵剿办，臣在去年十二月发文命令道员林朝栋督同营官郑有勤率领两营队伍前往，视机剿抚。林朝栋率领正营从十八孩儿社进攻石加碌，南路派遣营官郑有勤率领副营从西熬进剿石加碌北路，各自带领数十名已归化的番人作为向导，深入内山七十多里，逐步开辟道路，构筑卡哨包围石加碌五个社，以及哇、西熬、梅素、雪中、明都、哈等十七个社的番众，见到官兵分路深入，畏惧威势请求投降，并愿意劝导京孩儿、南界密拿栳等社一同归化。林朝栋当即派遣郑有勤率领已归化的番人亲自前往京孩儿边界，将密拿栳、碧牙拦、布南口等社的土目哇素老、哇油老、瓦丹达、劳邦朗等二十四个生番社全部招抚归化。这是前山各路从冬天到春天继续开山抚番的情况。查探台湾生番种类繁多，处处与民人仇杀，自从去年九月臣亲自督率大军剿抚中北两路生番归化之后，现在几个月之间，所有后山各路的生番二百一十八个社，番丁五万多人全部归化；前山各路继续招抚的生番达到二百六十多个社，番丁剃发三万八千多人，水尾、花莲港、云林、东势角落等处可以开垦的水旱田园数十万亩。这不仅开拓疆土，而且可以避免民番仇杀的祸患。这都是朝廷的威福远播荒远之地，使得深山幽谷、野居穴处之人全都知道向往教化归顺仁义，使野蛮之地变得文明，实在不是微臣意料所能达到的。只是招抚的番社越多，经费越大，现在捐输截止，经费极度短缺。臣已经发文命令各军仍回防所，筹划设置官员分治，等到有经费再行继续招抚，以期望全台生番全部归化。查探前后山将士自从开山抚番以来，披荆斩棘，奔波于深山穷谷之中，从事于蛮烟瘴雨之间，两年以来备尝艰苦，不无微小功劳值得记录。所有尤为出力者，总兵衔闽浙尽先补用副将张兆莲、留闽补用副将协勇巴图鲁陶茂盛，都拟请记名简放总兵；留闽补用守备郑有勤，拟请尽先补用都司，并赏加游击衔。其余在事出力的官员，可否由臣汇总案件请求奖赏，以示鼓励之处，出自皇上的格外恩慈。除了将已招抚的番境筹划设置官员分治，另行会奏外，所有各路生番归化和尤为出力的将领恳请恩赐奖赏的原因，谨会同闽浙总督杨昌浚恭折陈述。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八十

兵政十九苗防

道光湖粤平猺记

魏源

湖南衡州、永州、郴州、桂阳四州郡边界，广东连州，广西全州，占据五岭的山脊，民人与猺人交错杂居，深谷重山，风气刚猛凶悍，与汉族不通。汉族百姓欺负他们愚昧，掠夺侵侮，官吏往往偏袒奸民以剥削猺人，积怨则生变乱，古今一样。有个叫赵金龙的，是湖南永州锦田的猺人，与常宁猺人赵福才用巫鬼之术迷惑众人。当时楚粤奸民结为天地会，屡次强行抢劫猺寨的牛谷，勾结官府役吏，猺人无处申诉。于是赵金龙妖言煽动他的峒寨，倡导复仇，让赵福才纠集广东散猺三百多人，合并湖南九冲猺共六七百人。道光十一年十二月焚烧抢掠两河口，杀死会匪二十多人。第二年正月，江华知县林先梁，永州镇左營游击王俊派兵役前往捕捉，贼众二千多人占据长塘夹冲。永州镇总兵鲍友智调动士兵七百，以及永州知府李铭绅，桂阳知州王元风各自招募乡勇数百人进剿，命令游击李方玉从沂村绕道袭击其后，游击王俊等从东路直捣夹冲，于是摧毁他们的巢穴，杀死贼众三百多人，挖掘毁坏逆墓二十三天。贼众逃窜到蓝山的五水猺山，所到之处虏胁众人二三千，图谋占据九疑山巢穴。于是命令参将成喜用百名士兵扼守要路，众寡不敌，退兵后贼众便旁掠宁远。皇上命令两广总督李鸿宾，广西提督苏兆雄各自防守边界。当时鲍友智等待续调的宝庆各兵到达，就分兵扼守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