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七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七
洋务十七固圉上
英旧约第三条通商约章类纂
一、因大英商船远路涉洋,往往有损坏须修补者,自应给予沿海一处,以便修船及存守所用物料,今
大皇帝准将香港一岛给予大英君主暨嗣后世袭主位者,常远据守主掌,任便立法治理。
爱珲城俄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一、黑龙江松花江左岸由额尔古讷河至松花江海口,作为俄罗斯国所属之地;右岸顺江流至乌苏里河,作为大清国所属之地。由乌苏里河往彼至海,所有之地,此地如同接连两国交界明定之间地方,作为两国共管之地。由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河此后只准中国、俄国行船,各别外国船只不准由此江河行走。黑龙江左岸由精奇里河以南至豁尔莫勒津屯原住之满洲人等,照旧准其各在所住屯中永远居住,仍着满洲国大臣官员管理。俄罗斯人等和好,不得侵犯。
俄约第九条
中国与俄国将从前未经定明边界,由两国派出信任大员,秉公查勘,务将边界清理,补入此次和约之内。边界既定之后,登入地册,绘为地图,立定凭据,俾两国永无此疆彼界之争。
中俄黑龙江定界记文》附交界道路记文及牌文。
咸丰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俄国全权大臣、中国大臣会齐,在俄文土尔必拉即白棱河口地方,两国之大臣会同画押用印,在交界之图上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二分,其二图补入上年在京续定和约条内,并四分图与记文交界道路记文,自乌苏里河至图们江口,此四分图内书写俄罗斯字二分,书写汉字二分,其图四分亦补入上年在京续定和约条内,此六分图彼此相对,两国大臣全行知悉相符,俄国大臣持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地图一分,中国大臣持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地图一分,彼此互换用印画押,又互换汉字、俄罗斯字交界地图四分,彼此换给之后,两国大臣将图四分、记文二分、交界道路记文二分俱行钤印画押,将此记文道路补入上年续定和约条内,永远遵行勿替。
附交界道路记文
中国与俄国详细按着去年诺雅布尔月初二日所定和约第一条第三条内之记文,和约之第一条内,自乌苏里河口而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及松阿察二河原系旧有之河作为交界,其二河东之地属俄罗斯国,二河西之地属中国。自松阿察河源,两国交界踰兴凯湖直至白棱河,照图上所画红色所写俄字字头定为交界。即在乌苏里河口西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耶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及松阿察河源西岸旱路上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亦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照依和约,自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自白棱河源顺小漫冈水向东流入兴凯湖者系俄国界水,向西流入穆楞河者系中国界至横山会处,水向北分流入兴凯湖及毛河源水向南分流入绥芬河,自横山会处直至绥芬河与瑚布图河口应立界牌。白棱河口北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喀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小漫冈上向西北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拉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横山会处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那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再由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及海中间之岭至图们江口,其东皆属俄罗斯国,其西皆属中国。两国交界图内红色处与图们江会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自瑚布图河口往上至瑚布图河之源,即顺山岭照依和约,在瑚布图河西口边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倭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对瑚布图河源山顶上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怕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图们江左边距海不过二十里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土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俱按照图上红色为界,因此两国地界既经分清,为此特记。
附牌文
此次会同查勘分界,原为两国和好。今地界既经议定,自应按照上年续定条约设立界牌,以清界。东界定为由什勒额尔古纳两河会处,即顺黑龙江下流至乌苏里河会处。其北边地属俄罗斯国,其南边地至乌苏里河口所有地方属中国。自乌苏里河口南至图们江口,其东皆属俄罗斯国,
译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七
洋务十七 固圉上
英旧约第三条 通商约章类纂
一、因为大英商船远渡重洋,往往有损坏需要修补的情况,理应给予沿海一处地方,以便修船及存放守备所用的物料,如今大皇帝准许将香港一岛给予大英君主及其后世继承王位者,永久占据并掌管,任由其立法治理。
爱珲城俄约第一条 通商约章类纂
一、黑龙江、松花江左岸,从额尔古讷河到松花江海口,作为俄罗斯国所属的土地;右岸顺江流至乌苏里河,作为大清朝所属的土地。从乌苏里河往那边直到海边,所有的土地,此地如同接连两国边界明确规定的地方,作为两国共同管理的土地。从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河,此后只准许中国、俄国行船,其他外国船只不准由此江河通行。黑龙江左岸从精奇里河以南至豁尔莫勒津屯原本居住的满洲人等,照旧准许他们各自在所住的屯中永远居住,仍由满洲国大臣官员管理。俄罗斯人等和睦相处,不得侵犯。
俄约第九条
中国与俄国将从前未经确定的边界,由两国派出信任的大员,秉持公正查勘,务必将边界清理清楚,补入此次和约之内。边界确定之后,登记入地册,绘制为地图,立下凭据,使两国永远没有此疆彼界之争。
中俄黑龙江定界记文》附交界道路记文及界牌文。
咸丰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俄国全权大臣与中国大臣会齐,在俄文土尔必拉即白楞河口地方,两国大臣会同画押用印,在交界图上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两份,这两份图补入上年在京续定的和约条款内,并且四份图与记文、交界道路记文,从乌苏里河至图们江口,这四份图内书写俄罗斯字两份,书写汉字两份,这四份图也补入上年在京续定的和约条款内,这六份图彼此相对,两国大臣完全知晓相符,俄国大臣持有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的地图一份,中国大臣持有书写俄罗斯字及满洲字的地图一份,彼此互换用印画押,又互换汉字、俄文交界地图四份,彼此交换给予之后,两国大臣将四份图、两份记文、两份交界道路记文全都钤印画押,将此记文、道路补入上年续定的和约条款内,永远遵行不替。
附交界道路记文
中国与俄国详细按照去年诺雅布尔月初二日所定和约第一条、第三条内的记文,和约第一条内,从乌苏里河口向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河及松阿察河这两条原本就有的河流作为交界,这两条河东边的土地属于俄罗斯国,两条河西边的土地属于中国。从松阿察河源,两国交界越过兴凯湖直到白楞河,按照图上所画的红色所写的俄文字母定为交界。即在乌苏里河口西边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耶”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以及在松阿察河源西岸旱路上设立界牌一个,牌写俄国“亦”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依照和约,从白楞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从白楞河源顺小漫冈水向东流入兴凯湖的是俄国界水,向西流入穆楞河的是中国界,直到横山会合处,水向北分流入兴凯湖及毛河,源水向南分流入绥芬河,从横山会合处直到绥芬河与瑚布图河口应设立界牌。白楞河口北边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喀”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小漫冈向西北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拉”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横山会合处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那”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再从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及大海中间的岭至图们江口,其东边都属于俄罗斯国,其西边都属于中国。两国交界图内红色处与图们江汇合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从瑚布图河口往上至瑚布图河的源头,即顺山岭依照和约,在瑚布图河西口边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倭”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对着瑚布图河源山顶上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怕”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图们江边距海不过二十里设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土”字头,并写上界牌汉文。全都按照图上红色为界,因此两国地界已经分清,为此特作记录。
附界牌文
此次会同查勘分界,原本是为了两国和好。如今地界已经议定,自然应按照上年续定条约设立界牌,以清理边界。东边的边界定为从什勒额尔古纳两河汇合处,即顺黑龙江下流至乌苏里河汇合处。其北边的土地属于俄罗斯国,其南边的土地直到乌苏里河口所有的地方属于中国。从乌苏里河口南到图们江口,其东边都属于俄罗斯国,
其西皆属中国。上所言乃空旷之地,遇有中国人住之处及中国人所占渔猎之地,俄国均不得占,仍准中国人照常渔猎。从立界牌之后,永无更改,并无侵占附近及他处之地。所有东边界内原住之中国人民,其向来谋生出入行走之路,应听其便,俄国人不得拦阻。为此特立界牌,永远遵守。两国人民咸各知之,勿违。
译其西部都归属中国。上面所说的乃是空旷之地,凡是遇到有中国人居住的地方以及中国人所占有的渔猎之地,俄国均不得占据,仍允许中国人照常进行渔猎。从树立界牌之后,永远不再更改,并且不得侵占附近及其他地方的土地。所有东边界内原本居住的中国人民,其向来谋生、出入、行走的道路,应当听任他们自由通行,俄国人不得拦阻。为此特别树立界牌,永远遵守。两国人民都应当各自知晓,不得违背。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两国大臣遵照京城议定和约,在塔尔巴哈台会同,将自沙滨达巴哈起至浩罕边界之岭止,两国中间应分界址,顺山岭、大河及现在中国常住卡伦议定交界,绘画地图,图内以红色线道分为两国交界。今将议定界址地名并拟议章程开列于后。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一条
自沙滨达巴哈界牌起,先往西,后往南,顺萨彦山岭至唐努鄂拉达巴哈西边末处,转往西南,顺赛留格木山岭至奎屯鄂拉,即往西行,顺大阿勒台山岭至斋桑淖尔北面之海留图两河中间之山,转往西南,顺此山直至斋桑淖尔北边之察奇勒莫斯鄂拉,即转往东南,沿淖尔顺喀喇额尔齐斯河岸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为界。此间分别两国交界,即以水流为凭:向东向南水流之处为中国地,向西向北水流之处为俄国地。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二条
自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起,往东南行,至赛哩鄂拉,先往西南,后往西行,顺塔尔巴哈台山岭至哈木尔达巴哈,即转往西南,顺库木尔齐哈喇布拉克、巴克图、苇塘子、玛呢图、沙喇布拉克、察汗托霍依、额尔格图、巴尔鲁克、莫多巴尔鲁克等处卡伦之路,至巴尔鲁克、阿拉套两山岭中间,由平地行,即在哈布塔盖、阿鲁沁、达兰两卡伦中间择山坡定界。自此至阿勒坦特布什山岭东边末处为界,此间分别两国交界,即以水流为凭,向东向南水流之处为中国地,向西向北水流之处为俄国地。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三条
自阿勒坦特布什山岭东边末处起,依阿拉套大岭往西,顺阿勒坦特布什、索达巴哈、库克托木罕、喀尔察盖等山顶行,向北水流之处为俄国地,向南水流之处为中国地。至向东流水之萨尔巴克图河,向西流水之库克鄂罗木河,向南流水之奎屯河源之匡果罗鄂博山,即转往南向西流水之库克鄂罗木等河之处为俄国地,向东流水之萨尔巴克图等河之处为中国地。自此由奎屯河西边之奎塔斯山顶行,至图尔根河水从山内向南流出之处,即顺图尔根河,依博罗胡吉尔、奎屯、齐齐干、霍尔果斯等处卡伦,至伊河之齐钦卡伦,过伊河往西南行至春济卡伦,转往东南至特穆尔里克河源,转东由特穆尔里克(即南山也)山顶行,围绕哈萨克、布鲁特游牧之地,至格根河源,即转往西南,格根等向西流水之处为俄国地,温都布拉克等向东流水之处为中国地。自此往西南,由喀喇套山顶行,至毕尔巴什山,即顺向南流水之达喇图河,至特克斯河,过特克斯河,顺那林哈勒哈河,靠天山岭为界。自此往西南分晰回子部落、布鲁特部落住牧之处,由特穆尔图淖尔南边之罕腾格尔、萨瓦巴齐、贡古鲁克、喀克善等山,统曰天山之顶行,至岭靠浩罕界为界。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四条
现将边界顺山岭、大河及常住卡伦议定后,其边界以外分入俄国之地,原有中国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所属大阿勒台等山岭迤北旧住之乌克克等卡伦,塔尔巴哈台所属塔尔巴哈台山岭迤北旧住之鄂伦布拉克等卡伦,及阿拉套山迤北旧住之胡苏图、阿鲁沁、达兰卡伦伊所属旧住之匡果罗、鄂伦等卡伦,建立界牌鄂博。以前仍听中国在彼住守,统俟明年两国立界大臣会同建立界牌鄂博时,何处将界牌鄂博立毕,即将何处应向内挪移卡伦,限一月内挪移。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五条
今将边界议定,永固两国和好,以免日后两国为现定边界附近地方住牧人丁相争之处。即以此次换约文到之日为准,该人丁向在何处住牧者,仍应留于何处住牧,俾伊等安居故土,各守旧业。所有地面分在何国,其人丁即随地归为何国管辖。嗣后倘有由原住地方越往他处者,即行拨回,免致混乱。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六条
自现在议定边界换约之日起,过二百四十日,即为两国立界大臣订准日期。俄国两起立界大臣,均赴阿鲁沁、达兰喀布、塔盖两卡中间会齐,一起会同伊犁立界大臣,往西南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牌鄂博。一起会同塔尔巴哈
译中俄塔城议定记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两国大臣遵照京城议定的和约,在塔尔巴哈台会合,将自沙滨达巴哈起至浩罕边界的山岭止,两国中间应分的界址,顺着山岭、大河及现在中国常住的卡伦议定交界,绘制地图,图内以红色线道分为两国交界。现将议定的界址地名及拟议的章程开列于后。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一条
自沙滨达巴哈界牌起,先向西,后向南,顺着萨彦山岭至唐努鄂拉达巴哈西边的尽头,转向西南,顺着赛留格木山岭至奎屯鄂拉,随即向西行进,顺着大阿勒台山岭至斋桑淖尔北面的海留图两河中间的山,转向西南,顺着此山直至斋桑淖尔北边的察奇勒莫斯鄂拉,随即转向东南,沿着淖尔顺着喀喇额尔齐斯河岸至玛呢图噶图库伦为界。此处分别两国交界,即以水流为凭:向东、向南水流之处为中国地,向西、向北水流之处为俄国地。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二条
自玛呢图噶图库伦起,向东南行进,至赛哩鄂拉,先向西南,后向西行进,顺着塔尔巴哈台山岭至哈木尔达巴哈,随即转向西南,顺着库木尔齐哈喇布拉克、巴克图、苇荡子、玛呢图、沙喇布拉克、察干托霍依、额尔格图、巴尔鲁克、多巴尔鲁克等处卡伦的道路,至巴尔鲁克、阿拉套两山岭之间,由平地行进,即在哈布塔盖、阿鲁沁、达兰卡伦之间择山坡定界。自此至阿勒坦特布什岭东边的尽头为界,此处分别两国交界,即以水流为凭,向东、向南水流之处为中国地,向西、向北水流之处俄国地。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三条
自阿勒坦特布什岭东边的尽头起,依阿拉套大岭向西,顺着阿勒坦特布什、索达巴哈、库库托木罕、喀尔察盖等山顶行进,向北水流之处为俄国地,向南水流之处中国地。至向东流水的萨尔巴克图河,向西流水的库克鄂罗木河,向南流水的奎屯河源头的匡果罗鄂博山,随即转向南,向西流水的库克鄂罗木等河之处为俄国地,向东流的萨尔巴克图等河之处为中国地。自此由奎屯河西侧的奎塔斯山顶行进,至图尔根河水从山内向南流出的地方,随即顺着图尔根河,依博罗胡吉尔、奎图、齐齐干、霍尔果斯等处卡伦,至伊犁河的齐钦卡伦,过伊犁河向西南行进至春济卡伦,转向东南至特穆尔里克河源,转向东由特穆尔里克(即南山也)的山顶行进,围绕哈萨克、布鲁特游牧之地,至格跟河源,随即转向西南,格跟等向西流水之处为俄国地,温都布拉克向东流水之处中国地。自此向西南,由喀喇套山顶行进,至毕尔巴什山,随即顺着向南流水的达喇图河,至特克斯河,过特克斯,顺着那林哈勒哈河,靠天山岭为界,自此向西南分别回子部落、布鲁特部落住牧之处,由图尔根淖尔南边的罕腾格尔、萨瓦巴齐、贡古鲁、喀克善等山,统称天山之顶行进,至岭靠浩罕界为界。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四条
现将边界顺着山岭、大河及常住卡伦议定后,那边界以外分入俄国之地,原有中国乌里雅台、科布多所属大阿勒台等岭以北旧住的乌克克等卡伦,塔尔巴哈台所属的塔尔巴哈台山岭以北旧住的鄂伦布拉克等卡伦,及阿拉套岭以北旧住的胡苏图、阿鲁沁、达兰卡伦所属旧住的匡果罗、鄂伦等卡伦,建立界碑鄂博。以前仍听中国在彼住守,等到明年两国立界大臣会同建立界碑鄂博时,何处将界碑鄂博立毕,即将何处应向内挪移的卡伦,限一月内挪移。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五条
今将边界议定,永固两国和好,以免日后两国的现定边界附近地方住牧人丁相争。即以此次换约文到之日为准,那人丁向在何处住牧者,仍应留于此处住牧,使他们安居故土,各守旧业。所有地面分在哪国,其人丁即随地归为何国管辖。此后倘有由原住地方越往他处的,即行拨回,免致混乱。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六条
自现在议定边界换约之日起,过二百四十天,即为两国立界大臣订准日期。俄国两批立界大臣,均赴阿鲁沁、达兰卡伦中间会齐,一批会同伊犁立界大臣,向西南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碑鄂博。一批会同塔尔巴哈
台立界大臣,往东北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牌鄂博。行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会同科布多立界大臣,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牌鄂博。行至索果克卡伦,会同乌里雅苏台立界大臣,按照议定界址建立界牌鄂博,至沙宾达巴哈止。如遇大山,以山梁划界;遇大河,以河岸划界。如遇横山、横河,俱以新立界牌鄂博划界。至建立界牌鄂博时,总以各界址处所水流之方向作为立界之凭,择其地方形势建立。如有大岭行人不能越往,实难堆立之处,即以水流及山岭为界。其平旷之区,两国堆立界牌鄂博时,中间空出二十丈,作为公中之地。所立界牌鄂博以左,其山河所产一切物件均属中国;所立界牌鄂博以右,其山河所产一切物件均属俄罗斯国。
译朝廷设立勘界大臣,前往东北方按照议定的边界地点建立界牌和鄂博。到达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时,会同科布多勘界大臣,按照议定的边界地点建立界牌和鄂博。到达索果克卡伦时,会同乌里雅苏台勘界大臣,按照议定的边界地点建立界牌和岳博,直至沙宾达巴哈为止。如果遇到大山,就以山梁作为边界;如果遇到大河,就以河岸作为边界。如果遇到横亘的山脉或河流,都依据新设立的界牌和鄂博来划定边界。在建立界牌和鄂博时,总体以各边界地点水流的流向作为立界的依据,并根据当地的地形形势进行设立。如果遇到行人无法逾越的大岭,确实难以堆立界标之处,就以水流和山岭作为边界。在平坦开阔的地区,两国堆立界牌和鄂博时,中间留出二十丈的空地,作为公共地带。所立界牌和鄂博左侧的山河及其所产的一切物品,都属于中国;所立界牌和鄂博右侧的山河及其所产的一切物品,都属于俄罗斯国。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七条
明年两国立界,大臣建立界牌鄂博,毕再将堆立界牌鄂博共若干处,及均在何处堆立地名作记,互换为凭。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八条
今将两国应分界址,议定建立界牌鄂博。后倘有河源系在中国而流注于俄国者,中国不得改截其流注之故道;倘有河源系在俄国而流注于中国者,俄国亦不得改截其流注之故道。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九条
从前仅止库伦办事大臣与恰克图固毕尔那托尔及伊犁将军、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与西悉毕尔总督往来行文。自今勘定边界之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二处遇有会同俄国查办事件,应拟增添由乌里雅苏台将军、科布多参赞大臣与托木色、米珀拉特二省固毕尔那托尔往来行文办理。其所行文件,或用清字,或用蒙古字,俱可。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十条
塔尔巴哈台所属巴克图卡伦迤西小水地方旧有种地纳粮民庄五处,该处地面按今定议界址,虽已分在俄国,惟该民人所种田地断难遽令迁移,应于立界后限十年内令伊等陆续内迁。今经两国大臣会同议定,将一切分定界址绘图四分,图内分定界址地名用俄罗斯字、满洲字合璧注写,两国勘界大臣钤印画押,并作此记约,用俄罗斯字、满洲字各书写四分。两国勘界大臣钤印画押一并互换,两国分界大臣各存图志一分,记约各一分,以便查办外,其余图志二分、合璧记约二分,由两国分界大臣自行呈送各本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各一分,以备补续。京城议定条约为此互换记约可也。
俄续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议定详明,一千八百五十八年玛乙月十六日,即咸丰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在爱珲城所立和约之第一条,遵照是年伊云月初一日,即五月初三日在天津地方所立和约之第九条,此后两国东界定为由什勒喀、额尔古纳两河会处,即顺黑龙江下流至该江乌苏里河会处,其北边地属俄罗斯国,其南边地至乌苏里河口所有地方属中国。自乌苏里河口而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及松阿察二河作为交界,其二河东之地属俄罗斯国,二河西属中国。自松阿察河之源,两国交界踰兴凯湖,直至白棱河,自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再由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及海中间之岭至图们江口,其东皆属俄罗斯国,其西皆属中国。两国交界与图们江之会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且遵天津和约第九条议定绘画地图内,以红色分为交界之地,上写俄罗斯国阿巴瓦、噶达耶、热皆伊、亦喀拉玛那、倭怕啦萨、土乌等字头,以便易详阅。其地图上必须两国钦差大臣画押钤印为据。
上所言者,乃空旷之地,遇有中国人住之处及中国人所占渔猎之地,俄国均不得占,仍准中国人照常渔猎。从立界牌之后,永无更改,并不侵占附近及他处之地。
俄续约第二条
西疆尚在未定之交界,此后应顺山岭、大河之流及现在中国常驻卡伦等处,及一千七百二十八年,即雍正六年所立沙宾达巴哈之界牌末处起,往西直至斋桑淖尔湖,自此往西南顺天山之特穆尔图淖尔,南至浩罕边界为界。
俄续约第三条
嗣后交界,遇有含混相疑之处,以上两条所定之界作为解证。至东边自兴凯湖至图们江中间之地,西边自沙宾达巴哈至浩罕中间之地,设立界牌之事,应如何定立交界,由两国派出信任大员,秉公查勘。东界查勘,在乌苏里河口会齐,于咸丰十一年三月内办理;西界查勘,在塔尔巴哈台会齐商办,不必限定日期。所派大员等,遵此约第一、第二条,将所指各交界作记绘图,各书写俄罗斯字二分,或满洲字或汉字二分,共四分。所作图记,该大员等画押用印后,将俄罗斯字一分,或满或汉字一分,共二分送俄罗斯收存;将俄罗斯字一分,或满或汉字一分送中国收存,互换此记文地图,仍会同具文画押用印,当为补续此约之条。
塔尔巴哈台界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塔尔巴哈台立界大臣奎昌会同俄国建立牌博大臣穆噜木策傅各遵照同治三年九月
译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七条
明年两国确立边界,大臣们建立界牌和鄂博,完毕后,再将所立的界牌和鄂博共有多少处,以及都在哪些地方、地名是什么,记录下来,互相交换作为凭证。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八条
现在将两国应划分的边界,议定建立界牌和鄂博。此后如果有河源在中国而流入俄国的河流,中国不得改变其流入的原有河道;如果有河源在俄国而流入中国的河流,俄国也不得改变其流入的原有河道。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九条
从前只有库伦办事大臣与恰克图固毕尔那托(总督),以及伊犁将军、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与西西伯利亚总督往来行文。自从勘定边界之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处遇到需要会同俄国查办的事件,应当增加由乌里雅苏台将军、科布多参赞大员与托木斯克、米努辛斯克两省固毕尔那托(总督)往来行文办理。所发的文件,使用满文或蒙古文,都可以。
中俄塔城议定记约第十条
塔尔巴哈台所属巴克图卡伦以西的小水地方,原有五处种地纳粮的民庄,该处地面按照现在议定的边界,虽然已划归俄国,但那些百姓所种的田地难以立即令其迁移,应当在立界后限定十年内让他们陆续内迁。现在经两国大臣会同议定,将一切划定的边界绘制成图四份,图内划定的边界地名用俄文、满文合璧注写,两国勘界大臣加盖印章并画押,并撰写此记约,用俄文、满文各书写四份。两国勘界大臣加盖印章并画押后一并互换,两国分界大臣各自留存地图和记约一份,以便查办,其余地图两份、合璧记约两份,由两国分界大臣自行呈送各自本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各一份,以备补续。京城议定条约,为此互换记约是可以的。
俄续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议定详明,一千八百五十八年二月十六日,即咸丰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在瑷珲城所立和约的第一条,遵照这一年五月三日,即五月初三日在天津地方所立和约的第九条,此后两国东界的划定,从什勒喀、额尔古纳两河汇合处开始,顺黑龙江下游至该江与乌苏里河汇合处,其北边的土地属于俄罗斯国,其南边的土地直至乌苏里河口所有地方属于中国。从乌苏里河口向南,上至兴凯湖,两国以乌苏里河及松阿察河作为交界,这两条河东边的土地属于俄罗斯国,西边的土地属于中国。从松阿察河的源头,两国交界越过兴凯湖,直至白棱河,从白棱河口顺山岭至瑚布图河口,再从瑚布图河口顺珲春河与海中间的山岭至图们江口,其东边都属于俄罗斯国,西边都属于中国。两国交界与图们江的汇合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并且遵照天津和约第九条议定绘制的地图内,用红色标出交界之地,上面写着俄罗斯国阿巴瓦、噶达耶、热皆依、亦喀拉玛那、倭怕拉萨、土乌等字头,以便容易详细阅览。地图上必须两国钦差大臣画押加盖印章作为凭证。
上述所说的,乃是空旷之地,遇到有中国人居住的地方及中国人所占有的渔猎之地,俄国均不得占有,仍允许中国人照常渔猎。从立界牌之后,永远不再更改,并不侵占附近及其他地方的土地。
俄续约第二条
西疆尚未确定的交界,此后应顺山岭、大河的流向及现在中国常驻卡伦等处,以及一千七百二十八年,即雍正六年所立沙宾达里哈的界牌末端起,往西直至斋桑淖尔湖,从此往西南顺天山至特穆尔图淖尔,南至浩罕边界作为界限。
俄续约第三条
此后交界,遇到含糊可疑之处,以上两条所定的界限作为解释证明。至于东边自兴凯湖至图们江之间的土地,西边自沙宾达里哈至浩罕之间的土地,设立界牌之事,应如何确定界限,由两国派出信任的大员,秉公查勘。东界的查勘,在乌苏里河口会齐,在咸丰十一年三月内办理;西界的查勘,在塔尔巴哈台会齐商议办理,不必限定日期。所派的大员等,遵照此约第一、第二条,将所指各交界记录绘图,各书写俄文两份,或满文或汉文两份,共四份。所绘制的图记,该大员等画押用印后,将其中的俄文一份,或满文或汉文一份,共两份送俄罗斯收存;将俄文一份,或满文或汉文一份送中国收存,互换此记文地图,仍然会同具文画押用印,作为补充此约的条款。
塔尔巴哈台界约首段,通商约章汇编。
塔尔巴哈台立界大臣奎昌会同俄国立界大臣穆噜木策傅,各自遵照同治三年九月
十六日两国大臣在塔尔巴哈台商定图约分别红线交界处所照各在塔尔巴哈台所属地方交界建立牌博今两国大臣会同自玛呢图噶图勒干起至哈巴尔苏地方建立牌博完竣为此两国彼此将已立交界牌博地名起止地方及已立牌博数目并议定条例开列于后
译十六日,两国大臣在塔尔巴哈台商定图约,分别划定红线交界之处,按照各自在塔尔巴哈台所属地方交界建立界牌。如今两国大臣会同,自玛呢图噶图勒干起,至哈巴尔苏地方,建立界牌完毕。为此,两国彼此将已立交界界牌的地名、起止地方,以及已立界牌数目,并议定条例,开列于后。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一条
自塔尔巴哈台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起,往东南行至赛哩鄂拉,先往西南,后西行,顺塔尔巴哈台山岭至哈巴尔苏地方止。此一段共建立牌博十处。第一处起,即在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地方建立牌博一处,次在哈尔塔尔地方建立牌博一处,沙尔布拉克地方建立牌博一处,沙尔托罗盖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察汗鄂博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克尔根达什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巴彦木尔占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库哲滚大坝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布凯阿苏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哈巴尔苏地方建立牌博一处。共建立牌博十处。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二条
同治九年七月十六日,两国大臣自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起,至哈巴尔苏地方止,新立交界牌博十处。其中间隔疏密不一,凡人不能行走之地,即为交界处所。其立定交界,东南为中国地方,西北为俄国地方。两国各以此次新定界址为凭,永远遵守,不可混淆。其余各项事宜,均照同治三年九月间两国大臣在塔尔巴哈台议定图约办理。今两国大臣会同建立塔尔巴哈台交界牌博,各宜将交界起止地方、牌博名数各书四分。两国交界大臣各将图约钤印画押,彼此更换为凭,并画地图二纸。两国大臣会同画押,各钤用印信。俄国建立牌博大臣存收一纸,中国建立塔尔巴哈台牌博大臣存收一纸,永昭信守。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三条
此次两国建立牌博大臣各立塔尔巴哈台交界牌博十处理应遵照旧章每年两国派员会同往查一次惟塔尔巴哈台尚未克复不能照章往查一俟塔尔巴哈台克复后仍照旧章每年两国派员会同往查一次
科布多界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同治八年,科布多立界大臣奎昌会同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各遵照同治三年九月十六日两国大臣议定图约,分划限道界址地名,建立科布多所属西北边疆界牌鄂博。今两国立界大臣会同,自赛留格木山适中之布果素克达巴哈起,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止,建立界牌鄂博完竣。为此,将两国互相建立界牌地名起止处所及牌博数目,并拟章程,开列于后。
科布多界约第一条
自科布多东北边界赛留格木适中之布果素克达巴哈起,向西南顺赛留格木山岭至奎屯鄂拉,即往西行,沿大阿勒台山至海留图两河中间之山,转往西南顺此山直至察奇勒莫斯鄂拉,转望东南沿斋桑淖尔边,顺喀喇额尔齐斯河岸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止,分为两国交界。计此一段共已建立牌博二十处,首起即于布果素克达巴哈建立牌博一处,次接于杜尔伯特达巴哈建立牌博一处,于塔布图达巴哈建立一处,博勒奇尔建立一处,察干布尔噶苏建立一处,乌兰达巴哈建立一处,巴喀那斯达巴哈建立一处,萨尔那开建立一处,巴尔哈斯达巴哈建立一处,拜巴尔塔达巴哈建立一处,库尔楚木建立一处,特勒克梯建立一处,固洛木拜建立一处,萨拉陶建立一处,萨勒钦车库建立一处,特勒斯爱哩克建立一处,鄂里雅布拉克建立一处,奇音克里什建立一处,察奇勒莫斯建立一处,末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建立一处,共计建立牌博二十处。
科布多界约第二条
自同治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起,扣足三百六十六日,两国各派能干员弁查勘新建牌博一次。乌里雅苏台委员自赛留格木山,东行至沙滨达巴哈;科布多委员自玛呢图噶图勒干,往东至赛留格木山适中之布果素克达巴哈。每年应照此查办。俄国派官二员,一员至赛留格木山,会同乌里雅苏台委员查勘新立界牌;一员起玛呢图噶图勒干,会同科布多委员查勘新建牌博,永远遵行。其新立牌博,倘有损坏之处,仍应照旧各自修补。
科布多界约第三条
同治八年七月初六日,中国大臣奎昌与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等,自布果素克达巴哈至玛呢图噶图勒干卡伦,新建界牌鄂博二十处。其间疏密不一,有行人不能越往之处,即以山为界限。所建定界址,东面、南面为中国科布多地,西面、北面为俄国地。两国各以此次新定边界为凭,永远遵
译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一条
从塔尔巴哈台玛呢图噶图勒干哨所起,向东南行进至赛哩鄂拉,先向西南,后向西行进,沿着塔尔巴哈台山岭至哈巴尔苏地方为止。这一段共设立界碑十处。第一处起,即在玛呢图噶图的哨所地方设立界碑一处,接着在哈尔塔尔地方设立界碑一处,沙尔布拉克地方设立界碑一处,沙尔托罗盖地方设立界碑一处,察汗鄂博地方设立界碑一处,克尔根达什地方设立界碑一处,巴彦木尔占地方设立界碑一处,库哲滚大坝地方设立界碑一处,布凯阿苏地方设立界碑一处,哈巴尔苏地方设立界碑一处。共设立界碑十处。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二条
同治九年七月十六日,两国大臣从玛呢图噶图勒干哨所起,至哈巴尔苏地方止,新设立交界界碑十处。其中间隔疏密不一,凡是人不能行走的地方,即为交界处所。所确定的边界,东南为中国地方,西北为俄国地方。两国各自以此次新定的界址为凭据,永远遵守,不可混淆。其余各项事宜,均按照同治三年九月间两国大臣在塔尔巴哈台商议确定的图约办理。如今两国大臣共同建立塔尔巴哈台交界界碑,各方应将交界起止地方、界碑名称数目各书写四份。两国交界大臣各自将图约加盖印章画押,彼此交换作为凭据,并绘制地图两张。两国大臣共同画押,各自加盖印信。俄国建立界碑的大臣保存一份,中国建立塔尔巴哈台界碑的大臣保存一份,永远昭示信守。
塔尔巴哈台界约第三条
此次两国建立界碑的大臣各自设立塔尔巴哈台交界界碑十处,理应遵照旧例每年两国派员共同前往检查一次。只是塔尔巴哈台尚未收复,不能照例前往检查。一旦塔尔巴哈台收复后,仍照旧例每年两国派员共同前往检查一次。
科布多界约,首段通商约章汇编。
同治八年,科布多立界大臣奎昌与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各自遵照同治三年九月十六日两国大臣商议确定的图约,划分界限道路界址地名,建立科布多所属西北边疆的界牌鄂博。如今两国立界大臣共同,从赛留格木山中间的布果素克达巴哈起,至玛呢图的哨所止,建立界牌鄂博完毕。为此,将两国互相建立界牌的地名起止处所及界牌数目,以及拟定章程,开列于后。
科布多界约第一条
从科布多东北边界赛留格木中间的布果素克达巴哈起,向西南沿着赛留格木山岭至奎屯鄂拉,随即向西行进,沿着大阿勒台山至海留图两河中间的山,转向西南沿着此山直至察奇勒莫斯鄂拉,转向东南沿着斋桑淖尔边,顺着喀喇额尔齐斯河岸至玛呢图的哨所止,分为两国交界。计算这一段共已建立界碑二十处,首先起于布果素克达巴哈建立界碑一处,接着在杜尔伯特达巴哈建立界碑一处,在塔布图达巴哈建立一处,博勒奇尔设立一处,察干布尔噶苏设立一处,乌兰达巴哈设立一处,巴喀那斯达巴哈设立一处,萨尔那开设立一处,巴尔哈斯达巴哈设立一处,拜巴尔塔达巴哈设立一处,库尔楚木设立一处,特勒克梯设立一处,固洛木拜设立一处,萨拉陶设立一处,萨勒钦车库设立一处,特勒斯爱哩克设立一处,鄂里雅布拉克设立一处,奇音克里什设立一处,察奇勒莫斯设立一处,最后至玛呢图的哨所设立一处,共计建立界碑二十处。
科布多界约第二条
从同治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起,满三百六十六日,两国各自派遣干练的官员查勘新建界碑一次。乌里雅苏台委员从赛留格木山,向东行进至沙滨达巴哈;科布多委员从玛呢图的哨所,向东行进至赛留格木山中间的布果素克达巴哈。每年应当照此办理。俄国派遣官员二人,一人至赛留格木山,会同乌里雅苏台官员查勘新立界牌;一人从玛呢图的哨所起,会同科布多官员查勘新建界碑,永远遵行。那新立的界碑,如果有损坏的地方,仍应照旧各自修补。
科布多界约第三条
同治八年七月初六日,中国大臣奎昌与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等,从布果素克达巴哈至玛呢图的哨所,新建界牌鄂博二十处。其间疏密不同,有行人不能越过的地方,即以山为界限。所建定的界址,东面、南面为中国科布多地方,西面、北面为俄国地方。两国各自以此次新定边界为凭据,永远遵
守,不得混淆。其余一切,悉照同治三年九月两国分界大臣在塔尔巴哈台议定原约办理。今经两国大臣会同建定科布多边界牌博,各将界址起止处所、牌博名目写约各四分。两国建界大臣各于图约上钤印画押,互换为凭。共画地图二张,两国立界大臣会同画押钤印。俄国立界大臣分取一张,中国科布多立界大臣分取一张,永昭信守可也。
译边界守护,不得混淆。其余一切事项,全都按照同治三年九月两国分界大臣在塔尔巴哈台商议确定的原约办理。如今两国大臣共同建立了科布多边界界牌,各自将边界起止地点、界牌名称写入条约,各写四份。两国建界大臣各自在地图和条约上盖章画押,互相交换作为凭证。共同绘制地图两张,两国立界大臣共同画押盖章。俄国立界大臣分取一张,中国科布多立界大臣也分取一张,永远昭示诚信遵守。
乌里雅苏台界约,首段通商约章类纂。
同治九年,乌里雅苏台大臣荣全遵照同治三年九月塔城和约,拟定乌里雅苏台西北俄国所属各处总图内红色之界。今自萨留格穆斯克山岭之柏郭苏克山至沙滨达巴哈,俱设有界牌。立牌后,两国分界大臣即抄录地册,界牌数目及建立界牌处所名目,一并开列于后。
乌里雅苏台界约第一条
议定俄国交界,以乌里雅苏台西北为界。自萨留格穆斯克山岭之柏郭苏克山东北,顺萨留格穆斯克山岭至塔奴额拉山岭西末处,再顺萨杨斯克山岭往北往东,直至沙滨达巴哈界牌,俱经两国分界大臣定立为界。柏郭苏克界牌,经俄国分界大臣会同科布多分界大臣于柏郭苏克山岭西设立为界,即名柏郭苏克。中国界牌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中间之柏郭苏克山设立为界。乌里雅苏台界牌由科布多界牌往北,经俄国分界大臣会同乌里雅苏台分界大臣往东至塔斯客哩山岭上设为第二界牌,即名塔斯客哩。自塔斯客哩往东北至珠卢淖尔,由珠卢淖尔东南至哈尔喀山岭设为第三界牌,即名哈尔喀。自哈尔喀山岭顺珠卢淖尔北岸至塔奴额拉南察布产设为第四界牌,即名察布产。从此顺拉塔奴额山岭西南逾莫多图扎拉都纶乌尔图查罕扎克喀图四河,再顺他苏尔亥山从沙克鲁河往东北至库色尔山设为第五界牌,即名库色尔。自库色尔山往西北至塔奴额拉山末处逾哈拉毕拉河,靠该山角迤西初哩查河口设为第六界牌,即名初哩查。自初哩查河往东北顺萨阳山逾玛奴胡穆奴克霍额拉什三河,由哈拉淖尔至索尔山设为第七界牌,即名索尔。自索尔山往东北至沙滨达巴哈附近乌里雅苏台设为第八界牌,即名沙滨达巴哈。此处原因雍正六年恰克图所定和约内业经建立界牌,此次俄国毋庸再行建立。其附近乌里雅苏台界上俄国所属各处界牌,俄国设立有六,中国设立有八,今即以此定立为界。其余难逾之峻岭早经两国分清,遂援此岭为界,即总图红限是也。自沙滨达巴哈起至柏郭苏克山岭,按现定交界顺山岭一西一北,即岭之右归俄国属辖;山岭一东一南至乌里雅苏台。即岭之左,归中国属辖,照现定地册,俄国与乌里雅苏台接壤之地界牌数目建立处所名目,并山名、河名,一并备图注明,永遵勿替。至其余各界,仍遵同治三年塔城和约办理。
乌里雅苏台界约第二条
为重整查阅界牌事,应由两国分界大臣另派员弁。自同治八年五月十五日起,扣至三百六十六日,该员弁等应按照拟定处所会齐,前往查阅。俄国所派员弁会同乌里雅苏台所派员弁,查阅俄国与乌里雅苏台接壤之地。应按照定期于萨留格穆斯克山岭之柏郭苏克界牌会齐,自此前往东北查至现定沙滨达巴哈界牌为止。乌里雅苏台分界大臣派员查阅界牌时,亦应照此办理。此章既定,应行永守勿更,俾免界牌迁移损坏。是以两国分界大臣将地册录清书写,俄国字四分,满洲字四分,共八分,并将现定交界绘为地图二页,其内将界牌数目用俄满文字注明。该大臣等画押用印后,各持四分地图一页,于同治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在昌吉斯台互换,永持为凭。
附乌里雅苏台界约记略
乌里雅苏台立界大臣、伊犁将军荣全筹议建立乌属界牌鄂博,遵照定约,于同治八年四月十一日在乌克克卡伦会议各议所属牌博,以定两国交界。五月初四日,中国科布多立界大臣奎昌、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穆噜木策傅等公同酌议,往原图所绘之赛留格木地方为乌科交接之处,会同建立牌博,以便两处分立。议定后,于五月二十七日顺赛留格木山岭,同至柏郭苏克坝上适中之地,乌城立第一牌博于北,科城立牌博于南,俄国立鄂博于西。立毕,科城大臣会同俄官向西南立界至玛呢图噶图勒干为止;乌城大臣同俄官穆噜木策傅向东北立界至沙滨达巴哈为止。此坝并无树木,亦无大河,地势洼湿,系科属之阿勒坦淖尔乌梁海东北边末处,即系乌属唐努乌梁海西南边境。由此坝向东北行约八十里至塔斯启勒山,于山顶
译乌里雅苏台界约,收录于通商约章类纂之首段。
同治九年,乌里雅苏台大臣荣全依照同治三年九月签订的塔城和约,拟定了乌里雅苏台西北俄国所属各处的总图,其中红色线条标示边界。如今,从萨留格穆斯克山岭的柏郭苏克山到沙滨达巴哈,均已设立界牌。立牌之后,两国分界大臣便抄录地册,将界牌的数量及设立界牌处的名称一并开列于后。
乌里雅苏台界约第一条
议定俄国边界,以乌里雅苏台西北为界。从萨留格穆斯克山岭的柏郭苏克山东北起,顺着萨留格穆斯克山岭至塔奴额拉山岭南端,再顺着萨杨斯克山岭向北向东,直至沙滨达巴哈界牌,均由两国分界大臣确定设立为界。柏郭苏克界牌,由俄国分界大臣会同科布多分界大臣在柏郭苏克山岭西侧设立为界,即命名为柏郭苏克。中国界牌则在乌里雅苏台与科布多之间的柏郭苏克山设立为界。乌里雅苏台的界牌由科布多界牌向北,经俄国分界大臣会同乌里雅苏台分界定向东至塔斯客哩山岭上设立第二界牌,即命名为塔斯客哩。从塔斯客哩向东北至珠卢淖尔,由珠卢淖尔的东南至哈尔喀山岭设立第三界牌,即命名为哈尔喀。从哈尔喀山岭顺着珠卢淖尔北岸至塔奴额拉的南察布产设立第四界牌,即命名为察布产。从此顺着拉塔奴额山岭西南越过莫多图、扎拉都纶、乌尔图、查罕、扎克喀图四条河,再顺着他苏尔亥山从沙克鲁河向东北至库色尔山设立第五界牌,即命名为库色尔。从库色尔山向西北至塔奴额拉山南端越过哈拉毕拉河,靠近该山角向西初哩查河口设立第六界牌,即命名为初哩查。从初哩查河向东北顺着萨阳山越过玛奴、胡穆奴克、霍额拉什三条河,由哈拉淖尔至索尔山设立第七界牌,即命名为索尔。从索尔山向东北至沙滨达巴哈附近的乌里雅苏台设立第八界牌,即命名为沙滨达巴哈。此处因雍正六年恰克图所定和约中已经建立界牌,此次俄国无需再行建立。其附近乌里雅苏台边界上俄国所属各处的界牌,俄国设立有六座,中国设立有八座,如今即以此确定边界。其余难以逾越的峻岭早已由两国分清,遂以此岭为界,也就是总图中的红色界限。从沙滨达巴哈起至柏郭苏克山岭按现定边界顺着山岭,西侧和北侧即岭的右侧归俄国管辖;东侧和南侧至乌里雅苏台即岭的左侧,归中国管辖。按照现定的地册,俄国与乌里雅苏台接壤之地的界牌数量、设立处所名称,以及山名、河名,一并绘制地图注明,永远遵守不得更改。至于其余各边界,仍遵照同治三年塔城和约办理。
乌里雅苏台界约第二条
为了重整查阅界牌事宜,应由两国分界大臣另行派遣官员。从同治八年五月十五日起,计算三百六十六天,这些官员应按照拟定的地点会合,前往查阅。俄国所派官员会同乌里雅苏台所派官员,查阅俄国与乌里雅苏台接壤之地。应按规定期限在萨留格穆斯克山岭的柏郭苏克界牌会合,从此前往东北查至现定的沙滨达巴哈界牌为止。乌里雅苏台风分界大臣派员查阅界牌时,也应照此办理。此章既定,应永远遵守不得更改,以免界牌迁移损坏。因此两国分界大臣将地册抄录书写清楚,俄文四份,满文四份,共八份,并将现定边界绘制成地图两页,其中将界牌数量用俄文和满文注明。该大臣们画押用印后,各自持有一份地图,于同治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在昌吉斯台交换,永久持有作为凭证。
附乌里雅苏台界约记略
乌里雅苏台立界大臣、伊犁将军荣全筹划建立乌里雅苏台所属界牌鄂博,遵照定约,于同治八年五月十一日在乌克克卡伦会议商议各所属牌博,以确定两国边界。五月初四日,中国科布多立界大臣魁昌、俄国立界大臣巴布阔、福穆噜木策傅等共同商议,前往原图所绘的赛留格木地方作为乌里雅苏台与科布多交接之处,会同建立牌博,以便两地分别设立。议定后,于五月二十七日顺着赛留格木山岭,同至柏郭苏克山坝上适中的地方,乌城在北设立第一牌博,科城在南设立牌博,俄国在西设立鄂博。设立完毕后,科城大臣会同俄国官员向西南立界至玛呢图噶图勒干止;乌城大臣同俄国官员穆噜木策傅向东北立界至沙滨达哈止。此山坝并无树木,也无大河,地势低洼潮湿,是科布多所属阿勒坦淖尔乌梁海的东北边尽头,也就是乌里雅苏台所属唐努乌梁海的西南边境。由此山坝向东北行约八十里至塔斯启勒
同立第二座牌博。此处并无树木,山泥淖,山下有塔斯启勒小河一道,水向东南流,山东南为中原地,山西北为俄国地。又向东北行约九十里至原图所绘之珠卢淖尔东南岸约十数里哈尔噶小山上,同立第三座牌博。其东南为中原地,其西北接连珠卢淖尔为俄国地。又顺珠卢淖尔北岸约二十余里至唐努山南察布齐雅坝上,同立第四座牌博。山北为中原地,山南接连珠卢淖尔为俄国地。此两界间横直并无树木大河,均系泥淖乱石,沿唐努山南向西过莫多吐河、扎勒都伦河、乌尔吐河、察罕扎克苏吐河,顺哈喇塔苏尔海山至沙克鲁河,转向东北约二百五十余里至库色尔坝,系唐努乌梁海西方边界,同立第五座牌博。坝上无树巨石崱屴,其东为中原地,其西为俄国地。由此向西北约九十余里至原图所绘之唐努鄂拉达巴哈末处,过哈喇河偏西山下楚拉察水流之处,同立。第六座牌博此地泥淖太大树木无多迤东迤南为中原地迤北为俄国地由此向北向东顺原图所绘之萨彦山过玛纳胡河蒙纳克河浩拉什河由喀喇淖尔至苏尔大坝约共一百五十里同立第七座牌博此坝并无树木泥淖其东南为中原地其西北为俄国地由此向北向东约三百六十余里崇山绵木石丛杂山脉连贯直至沙滨达巴哈堆立第八座牌博其东南为中原地其西北为俄国地以上乌里雅苏台共立牌博八座有牌博处以牌博为界其不能越往山岭即以山岭为界均以图内红线定两国交界自东北沙滨达巴哈起至西南赛留格木山柏郭苏克坝止红以左均为中原地红以右均为俄国地今将立定牌博数目地名山河形势绘图作记为凭并将现增议定条款开列于后其余应办事宜均照从前议定条款酌量遵办自同治八年五月十五日起算足三百六十六日两国各派妥靠官兵将新立牌博查看一次乌里雅苏台委员等由赛留格木向东至沙滨达巴哈查看科布多委员等由玛呢图噶图勒干向东至赛留格木查看按年均应照此查办俄国派官二员一由托木斯盖省派出往赛留格木由新立牌博起会同乌里雅苏台委员等查看一由斜米省派出往玛呢图噶图勒干由新立牌博起会同科布多委员等往查永远遵行其新立牌博如有损坏仍照旧式即各补修将此图记钤印画押互换为凭
译共同竖立第二座界牌。此处没有树木,山上有泥沼,山下有一条塔斯启勒小河,水流向东南方向,山的东南方是中原地区,山的西北方是俄国地区。又向东北方向行走约九十里,到达原图所绘制的珠卢淖尔东南岸约十几里处的哈尔噶小山上,共同竖立第三座界牌。其东南方是中原地区,其西北方连接珠卢淖尔,属于俄国地区。又沿着珠卢淖尔北岸行走约二十多里,到达唐努山南面的察布齐雅坝上,共同竖立第四座界牌。山的北面是中原地区,山的南面连接珠卢淖尔,属于俄国地区。这两处边界之间横向纵向都没有树木和大河,全是泥沼和乱石,沿着唐努山南面向西,经过莫多吐河、扎勒都伦河、乌尔突河、察罕扎克苏吐河,顺着哈喇塔苏尔海山到达沙克鲁河,转向东北方向约二百五十多里到达库色尔坝,这里是唐努乌梁海西方的边界,共同竖立第五座界牌。坝上没有树木,巨石耸立,其东面是中原地区,其西面是俄国地区。由此向西北方向行走约九十多里,到达原图所绘制的唐努鄂拉达巴哈尽头,经过哈喇河偏西山下楚拉察水流的地方,共同竖立第六座界牌。此地泥沼太大,树木不多,向东向南是中原地区,向北是俄国地区。由此向北向东,顺着原图所绘制的萨彦山,经过玛纳胡河、蒙纳克河、浩拉什河,从喀喇淖尔到苏尔大坝,大约共一百五十里,共同竖立第七座界牌。此坝没有树木和泥沼,其东南方是中原地区,其西北方是俄国地区。由此向北向东约三百六十多里,高山连绵,树木巨石杂乱,山脉连贯,直到沙滨达巴哈,竖立第八座界牌。其东南方是中原地区,其西北方向是俄国地区。以上乌里雅苏台共竖立界牌八座,有界牌的地方以界牌为界,不能越过的山岭就以山岭为界,都按照图内红线确定两国边界。从东北沙滨达巴哈起,到西南赛留格木山柏郭苏克坝为止,红线左侧均为中原地区,红线右侧均为俄国地区。现在将竖立界牌的数量、地名、山河形势绘制成图作为凭证,并将现增议定的条款开列在后面,其余应办事项均按照从前议定的条款酌情遵照办理。自同治八年五月十五日起算,满三百六十六日,两国各自派遣可靠官兵将新竖立的界牌查看一次。乌里雅苏台委员等从赛留格木向东到沙滨达巴哈查看,科布多委员等从玛呢图噶图勒干向东到赛留格木查看,每年均应按此办理。俄国派遣官员二员,一员由托木斯盖省派出前往赛留格木,从新竖立的界牌起会同乌里雅苏台委员等查看;一员由斜米省派出前往玛呢图噶图勒干,从新竖立的界牌起会同科布多委员等前往查看,永远遵照执行。如果新竖立的界牌有损坏,仍按旧式各自补修。将此图记加盖印章画押互换作为凭证。
中俄改订条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大俄国大皇帝允将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同治十年俄兵代收伊犁地方交还「大清国管属」,其伊犁西边按照此约第七条所定界址,应归俄国管属。
中俄改订条约第五条
两国特派大臣一面交还伊犁,一面接收伊犁,并遵照约内关系交收各事宜,在伊犁城会齐办理施行。该大臣遵照督办交收伊犁事宜之陕甘总督与土尔吉斯坦总督商定次序,开办。陕甘总督奉到大清国大皇帝批准条约,将通行之事派委妥员前往塔什干城,知照土尔吉斯坦总督。自该员到塔什干城之日起,于三个月内应将交收伊之事办竣,能于先期办竣亦可。
中俄改订条约第七条
伊犁西边地方应归俄国管属,以便因入俄籍而弃田地之民在彼安置。中国伊地方与俄国地方交界,自别珍岛山顺霍尔果斯河至该河入伊犁河汇流处,再过伊河往南至乌宗岛山,廓里扎特村东边,自此处往南顺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定旧界。
中俄改订条约第八条
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定斋桑湖迤东之界,查有不妥之处,应由两国特派大臣会同勘改,以归妥协。将两国所属之哈萨克分别清楚。至分界办法,应自奎峒山过黑伊尔特什河至萨乌尔岭,画一直由分界大臣就此直与旧界之间酌定新界。
中俄改订条约第九条附光绪七年中俄卡伦单。
以上第七、第八两条所定两国交界地方及从前未立界牌之交界各处,应由两国特派大员安设界牌。该大员等会齐地方时日,由两国商议酌定。俄国所属之费尔干省与中国喀什噶尔西边交界地方,亦由两国特派大员前往查勘,照两国现管之界勘定安设界牌。
附光绪七年中俄卡伦单
中国卡伦 俄国卡伦
一胡柏里志呼,一斯他罗粗鲁海图斯基。
二则林图,二查罕额罗业甫斯基。
三毛葛子格 三克留车甫斯基
四乌梁图,四库鲁苏他业甫斯基。
五多罗洛克,五查苏车业甫斯基。
六霍林纳拉苏,六杜鲁勒古业甫基斯。
七呼拉查 七托克托尔斯基
八巴杨达尔噶 八
九阿深嘎 九阿深金斯基
十鸣孳 十们森斯基
十一乌阿勒嘎。十一沙拉郭勒斯基。
十二库达拉 十二库达林斯基
十三恰克图 十三恰克图
十四「哈拉呼志尔」,十四「博齐斯基」。
十五治尔格台。十五热勒都林斯基。
十六鄂尔托霍,十六哈拉采斯基。
十七「伊勒克池拉穆」十七「哈木聂斯基」
十八乌尤勒特。十八克留车甫斯基。
十九贝勒特斯 十九欢金斯基
二十赛郭鄂拉 二十额庚斯基
二十一金吉里克 二十一
二十二攸斯提特 二十二
二十三苏鄂克 二十三
二十四查罕鄂博,自此卡伦以下,两国同名。
二十五布尔噶苏台
二十六哈巴尔乌苏
二十七巴克图
二十八喀普他盖
二十九阔克苏山口
三十霍尔果斯
三十一别叠里山口
三十二帖列克第山口
三十三图鲁噶尔特山口
三十四苏约克山口
三十五伊尔克什唐
单内所开过界各卡,可俟中国边界官及俄国领事官体察情形报明后,由中国总理衙门会同俄国驻京大臣商议,酌改将查明可裁之处,分别删减,或以便商之处,酌量更易,亦可。
美续约第一条通商约章类纂
江总督李宗羲
寻绎钧函,以吴淞涨沙之案,洋人哓渎不已,几有万难罢休之势。而荩虑所及,仍以该处究竟应否挑挖,经费如何筹画,并是否地居险要,有无安设位等事,分别下询。此数言中,固已明示以轻重权衡之要,而行止之机宜,已不待踌躇而可决矣。宗羲
译中俄改订条约,第一条,通商约章汇编。
大俄国大皇帝允诺,将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同治十年由俄军代为接收的伊犁地方交还“大清国管辖”,其中伊犁西边按照本约第七条所规定的边界,应归俄国管辖。
中俄改订条约第五条
两国特派大臣一方面交还伊犁,一方面接收伊犁,并遵照条约中关于交接的各项事宜,在伊犁城会齐办理施行。该大臣应遵照督办交收伊犁事宜的陕甘总督与土尔吉斯坦总督商定的次序,开始办理。陕甘总督奉到大清国大皇帝批准的条约后,将通行的事项委派妥当官员前往塔什干城,通知土尔吉斯坦总督。自该官员到达塔什干城之日起,应在三个月内将交接伊犁的事宜办理完毕,若能提前办完也可以。
中俄改订条约第七条
伊犁西边地方应归俄国管辖,以便安置那些因入俄籍而放弃田地的民众。中国伊犁地方与俄国地方交界之处,自别珍岛山顺着霍尔果斯河至该河汇入伊犁河的地方,再越过伊犁河向南至乌宗岛山、廓里扎特村东边,从此处向南顺着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定的旧界。
中俄改订条约第八条
同治三年《塔城界约》所规定的斋桑湖以东的边界,经查有不妥之处,应由两国特派大臣会同勘定修改,以求妥当。将两国所属的哈萨克人分别清楚。至于分界的方法,应自奎峒山越过黑伊尔特什河至萨乌尔岭,划一条直线,由分界大臣在这条直线与旧界之间酌情划定新界。
中俄改订条约第九条附光绪七年中俄卡伦清单。
以上第七、第八两条所规定的两国交界地方,以及从前未立界牌的交界各处,应由两国特派大员安设界牌。这些大员会齐办理的时间地点,由两国商议酌情确定。俄国所属的费尔干省与中国喀什噶尔西边交界的地方,也由两国特派大员前往查勘,按照两国目前管辖的边界勘定并安设界牌。
附光绪七年中俄卡伦清单
中国卡伦 俄国卡伦
一胡柏里志呼,一斯他罗粗鲁哈图斯基。
二则林图,二查罕额罗业甫斯基
三毛葛子格 三克留车甫斯基
四乌梁图,四库鲁苏他业甫斯基
五多罗洛克,五查苏车业甫斯基
六霍林纳拉苏,六杜鲁勒古亚甫基斯
七呼拉查 七托克托尔斯基
八巴杨达尔噶 八
九阿深嘎 九阿深金斯基
十鸣孳 十们森斯基
十一乌阿勒嘎。十一沙拉郭勒斯基
十二库达拉 十二库达林斯基
十三恰克图 十三恰克图
十四“哈拉呼志尔”,十四“博齐斯基”
十五治尔格台。十五热勒都林斯基
十六鄂尔托霍,十六哈拉采斯基
十七“伊勒克池拉穆”十七“哈木聂斯基”
十八乌尤勒特。十八克留车甫斯基
十九贝勒特斯 十九欢金斯基
二十赛郭鄂拉 二十额庚斯基
二十一金吉里克 二十一
二十二攸斯提特 二十二
二十三苏鄂克 二十三
二十四查罕鄂博,自此卡伦以下,两国名称相同。
二十五布尔噶苏台
二十六哈巴尔乌苏
二十七巴克图
二十八喀普他盖
二十九阔克苏山口
三十霍尔果斯
三十一别叠里山口
三十二帖列克第山口
三十三图鲁噶尔特山口
三十四苏约克山口
三十五伊尔克什唐
清单内所列的越界各卡伦,可待中国边界官员及俄国领事官员体察情形上报后,由中国总理衙门会同俄国驻京大臣商议酌情修改,将查明可以裁撤之处分别删减,或为了方便通商之处酌情更换,也可以。
美续约第一条通商约章汇编
两江总督李宗羲
反复推敲您的来信,关于吴淞涨沙一案,洋人纠缠不休,几乎有难以罢休之势。而您深思熟虑所及,仍然就那里究竟是否应该疏浚,经费如何筹措,以及是否地处险要,有无安设炮位等事,分别向下询问。这几句话中,固然已经明示了权衡轻重的关键,而行止的机宜,已不待犹豫便可决断了。李宗羲
于该处水道地势、商船进出情形,未曾亲身阅历,而考证图志,询众论,参酌本案事理,乃知此段涨沙实难开挖,而其所以不可行者,约有数端,请为缕晰陈之。卷查同治四五年间,洋人请挖吴淞海口,当经上海道查复,略云:该处尚无须挑浚,若为不甚经意,以姑置之,此亦办理之一法。迨上年绘送沙图,并由沈道指称,沙随潮涨,人力难施,亦不过塘塞一时。今觊觎未绝,外则十四国领事合词挟制,内则英、俄各使相继要求。而来函复询及是否地居险要一层,尤为虑远思深,独见其大。现查此段淤沙,坐落黄浦江与大海相接口门之内,西岸为宝山,东岸为川沙,实为由海入苏、松等处要道。自北而南入此口门,不数里许,其西即有内河来通此江,名吴淞口,亦名胡巷口。今人俱以黄浦口为吴淞口,其实吴淞口即在黄浦口内。该淤沙自口门东偏隐伏水底,南至江心沙始露出水面。凡华、洋大船初入口,必沿西岸而行,见此沙露出水面,西岸水底又有淤沙,各船必改依东岸行驶,至此沙尽处方能畅行。口门向有台对设,东西两岸滨临海口,江心沙虽在台之南数里,其实台相对之处,水底已伏此沙。各船行驶之处,与西岸台尤相近也。黄浦口内浅处,每逢冬令潮涨之时,深二丈四五尺不等,潮涸之时尚深一丈五六尺不等。重载洋轮吃水二丈余者,到此偶有停泊候潮之事,并非各船皆然,亦非通年皆然。洋人现欲挖长一千七百码,宽一百码,外国四码合中国一丈而弱,则是长四百二十余。丈宽将二十五丈,其意只欲为重载洋船开一船道,并不全挖,殆谓此事尚无所损耳。孰知其所损已多乎?此沙在口内▯数里,多伏水底,自成险阻。外国大轮船有时畏浅不敢闯,然而入彼之所忌,正我之所利也。黄浦口外水底积沙,咸以为拦门之限,口内复有此沙,明明宽平江面,而大船到此,只有屈曲一可行之路,亦可谓天险矣。岂可曲徇一时之请,有短垣而自毁之哉?夫居今日而言设险,诚不足为外人道,然自通商以来,外国初未尝阻我之修武备设防汛也。各局厂制造军火轮船,皆问津于西国,盖与和约本两不相妨。若仿天津办法,则上海内外炮台正不妨随时修葺,复我旧规。此案尽可以该处淤沙形势所关,未便轻动,正色与言,推诚相告,使彼心折而语塞,似属正办。若隐忍不露,彼转烦聒不休,即略事兴挑,彼必再求深浚,而我已自失其险矣,是不可行者一也。查英约第二十款载明,英国船只有在中国沿海地方搁浅,地方官查知,即设法妥为料理等语,并无将搁浅处之淤沙设法挑浚之说。足见中外只能各就港口之深浅,酌行船载之轻重,在洋商不应尽贪重运以尝试天生之挺沙。在中国岂能特辟新途以招徕无限制之洋载?非但条约章程无此办法,即万国公法亦无似此破格之故事。若置约不问,惟外国重载商船是利,遽强中国以骤兴大役,此端一启,则效尤者皆将于约外求开方便之门。即如长江之九江以上,亦多浅阻,冬间重载轮船颇难行驶,必须用小轮船剥至汉口。他如大沽海口之拦港沙,台湾鹿耳门之七鲲牙,轮船到彼皆难畅行。若准挖此沙,万一彼复援例请挖长江、大沽及鹿耳门,又将何以应之?是不可行者二也。沈道议令此项经费,华船大者一体捐助,其意盖谓该处挑浚总于行船有益,华洋均无二致,此说亦未尽然。黄浦为东南第一繁盛之口,内地帆樯林立,究之大船少而小船多,畏奔洪不畏搁浅,往往停泊浅处,榜人高卧船头,徐待潮至,鸣榔自在而行。今若于海口骤添中洪之险,则避之惟恐不及,当进出口岸之时,转增一番戒心。且中洪既宽,洋船破浪进出,较前更速,而无算华民小船首承其敝。夫吴淞者,中国之海口也,以中国无算民船之不利,为外国数轮船之利,不已喧宾夺主乎?
译关于该处水道的地势以及商船进出的情况,我未曾亲身考察,而是通过考证地图志书、询问众人意见,并结合本案的事理进行参酌,才得知这段涨起的沙洲确实难以开挖。至于其不可行的原因,大约有几点,请让我详细陈述如下。
查阅同治四、五年间的档案,当时洋人请求挖掘吴淞海口,上海道台曾查复说:该处尚不需要疏浚,如果对此事不太在意,姑且搁置不管,这也是一种处理方法。等到去年绘制并呈送沙图时,沈道台声称沙洲随潮水涨落,人力难以施展,这也不过是暂时搪塞一下。如今洋人的觊觎之心未绝,对外有十四国领事联合施压,对内则有英国、俄国使节相继提出要求。而您来信反复询问该地是否地势险要这一层,更是虑远思深,独具远见。
现经查实,这段淤沙位于黄浦江与大海交汇的关口之内,西岸是宝山,东岸是川沙,实际上是从海进入苏州、松江等地的要道。从北向南进入这个关口,不到几里路,西侧就有内河与此江相通,名叫吴淞口,也叫胡巷口。现在的人都把黄浦口称为吴淞口,其实吴淞口就在黄浦口之内。这段淤沙从关口东侧隐伏在水底,向南直到江心沙才露出水面。凡是华洋大船刚进入关口,必定沿着西岸行驶,看到沙洲露出水面,且西岸水底又有淤沙,各船必定改依东岸行驶,直到沙洲尽头才能畅通无阻。
关口向来设有炮台相对峙,东西两岸濒临海口,江心沙虽然在炮台以南几里处,但实际上炮台相对之处,水底已经潜伏着这段沙洲。各船行驶的地方,与西岸的炮台尤其接近。黄浦口内的浅处,每逢冬季潮水上涨时,水深二丈四五尺不等,潮水退去时,水深一丈五六尺不等。吃水二丈多的重载洋轮,到这里偶尔有停泊等待潮水的情况,并非所有船只都这样,也不是全年都这样。
洋人现在想要挖掘长一千七百码、宽一百码的水道,外国四码折合中国一丈稍弱,那么长度就是四百二十多丈,宽度将近二十五丈。他们的意图只是想为重载洋船开辟一条航道,并不是全部挖掘,大概认为这样做没有什么损失。哪里知道损失已经很多了呢?
这段沙洲在关口内几里处,大多潜伏在水底,自然形成了险阻。外国大轮船有时因为怕浅而不敢闯入,然而他们忌讳的,正是我们的有利之处。黄浦口外水底的积沙,大家都认为是拦门的界限,关口内又有这段沙洲,明明宽阔平坦的江面,大船到这里,只有一条曲折可行的路径,也可以说是天然险要了。怎么可以为了顺从一时的请求,而自毁这短墙般的屏障呢?
在当今谈论设置险阻,确实不足以对外人言说,但自从通商以来,外国起初并没有阻止我们修筑武备、设置防汛。各局厂制造军火轮船,都向西方国家请教,这与和约本来并不冲突。如果仿照天津的做法,那么上海内外炮台正不妨随时修葺,恢复旧规。此案完全可以以该处淤沙形势重要,不便轻举妄动为由,正色相告,推诚相待,使他们心服口服而无话可说,这似乎是正确的做法。
如果隐忍不露,他们反而会更加喋喋不休,即使稍微进行一些疏浚,他们必定会再次要求加深挖掘,而我们已经失去了险要之地,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
查阅英约第二十款规定,英国船只有在中国沿海地方搁浅,地方官员查知后,即设法妥善料理等语,并没有将搁浅处的淤沙设法疏浚的说法。足以见中外只能根据港口的深浅,酌情决定船只载重的轻重,洋商不应一味贪图重载以试探天生的沙洲。中国岂能特意开辟新途以招徕无限制的洋船载重?不仅条约章程没有这种办法,即使万国公法也没有这样的破例先例。
如果置条约于不顾,只利于外国重载商船,就强迫中国突然兴办大工程,这个开端一开,那么效仿者都将在条约之外寻求开方便之门。比如长江九江以上,也多浅滩阻碍,冬季重载轮船很难行驶,必须用小轮船转运到汉口。其他如大沽口口的拦港沙,台湾鹿耳门的七鲲牙,轮船到达那里都难以畅通无阻。如果允许挖掘这段沙洲,万一他们又援引此例请求挖掘长江、大沽及鹿耳门,又将如何应对呢?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
沈道台提议这项经费,由华船中大船一体捐助,他的意思大概是说该处疏浚总对行船有益,华洋船只没有区别,这种说法也不完全正确。黄浦是东南第一繁盛的港口,内地帆船林立,终究是大船少而小船多,小船怕急流不怕搁浅,往往停泊在浅处,船夫高卧船头,慢慢等待潮水到来,敲着木梆自在而行。
现在如果在海口突然增加中流沙洲的险阻,那么小船避之唯恐不及,当进出口岸时,反而增加一番戒心。而且中流既宽,洋船破浪进出,比以前更快,而无数的华民小船首先承受其弊端。吴淞是中国海口,以中国无数民船的不利,换取外国几艘轮船的利益,岂不是喧宾夺主吗?
昔宋王觌奏开海口诸浦,而刘按行谓开海口反有风波驾入之忧。康熙年间,邑人张宸书云:「松江之▯,主遏潮以拒泥沙;与西北之▯,蓄水以利舟楫者,大异。今乃以遏沙之具而为舟楫之资,是使海中之潮日来,江中之沙日淤。即此说以参互观之,则开海口以致大潮,不足为我舟楫之利,亦甚明矣。」是不可行者三也。沈道前禀:「吴淞口深通,则宣泄无滞于水利,亦为有裨。」等语,此说亦未尽然。查核松江水利成案与前人论着,黄浦今昔情形均与沈道所议不相符合。溯自明初松江淤塞后,江入黄浦以归海。今之黄浦口所以亦称吴淞口也。黄浦所受之水,即松江所受之太湖分派赴海之水也。浦之通塞,诚有关于苏松水利,而其要则在于助江以敌潮,出清以退浑。未闻其浚沙以助潮也。明嘉靖初,苏抚李充嗣尝用浚川爬铁帚船以浚吴淞水道,并不闻浚海口之淤沙。诚以江水清而海潮浑,治于上流,则众水注江以出海,斯所以为宣泄也。治于海口,则浑潮挟势灌入以病江,是求通反以致淤,而何宣泄之有?然则口内各岸之扞海塘、御潮堰,杜之于潮后者,人之所设也;口内水底之涨沙,截之于潮先者,天之所生,地之所成,人力之所弗逮也。查宝山地图,乃干隆十五年所刊,浦内已有此沙,迄今又一百二十余年矣,并未闻黄浦口壅塞不通,是此沙无大增长可知。且过此江心沙以南,水皆深通,具见海沙之来,实赖此积沙遏之无碍,内水之出足防外沙之入于农田水利,实有裨益。况华船可行,外国船亦可行,所稍有阻滞者,仅装货太重之轮船耳。未办通商以前,黄浦早已有此淤沙,奈何仅为近日洋船之偶不便,而遂欲挖去,以亡己之水利乎?是不可行者四也。再查上海十四国领事申陈振轩内称:「此事有碍洋商贸易之据,实难详。」细声明,故有面见振轩,再述紧要关键之说。若有十分掣肘之处,究之迭次哓渎,祗为轮船遇此涨沙,或延时刻,或添剥费二事而已。除此之外,无所为难也。殊不思各船俱无阻碍,独此数船或为此沙所滞,则亦当自反而知其故矣。惟其装货太多,吃水太深,遂有遇浅候潮之事。海潮一日两至,耽延不过数时,即或适值大汛已过,而船载太重,仍须再候大潮,否则起剥货物,令船稍轻,方得过浅。此皆重载船只常有之事,然实缘于自取,不能诿过于淤沙。盖该口久有此沙,行船者谁不知之,乃明知该口之水本有浅处而来船吃水之分数,偏欲过之,又不依逢浅候汛之常规,而更欲速之。假令续后更有来船,马力愈大,吃水愈深,亦欲勉强进口,则耽延必益久,起剥必益多,又将指为该口之浅阻益甚耶?傥能幡然变计,准照该口之浅深,酌定来船装货之重轻,自然通畅流行,毫无停滞矣。乃不思减装以避浅,偏欲挖沙以就船,是专为数只轮船惜费,而转令中国动钜帑兴大工,尤于情理有未协也。是不可行者五也。大抵洋人之为是谋,亦明知此沙消长无定,即挖去亦必复生,故有既挖以后,仍用机器常川拖挖之议。是开挖之时,费用既属浩大,既挖之后,支销仍无了期。彼盖以为之而效其获益在洋商,为之而不效其耗费在中国,乐得进此愚公移山之计。该关道前禀人力难施,经费难筹,已足见此事之必不能成。然洋人方恃其机器之足用,又注意七成船钞之可以开销,若置不理,则辨论滋烦,未必即能帖服。今拟委大员会同上海道,督令熟悉挖沙之洋人,详细勘度。如工程艰钜不易蒇功,或经费浩繁无从筹措,即据情知照,当可知难而退,立作罢论。如其仍从颟顸从事,则当根据条约逐层驳斥。有此数不可行,谅彼亦将頫首无辞。此事颇关海防形势、水利大局,今承函谕,转饬确切查明,以凭核办,尤不敢稍存简率。用是不避烦琐,具陈颠末,惟冀卓识俯赐察度,裁其偏驳,订其疏失,俾成完论,庶足备临时采择于万一耳。
筹边论三论东北边防
姚文栋
俄自
译从前宋王觌上奏请求开辟海口各浦,而刘按行却说开辟海口反而有风波涌入的担忧。康熙年间,同乡人张宸写道:“松江的沙洲,主要用来阻挡潮水以抵御泥沙;这与西北的沙洲,蓄水以利舟船通行的,大不相同。如今却把挡沙的工具当作行船的资源,这是让海中的潮水每日涌来,江中的泥沙每日淤积。仅凭此说相互参照来看,那么开辟海口导致大潮涌入,不足以成为我们行船的利益,也就非常明白了。”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沈道先前禀报:“吴淞口水深通畅,那么排水没有阻滞,对水利也有益处。”等语,这种说法也不完全正确。查核松江水利的旧案与前人的论述,黄浦江今昔的情形都与沈道所议不相符合。追溯自明初松江淤塞后,江水流入黄浦江以归于海。现在的黄浦口之所以也称吴淞口,是因为如此。黄浦江所接纳的水,就是松江所接纳的太湖分流赴海的水。黄浦江的通畅与堵塞,确实关系到苏松的水利,而其关键则在于辅助江水以抵御潮水,排出清水以退去浑水。未曾听说通过疏浚泥沙来助长潮水的。明嘉靖初年,苏州巡抚李充嗣曾使用浚川爬铁帚船来疏浚吴淞水道,并未听说疏浚海口的淤沙。实在是因为江水清澈而海潮浑浊,治理上游,那么众水注入江中流向大海,这就是所谓的排水。治理海口,那么浑浊的潮水挟势灌入以损害江水,这是求通反而导致淤积,又有什么排水可言呢?既然如此,口内各岸的捍海塘、御潮堰,是在潮水之后阻挡潮水的,这是人所设置的;口内水底的涨沙,是在潮水之前截断潮水的,这是天生地成,人力所不及的。查考宝山地图,是乾隆十五年刊印的,浦内已有此沙,到现在又一百二十多年了,并未听说黄浦口壅塞不通,由此可知此沙没有大的增长。而且过了江心沙以南,水都深而通畅,可见海沙的到来,确实依靠这些积沙阻挡而无碍,内部水流的排出足以防止外部泥沙进入农田水利,确实有裨益。况且华船可以通行,外国船也可以通行,稍有阻滞的,仅是装货太重的轮船罢了。在未办理通商以前,黄浦早就已有此淤沙,为何仅仅因为近日洋船偶尔不便,就想要挖去,从而丧失自己的水利呢?这是不可行的第四点。再查上海十四国领事申陈振轩内部称:“此事有碍洋商贸易的依据,实在难以详细说明。”故有面见振轩,再陈述紧要关键的说法。如果有十分掣肘之处,究其反复啰嗦,只为轮船遇到此涨沙,或延误时刻,或增加驳运费用这两件事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困难。却不考虑各船都没有阻碍,唯独这几艘船或为此沙所滞,那么也应当自我反省而知其原因了。只因装货太多,吃水太深,于是有遇浅候潮之事。海潮一日两次,延误不过数小时,即使适值大潮已过,而船载太重,仍须再等大潮,否则起卸货物,让船稍轻,才能过浅。这都是重载船只常有的事,但实在源于自取,不能归咎于淤沙。因为该口久有此沙,行船者谁不知道,乃明知该口之水本有浅处而来,船吃水的深度,偏要超过它,又不依照逢浅候汛的常规,而更想快速通过。假使后来更有来船,马力愈大,吃水愈深,也想要勉强进口,那么延误必定更久,起卸必定更多,又将指责该口的浅阻更甚吗?如果能幡然改变计划,准许按照该口的深浅,酌定来船装货的轻重,自然通畅流行,毫无停滞了。却不考虑减装以避浅,偏要挖沙以就船,这是专为几只轮船惜费,而转令中国动用巨额资金兴办大工程,尤其于情理有未协调之处。这是不可行的第五点。大抵洋人做此谋划,也明知此沙消长无定,即使挖去也必定复生,所以有既挖以后,仍用机器经常拖挖的提议。这是开挖之时,费用既属浩大,既挖之后,开销仍无了期。他们大概认为做了而有效,其获益在洋商,做了而无效,其耗费在中国,乐得进此愚公移山的计策。该关道先前禀报人力难施,经费难筹,已足以见此事之必不能成。然而洋人正恃其机器之足用,又注意七成船钞的可以开销,若置之不理,则辩论滋烦,未必即能帖服。今拟委派大员会同上海道,督令熟悉挖沙的洋人,详细勘度。如工程艰巨不易成功,或经费浩繁无从筹措,即据实情知照,当可知难而退,立即作罢论。如其仍从马虎从事,则当根据条约逐层驳斥。有这几点不可行,谅彼也将低头无辞。此事颇关海防形势、水利大局,今天承函谕,转饬确切查明,以便核办,尤不敢稍存简率。因此不避烦琐,具陈始末,惟冀卓识俯赐察度,裁去偏驳,订正疏失,俾成完论,庶足以备临时采择于万一耳。
筹边论三论东北边防
姚文栋
俄自
咸丰十年踰大兴安岭而南,与我划黑龙江为界。由是东路天险全失。夫乌拉岭者,天所以限东西,俄踰乌拉岭而长驾万里,直指东海,摇足唾手而尽有其地。大兴安岭者,天所以限南北,今俄踰兴安,必将长驾南指,其欲又乌可限量?古人论守江必守在江外,守淮必守其淮外,划江者必不能守江,划淮者必不能守淮。今与俄中划黑龙江,南北分守,则黑龙江之险,其不足恃也,明矣。夫吉林控压东海,有混同江、绥芬河、图们江三海口经络其间,轮舟出海,五日至燕齐,十日至吴越,二十日至闽粤,万里往还,直呼吸间事,泱泱乎表海之雄风也。库页岛直混同江口,此如崇明之锁钥长江,台湾之屏蔽浙闽,亦为要地。国初时,此岛原隶版图,不知何年为日本窃去,三易主而归俄,屏藩一坏,东三省境地日蹙,遂肇于此。今吉林濒海之地及三海口,亦且尽为俄属矣。夫以形胜之地与敌,而瑟缩退处于敌人藩篱之内,此所谓聚六州之铁,铸成大错者。俄既有混同江海口,便要在松花江行船往来腹地,吉林全省危机已萌芽于此。俄既有图们江海口,便驻重兵于珲春,以图朝鲜,朝鲜危机又伏于此。假如中俄有衅,俄在沿海及黑龙江中轮舟往来千里若咫,而我奔走于丛岭崎岖之间,文报迟延,兵士困惫,其劳逸不同,无论矣。尤可虑者,俄以兵船梭巡,平日准行之混同江中,则黑龙江省与吉林声援隔绝,而黑龙江必危。又梭巡平日行船之松花江中,胡铁花吉林来信云,此时松花江中尚无俄船,则吉林省城与甯古塔声援隔绝,而甯古塔必危。夫同治初年新疆沦陷,亦因回匪起事,哈密、迪化城两处关内外声息中断,任其蚕食而西,束手不能救援。今吉黑情形颇与此相类,前车之鉴,未雨之谋,宜在今日。蒙以为混同江至松花江中宜练水师一支于沿江三姓、呼兰、齐齐哈尔、阿勒楚喀、拉林、伯都讷各城中,酌设重镇数处,又辅以陆地旗屯。夫泰西诸国在长江中行船,假无操防水师,将有反客为主之势。今俄人在混同江、松花江中行船,事同一例,即当彷照办理。查会典则例载,顺治十八年设吉林水师营,又康熙十三年自吉林移驻水师营于黑龙江。夫吉林、黑龙江在祖宗朝为腹地,尚有水师防营,今为边地,又值多事之秋,则水师营之不可缓,亦明矣。况参酌旧制,不必甚费更张,而于边务大有裨益。至吉省拉林、阿勒楚喀地方,江省齐齐哈尔、呼兰地方,皆有膏腴可耕之地,核计不下二千余里。雍正十三年、干隆六年、十年皆有屯垦成案。其地在混同江两岸,若办理陆团,不特与水师有辅车掎角之势,又可扼守嫩江、松花江两口,兵食胥足,节节有防,东徼可以安枕无忧。若黑龙江与俄划中流为界,此与三国时吴蜀距江为守情事相类,所谓沿江上下所在皆险,而尤以额尔古纳河通入黑龙江口一处为最要。俄若拦入额尔纳河,进踞呼伦贝尔,则江省与蒙古声息中断,俄得以纵横自如,江省既无自全之策,蒙古亦大有危机矣。
译咸丰十年,俄军越过兴安岭向南,与我们以黑龙江为界。从此,东路的天然险阻全部丧失。那乌拉岭,是上天用来限制东西方向的屏障,俄国越过乌拉岭长驱万里,直指东海,只需举手投足便能占据那片土地。大兴安岭,是上天用来限制南北方向的屏障,如今俄国越过兴安岭,必将长驱直指南下,他们的野心又怎能估量?古人论及防守长江必须守在长江之外,防守淮河必须守在淮河之外,划江而守的人必定守不住长江,划淮而守的人必定守不住淮河。如今与俄国在黑龙江中间划界,南北分守,那么黑龙江的险要,显然不足以依赖。吉林控制着东海,有混同江、绥芬河、图们江河口三条水道纵横其间,轮船出海,五天可到燕齐之地,十天可到吴越之地,二十天可到闽粤之地,万里往返,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真是展现出沿海的雄风。库页岛正对着混同江河口,这就像崇明岛锁钥长江,台湾屏蔽浙闽一样,也是要害之地。清初时,该岛原本属于我国版图,不知哪一年被日本窃取,几经易手后归于俄国,屏障一旦破坏,东三省领土日益缩减,祸端便由此开始。如今吉林濒海之地及三个河口,也几乎全部沦为俄国属地。把地势险要的地方让给敌人,自己却瑟缩退守到敌人的屏障之内,这就是所谓聚集六州之铁,铸成大错。俄国既然拥有混同江河口,便要在松花江中航行船只往来腹地,吉林全省的危机已在此萌芽。俄国既然拥有图们江河口,便在珲春驻扎重兵,以图谋朝鲜,朝鲜的危机又潜伏于此。假如中俄发生战事,俄国在沿海及黑龙江中轮船往来,千里之遥如同咫尺,而我们却在丛山峻岭崎岖之间奔走,文书传递迟延,士兵疲惫不堪,劳逸不同,更不必说了。尤其令人担忧的是,俄国用兵船巡逻,平时允许通行的混同江中,那么黑龙江省与吉林声援隔绝,而黑龙江必然危险。又在平时行船的松花江中巡逻,胡铁花从吉林来信说,此时松花江中尚无俄国船只,那么吉林省城与宁古塔声援隔绝,而宁古塔必然危险。同治初年新疆沦陷,也是因为回匪起事,哈密、迪化两处关内关外消息中断,任其蚕食向西,束手不能救援。如今吉林、黑龙江的情形与此颇为相似,前车之鉴,未雨绸缪,应当就在今天。我认为在混同江至松花江中,应当在沿江的三姓、呼兰、齐齐哈尔、阿勒楚喀、劳林、伯都讷各城中训练一支水师,酌情设立几处重镇,又辅以陆地旗屯。西方各国在长江中航行,假如没有操练水师防守,将有反客为主之势。如今俄国人在混同江、松花江中航行,事同一例,就应当仿照办理。查《会典则例》记载,顺治十八年设立吉林水师营,又康熙十三年从吉林移驻水师营于黑龙江。吉林、黑龙江在祖宗时代为腹地,尚且有水师防营,如今成为边地,又正值多事之秋,那么水师营不可缓设,也是显而易见的。况且参酌旧制,不必花费太多进行更张,而对边防事务大有裨益。至于吉林省拉林、阿勒楚喀地方,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呼兰地方,都有肥沃可耕之地,核算起来不下二千余里。雍正十三年、乾隆六年、十年都有屯垦的先例。那些地方在混同江两岸,如果办理陆团,不仅与水师有辅车相依、掎角之势,又可以扼守嫩江、松花江两个河口,兵粮充足,层层设防,东部边疆可以安枕无忧。如果黑龙江与俄国划中流为界,这与三国时吴蜀隔江防守的情形相似,所谓沿江上下到处都险要,而尤其以额尔古纳河通入黑龙江口一处最为重要。俄国如果拦截进入额尔古纳河,进占呼伦贝尔,那么江省与蒙古消息中断,俄国得以纵横自如,江省既无自保之策,蒙古也大有危机了。
赠朝鲜人李秉辉归国序
姚文栋
朝鲜聘贡我朝以来,列祖列宗覆之如一家。国中大饥,则海运漕粟以赈之;国中讨贼,则颁有功将士万金以犒之。我朝之待他国,未有隆于朝鲜者也。今年六月之变,皇上赫然震怒,命将遣师讨平其乱,亦犹继先圣之志尔。顾其国东西南三面濒海,近年海禁大弛,开仁川、釜山、元山三口,与日本及泰西诸邦通商往来。五洲之贾舶兵舰,梭织于海上;而东北一隅与鄂罗斯隔江为声息相闻。今乱事虽靖,其于内治外交之道,均不可以不讲也。夫日本之窥伺朝鲜,数百年于兹矣,国中人当无不知之。而鄂欲逞志亚洲,必首发难于朝鲜,则或未知也。鄂之强于五洲欧亚诸国,皆有戒心。彼所憾者,无形便之海口耳。是以欲得土耳其于西,不得则欲得波斯于南,又不得则欲得朝鲜于东。其叵测之心,岂复可量?朝鲜自开海禁而后,识时之俊杰,揣摩风尚,无不竞谈海务以策自强。然愚谓海与边并重,海事近而为祸浅,边事远而为祸深。若边海并筹,可也;若顾海而略于边,是大不可。夫朝鲜安平、咸镜二道,其民鸷悍耐寒苦,可用以防边。然地广而荒,未得古人实塞下之意。今宜移民于镜城、钟城以北一带之地,开垦荒土以裕饷,而治民为边庭久远之计。鄂之经营东悉毕尔,日本之经画虾夷,皆是道也。抑朝鲜于我朝,非独情谊如一家也,其土宇毘连,亦如一家之相依倚。不破除畛域,不足以保朝鲜。以海道言之,燕台固仁川之应援矣;而我陆路珲春一军,与庆源、庆兴二镇夹豆满江以相犄角,亦如常山蛇势。第二镇得地而力弱,而我军所驻距海太远,非用武之地。将来如有鄂警,宜于豆满江口添练水师,我军渡江而南,协力相守,乃足以当雄敌。此愚所云不分畛域者也。李君沈静有智识,与予谭论素契洽。于其归国,故书予。之所见者,告之。
保护朝鲜议边防偶述。乙酉三月。
朝鲜世列东藩,久资屏蔽,两遭内乱,悉与戡平。字小之仁,御侮之力,赴机应变之神,若较处置法越一事,差强人意者。然而贼臣虽戮,党恶尤多,日使乍临,要挟甚众,内忧外患,岂一日可忘?而中国所代为保护者,虽善而犹恐未尽得焉。夫马山浦距高京才百八十里,是处防营厄要,驻守原以通咽喉而杜窥觎,乃不审形势缓急,而轻于撤防,仅使数十人虚张旗鼓当客。十月之变,此要口之不为洪英植与日人袭取,幸矣。且洪逆等敢擅杀大臣,逼胁君主者,实藉日兵为之外应,而日亦得假护卫之名,攘高厚以归掌握耳。我防军既就近援助,以诛乱臣而保藩王矣,当亟谕饬出使日本大臣,诘日助逆胁君及拒我援师之罪,俾彼知理势两诎,而厚我军士伤亡不为过也。乃我不能往诘日廷,而日反使伊藤来诘,慢辞要索,肆意欺淩,不可谓非中邦有以启之矣。顾失于前,则必思补救于后,救失如何?一曰救高之失,一曰救我之失。所谓救高之失者,宜特派明达忠实大臣一员,往驻高都,务与其王惩前毖后,任贤去邪,化俗宜民,讲武修睦,俾守旧开化二党胥翕然畏服,而不敢再启狡谋,庶可内安宫禁,外靖流言,而永绝敌人窥伺之萌乎?若我之失,总在掩饰于平时,而竭蹶于临时,中法事殷,则移驻高之师以防法而不顾近忧;日高事起,又调御法之舰以援高,而实避不出。积弱积玩之余,非特贻笑法人,即倭奴之侮我,抑又甚矣。今议保护朝鲜,惟坚拒伊藤要挟诸端,而命张曜、雷正绾两军门移师东渡,分屯高国各要隘,以示必战。如仁川为日商所萃,水源亦当敌之冲,马山尤我军入高登陆之要地,于此数处苟各驻重兵,以制敌出入,奚患彼不知难而退耶?夫日之船舰炮械本不迨法国之精,而欲以法之图越者图高,亦太不知自量今。法已力绌,请和。谅日断不敢求逞。惟驻高诸军,恐不免日久懈生,且无威信素孚。如吴忠壮者,以镇抚其地。虑日高暂和之际,不无各怀意见,妄起猜疑
译赠朝鲜人李秉辉归国序
姚文栋
朝鲜自派遣使节朝贡我国以来,历代祖先将其庇护得如同一家。当朝鲜国内发生大饥荒时,我国便通过海运漕运粮食去赈济他们;当朝鲜国内讨伐贼寇时,我国便赏赐有功将士万金以犒劳他们。我国对待其他国家,没有比对待朝鲜更隆重的了。今年六月发生的变乱,皇上赫然震怒,命令将领派遣军队去讨平叛乱,这也是继承先圣的志向罢了。然而朝鲜国土东、西、南三面濒临大海,近年来海禁大大松弛,开放仁川、釜山、元山三个港口,与日本以及泰西各国通商往来。五大洲的商船军舰,在海上穿梭往来;而东北一隅与俄罗斯隔江相望,声息相通。如今叛乱虽然已经平定,但在内政外交方面,都不可以不加以讲求。日本窥伺朝鲜,已经数百年了,朝鲜国人应当没有不知道的。而俄罗斯想要逞志亚洲,必定首先在朝鲜发难,这或许人们还不知道。俄罗斯的强盛,让五大洲的欧亚各国都存有戒心。它所遗憾的,是没有便捷的海口罢了。因此它想从西方获取土耳其,得不到就想从南方获取波斯,再得不到就想从东方获取朝鲜。它那不可测度的野心,哪里还能估量?朝鲜自从开放海禁以后,识时务的俊杰,揣摩风尚,无不竞相谈论海务以谋求自强。然而我认为海防与边防同等重要,海防近而祸患浅,边防远而祸患深。如果海防与边防一并筹划,是可以的;如果顾全海防而忽视边防,是大不可取的。朝鲜的安平、咸镜两道,百姓勇猛强悍、耐寒吃苦,可以用来防备边境。然而地广人稀且荒芜,未能实现古人充实边塞的意图。现在适宜将移民迁往镜城、钟城以北一带的土地,开垦荒地以充裕军饷,治理百姓作为边境长远的打算。俄罗斯经营东悉毕尔,日本经略虾夷,都是这个道理。况且朝鲜对于我国,不仅仅是情谊如同一家,其疆土相连,也如同一家互相倚靠。不破除界限,不足以保护朝鲜。从海道来说,燕台固然可以应援仁川;而我陆路珲春的一支军队,与庆源、庆兴两镇夹豆满江形成犄角之势,也如同常山蛇阵。第二镇占据地利但兵力薄弱,而我军驻扎距离大海太远,不是用武之地。将来如果有俄罗斯的警报,适宜在豆满江口增练水师,我军渡江向南,协力相守,才足以抵挡强大的敌人。这就是我所说的不分界限。李君沉稳有智识,与我谈论向来投契。在他回国时,所以写下我的见解,告诉他。
保护朝鲜议边防偶述。乙酉三月。
朝鲜世代作为东方藩属,长久以来作为屏障,两次遭遇内乱,都被平定。爱护小国的仁德,抵御外侮的力量,应对机变的神速,如果与处理法国越南一事相比,还算令人满意。然而贼臣虽然被诛杀,同党恶人仍然很多,日本使者刚刚到来,要挟很多,内忧外患,岂能一日忘记?而中国代为保护的,虽然好但仍恐怕没有完全做到。马山浦距离高京才一百八十里,此处防营险要,驻守原本是为了疏通咽喉而杜绝窥伺,却不审察形势缓急,轻易撤防,只让几十人虚张旗鼓应付客人。十月之变,这个要口没有被洪英植与日本人袭取,是侥幸的。况且洪逆等人敢擅杀大臣,逼迫君主,实际上是借助日本兵作为外援,而日本也得以假借护卫之名,将高丽牢牢掌握。我国防军既然就近援助,诛杀乱臣而保护藩王,应当立刻命令出使日本的大臣,责问日本助逆胁君以及拒绝我国援师的罪行,使他们知道在理和势上都理亏,而厚待我军士伤亡并非过分。然而我们不能前往责问日本朝廷,日本反而派伊藤来责问,言辞傲慢,肆意欺压,不能说不是中国有开启端口的行为。既然在前面失误,就必定思考在后面补救,如何补救失误?一是补救高丽的失误,一是补救我国的失误。所谓补救高丽的失误,应当特派一位明达忠实的大臣,前往高丽都城驻扎,务必与其国王惩前毖后,任用贤人去除奸邪,教化风俗适宜百姓,讲求武备修好和睦,使守旧与开化两党都畏服,而不敢再起狡诈的谋算,或许可以内安宫禁,外靖流言,从而永远断绝敌人窥伺的念头?至于我国的失误,总在于平时掩饰,而临时竭蹶。中法事务紧急,就移驻高丽的军队去防备法国而不顾近忧;日高事务兴起,又调御法的舰船去援助高丽,而实际上避而不战。积弱积玩之余,不仅被法国人嘲笑,即使倭奴侮辱我国,又更加严重了。现在议论保护朝鲜,只有坚决拒绝伊藤的各项要挟,而命令张曜、雷正绾两位军门移师东渡,分屯高丽各要隘,以示必战。如仁川是日本商人聚集的地方,水源也是敌人的冲要,马山尤其是我军进入高丽登陆的要地,在这几处如果各驻重兵,以控制敌人出入,何必担心他们不知难而退呢?日本的船舰炮械本来不及法国精良,而想用法国图谋越南的方法来图谋高丽,也太不自量力了。现在法国已经力竭,请求讲和。想必日本断不敢逞强。只是驻守高丽的各军,恐怕不免日久生懈,而且没有威信素孚。如吴忠壮那样,以镇抚其地。担心日高暂时讲和之际,不无各怀意见,妄起猜忌
,致日复藉口以激祸变耳。诚使我与高不务止戈息民之虚名,而讲内修外攘之实政,勿事张皇,勿妄更变,但交泯瑕衅以制侵陵,庶前失之南藩者,今犹得收之东隅乎?然上策之莫如自治,人类能言之,而能实力行之者鲜矣。况近闻津口议和,又有允撤驻高防兵,俾高自护治安之说耶?
译这只会导致日复一日地找借口来激化祸变罢了。如果真能让我与高丽不追求止戈息民的虚名,而是讲求内修政理、外御侵侮的实政,不故作张皇,不妄自更张,只消消除嫌隙以抵御侵略,那么以前在南藩失去的,如今或许还能在东隅收回吗?然而上策莫过于自我治理,人们都能说得出,但能切实付诸行动的却很少。况且最近听说津口议和,又有允许撤走驻扎在高丽的防兵,让高丽自行维护治安的说法呢?
上吴清卿师
胡传
窃某以书生从戎,蒙恩培植,首尾未满三载,遽得之官,临民夙夜思维,冀图报称,而莫知所自。窃念法夷构祸南越,东南沿海各省处处备兵以防骚扰。夫以中国之全力防一法夷,大小强弱势既悬殊,主客劳逸情亦易见,胜负所在固可预知。然我设防万余里,备多则力分,师老则财竭,似已犯兵家之忌。处处欲保全,必不能处处保全,自属意中之事。东南财赋所出,各省日事添兵,则协济东北之饷后必不能如愿以贡于户部。东陲各防乏饷,势必岌岌。俄罗斯虎视,朝鲜逼处肘腋,乘机蠢动以蹈我瑕,亦属意中之事。我师先天下之忧而忧,力肩艰钜,屡请帅师赴粤,而廷旨仍令驻防滦乐。揣其用意,非特欲固畿东各口,殆欲兼顾东陲各防。东三省国家根本重地,一旦有事朝廷念中外大臣熟悉边情,莫若我师,必仍以东事相属,促令回防。仓卒之间,兵单饷绌,均可深虑。某在边久,侦探俄事颇悉,感念恩遇,时切忧伏。查俄之谋我祸,莫大于乘隙;我之御俄策,莫要于捣虚。其事有当预筹者,谨为我师预陈之。吉林以黑龙江为肩背,奉天以朝鲜为藩篱,而其要害之区尤在艾辉与珲春二处。由艾辉而西至墨尔根,折而南至齐齐哈尔,不过千里,路甚平旷。由齐齐哈尔而南至吉林省城,平原广野之地,亦不过千里。俄夷若以轮船载兵,从艾辉登岸,直捣齐齐哈尔,冀拊我三姓、甯古塔、珲春东防各军之背,则吉林震动,东防各军虑后路绝,不得不回顾,则全局皆震动,此北路之可虑者也。俄兵若由黑顶子偷渡图门江,北可抄珲春之后,南可拊朝鲜之背。珲春失,则彼攻朝鲜无复顾忌;朝鲜失,则不特东三省皆为所包,而直隶、山东、江浙沿海各省亦不能高枕而卧,此南路之可虑者也。惟查俄夷经营东部,现在尚未周密,其用意专注朝鲜。其设防偏重珲春,而与我三岔口、黑河口接界等处均不甚留意。以我吉林之防兵驻于甯古塔之乜河、三姓之巴彦,▯距彼尚远,故也。俄若入寇,必南北并举,以牵制我吉林之兵,使不得力援珲春以救朝鲜。我之筑彼在黑龙江,宜于艾辉添设江防,筑炮台,江岸堵截彼轮船之来路。吉林于甯古塔添练炮队、炮车,无事则隐其形,使不知备;有事则出三岔口,直捣彼双城、海参崴,以攻其所必救。俄谋朝鲜海道,以海参崴为根本;陆路以岩杵河为根本,而其接济之兵必由黑龙江经艾辉出黑河口,入混同江,分路一入乌苏里河,踰兴凯湖登岸,以达双城;一出混同江入海,绕经海参崴,以达摩阔崴。我黑龙江兵御之于艾辉,三姓之兵移驻黑河口,不惟彼之后路绝,兼可牵制彼伯力之兵,使不敢动。彼双城空虚,路甚平夷,我攻此则彼岩杵河之陆兵必回顾,海参崴之炮船亦不敢远出,而珲春之围自解。如我军得利,能夺取双城、海参崴,则俄兵之在东者形势中断,岩杵河沿海一带之地皆在我掌握之中,南路肃清,转而向北与三姓之兵夹攻伯力,则吉林以东二千余里之地均可收复。从此南蔽朝鲜,东制日本,北御俄罗斯,均易为力,不特东三省固如金汤,东海可永无俄患,此地利之必争者也。黑龙江地寒,每岁四月望后江冰始开,九月望后又复冻结。彼轮船可驶,每岁不过五阅月。我之江防一设于艾辉,再设于黑河口,层层堵截,每岁吃紧亦不过五阅月,此天时之可恃者也。彼东部兵不过数千,民皆新徙,未有固志,远距故都数万里,声援既断,人心惶骇,大兵一临,如鸟兽散,自在意中。我兵陆路则由吉林、黑龙江出,海道则由南北两洋,来源源接济,可以持久,而彼则不能,此又人事之可恃者也。我因失吉林以东数千里形势之地,使彼实逼处此,为肘腋患,必驱之乃可无忧。然必及早筹添黑龙江江防甯古塔炮队,乃克有济。未雨绸缪,备边之要务;争先扼要,制胜之良谋。我不预筹,彼争先着,一得一失,关系大局,岂浅鲜哉?我师智烛几先,统筹四表,消患于未然,天下之幸,非独东三省一隅
译我私下认为,我本是一介书生投身军旅,承蒙恩师栽培提拔,前后不到三年,便骤然获得官职。面对百姓,我日夜思考,希望能报答这份恩情,却不知从何做起。
我私下想到,法国侵略者在南越制造祸端,东南沿海各省处处部署兵力以防备骚扰。以中国的全部力量防备一个法国,双方大小强弱形势悬殊,主客劳逸的情况也显而易见,胜负所在本来就可以预先知道。然而我们设防万余里,防备多了力量就分散,军队久战则财力枯竭,这似乎已经犯了兵家的忌讳。处处都想保全,必然不能处处保全,这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
东南是财赋出产之地,各省每天忙于增兵,那么协济东北的军饷以后必然不能如愿上缴给户部。东边边防缺乏军饷,局势势必危急。俄罗斯虎视眈眈,朝鲜近在肘腋之间,趁机蠢动来利用我们的弱点,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恩师您先天下之忧而忧,竭力承担艰巨重任,多次请求率领军队前往广东,但朝廷旨意仍然让您驻防滦乐。揣测朝廷的用意,不仅是为了巩固京畿东部的各海口,大概还想兼顾东边各处的防务。东三省是国家根本重地,一旦有事,朝廷念及中外大臣中熟悉边境情况的,没有比得上恩师您的,必定仍将东边的事务托付给您,催促您回防。在仓促之间,兵力单薄、军饷不足,都值得深深忧虑。
我在边境时间长久,侦察俄罗斯的情况颇为详细,感念恩遇,时常深切忧虑。查探俄罗斯谋划祸害我国,最严重的是乘虚而入;我们抵御俄罗斯的策略,最重要的是攻击其空虚之处。这件事有应当预先筹划的,谨向恩师预先陈述。
吉林以黑龙江为肩背,奉天以朝鲜为屏障,而其要害地区尤其在于艾辉与珲春两处。从艾辉向西到墨尔根,折向南到齐齐哈尔,不过千里,道路非常平坦开阔。从齐齐哈尔向南到吉林省城,平原广野之地,也不过千里。俄罗斯侵略者如果用轮船载兵,从艾辉登岸,直扑齐齐哈尔,希望攻击我三姓、宁古塔、珲春东防各军的背后,那么吉林就会震动,东防各军担心后路断绝,不得不回师顾盼,那么全局都会震动,这是北路值得忧虑的。
俄兵如果从黑顶子偷渡图们江,向北可以抄珲春的后路,向南可以攻击朝鲜的背部。珲春失守,那么他们进攻朝鲜就没有顾忌;朝鲜失守,那么不仅东三省都被他们包围,而且直隶、山东、江浙沿海各省也不能高枕无忧,这是南路值得忧虑的。
只是查探俄罗斯经营东部,现在尚未周密,其用意专注于朝鲜。其设防偏重珲春,而与我国三岔口、黑河口接壤等地都不甚留意。因为我国吉林的防兵驻扎在宁古塔的乜河、三姓的巴彦,距离他们尚远,所以如此。俄罗斯如果入侵,必定南北并举,以牵制我吉林的兵力,使其不能全力救援珲春以救朝鲜。
我国在黑龙江的筑防,适宜在艾辉添设江防,修筑炮台,在江岸堵截他们轮船的来路。吉林在宁古塔添练炮队、炮车,无事时隐藏其形,使敌人不知道防备;有事时则出三岔口,直捣他们的双城、海参崴,以攻击他们必定救援的地方。俄罗斯谋划朝鲜的海道,以海参崴为根本;陆路以岩杪河为根本,而其接济的兵力必定由黑龙江经艾辉出黑河口,进入混同江,分路一入乌苏里江,越过兴凯湖登岸,以到达双城;一出混同江入海,绕道经过海参崴,以到达摩阔崴。
我国黑龙江的兵力在艾辉抵御他们,三姓的兵力移驻黑河口,不仅他们的后路断绝,还可以牵制他们伯力的兵力,使其不敢行动。他们双城空虚,道路非常平坦,我国攻击这里,那么他们岩杪河的陆兵必定回师顾盼,海参崴的炮船也不敢远出,而珲春的围困自然解除。
如果我国军队得利,能夺取双城、海参崴,那么俄罗斯在东部的兵力形势中断,岩杪河沿海一带的土地都在我国掌握之中,南路肃清,转而向北与三姓的兵力夹攻伯力,那么吉林以东二千多里的土地都可以收复。从此向南庇护朝鲜,向东制约日本,向北抵御俄罗斯,都容易用力,不仅东三省坚固如金汤,东海可以永远没有俄罗斯的祸患,这是必须争夺的地利。
黑龙江地方寒冷,每年四月望日后江冰才开始融化,九月望日后又再次冻结。他们的轮船可以行驶,每年不过五个月。我国的江防一设在艾辉,再设在黑河口,层层堵截,每年吃紧也不过五个月,这是可以依赖的天时。
他们东部的兵力不过数千,百姓都是新迁徙的,没有坚定的意志,远离故都数万里,声援既断,人心惶恐惊骇,大军一到,如鸟兽散,自在意料之中。我国兵力陆路则由吉林、黑龙江出发,海道则由南北两洋,来源源接济,可以长久坚持,而他们则不能,这又是可以依赖的人事。
我国因为失去吉林以东数千里的形势之地,使他们逼近居住,成为肘腋之患,必定驱逐他们才可以无忧。然而必须及早筹划增添黑龙江江防、宁古塔炮队,才能有所补益。未雨绸缪,是备边的要务;争先扼守要害,是制胜的良谋。我们不预先筹划,他们争先着棋,一得一失,关系大局,难道轻微吗?恩师您智慧洞察先机,统筹四方,在祸患未发生前消除它,是天下人的幸运,不仅仅是东三省一隅之幸。
恭报会同俄员勘界立牌绘图补记遵旨画押各日期疏。光绪十二年
吴大澂
窃臣等奉命会勘吉林边界事宜,于四月十九日由珲春起程,前赴俄境岩杵河会商界务。前经具摺奏明在案。四月二十二、二十六日两次会议,曾将大略情形电达李鸿章,转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五月十三日钦奉五月初五日谕旨,李鸿章转电吴大澂所议展界、竖牌、补记、绘图各节,均尚妥协,即着照议画押。钦此。臣等窃思珲春与俄国交界地方,有界限不清之处。因咸丰十一年前户部侍郎成琦会同俄员建立木界牌八处,其末处土字界牌最关紧要,不知何年毁失,遍询土人无从查究。查珲春辖境处处与俄接壤,臣依克唐阿到任后查阅边界,自珲春河源至图门江口五百余里,竟无界牌一个。黑帽子山濒江一带,久被俄人侵占,屡与臣吴大澂照会俄员索还占地,并迭次面商据约辨论,该俄员等一味支吾延宕,竟于黑顶子地方添设卡兵,接通电有久假不归之意。旋经吉林将军臣希元专派协领穆隆阿、双寿等约同俄员会勘,仅至沙草,为俄人所阻,未经勘毕而回。臣等此次会同俄国所派勘界大臣巴啦诺伏等商议界务,首重立土字牌交界之处,次则归还黑顶子要隘之地。据俄员舒利经指出,成琦所换地图上界尽处,即咸丰十一年原立土字界牌之所,江东有大泡子积水为记,江西与朝鲜偏险城相对。该员舒利经即系当时亲自绘图监立界牌之人,言之确凿,并呈出大小图稿一牌有一牌之图。沙草峰所立土字界牌似非无据。臣等详查咸丰十一年所换地图内,英尺一寸系俄国里二十五里,中国里五十里。图上界末处与海口相距几及一寸,系俄里二十余里,以中国里数计之,实系四十五里。惟咸丰十年条约内云,两国交界与图门江之会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咸丰十年交界道路记文内亦云图门江左边距海不过二十里立界牌一个上写俄国土字头现查十一年所立土字界牌之地并未照准条约记文二十里之说臣等与俄员巴啦诺伏反覆辨论该员以为海滩二十里俄人谓之海河除去海河二十里方是江口臣等以为江口即海口中国二十里即俄国十里沙草原立土字界牌既与条约记文不符此时即应照约更正巴啦诺伏仍以旧图红为词坚执不允此四月二十二日与俄员议立界牌力争未决之情形也此外尚有应办事宜数端旧图内拉字那字两牌之间有玛字界牌记文则缺而未立条约内怕字土字两牌之间有啦萨二字界牌地图记文略而不详现应补立者一也旧立木牌年久易于朽坏乡民有烧荒之例野火所焚延及牌木难免毁损改用石牌较为坚固亟应换立者二也两国交界地段太长牌博中间相去甚远路径纷歧山林丛杂本未立牌之地难免越界之人自宜酌择要地多立封堆挖沟为记愈密愈详此应办者三也俄人所占黑顶子地方设有准卡现应补立土字界牌该处在红界内臣依克唐阿当即派员前往接收添设卡伦以清界址此应办者四也俄员舒利经现画分图以英尺一寸为俄国一里计中国里二里较旧图尤为细密臣等与该员详加考核分注汉文俄文应将此图画押钤印中俄各存一分以补旧图之不备此应办者五也以上各条均于四月二十六复议界务时臣等与俄员巴啦诺伏详细妥商各无异议惟补立土字界牌一节再三辨驳始允于沙草峰南越岭而下至平冈尽处竖立土字牌以江道计之两旧图展拓十八里迳直里数不过十四里臣等派员前往测量该处距图门江出海之口顺水而下为中国里三十里计俄国里十五里陆路直量为中国里二十七里,俄国里十三里半。臣等自奉谕旨允准后,即于五月十九日约同俄员巴啦诺伏及舒利经、克拉多马、秋甯等,前赴图门江议立界牌之地,亲自勘明。年二十日,将土字石牌公同监立,并用灰土石片深埋竖筑,以期记经久。所拟文应写满文、汉文、俄文各二分,另绘分图。于六月初七日缮写完竣,臣等即于是日在岩杵河俄馆会同勘界大员巴啦诺伏等画押钤印讫。除将记文、地图各一分由吴大澂回京复命时面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王大臣存案备查外,所有臣等会同俄员
译恭敬地报告与俄国官员共同勘界、立牌、绘图、补记以及遵旨画押的各项日期。光绪十二年,吴大澂上疏。
臣等奉命会同勘办吉林边界事宜,于四月十九日从珲春出发,前往俄国境内的岩杵河会商边界事务。此前已经上奏说明在案。四月二十二日、二十六日两次会议,曾将大致情况电告李鸿章,由他转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五月十三日,钦奉五月初五日的谕旨,李鸿章转电称吴大澂所议的展界、竖牌、补记、绘图等各节,均尚妥协,即着照议画押。“钦此。”
臣等私下认为,珲春与俄国交界的地方,有界限不清之处。因为咸丰十一年前户部侍郎成琦曾会同俄国官员建立木界牌八处,其中最后的一处“土”字界牌最为紧要,不知何年毁失,遍问当地百姓无从查究。查珲春辖区处处与俄国接壤,臣依克唐阿到任后查阅边界情况,从珲春河源到图们江口五百多里,竟然没有一个界牌。黑帽子山临江一带,长久被俄人侵占,屡次与臣吴大澂照会俄国官员索还占地,并多次当面据约辩论,那些俄国官员一味支吾拖延,竟在黑顶子地方添设卡兵,接通电线,有久假不归之意。随后经吉林将军臣希元专门派遣协领穆隆阿、双寿等约同俄国官员会勘,仅到沙草峰,就被俄人阻止,未能勘完就回来了。
臣等此次会同俄国所派的勘界大臣巴拉诺夫等商议边界事务,首要重视确立“土”字牌交界之处,其次是归还黑顶子这一要隘之地。据俄国官员舒利经指出,成琦所交换的地图上界线的尽头,就是咸丰十一年原立“土”字界牌的地方,江东有大泡子积水作为标记,江西与朝鲜的偏险城相对。该员舒利经正是当时亲自绘图监立界牌的人,言之确凿,并呈出大小图稿,有一块牌就有一块牌的图。沙草峰所立的“土”字界牌似乎并非没有依据。
臣等详细查考咸丰十一年所交换的地图内,英尺一寸相当于俄国二十五里,中国五十里。图上界线尽头与海口相距几乎一寸,相当于俄国二十多里,以中国里数计算,实为四十五里。只是咸丰十年条约内说,两国交界与图们江的汇合处及该江口相距不过二十里。咸丰十年的交界道路记文内也说,图们江左边距海不过二十里立界牌一个,上写俄国“土”字头。现查十一年所立“土”字界牌的地方,并未按照条约记文二十里的说法。臣等与俄国官员巴拉诺夫反复辩论,该员认为海滩二十里,俄人称之为海河,除去海河二十里才是江口。臣等认为江口即海口,中国二十里即俄国十里,沙草原立“土”字界牌既然与条约记文不符,此时就应照约更正。巴拉诺夫仍以旧图红线为词,坚决不允。这是四月二十二日与俄国官员议立界牌力争未决的情形。
此外还有几项应办的事宜:旧图内“拉”字、“那”字两牌之间有“玛”字界牌,记文缺失而未立;条约内“怕”字、“土”字两牌之间有“啦”、“萨”二字界牌,地图记文略而不详,现在应当补立的,这是第一。旧立木牌年久易于朽坏,乡民有烧荒的惯例,野火所焚延及牌木,难免毁损,改用石牌较为坚固,亟应换立的,这是第二。两国交界地段太长,界牌中间相距甚远,路径纷歧,山林丛杂,本未立牌之地难免有人越界,自然应当酌情选择要地多立封堆、挖沟作为标记,越密越详越好,这是第三。俄人所占黑顶子地方设有准卡,现在应当补立“土”字界牌,该处在红界内,臣依克唐阿当即派员前往接收,添设卡伦以清理界址,这是第四。俄国官员舒利经现在绘制分图,以英尺一寸为俄国一里,计中国二里,较旧图尤为细密,臣等与该员详加考核,分注汉文、俄文,应当将此图画押钤印,中俄各存一分,以补旧图之不备,这是第五。
以上各条,均于四月二十六日复议界务时,臣等与俄国官员巴拉诺夫详细妥商,各无异议。只有补立“土”字界牌一节,再三辩驳,才允许在沙草峰南越岭而下至平冈尽头竖立“土”字牌。以江道计算,两旧图展拓十八里,径直里数不过十四里。臣等派员前往测量,该处距图们江出海之口,顺水而下为中国三十里,计俄国十五里;陆路直量为中国二十七里,俄国十三里半。
臣等自奉谕旨允准后,即于四月十九日约同俄国官员巴拉诺夫及舒利经、克拉多马、秋宁等,前赴图们江议立界牌之地,亲自勘明。二十日,将“土”字石牌公同监立,并用灰土、石片深埋竖筑,以期标记经久。所拟记文应写满文、汉文、俄文各两份,另绘分图。于六月初七日缮写完毕,臣等即于是日在岩杵河俄国馆舍会同勘界大员巴拉诺夫等画押钤印完毕。除将记文、地图各一份由吴大澂回京复命时面交总理各國事务衙门王大臣存案备查外,所有臣等同俄国官员……
再图门江土字界牌以南至海口三十里,虽属俄国辖境,惟江东为俄界,江西为朝鲜界,江水正流全在中国境内。中国如有船只出入海口,非俄国一国所能拦阻。臣等与巴啦诺伏商议数次,该使总以奏请俄廷示谕为辞,应俟商妥后再行定议。又甯古塔境内倭字、那字二界牌,均与记文条约不甚相符。臣等画押事竣,拟再赴三岔口一带,将倭字、那字二界牌查勘明确,如应更正之处,再与巴啦诺伏等妥商办理,合并陈明。
会勘倭那二牌应照图约更正疏。
吴大澂
窃臣等前因甯古塔境内倭字、那字二界境均与记文条约不甚相符,拟赴三岔口一带查勘明确,再与巴啦诺伏等妥商办理,曾经附片奏明在案。臣等约同俄使巴啦诺伏等于六月初十日同赴三岔口查勘倭字界牌,现在小孤山顶,距瑚布图河口尚有二里,并非中俄交界地方。查咸丰十一年前仓场侍郎成琦会同俄国大臣议定交界道路记文内称,在瑚布图河口西边立界牌一个,牌上写「俄国倭字头」,并未载明在小孤山。细询缘由,因当时河口水涨,木牌易于冲失,权设山顶离河较远,若以立牌之地即为交界之所,则小孤山以东至瑚布图河口一段又将割为俄地。现与俄使巴啦诺伏议定,将倭字石界牌改立瑚布图河口山坡高处,正在两国交界之地,按之地图条约均属相符,以后永无争执。再查成琦所定交界道路记文内,横山会处立界牌一个,上写「俄国那字头」。该处与瑚布图河口相距约有百数十里,当日立牌之处本在荒山榛莽中,人不到之处,亦无路径可寻,年久无从踪迹,中俄边界各官均以为此牌失毁,漫无稽考。光绪三年甯古塔副都统双福与俄官廓米萨尔马邱甯补立那字界牌,在瑚布图河口正北山上,距绥芬河与瑚布图河交会之处不及二里。倭、那二字牌相去太近,又非横山会处,自应查明更正。臣等商派熟悉边界之员会同俄官前往查勘,适甯古塔副都统容山添派佐领托伦托哷随同臣等履勘边界,因委该佐领会同俄员舒利经裹粮入山十余日,依水寻源,披荆辟路,始于六月二十日访得木牌一座,上多朽烂,仅存二尺余,下有碎石平砌台基,虽字剥落无存,按其地势正在横山会处迤西,即系小绥芬河源水向南流,其为那字旧界牌似无疑义。惟山路崎岖,林木蒙翳,新造石牌一时难以运往现与俄使巴啦诺伏议明,先于该处原立那字界牌之地掘深数尺,坚筑石台,俟冬令冰雪凝厚,再将那字石牌由小绥芬河拉运到山,届时由臣依克唐阿派员前往会同俄官妥为建立。至那字界牌中间百数十里,自应添设封堆记号,以清界址。现由俄官舒利经督率绘图各员详细测量,臣等协委佐领托伦托哷瑚布图河卡官骁骑校永祥随同察看,竣慎办理。臣等于七月初八日回至珲春,俟各处应换石牌、应绘界图一律告竣,按图画押钤印毕,臣吴大澂再行回京覆命。所有臣等查明倭字、那字两界牌案,照图约妥为更正缘由,谨缮摺由驿驰陈。
俄罗斯属地西卑利亚新造铁路图说。
姚文栋
俄国新闻云:西卑利亚大铁路,俄政府规画已久,因工程重大,迁延数年,至本年始定议开筑,分为三段:自打穆斯克至额尔库特斯克为第一段,自拜喀尔湖至纳尔嗔斯克为第二段,自乌苏里至浦潮斯德为第三段。本年六月下旬,米堪罗亲王赴西卑利亚,一为耶喀特堡新开博览会,一为打穆斯克新设大学校,特往二处临视。其时自耶喀特堡至打穆斯克之闲,正在铺设铁路;自打穆斯克以东,即现所规画之三段也。俄皇于六月二十日准内阁之奏,特派黑龙江太守钩罗夫伯、东部西卑利亚太守依苛纳奇夫将军督办事宜,而陆军大臣总其成,限定五年竣功。计自俄京圣彼得堡至提乌们五日,自提乌们至打穆斯克三日,自打穆斯克至额尔库特斯克渡拜喀尔湖至纳尔嗔斯克二日,自纳尔嗔斯克下黑龙江至乌苏里四日,自乌苏里至浦潮斯德一日,凡十五日闲,可由俄京直抵浦潮斯德。俄廷以此事委之钩罗夫伯及依苛纳奇夫二人者,其意注重行军,不待言
译再图门江土字界牌以南至海口三十里的地方,虽然属于俄国管辖,但江东是俄国边界,江西是朝鲜边界,江水主流全部在中国境内。中国如果有船只出入海口,不是俄国一国所能拦阻的。臣等与巴啦诺伏多次商议,该使总是以奏请俄国朝廷指示为借口,应当等到商议妥当后再做决定。另外,宁古塔境内的倭字、那字两块界牌,都与记文条约不太相符。臣等签署画押完毕后,打算再去三岔口一带,将倭字、那字两块界牌查勘清楚,如果有需要更正的地方,再与巴啦诺伏等人妥善商议办理,一并陈述明白。
关于查勘倭、那两块界牌应依照地图条约进行更正的奏疏。
吴大澂
臣等先前因为宁古塔境内的倭字、那字两块界境都与记文条约不太相符,打算去三岔口一带查勘清楚,再与巴啦诺伏等人妥善商议办理,曾经附片奏明在案。臣等同俄使巴啦诺伏等人约定,于六月初十日一同前往三岔口查勘倭字界牌。现在位于小孤山顶,距离瑚布图河口还有两里,并不是中俄交界的地方。查咸丰十一年前,仓场侍郎成琦会同俄国大臣议定交界道路的记文中称,在瑚布图河口西边立一块界牌,牌上写“俄国倭字头”,并没有记载立在小孤山。详细询问原因,是因为当时河口水涨,木牌容易冲失,权宜设在山顶离河较远的地方。如果把立牌的地方当作交界之处,那么小孤山以东到瑚布图河口这一段又将割让给俄国。现在与俄使巴啦诺伏议定,将倭石界牌改立在瑚布图河口山坡高处,正好在两国交界的地方,对照地图条约都相符,以后永无争执。
再查成琦所定交界道路记文中,在横山会处立一块界牌,上写“俄国那字头”。该处与瑚布图河口相距大约百数十里,当时立牌的地方本在荒山丛林中,人迹罕至,也没有路径可寻,年久无从踪迹,中俄边界官员都认为此牌失毁,没有考证。光绪三年,宁古塔副都统双福与俄官廓米萨尔·马邱宁补立那字界牌,在瑚布图河口正北方的山上,距离绥芬河与瑚布图河交会之处不到两里。倭、那两块界牌相距太近,又不是横山会处,自然应当查明更正。臣等商量派遣熟悉边界的官员会同俄官前往查勘,恰逢宁古塔副都统容山添派佐领托伦多罗随同臣等实地查勘边界,因此委派该佐领会同俄员舒利经,携带干粮入山十余日,依水寻源,劈开荆棘开辟道路,终于在六月二十日访得一座木牌,上面大多朽烂,仅存两尺多,下面有碎石平砌的台基,虽然字迹剥落无存,但按其地势正在横山会处偏西,即是小绥芬河源水向南流,其为那字旧界牌似乎没有疑问。只是山路崎岖,林木遮蔽,新造的石牌一时难以运往,现在与俄使巴啦诺伏议明,先在原来立那字界牌的地方挖深数尺,坚固地筑起石台,等到冬季冰雪凝结厚实,再将那字石牌由小绥芬河拉运上山,届时由臣依克唐阿派员前往会同俄官方妥当地建立。至于那字界牌中间百数十里,自然应当添设封堆记号,以厘清界址。现在由俄官舒利经督率绘图官员详细测量,臣等协委佐领托伦多罗、瑚布图河卡官骁骑校永祥随同查看,谨慎办理。臣等于七月初八日回到珲春,等到各处应换的石牌、应绘的界图一律完工,按照图画签署画押盖印完毕,臣吴大澂再回京复命。所有臣等查明倭字、那字两块界牌案件,依照地图条约妥善更正的原因,谨写奏折由驿站快马呈报。
俄罗斯属地西伯利亚新造铁路图说。
姚文栋
俄国新闻说:西伯利亚大铁路,俄国政府规划已久,因为工程重大,拖延数年,到今年才决定开筑,分为三段:从打穆斯克到额尔库特斯克为第一段,从拜喀尔湖到纳尔嗔斯克为第二段,从乌苏里到浦潮斯德为第三段。今年六月下旬,米堪罗亲王前往西伯利亚,一是为了耶喀特堡新开的博览会,二是为了打穆斯克新设的大学校,特意前往两处视察。当时从耶喀特堡到打穆斯克之间,正在铺设铁路;从打穆斯克以东,就是现在规划的三段。俄皇于六月二十日批准内阁的奏请,特派黑龙江太守钩罗夫伯爵、东部西伯利亚太守依苛纳奇夫将军督办此事,而陆军大臣总其成,限定五年完工。计算从俄国首都圣彼得堡到提乌们五天,从提乌们到打穆斯克三天,从打穆斯克到额尔库特斯克渡拜喀尔湖到纳尔嗔斯克两天,从纳尔嗔斯克沿黑龙江下到乌苏里四天,从乌苏里到浦潮斯德一天,总共十五天,可以从俄国首都直达浦潮斯德。俄国朝廷将此事委托给钩罗夫伯爵及依苛纳奇夫二人,其意图注重行军,不言而喻。
矣。现须俟百哥拉铁路告竣,即由谙纳夫将军率领夫役往西卑利亚开办,此人熟悉铁路事宜,价廉而工速,欧洲诸国所共知者也。又英国新闻载波磨利之说云:西卑利亚地方富于铁炭,是以俄造铁路用费极省,只雇用夫役一项,每名每日六片斯,一片斯即银洋一角二分也。照此计算,每英里一里需用二千五百鲁林,合银洋六百二十五圆,此外木料更不值几何。从前美国建筑铁路,依路顺序铺设,每日可成六里。今俄国不用顺序之法,乃系数处同时兴工,其蒇事当倍速。即以顺序六里计之,五百日亦可成三千里长之铁道,况数处同时兴工,则欧亚二洲东西贯通往来,必在指顾闲矣。闻西卑利亚之南方一片平原,最宜畜牧,虽有夫役数百万名,食用可。无虞不给,此项大铁道告成,俄国贸易必极盛,可占亚细亚全洲之半。此事非今日始知,十七年前,和穆百利早已言之矣。近年俄国农民争赴西卑利亚西部开垦居住,络绎不绝,盖由其地便于耕作,且有畜牧之利。本年八月初,俄国政府下令禁民移徙前往,殆因人数已满,恐有争夺田亩之患,或是俄民在欧洲者闻西卑利亚开筑铁道,争往赴工,故有是令欤?
译罢了。现在必须等待百哥拉铁路完工,随即由谙纳夫将军率领劳工前往西伯利亚开工,此人熟悉铁路事务,成本低廉且工效迅速,这是欧洲各国所共知的。又据英国报纸记载波磨利的说法称:西伯利亚地区铁、炭资源丰富,因此俄国修建铁路费用极省,仅雇佣劳工一项,每人每天工资六片斯,一片斯即银洋一角二分。照此计算,每英里(一里)需用二千五百鲁布,折合银洋六百二十五圆,此外木料更不值多少钱。从前美国修建铁路,依照路线顺序铺设,每天可建成六里。如今俄国不采用顺序施工的方法,而是多处同时开工,其完工速度应当加倍。即使按顺序施工每天六里计算,五百天也可建成三千里的铁路,何况多处同时开工,那么欧亚两洲东西贯通往来,必定在顷刻之间就能实现。听说西伯利亚南部是一片平原,最适宜畜牧,即使有数百万名劳工,食用也不会有供给不足的担忧。这项大铁路建成后,俄国贸易必定极其兴盛,可占据亚洲全洲的一半。此事并非今日才知晓,十七年前,和穆百利早已说过。近年俄国农民争相前往西伯利亚西部开垦居住,络绎不绝,大概是因为那里便于耕作,且有畜牧之利。今年八月初,俄国政府下令禁止百姓迁徙前往,大概是因为人数已满,恐怕有争夺田亩的祸患,或者是俄国在欧洲的百姓听说西伯利亚开筑铁路,争相前往做工,所以有此禁令吗?
案俄属乌拉岭以东之地,总名西卑西亚,亦曰悉比利亚。此铁路,▯新疆、蒙古、黑龙江之北,吉林之东,与我中国大有关系。亟译之,以告世之留心边务者。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九
洋务十九固圉下
论今南洋各岛国
吴曾英
中西关键,全在南洋。今欲严中国门户之防,绝外夷觊觎之渐,必自经理南洋始。南洋之东西诸岛环绕,俨然海国长城,殆天造地设之险,以保我中夏者也。汉以后,职贡称臣,共球相属,南洋从无西夷患。《梁书·天竺传》称与安息、大秦在海中交易,不闻设埠也。《唐书·诃陵传》称大食畏悉莫之威,不敢加兵,不闻据土也。是时岭南海间,珍宝山积,中国榷其赋税,以充斥天府,号为南库。岛国之利,抑亦中国之利也。迨有明中叶,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接踵西来。葡萄牙据满剌加地,间渐及于内地之澳门;西班牙袭取吕宋;荷兰则攘夺瓜哇、三佛齐、苏门答腊、浡呢、文莱、马神、吉理问诸国地,又从而鼓棹香港,盘踞台湾,肆扰舟山、普陀。虽逾时扬帆西遁,然彼西夷巢穴已布满南洋矣。迩来英吉利、法兰西内侮之始,又以南洋为逆旅。其故何哉?地不与中国毗连密迩,而口岸斜对西国,船用夹板火轮,递相接应,近者一二日,远者五六日。历诸岛,诸岛之达中国,亦复如之。方今南洋滨海之国,印度全境为所有,即越南、暹罗、缅甸素隶典属者,亦皆割地输金,大受挟制。加以南洋中荒岛如澳大利亚、巴布亚、西里、百摩、鹿加、大小无虑数十,彼皆垦辟招徕,日渐富庶,处心积虑,可为寒心。履霜坚冰,其来有自。尝有明之假以澳门,及置吕宋、瓜哇诸国于度外者,实与弃大甯、东胜、河套、哈密同一失策。元代好尚武功,史弼之征瓜哇,亦不为无见,惜功未立耳。至今日而盘踞有年,欲如郑氏之驱逐红毛,固万不可得。惟西夷迭相强弱,颇有六国纵横气象,近则称雄西土,盛推德、奥,几与俄、美并驾齐驱,英、法闻已稍逊。至荷兰、葡萄牙于西夷中最为弱小,西班牙亦非甚大。其横噬南洋,将来大有变迁,实可预料。即如亚墨利加本英吉利属部,自华盛顿起而立国,今至与诸大国抗衡,我未见。南洋诸岛,中国民人立业者亿万,必无华盛顿其人也。且美之开国,以英人残虐,故今中国商于南洋,亦多畏苦。今若设官其地,与之立约,不准掊克聚敛,虐我商民。彼不奉约,偕各国公使执万国公法与彼理论。如商民中有雄杰出众者,授以领事等职,俾审其山川之向背,图其幅员之广狭,测量其海道之浅深,侦探西夷动静以闻。西夷如有勾引东洋,潜谋为害于中国,中国得而预备,此即汉家隔绝羌胡之微意也。况今器械精良,仿模西法,海疆有事,命将出师,参用夷夏。汉错有言:“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长技也。”于南洋乎,何有?
五印度形势游历刍言
黄楙材
五印度为古天竺国,一名身毒,幅员辽阔,地势三角形,每边六千里,其间大小数十国,从古不相统一。明初,赛马尔罕王谛母尔,本元驸马铁木儿之后,兼并西域诸回部,遂南侵印度,归入版图,号曰大蒙古,建都于中印度之德希城。其国广袤二万里,岁收赋税二万二千四百万,各国皆景仰焉。正德时,有葡萄亚人初至西边海隅贸易,既而荷兰、英吉利、法郎机、西班牙等国之商接踵而来。然大蒙古之王威权重大人皆畏之。其后众子争权,内乱并起,各部酋长乘间跋扈,四分五裂,国势渐衰。干隆二十年,孟加拉土酋与法人密约,将境内之英人行禁锢,毙其大半。英人欲雪此仇,调倾国之师,遣大将律记利夫统之,驶入安额河,竟获全胜。于是东印度各酋长望风归服,乘胜席卷中南诸部。干隆三十年,复又背叛,尽戮英人,英遣萨伊姑底夺复疆域。嘉庆十年,尽驱法、荷两国驻印度之兵,以据其地。自是以后,五印度之地归英之囊括者十之七八。蒙古王亦纳款,
译查俄国所属乌拉岭以东的土地,总称为西卑西亚,也叫悉比利亚。这条铁路,位于新疆、蒙古、黑龙江以北,吉林以东,与我们中国关系重大。急忙翻译此文,来告知那些关心边防事务的人。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一百十九
洋务十九 固圉下
论今南洋各岛国
吴曾英
中西关系的关键,全在南洋。如今想要严密中国门户的防备,断绝外夷觊觎的苗头,必须从经营南洋开始。南洋的东西诸岛环绕,俨然像海上的长城,大概是上天造就、地理设定的险要,用来保卫我们中夏的。汉朝以后,各国进贡称臣,共同球玉相属,南洋从未有西夷的祸患。《梁书·天竺传》记载与安息、大秦在海中交易,没听说设立商埠。《唐书·诃陵传》记载大食畏惧悉莫的威势,不敢出兵,没听说占据土地。那时岭南海间,珍宝堆积如山,中国征收其赋税,用来充实国库,号称南库。岛国的利益,也就是中国的利益。等到明朝中期,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相继从西方而来。葡萄牙占据满剌加之地,逐渐波及内地的澳门;西班牙袭取吕宋;荷兰则掠夺瓜哇、三佛齐、苏门答腊、渤泥、文莱、马神、吉里问等国的土地,又进而扬帆香港,盘踞台湾,肆意骚扰舟山、普陀。虽然过了一段时间扬帆西逃,但那些西夷的巢穴已经布满南洋了。近来英吉利、法兰西内乱的开始,又以南洋作为逆旅。这是什么原因呢?土地不与中国毗邻接近,而口岸斜对着西方国家,船只使用夹板火轮,依次接应,近的在一两天,远的在五到六天。经过各岛,各岛到达中国,也是如此。当今南洋滨海的国家,印度全境被其所有,即使越南、暹罗、缅甸向来隶属典属的,也都割地输金,大受挟制。加上南洋中荒岛如澳大利亚、巴布亚、西里百摩、鹿加等,大小不下数十个,他们都在开垦招徕,日渐富庶,处心积虑的样子,令人寒心。履霜坚冰,其来有因。曾经有明朝借给澳门,以及将吕宋、瓜哇等国置之度外的做法,实在与放弃大宁、东胜、河套、哈密是同样的失策。元代崇尚武功,史弼征讨瓜哇,也不是没有见识,可惜功业未成罢了。到如今盘踞多年,想要像郑氏驱逐红毛那样,固然万万不可能。只是西夷相继强弱,颇有六国纵横的气象,近来称雄西土,盛推德国、奥地利,几乎与俄国、美国并驾齐驱,英、法听说已经稍逊。至于荷兰、葡萄牙在西夷中最为弱小,西班牙也不是很大。他们横行吞噬南洋,将来大有变迁,实在可以预料。就像亚墨利加本是英吉利的属部,自从华盛顿起而立国,现在到了与诸大国抗衡的地步,我没见过。南洋诸岛,中国百姓在那里立业的人有亿万,必定没有华盛顿那样的人。况且美国开国,是因为英人残虐,所以如今中国在南洋经商,也多畏苦。现在如果在当地设立官员,与他们订立条约,不准他们盘剥聚敛,虐待我们的商民。他们不遵守条约,就联合各国公使拿着万国公法与他们理论。如果商民中有雄杰出众的人,授予他领事等职务,让他审察山川的向背,测绘幅员的广狭,测量海道的浅深,侦探西夷的动静来上报。西夷如果有勾引东洋,暗中谋划危害中国,中国得以预备,这就是汉朝隔绝羌胡的微妙用意。况且如今器械精良,仿效西法,海疆有事,任命将领出兵,参用夷夏。晁错有话说:“用蛮夷攻蛮夷,是中国的长技。”对于南洋,有什么难的呢?
五印度形势游历刍言
黄楙材
五印度是古天竺国,一名身毒,幅员辽阔,地形呈三角形,每边六千里,其间大小数十个国家,从古不相统一。明朝初年,赛马尔罕王谛母尔,本是元朝驸马铁木儿的后代,兼并西域诸回部,于是南侵印度,归入版图,号称大蒙古,建都在中印度的德希城。该国广袤二万里,每年征收赋税二万二千四百万,各国都景仰它。正德年间,有葡萄牙人初次到达西边海隅贸易,随后荷兰、英吉利、法兰西、西班牙等国的商人接踵而来。然而大蒙古王的威权重大,人们都畏惧他。后来众子争权,内乱并起,各部酋长趁机跋扈,四分五裂,国势逐渐衰落。乾隆二十年,孟加拉土酋与法国人密约,将境内的英人禁锢,杀死了他们大半。英人想要雪此仇,调集倾国之师,派遣大将律记利夫统领,驶入安额河,竟获全胜。于是东印度各部酋长望风归服,乘胜席卷中南各部。乾隆三十年,又再次背叛,杀尽了英人,英人派遣萨伊姑底夺回疆域。嘉庆十年,尽数驱逐法国、荷兰两国驻印度的军队,以占据其地。从此以后,五印度的土地被英人囊括的有十分之七八。蒙古王也纳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