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六十五

译服役的回子三百二十三户，他们种地所产的麦子，在供给大小伯克以及挖铁回子六十户的口粮之外，奏定由种地的回子六千户，分为九屯，居住在固尔札所建的甯远城，设置阿奇穆伯克进行管辖。这就是回屯。

户屯，是商民的屯田，创始于乾隆三十七年。将军舒赫德上奏说明，客民庄世福等四十八户，请求拨给不妨碍屯田工程的隙地，令其开垦，就在当年升科纳税，永远作为土著居民。这就是户屯。

以上兵屯、回屯、户屯等项目，实行已有多年，由来已久。只有旗屯这一项，则是以前所没有的，直到嘉庆七年才开始兴起。

在此之前，乾隆二十九年，奉高宗纯皇帝谕旨：伊犁田地肥沃润泽，如果人多耕作，不如让满洲官兵分别耕种，既能让官兵勤于农事，对于供养家口、喂养马匹也都大有裨益，着令查明地亩，等满洲官兵到齐后，酌情分给耕种。钦此。

当时将军明瑞覆奏，认为距离伊犁二百里以内，可以耕种的土地很多，等官兵到齐后，再妥善商议办理。

后来在回屯的东面开筑新渠，因为地势较高，未能完工就停止了。乾隆三十七年又设法引水，为土尔扈特派设屯田，不到一两年也停止了。

等到乾隆五十年、五十五年，接连奉到谕旨：驻防官兵人口日益增多，而国家经费有定数。伊犁地广田肥，着赏给官兵地亩由佃户耕种，以资助生计。钦此。历任将军都以灌溉缺水为由，未能筹办。

嘉庆七年，将军松筠勘察地形，亲自实地查勘，才掌握了引导水源的关键，上奏说明在惠远城东伊河北岸开浚一条大渠，蜿蜒数十里，引用河水灌溉农田。

又在城西北的草湖中寻得泉水，设法疏浚，修筑堤岸，开分支渠引水灌溉旗屯地亩。

又在城东北沿着渠畔选择适宜耕种的好地，分授惠远城官兵播种，并将以前绿营裁撤的屯田分授给惠甯城八旗官兵，都令闲散余丁代为耕种，并雇佣他人佃种，永远作为世业。得到旨意允许施行。

后来又开浚一条大渠，与先前开浚的渠合并命名为通惠渠，并在其东面的阿齐乌苏地方开浚大渠，引不里沁山前的水灌溉数万亩田地，这又是旗屯的开端。

译附录屯田事务成案

乾隆二十五年，办事大臣阿桂上奏，陈述其增添兵丁、安置种地回民以及修筑城墙等事宜，奉旨命军机大臣核议后奏报，钦此。当时已按款项核查回复如下：

一、原奏中提到，目前种地的回民有三百名，适宜在次年再增添七百名，以凑足一千名之数。恰逢舒赫德奏请派遣回民五百名，令其携带家眷于来年出发，每人应备带小麦、大麦籽种各五斗，谷物、黍子籽种共五斗，农具、马匹、牲畜等各项，均照本年迁移回民的成例办理，令其于正月初间即从阿克苏等地起程，以便在二月初间雪融之时抵达种地之处。除已咨行舒赫德外，尚需增添回民二百名，待麦收后再行拨发前来等语。经查，该地地方广阔且土地肥沃，若多拨给种地回民，确实有益。但迁移驻种的回民所需的口粮、籽种、马匹、牲畜，如果要求一时全部办齐，各城回民筹措难免拮据，自应陆续拨发。应照阿桂所奏，饬令舒赫德等人妥善办理。所请麦收后拨发的二百户回民，若能同五百户回民在正月内一并发送，甚好。倘若不能一并发送，麦收后种地时节已过，与其到达那里白白耗费口粮，不如等到秋收后再行拨发，这样不仅从阿克苏起程不至于拮据，而且他们到达那里不久即逢春季种地，也不致浪费口粮。应请饬令将这二百名回民于来年秋季落雪以前即令起程拨往该地。

一、原奏中提到，该地外界哈萨克、布鲁特，本年三百名回民始种三百石籽种，除去供养他们自身妻子应留的籽种外，回民五百名合计这三百名回民，每名若令种一石五斗籽种，按十五分收获可得粮食一万八千石，按二十分收获可得粮食二万四千石。即使最少也够一千户回民、二千五百名兵丁一年的口粮。该地现有兵丁九百余名，请在来年再增添拨发一千五百余名。现有满洲、索伦、察哈尔兵丁八百余名外，再派马兵六百余名。除去现有绿营兵一百名外，再添绿营兵九百名。此项增添的兵丁，舒赫德处先增添马兵四五百名，于来年春间应拨五百名回民起程之际一并发来，照本年春间带来的官兵之例办给米面羊只，其余兵丁均待麦收后起程，只办给沿途口粮等语。经查，该地驻防兵丁适宜根据回民所种地亩收获是否够用，再行陆续增添。驻防本年三百名回民所种地亩收获的粮食，即够一千余名兵丁的口粮。来年若再增添回民耕种，可得二千五百名兵丁一年的口粮。请照所奏，从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等城调遣满洲、索伦、察哈尔兵丁六百名，绿营兵丁四百名；从乌鲁木齐调遣绿营兵丁五百名，增驻该地。这不仅口粮容易获得，而且对防守地方有裨益。此项前往驻防的兵丁，在春间护送种地回民之时，先令几百名起程，秋季几百名起，所需口粮等项如何办给，应饬令舒赫德行文与阿桂商议办理。

一、原奏中提到，来年回民足有一千名耕种，所收粮食在壬午年即够三千名兵丁的口粮。来年秋季拨驻绿营兵一千名到达该地后，即先令耕种秋麦，壬午年春再令耕种小麦、大麦、谷、黍。计算一千名绿营兵丁、一千户回民耕种所收粮食，足够六千名兵丁的口粮。察看此地情形，尚不需要这么多兵丁，若有兵四五千名，即足够使用。但该地地处极边，连接外夷，若驻兵五千，请驻满洲兵三千名，绿营兵二千名；若驻兵四千人，除一千名种地绿营兵丁外，请再添拨绿营兵一千名前来，令其盖房修城，待换班之时再行拟定数目等语。经查，现在固尔札、海弩克、察罕乌苏等地令回民居住耕种地亩，在哈萨克、布鲁特连界之处安设卡伦（哨所）防守地方，需要较多兵丁。若驻兵五千，部队编制完整而威势盛大，但驻兵必须裁度该地的定例，不使浪费内地的国库银两，于事方有裨益。如今阿桂虽称来年一千名回民、一千名绿营兵丁所种的粮食，除去留存籽种外，可够六千名兵丁的口粮，然而必须耕种一年得到实在的收获数目，方可裁度定拟驻兵的数量。不如在来年秋收后裁度秋收后实际收获的谷石数目，如果够驻兵五千，待奏报到之日，将派遣何处兵丁，如何拟定年限换班之处，再作定议。

一、原奏中提到，该地名胜之地，河北不过固尔札，河南不过海弩克。若论田地肥沃，不过察罕乌苏。海弩克地方现有回民三百名，即令其居住，不使其移动。海弩克地方请建一座小城，驻兵数百名，以遏制哈萨克、布鲁特等通行的道路。至于察罕乌苏土地肥沃

译一千名种地的绿营兵丁即在察罕乌苏居住，修建一座小城，以阻断哈萨克、布鲁特从伊犁河北岸入侵的道路。请求从明年春季起，陆续前来的七百户回民都令其驻扎在固尔札，修建一座大城。所有大臣的衙署以及粮仓、房舍都修建在这里。命令骑兵等在草木青绿之时，选择水草丰美的地方牧养马匹牲畜，以便各路远出巡逻防守。等到草木枯黄、降雪之前，各自命令他们回到城附近过冬。但是目前粮食尚未积蓄，不便立即调动筑城的兵丁。等到壬午年夏季所拨派的一千名绿营兵到来，专门责令他们负责筑城盖房等事务。那些种地的兵丁和回民等也令其在闲暇时帮助，使在一年期限内完工等语。

查伊犁种地驻兵，适宜在形势险要的地方修建城池，以遏制外族入侵。现在固尔札、海弩克、察罕乌苏虽然都是形势险要之地，但固尔札野柴稀少，如果修建大城让多人居住，缺乏柴薪，兵丁难免困顿。应当在乌哈尔里克、察罕乌苏、哈什崆（哈什河）、吉期伯勒齐尔等树木茂盛的地方，或者靠近产煤的地方多驻扎兵丁，才真正有益。请令阿桂另行详细勘察定议。在海弩克地方修建一座小城，现有的三百户回民不让他们移动，仍然驻扎数百名兵丁，以防备通往西边哈萨克、布鲁特之路。在察罕乌苏地方修建小城，令一千名种地的绿营兵丁居住，以防备哈萨克、布鲁特从河北入侵之路。骑兵在草木青绿之时选择水草丰美的地方牧马，以便各路远出巡逻防守，等到降雪时再返回等项，都按照所奏办理。

再，修建城池虽然据阿桂称，在壬午年夏季拨派一千名绿营兵令其专门修建，并令种地兵丁和回民等在闲暇时帮助，在一年期限内完工。但现在伊犁驻兵都要根据该处收获粮食的数量才能定议，如果因为筑城又多派一千名兵丁，这些兵丁到了那里并不种地，岂不是浪费口粮？计算现在该处所有的绿营兵丁、种地回民以及来年添拨的绿营兵丁、种地回民，已有二千多人，应当令他们在种地之余逐渐筑城。这两千人的力量，也与一千人的力量相当。筑城必须规定年限，也不必要求一时完工。应请令阿桂通融斟酌办理。

原奏内称：现在议定来年秋季增添一千名绿营兵丁种地，牲畜是必需的。乌鲁木齐所有换得的哈萨克马六百余匹，虽然舒赫德已奏请备作伊犁之用，但数量尚不够。以后再换得马匹，在来年草木青绿之际，令安泰等一并筹措千余匹送来应用。此外哈密、巴里坤上年撤回的兵丁有无交还的马匹，也令行查鄂吉、永甯处，备作需用。再从阿克苏等处到伊犁有一千多里，兵丁调拨前来，必须驮载牲畜。虽然据舒赫德具奏，从乌鲁木齐的驼只中调取三百只，但回民地方不宜使用驼只，秋季倒毙的更多。现在乌鲁木齐尚有驼七百只，请从安泰处挑选五百只，在来年草木青绿之时，借委员运送的便利，将一千名绿营兵丁所需的农具一并筹措驮载前来。将驼只即在伊犁牧放。如果阿克苏等处应拨的兵丁需要用驼只，就将此项驼只赶往应用等语。

查来年伊犁添驻兵丁，必需马匹和驼只，应如阿桂所奏，饬令将安泰等现有的马匹由委员送往来年伊犁添驻的九百名绿营兵丁。臣等议定应由阿克苏派四百名，由乌鲁木齐派五百名。既然舒赫德已将乌鲁木齐的驼只调取三百只，那么由阿克苏派出的四百名兵丁起程时，就使用这三百只驼只。此外乌鲁木齐既然尚有驼七百余只，也如阿桂所奏挑选五百只，令其驮载一千人种地所需的农具，即交给这五百名兵丁带往。以后添拨伊犁种地的兵丁，就就近从乌鲁木齐等处现有的兵丁内调拨，可以免除从内地派出的麻烦等因。

奉朱批：带领乌鲁木齐兵丁前往时，派安泰负责，其余依议。钦此。

译乾隆三十一年七月，将军阿桂上奏说：“新疆地区从事耕种的兵丁，每人收获细粮十一石以上，便对官兵进行议叙奖赏，这原本是因为在开垦土地初期，用以显示优厚的奖励。现在可耕种的土地，虽然肥瘦不一，但差别也不悬殊，全凭选择土地、引水灌溉和勤勉耕作。如果将努力耕作、收获较多的人加倍奖励，那么收获量的差距就会很大。而近几年来，逐渐缺乏增加，有的收获细粮达到二十七石有余。乌鲁木齐等地，每年每名兵丁不过收获细粮十四五石。雅尔即现在的塔尔巴哈台地方，去年每名兵丁才开始收获细粮十一石。这三处收获的数量悬殊，而对官兵的议叙奖赏却毫无差别。如今各处官兵都已经定居下来，不同于当初开垦土地的时候，应当重新制定奖赏的条例，永远遵照执行。每名兵丁收获细粮十一石，扣除当地食用外，计算每人每天应得八合三勺，尚不够三人所需。此后请停止议叙奖赏，每名兵丁如果收获细粮十八石，扣除自身食用，还可以供养五人，请按照现在的议叙条例给予奖赏。每名兵丁如果收获细粮二十八石，扣除自身食用，完全可以供养八人，请在现在议叙的基础上，再加奖励给予奖赏。这样不仅能使努力耕种的官兵更加受到鼓励，也能使不太努力耕种的官兵知道努力，确实对官兵和边疆储备都有益处。”等语。奉皇帝旨意：“由军机大臣商议奏报。”钦此。经军机大臣商议回复：“应当如所奏。此后耕种的兵丁，每人收获细粮十一石的，停止议叙奖赏；每名兵丁收获细粮十八石的，仍按照现在的议叙条例给予奖赏；收获细粮二十八石的，在现在议叙条例的基础上加倍奖赏。”奉皇帝旨意：“依议。”钦此。

乾隆四十七年四月，将军伊勒图上奏说：“从前因为伊犁地方没有储备粮食，曾从屯田绿营兵丁三千人中，除去各项差役五百名，每年让二千五百名耕种纳粮。几年来，储备的粮食，现在已有五十多万石，足够发放三年。每年绿营兵丁以及民人、回子等所缴纳的粮食，大约可得十八万石。扣除一年发放外，还可以剩余二万石。每年储备的粮食太多，以至于发霉变质，似乎没有益处。而兵丁们如果不善于操练，也没有益处。请从屯田绿营二千五百名兵丁中，撤出一千名，让一千五百名耕种，一千五百名操练武艺。这样每年更换一半，操练武艺，新疆驻扎的兵丁技艺就会熟练；而一半兵丁每年耕种收获，如果丰收所得粮食就足够发放，如果遇到稍歉收的年份，储备粮食既多，完全可以无忧。”奉朱批：“好，知道了。”钦此。

乾隆五十四年正月，将军保甯上奏说：查前任将军伊犁仓库储存的粮食五十多万石，储备粮食太多，以至于发霉变质，似乎没有益处，请从二千五百名耕种兵丁中撤出一千名，裁减十个屯，让一千五百名耕种，一千五百名操演武艺。如今几年所收谷物分数二十三、四、五分不等，计算每年所收都以二十四分为准，收获四万二千多石。再发给绿营耕种、为民遣犯等缴纳粮食一千多石，回子等缴纳粮食九万六千石，以及各仓库斛面浮出的粮食三千石，一年总共可得粮食十四万三千多石。现今伊犁一年发放共需粮食十六万六千多石，还缺少粮食二万三千石，都由仓库储存的五十多万石粮食中陆续填补。现在剩余粮食三十多万石，虽然还够发放几十年，但伊犁地处极边，如果不稍微储备一些余粮，如果遇到歉收或有需用粮食的事情，仓库粮食不能接济，确实关系重大，理应预先筹划办理。从现在各差役行走的一千五百名兵丁中，留下八百名照旧操演武艺，充当各差役外，用七百名增设七个屯，令从明年开始耕种，计算一年二十四分收获，可得粮食一万九千多石。这项粮食连同现在回子等请求增加缴纳的粮食四千多石，就足够每年发放。所余仓库储存的粮食三十多万石，每年出陈易新，自然不至于发霉变质，而仓库中可以得到永远储备的粮食。这样酌情筹划办理，一年收获足够一年口粮，其余操演的八百名兵丁也足够充当各项差役。奉朱批：“好事知道了。”钦此。

嘉庆四年三月，将军保甯上奏说：绿营三千名耕种兵丁中，让八百名操练当差，二千二百名耕种纳粮。如果来年仰赖圣主洪福，都各自丰收。每年除了从绿营兵丁、民人、回子等所缴纳的谷物中发放官兵外，还剩余粮食一万石有余。计算现在各仓库所储存谷物三十六万多石，足够发放两年。虽然极边之地，积蓄官兵口粮，越多越好，但按年积累过多，以至于发霉变质，也似乎可惜。理应稍微变通筹划办理。我想极边之地，兵丁武艺关系紧要。他们虽然更换耕种，趁闲暇操演，终究不能熟练。如今各仓库既有永久储存发放两年的余粮，请从现在耕种

译在二千二百名兵丁中，撤出四百名，让一千八百名兵丁种地并更换操练技艺勇武。再增添四百名兵丁，不仅每年所收的粮食用于发放军饷后仍有剩余，而且兵丁的技艺也能更加娴熟。奉旨：“很好，着按所请办理。”钦此。

译嘉庆九年二月，将军松筠上奏说：据代理总兵纳尔松阿呈报，那十八个屯所耕种的土地，仍按照前任将军伊勒图所制定的轮休章程，继续耕种十五个屯的土地，特来请示。经查，这里的土地不像内地那样使用粪肥，各屯的土地都是耕种一年，休耕两三年后再耕种，才能肥沃丰收。起初绿营曾共同耕种二十五个屯，后来因为轮换休耕的土地不够，在乾隆四十七年，经前任将军伊勒图上奏说明，仓库中储存的粮食既然很多，必然会导致腐烂，而边疆地区操练士兵也很重要，于是减去十个屯，撤出士兵进行操演，只耕种十五个屯的土地，一方面是为了操练士兵，另一方面是因为土地长期耕种不能保持肥沃，想要通过轮换休耕来恢复地力，因此这样酌情办理。后来在乾隆五十四年，经前任将军保甯以多储存粮食也很重要为由，上奏获准增加七个屯，共耕种二十七个屯的土地。嘉庆四年，又经保甯以储存粮食过多为由，酌情裁撤士兵让他们操练，上奏获准再次裁减四个屯，这仍然是根据时势酌情办理的。现在代理镇将纳尔松阿以目前耕种的十八个屯的土地为由，请求仍按照从前轮换休耕的情况办理，合计起来，仓库储存的粮食四十多万石。他所请求裁减的，虽然也与从前伊勒图拟定的耕种十五个屯的土地数量相符，但休耕的土地也不能不规定年限。从前经伊勒图拟定耕种十五个屯的土地后，过了七年，已经由保甯上奏说明增加耕种，应如纳尔松阿所请，暂时裁减三个屯，照旧耕种十五个屯的土地，此后不许休耕七年，应规定五年休耕，期限届满后再按原样增加耕种。现撤出的三个屯的士兵照旧操练，空闲时让他们修补各该城的城墙务必使其完整。皇帝朱批：着按照所请办理。钦此。

嘉庆十三年，将军松筠上奏说：“先前在嘉庆九年，为按照旧有章程休耕土地，上奏裁减三个屯。奏折内曾经声明，休耕屯地五年期限届满，自十四年开始，就应再增加三个屯耕种，相应上奏说明并札行。屯镇总兵国兴阿，自十四年开始，照例增加耕种三个屯。”皇帝旨意：“知道了。”钦此。

嘉庆十年，将军松筠上奏说：伊犁塔尔奇地方向来设置一座水磨，由绿营各屯摊派弁兵轮流服役。这些弁兵等从仓库领取麦子，每年磨面十余万斤，作为出差官兵及各项当差遣犯的口粮应用。每年磨面运面，不仅常年占用弁兵的车辆，而且所磨的面新陈相接，夏季炎热之际难免发霉变质。每当官兵等支领时，多导致不堪食用，竟然两无裨益。查此项粮食，本是伊犁回户每年交粮十万石，每石额外缴纳三升斛面余粮。从前每年出差官兵及各类差役应支的口粮，原本是有盈无缺。自从乾隆五十年前任将军保甯上奏增加惠远城满营鸟枪步甲四百名以来，每年所需口粮的支放，都是历年积存的斛面余粮。到嘉庆八年，旧存的余粮已全部支放完毕，所有步甲每月支领的口粮，自嘉庆九年不得不从正项粮食中支给。如此年复一年，必然导致仓库正项粮食亏缺，实在不是慎重仓储的做法。因此考虑裁撤绿营磨面运面的弁兵，完全可以分拨到各屯增加籽种耕种。自明年秋收开始，每年共可增交小麦六百石。所有回户交的粮，每石既有三升斛面，而绿营屯工不交斛面，实在觉得偏袒。应令屯工一体每石加交三升斛面，每年又可增交小麦九百余石。加上每年回户斛面余粮三千石，总共余粮四千五百余石。总计每年足以支放鸟枪步甲及出差官兵各类差役应领的口粮之需。仍责令粮饷处按年查明报部备案。又查回户交粮，不仅每石加交三升斛面，其每斛足敷七十斤之外，还有鼠耗。至于绿营各屯交粮，从前只交鼠耗，并无斛面，而其每斛的斤秤竟然不如回粮的斤秤足敷支放，实在对官兵月支有碍。现在虽然增加缴纳斛面，其所有不足的斤秤，仍应补交，以充足民食并归于实贮。皇帝旨意：据松筠上奏酌情裁撤水磨增加屯粮一折，其所称裁撤水磨，将绿营磨面运输的士兵分拨各屯种地纳粮，对官兵等较为有益，所奏似乎可行，只是令绿营屯工在纳粮时一体加交斛面并补足鼠耗斤秤之处，虽然是比照回户一律办理，但也须体察绿营各屯是否有力缴纳，并恐开启藉端勒索浮收的弊端。保甯在伊犁多年，对该处情况素来熟悉，着将松筠的事宜悉心详核妥议上奏。钦此，当时经保甯议奏，奉上谕：先前据松筠上奏酌情裁撤水磨增加屯粮一事，因保甯先前在伊犁年久熟悉该处情况，发交核议。现在据保甯详议覆奏：伊犁塔尔奇地方向来设置水磨，派拨弁兵轮流磨运麦面，以供各项应差兵役的口粮。现在因为麦面陈积霉变，该官兵等情愿领取麦子换取面粉，自是实情

译形。况且撤出这部分士兵，仍然可以分派屯田耕种，增加向仓库缴纳麦石，对仓储也有益处，着即按照松筠所奏行的办理。至于请求命令绿营屯田士兵在交纳粮石时，与回民住户一样加交斛面三升，并补足斤秤之处，绿营士兵派拨屯田仍须兼习操练防守，原本与回民住户专事种植者有所不同。所交粮石只应令其按照原定斛额交足斤数，如果责令加交斛面三升，恐怕士兵财力不免拮据，而且仓管官员或许藉词勒索浮收，尤其容易滋生弊端。松筠所奏不可行。至于惠远城满营添设鸟枪步兵，每年支放口粮，现在从存贮的正项仓粮内动用，恐怕日久导致短缺。据保甯奏称，他前任将军时因为仓贮过多，曾经奏准在屯田士兵二千五百名内撤出四百名轮流操练，原本打算在数年后察看粮石盈缺再行酌情办理。如今旧存余粮既担心全部支放，不如在原撤屯兵内再酌情派拨分屯耕种，每年所收粮石逐渐增加，不仅官兵口粮足以供给，仓贮也可以日渐丰裕等语。保甯所议较为妥当，着即按照所议办理。钦此。

译嘉庆九年，将军松筠上奏说：“伊犁种地的回民有六千户，从前每年每户缴纳粮食十六石，总共每年缴纳粮食九万六千石。后来人口日益增多，开垦了更多田地，在乾隆五十四年上奏说明，又总共续增缴纳粮食四千石。这六千回户四十多年来，人口加倍增长。阿奇木伯克鄂罗木杂布请求借用厄鲁特游牧的闲置土地，暂时给回民开垦耕种，以维持生计。现在他们仍然自己寻找多余的水源，想办法开凿渠道，希望开垦戈壁荒土，确实是为公心切。因为查得遣屯的土地非常多，与其屯种有名无实，不如拨给回民耕作，使他们缴纳的官粮有盈余，就可以养活家口，这样对回民公私两方面都能得到实惠。询问厄鲁特总官等人，愿意将今年回民借种的土地一并拨给。另外春稽地方有田地二千多亩，也准许回民耕种。鄂罗木杂布及伊什罕伯客等都表示愿意，每年缴纳小麦二千石，以供铜铅厂工人的口粮。”奉旨：“按照所请，将哈什河南遣屯的土地改拨给种地的六千回户耕种，仍将今年回民借种厄鲁特的土地一并拨给。其春稽地方的二千多亩田地，也准许回民耕种，每年缴纳小麦二千石，以供铜铅厂工人的口食。”钦此。

请在南路雇佣招募民苗禀壬子

胡林翼

自接受印信以来，日夜恐惧，思考防备堵截外部匪徒，应当先清除内部盗贼，奉行保甲团练的方法，建设卡房四百三十五处，派遣民夫四名、十名到二十名不等，分班轮流守卫，每月委派官员及老成绅士分别带领练勇一百五十多名，在各乡劝谕巡查，周而复始，到现在半年多，所花费不过四千六百两银子，已经自行捐资办理，盗贼头目杨浪子等人依次被剪除，分别惩处，居民稍微安定，行旅稍微没有忧虑。听说近日怀远、融县、罗城的土匪，或百余，或二三百不等，水路陆路阻塞，大年河以下行李戒严，询问遣发回营的兵丁往来探卒，劫夺的案件不一而足，如果不早做准备，贼人一得势，祸患就在门户，固不待洪逆一股窜入黎平才开始忧虑。现今洪逆窜入昭平，而梧州的波山匪党又停泊在戎墟一带，气势颇为猖獗，像蚂蚁聚集蜜蜂屯驻，已成流寇伎俩。其西边则浔州、武宣一带，所在村庄上年被劫掠一空，粮食已尽，必然不会再次投奔旧巢；其南边则顺流而下，与广东逼近，两广徐制宪已在高州、廉州握有重兵，截断其窜路；其东北与湖南接壤，两湖程制宪已调兵驻扎守卫衡州，新旧两提督分驻永州、全州交界扼要处所，辰沅永靖道已早移驻靖州，分兵扼守开泰、通道交界的大信屯，以壮声援。只有西北一隅守御尚虚，不仅我黎平无备，即使广东的义宁、怀远、罗城、融县等州县也无备。粤匪零星股数甚多，总不出流动剽掠的故智，目前的小股即异日的大股，目前的小盗即异日的大寇。为今之计，筹兵筹饷，是急务了。然而兵不能战，又不能守，怯于公战，勇于私自掠夺。粤西军饷丰足，北大工内帑屡发，势将不能持续。而黎平与粤西各要隘交界，横跨二百余里，滇黔两省调往的兵丁及往来文报均由此经过，实为往来的通衢，视他处尤为紧要，即使调兵一千，尚恐不能分布防守。每兵一名例支行装银二两，日给口粮米八升三勺，盐菜银三分，随行帐房、锣鼓锅、锹、镰、斧、锄、衣服、鞋、袜、军器等物，历次新章令自行雇佣长夫，每兵每日给银五分而仍不自行雇佣夫役，一概向地方索取。查三十年黎平防堵，调兵三千名为期三个月有余。每兵每日给长夫一名，折银五分外尚用夫役至六万余名。那时民苗疲苦，怨叹有“兵来不如贼”的话。加上带兵运粮，文武员弁随丁官役月支盐菜折马等费银两，尚且不足。此外稿房备弁，方且贪婪地日取军需旧例，百般求索，滋扰不堪。地方官因办理兵差军需，请领帑项，又任意列款流摊，又不下数千万两。计算调兵一千名，每月口粮米价银二百四十九大两，盐菜银九百两，兵丁长夫一千五百两，加上暂支的行装二千两，文武员弁跟丁月支银，兵丁例外犒赏各费，初次一个月总须六千两有余，二月以后除去行装，也须四千两有余。而需索夫役，每名仍须用到一名、二名不等。巡逻于十里、二十里之外，非官员为觅夫应役，即一步不行，尚且不过是虚张声势，徒守空营，不能挖濠筑堑，屹立天险，真正有所恃而无恐也。韩子云：“征兵满一万，不如招募数千。”计算只有于南路与广东接壤的乡中，雇佣招募精壮民苗一千名，选择谙练绅士

译统领他们，给予锹、锄、畚箕等工具，选择八乐、广梅、坳水口、云洞等紧要隘口，修筑土堡防守。每天抽出的一两个时辰，仍然将他们编组成行伍，训练他们的技艺，使他们懂得边战边守的方法，百姓没有被裹挟的担忧，贼寇没有闯入的势头。土堡建成之后，声威已经确立，民心更加稳固。那时每个土堡只需三五十人防守，训练的乡兵还可以酌情裁减，不必一定要凑满一千人。大致上，一名乡兵每天需供给米一升，工钱四十文，折合银三分五厘。使用乡兵一千人，每天连同米价合计需银三十五两，每月需银一千零五十两。如果仓库的粮食可以调拨，或者在古州、下江等水运便利的地方碾运，那么除去口粮米价银四百五十两，每月只需工价银六百两。另外制造器械旗帜，采购竹木绳索以及委员绅士的薪水，还有盘查奸细、犒赏等费用，至多不过二三百两。每月总共花费不超过一千两，与调派一千名正规军相比，实际节省了四分之三，而功效却加倍，又没有征调派遣的烦扰，本地百姓保护家乡，情感既迫切，勇气自然加倍，节省虚浮的费用而获得实际的效果，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

译松江府的民团是经过长期讨论的，在咸丰十年七月。

贾履上

军队溃败，于是招募乡勇；乡勇败坏，于是训练民团。这些都是权宜之计、苟且应对、仓促间不得已的策略，不能视为长久之计。想要谋求长久之计，只有恢复国家的兵制，修缮并重新实行它。无奈增加兵力很难，筹措军饷尤其困难。十多年来，按人头征税、用箕敛财，仅江苏一省，每年的赋税达八百万缗，尚且不够南北大营的开支。如今苏州、松江失陷，州县几乎全部残破。粮食尚且不能供给，何况军饷？军饷既然无法支撑，还指望什么兵力？于是选择费用暂时较少的办法进行招募，又选取无需费用的办法进行团练。况且与招募相比，团练可以解散也可以聚集，能够发动也能收回，邻里相互依靠，不是招集的流亡之徒，各自保全身家，不是骚扰城市的匪类，如果众志成城，自然永远稳固。虽然如此，也不能视为长久之计。百姓生活远离夏商周三代，寓兵于农的制度，谁还知道呢？如今紧急求助，上级劝谕尚且来不及，下级支持也不得力。即使有一两位绅商捐资首创，难道仅仅是为了保守地方吗？特别为了将来减免钱粮漕赋罢了。想要搞团练却不减免赋税，无法号召人心；因为搞团练就减免赋税，无法上缴官方赋税。寻求万全而无害的办法，不如实行屯田。有人说：屯田是开垦的官田。如今田地属于百姓而不属于官府，屯田在哪里呢？我私下认为，疆界之外不少闲田，正税之外不少私征。请以松江府的厅县为例来说。松江府东南濒临大海，西北沿着长江，沿海沿江都有沙洲涨出。旧例只凭业主报税升科，前年才开始奉旨召买田地。有肥沃贫瘠，价值有多有少，官吏胥役上下勾结侵害国家税收，对国家毫末无益，而买田的百姓已经扰累不堪。何不将这些沙洲全部收归官府，召人屯田耕种？即使作为民兵，屯田不征收赋税，军队不供给粮食，有事调用而不听从命令，用军法惩治，并剥夺他们的田地，使他们趋利而避害，自然足以依赖。这是沙洲可以屯田的地方。此外，盐场沙碛内地涨出的滩涂不能召人屯田但利益反而更厚，就计算收入来供养游兵，兵额也可以增加。再如漕运军屯旧时供给运丁的，如今既然不需要，何不计算亩数登记士兵，与屯田一律照办？这样，在官在民的闲田私征，都没有虚耗，而增兵筹饷两方面都得到适宜的处理。有人说：古代的屯田是让士兵成为百姓，如今想让百姓成为士兵，而团练不成，训练不成，怎么见得可行呢？我私下认为，屯田制度确立后，训练自然有常规。仅就当前而言，难道没有可以驱使的人吗？就像奉贤境内的私枭，南汇境内的棚民，上海境内的草泥囤，大都是以千百人为勇，在私下如果能出力打仗，允许他们世代守护产业，他们又有什么害怕而不听从的呢？又有人说：屯田始于汉代的赵充国，是为了边防长远打算。如今的流寇到处焚烧掠夺一空，飘忽散去，与边防不同，何必改变田赋军额呢？假如改变制度产生弊端，责任将在哪里呢？我私下认为，盛世朝廷承平二百多年，文官安逸武官嬉戏，习惯软弱，以致盗贼四起，所过之处成为废墟。在苏松抵抗坚守的，只有上海一县，尚且依赖外援帮助，那么团练长久，怎么可以不急切讲求呢？而且贼寇即使退去，而逃兵溃勇跟随贼寇离去，贼寇反复无常的，又不知有多少。此后歼灭丑类，搜捕土匪，不依赖团练屯田兵，还依赖什么？况且有屯田来抵充兵饷，那么正额的兵饷也可以酌情裁减，以抵充屯租，国家经费有常，关键在于因时制宜，期望实际救济罢了。见闻所及，随意提出浅见，以备当权者采择。

裁屯田议

冯桂芬

孔子论治国之道说节约用度。孟子说没有政事则财用不足。所谓政事，就是使用应当使用的，节省不应当使用的罢了。近来战争兴起十多年，常规赋税不够供应，虽然皇上服饰器物所需也大多停罢，不能说不节约了。而各路征兵召勇，军饷数量日增月益，当事者相互彷徨忧虑，不知如何谋划。在这艰难支绌的时候，哪有把国家自有的钱财转而抛弃在冗杂无事的地方，黄金虚掷数以万计，而一点也不爱惜呢？我私下对漕运弁丁支款以及屯田租息不能没有怀疑。卫所制度，创自前明，如今的运丁就是前明的军，开始是因为有罪遣戍着籍防守，每月供给军粮，不是为了漕运设立的。后来各军拨垦荒田，令缴纳籽粒在月粮内扣抵，于是编为屯军，与营军分为两类，无事时资助挽运，有事时资助调遣，也不是专门办理漕运。本朝屯军次第裁汰，屯田归并州县承租办赋，只有漕运之地隶属卫所如故，称为赡运屯田。于是，卫弁运丁屯田开始专门为漕运而设。当时国用充盈，体量大物博，只借助其飞挽之力，也就不苛求细微。后来日久弊生，习惯而不察觉，至今日害处欺骗众目昭彰。大约说来，可疑的地方不止一端。运丁在田租养赡之外，每逢兑运行月耗赠银米，列入正款的，每船几乎达到米二百石，银二百两之多，

译然而仍认为不够，便向州县勒索帮费，远远超过商贾陆运货物的价值。州县借口浮收勒折来供给他们，司仓等人又贪图厚利，互相鱼肉，违背常理的收入和支出，都以运丁为关键，导致漕务败坏决裂，这是第一个可疑之处。守备、千总也是武职，不让他们操练，不让他们管带，漕标各兵却让守备征粮理讼，夹杂在州县之间以分其权。又让千总押运，而运事反而以运丁为主。王氏孙曾说：那些强悍的与运丁狼狈为奸，那些弱小的受运丁指挥。隶属于漕督，而漕督相距数千里；隶属于粮道，而粮道相距数百里；隶属于所在知府，而知府又把他们当作武职外人看待，既无考核，又无鼓励，这是第二个可疑之处。运丁起初就是水手。康熙三十五年定下佥军之法。难道只是作为水手的头领吗？为什么既有运丁，又另外雇佣桀黠无赖、习教之徒充当头舵水手，扰害民间？嘉庆、道光年间，屡次酿成巨案，幸好江浙停运在先，金陵失守在后，没有与贼寇合流，然而资遣未尽的仍有数以千计，吴地百姓深受其苦，几年后才平息，这是第三个可疑之处。粮船所容纳的不过数百石，与中号江船相当，而船身沉重滞涩，行走艰难，没有比它更差的，这是第四个可疑之处。因此想到旧制，以卫领军，以屯养军，而由军队挽运，法度并非不好，现在漕事专责于运丁，哪里还需要卫所？费用全部取自州县，哪里还需要屯田？挽运另付给水手，哪里还需要运丁？名实完全背离，全都不同于旧制，用不文不武的官员，统领不农不贾的百姓，另树一帜，天下的冗员游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大概不必等到今天，议论者无不认为要清理漕务，首先就要革除卫弁运丁。江苏省自从道光二十七年停运以来，不仅卫弁薪俸按年支领，即使苫盖月粮起初也照例减半发给，屯租更如常征收，在官吏方面按规定给予而不以为嫌，在他们方面按规定索取而不以为感激，直到粤匪之乱爆发才停止。私下计算这几年中，弁丁安坐无事，耗费国库钱财恐怕不止千万之数，仅以上下两江屯田租息一项来说，江淮卫等共二十三卫，额定六十多帮，船三千八百多只，只有江淮、兴武两帮坐资津贴并无屯田，著名贫瘠艰苦，此外江苏的苏州卫等，安徽的新宣卫等，共二十一卫，计屯田二百三十多万亩。这些田地，康熙八年湖广有清厘的案件，二十三年江西有清厘的案件，都辗转典卖，或赎回，或助费，分别处理，似乎已有弥缝补苴的意思，到现在年代更远，弊端必定更加严重。嘉庆年间《松江府志》称裁并典田头绪繁多，而所在乡图具在，足以作为运丁身家的一大助力，即使现在江苏省各属多有屯田散布境内，各卫时常因催租案件与州县交涉，可见屯田并非完全没有着落的依据，湖广、江西的情形想来也无不同，只要将已无的概免究追，现有的尽数交纳，或变卖，或征租，十得三四，尚不失为一笔巨款，对度支不无小补，现在海运实行十余年，尚为利济，自然难以急于更张。即使肃清之后，说海运不是久长之策，重议河运，或招商， or 采办，或转驳，或改造驳船，或雇用民船，用所省的漕项银两给丁各米，加上屯租，何事不可办？断然不会重造前此笨滞船只，重招前此粗犷顽劣水手，重任前此不谙转输、专谋奸利的弁丁。这可以理断，既然已不可复用，似乎宜早为之所。江苏省被难以来，弁丁辗转流离，无复生计一经克复，势必环求调剂，哪里有空闲款项给这些闲人？如果不趁现在裁汰，简直就是国家的一大累赘。假如经费足以支撑，保留无损于毫末，不裁也可以；而经费如此匮乏，又假如数量无几，去除无关于重轻，不裁也可以；而数量如此巨大，又假如弁丁对漕运虽不能无弊，还有不可无的说法，不裁也可以；而弁丁对漕运，不仅可无，简直不可有。那么为今日计，只有请求将江南、湖广、江西各卫裁撤，其守備、千总各官调营序补，销除屯田册籍，查明现有的屯田，尽数归官，使国库不致虚糜，综核名实之道，实在在于此。至于漕督也在可省之列，只是考察漕营始于明隆庆年间，漕抚方廉是为防备倭患而设，现在情势正同。淮安一带距离省会通常一二千里，自须督抚大员坐镇，等到南北肃清，再议归并督抚为宜。

译奉旨筹拨甘省粮台及新疆军饷的奏疏

骆秉章

臣于同治四年八月初七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同治四年七月二十二日奉上谕：先前谕令骆秉章将原拨给新疆的军饷银二十一万两，解交给陕甘总督，就近转交给成禄、联捷等人使用。这笔军饷是上述提督等人出关剿匪急需的款项，骆秉章向来顾全大局，想必能立即命令藩司批解，以救济急需等因。钦此。八月十一日又奉七月二十一日的寄谕：杨能格请求命令四川在地丁项下或津贴项下，每月指定直接解送庆阳粮台军饷银五万两，即命令骆秉章督促藩司竭力筹划，酌定数目，按月专解庆阳粮台，以供应支放，不得以协济甘肃的军饷混杂统解等因。钦此。

臣私下认为，西部边疆屡次告急，甘肃回民叛乱尚未平定，只要四川财力能够接济，臣怎敢不竭尽心力筹划？查考四川地丁税每年征收六十多万两，加上课税等项，每年收入原本就不够，每年例行的支出，向来需要外省协济。自战争兴起以来，从咸丰四年开始，在当年丁税之外加收津贴，每年收入也仅五十多万两。等到本省用兵，军饷更加短缺，又办理厘金，仍然不够使用，不得已而连年劝谕民间捐输，反复多次，民力已经枯竭。现在腹地虽然逐渐肃清，边防仍然吃紧，勇丁不能裁撤，军饷也就无法裁减，导致各营积欠巨大。加上调拨军队越境剿灭贵州匪患，此后筹办云南事务，兵饷仍依靠四川接济。先前派遣鹤龄带领川兵一千五百余名赴甘，每月军饷需要七千多两，也由四川按月拨解。搜刮已经空尽，库藏已毫无积蓄，征求无已，都取资于民，深恐有竭泽而渔的忧虑。这是四川款项枯竭的情形。

以甘肃军事而论，统帅众多，人人都可以单独上奏，事权不统一，各自成军，自行请饷。这个营指拨的未解，那个营告急的又来，有的请求提取厘金，有的请求确定专款，有的请求每月按数拨解，不仅应接不暇，也几乎无所适从。究其根本，甘肃既无总统大员，诸军漫无节制，进退机宜无所禀承，偶有胜负，功过也不能核实，赏罚难以期望得当。彼此既然不相统辖，只能自顾一隅，无暇统筹全局，这是军队久战无功的原因。纵观往事，凡是兵权不归主帅，诸将各自为谋，没有能成事的。就像唐朝九节度使的军队，不能在相州取胜，此类史事不绝于书，可以作为鉴戒。况且各营勇丁数量太多，刚聚集就溃散，刚解散又招募，如陶茂林、雷正绾的溃勇，窜扰陕西境内，致使烦劳兵力兜剿，那些闯入四川边界的，也纷至沓来。剿贼既难以期望得力，散漫蔓延且贻累地方。以前的军饷，一概虚耗；新聚集的众兵，又等待支给。现在用兵及办理防务，各省自筹军饷，已属力尽筋疲。即使勉强凑齐解送协济甘肃的军饷，各营势难普遍赡养。臣私下担心最终归于哗变溃散。

为今之计，亟宜先裁减无用的游勇，以节省冒滥的军饷，然后简练精锐，并归统帅调度，以明确责成。所有军饷，都由粮台总司支发，斟酌其缓急，以资充裕，自然能所向成功，回民叛乱依次扫荡，甘肃有望平定。至于回疆警报叠至，朝廷固然不能置之度外，但衡量时势，实有鞭长莫及之处。追溯查考道光六年新疆南路四城之战，那时不但内地无事，各省库储充裕，即使关外哈密、乌鲁木齐等处，都是完善之地。自兰州以至阿克苏，沿途节节设立粮台，由甘肃各州县动用碾磨仓麦，并采买民间粮食，购备骆驼转运出关，源源接济，用饷多达二千余万两。如今怎能筹措如此巨款？无论四川指拨的款项，万难一时凑齐，加上自四川赴甘肃，沿途散勇抢掠，不免时有梗阻。即使按期如数解到，成禄、联捷等人由甘、凉、肃转战向前，臣私下估计尚未出关，而军饷又已短缺了。即使河西无阻，得以长驱出塞，再加上山西划拨的军饷，也只有这数十万两军饷，断不够数千里行军之费。纵有续解的款项，杯水车薪，于事无济。加上甘肃遍地糜烂，民间搜括已空。臣先前接到陕甘总督杨岳斌来信称，所部勇丁刚进入甘肃境内，预先派委员携银各处办粮，竟然买不到粮食。以数千之众，在甘肃内地，尚且难以谋求宿饱，何况关外情形，沙漠阻绝，有银无处购粮。虽有劲旅，也难以空腹远征。因此征调的军队，如鲍超、蒋凝学等所部，一听说调赴新疆，中途辄即溃散。即使现在甘肃各营，也难保不惮于出塞，潜怀观望，不肯迅速将甘肃腹地肃清，借此作为迁延地步。更担心关外请饷甚急，屡奉谕旨催逼，各省悉索无遗。内地有事，反而导致束手无策，那么贻误更非浅鲜。因此回疆不靖，虽敌

译愤恨共同的敌人，必须等待各省局势肃清，才能筹措出关的巨额军饷；必须等待甘肃局势肃清，然后才可以办理军粮的运输。这又是事势必然如此。此时各省，凡是经过贼寇骚扰的地区，防堵尚未松懈，似乎应当先顾及内地，不可分散那已经枯竭的力量，以致本省无法自我支撑。即使稍微予以资助，军队尚未成行，军饷已经耗费，犹如剜肉并不能医治疮疡。对于西陲的军事实属无益，这固然不独是四川力量有所不及。并且恭读寄谕，有借俄兵协助剿匪一节，臣虽然不了解详情，私下认为俄国是外夷中的强国，现今坐视各国强弱变化，其用心正不可测度。如果向它借兵借饷，不但关乎国家体面，更不可不仔细考虑其后果。圣上英明自能远见卓识，固然不需要臣下啰嗦冒昧陈述。臣见识愚钝，老病日深，怎敢妄谈军务？只是念及深深蒙受特殊恩宠，点滴恩德尚未报答，微末的建议，希望献上一得之愚，因此敢于冒昧在圣主面前详细陈述。四川现已筹措解送甘肃军饷二万两，因为沿途游勇抢掠，尚须设法汇兑，遵奉谕旨解交陕西藩库。又筹措银二万两，设法解交陕甘总督收存，作为西路用兵的费用。此后惟有竭力勉强筹措，实在难以预先拟定数额。所有奉旨筹措拨给新疆以及庆阳粮台军饷的缘由，恭敬地写成奏折由驿道回复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