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二十八
平、大甯等县及楚省竹谿县。连界壤境,犬牙相错,箐密林深,两地均属紧要,应于二州垭添设主簿一员,即将西安府知事裁改移驻镇坪,添设巡检一员,同坪所设县丞,俱令专司缉捕。再查汉中府属之西乡县南之大池坝,距县三百里,与川省通江县连界,又褒城县南之黄官岭,距县一百三十里,与川省南江县连界,该处俱山路荒僻,最易藏奸,应请于大池坝添驻分防县丞一员,黄官岭添驻巡检一员,俱令就近盘缉奸匪。其黄官岭之巡检,即将该县之青桥驿驿丞裁汰改移。此兴安、汉中应行改设官属,以资镇压防范之情形也。
译平利、大甯等县以及湖北省竹溪县,彼此疆界相连,犬牙交错,山箐茂密,林木深邃,两地均属紧要之地,应当在二州垭添设主簿一人,即将西安府知事裁撤改任,移驻镇坪,另添设巡检一人,与镇坪所设的县丞,都命令他们专门负责缉捕盗贼。再查汉中府所属西乡县南面的大池坝,距离县城三百里,与四川省通江县接壤,又褒城县南面的黄官岭,距离县城一百三十里,与四川省南江县接壤,这些地方都是山路荒僻,最容易藏匿奸邪之人,应当请求在大池坝添驻分防县丞一人,在黄官岭添驻巡检一人,都命令他们就近盘查缉捕奸匪。至于黄官岭的巡检,就将该县青桥驿的驿丞裁汰,改任移驻。这就是兴安、汉中应当改设官员,以资镇压防范的情形。
至省城,递南之终南一山,绵西安、凤兴各府州属,周围约计数千余里。崇山峻岭,俱系鸟道羊肠,路径阻绝。先时不过土着居民,樵采为活。近来四川、湖广等省之人,陆续前来开垦,荒出久而益众,处处俱成村落。而远方游手无藉之辈,亦借以杂插其间。即如去年川楚嘓匪,每有窜入汉兴沿山境地,扰害村氓,虽经堵截严拏,不敢再至。但溪山重绕,烟户零星,距各该本管州县本城,近则三四百里,远至七八百里不等。地方官见闻阻隔,难以防范稽查,万一滋生事端,未免往返需时,鞭长莫及,甚为可虑。臣再四筹酌,必须于山中要害处所,添设丞倅等官,分管山内地方,就近治理,专司防缉事宜,方为妥协。查山以东,自咸甯县之太乙峪,由药王堂旧县关,南至兴安州北境,约计七百里。而旧县迤西,地名孝义川,为扼要之地,应添驻西安府分防同知一员。至山以西,自长安县子午谷,由江口西南至五郎关,直抵汉中府此境,约计七百余里。其五郎关为扼要之地,应将西安府水利通判改为西安府分防通判,移驻五郎关。照从前汉中府属之凤县地方分隶留坝厅之例,将山以内向隶咸甯之地方烟户,俱归移驻之通判管理。所有各分管境内,凡人命、盗窃及一切案件,俱令该同知通办审解。民赋钱粮,亦皆划归征解。请于同知通判各驻劄之地,添设巡检兼管司狱事务各一员。如此则东西两路声势联络,一切防奸缉匪稽查易周,实为一劳永逸之举。此终南山以内应行添设官员,以资钤辖捕缉之情形也。以上改设之知府、同知、通判、县丞、主簿、巡检等官内,查兴安州本系繁、疲、难三项要缺,今应仍为在外拣选陞调之缺。其新设首邑之安康县,亦足为疲、繁、难三项要缺,与添设同知、通判以下各员,均定为要缺,在外拣选陞调,以资治理。惟查定例,地方职官止许改调,不许增添。但今陕右各属,惟西安水利通判、青桥驿驿丞及西安府知事等员,可以移驻裁改。此外尚缺同知、通判各一员,县丞二员,巡检一员,巡检兼管司狱事二员。缘陕右各属幅▯最为辽阔,向来丞倅佐杂等官额设无多,嗣复节次裁汰移驻新疆,是以现在约系紧要地方,再无冗员可供裁汰。臣仰荷圣恩简任巡抚,先后十年,于地方一切因革事宜,随时悉心体察。此事明知有费更张,但今昔情形迥然大异,而山川扼要,形势阻深,不得不为未雨绸缪之计,断不敢因循拘泥,惜有限之费,以致异日贻误地方。臣复与督臣李往返札商,意见俱属相同,谨合词恭摺具奏,绘兴汉及南山一带地图,将各州县境内要隘处所应行添官驻劄各地方,详细贴说恭呈御览。
绘地图议
冯桂芬
周官大司徒掌建邦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职方氏掌天下之图,固王政之先务也。《史记·萧何传》:「汉王所以具知天下厄塞、户口多少、强弱之处、民所疾苦者,以何具得秦图书也。」《宋史·袁燮传》:「燮为江阴尉,常平使令,每保画一图,田畴山水道路悉载之,合保为都,合都为乡,合乡为县,征发争讼追胥,披图可立决。」此言都图之始。《嘉定县志》:「图即里也,以每图册籍首列一图,故名曰图。」都图之宜有图,旧矣。今江南州县有鱼鳞册,犹沿其制。惟有明以前绘图,不知计里开方之法,图与地不能密合,无甚足用。大抵不审乎偏东西经度、北极高下纬度,不可以绘千里万里之大图;不审乎罗经三百六十度方位及弓步丈尺,不可以绘百里十里之小图。而绘小图视绘大图更难以无显然之天度可据,全在辨方正位,量度丈尺,设有差忒,便不能钩心角。阳湖李氏兆洛制定向尺一十八枚,图绘颇准,犹嫌其繁重。今定一简易之法,如后,请下之各直省州县如法绘画。任取本州县一城门左旁立一石柱为主柱,即为起数之根,依此作子午卯酉纵横,以一里三百六十步为度,各立一柱,令四柱之内为一图,容田五百四十亩。各图中干坤艮巽四隅皆有一柱,而以艮隅之
译到达省城后,向南延伸至终南山,绵延覆盖西安、凤兴各府州的辖区,周围大约数千余里。这里崇山峻岭,全是鸟道羊肠般的小路,交通阻隔断绝。先前不过是当地居民,靠砍柴打猎为生。近来四川、湖广等省的人,陆续前来开垦荒地,荒地开垦久了,人口越来越多,处处都形成了村落。而远方游手好闲、无依无靠的人,也借此夹杂混入其中。就像去年四川、湖北的匪徒,常常窜入汉兴沿山的境地,骚扰侵害村民,虽然经过严堵截拿,他们不敢再来。但是溪流山峦重重环绕,住户零星分散,距离各该管辖州县的本城,近的有三四百里,远的达到七八百里不等。地方官员见闻阻隔,难以防范稽查,万一滋生事端,难免往返耗费时间,鞭长莫及,非常令人担忧。我反复斟酌,必须在山中要害之处,增设丞、倅等官员,分管山内地方,就近治理,专门负责防缉事务,这样才妥当。
查山以东,自咸甯县的太乙峪,经由药王堂旧县关,向南至兴安州北境,大约七百里。而旧县向西,地名孝义川,是扼守要害的地方,应当增设驻守西安府分防同知一员。至于山以西,自长安县子午谷,经由江口西南至五郎关,直达汉中府边界,大约七百余里。其中五郎关是扼守要害的地方,应当将西安府水利通判改为西安府分防通判,迁移驻守到五郎关。参照从前汉中府所属凤县地方划归留坝厅管辖的先例,将山以内原先隶属咸甯的地方住户,全部归迁移驻守的通判管理。所有各分管境内,凡是人命、盗窃及一切案件,都命令该同知、通判办理审讯和解送。百姓的赋税钱粮,也都划归征解。请在同知、通判各驻守之地,增设巡检兼管司狱事务各一员。这样东西两路声势联络,一切防奸缉匪的稽查容易周全,实在是一劳永逸的举措。这是终南山以内应当增设官员,以资管辖捕缉的情形。
在上述改设的知府、同知、通判、县丞、主薄、巡检等官员中,查兴安州本系繁、疲、难三项重要缺额,现在仍应作为在外拣选升调的缺额。新设的首邑安康县,也足以成为疲、繁、难三项重要缺额,与添设的同知、通判以下各员,都定为重要缺额,在外拣选升调,以资治理。只是查定例,地方职官只允许改调,不允许增添。但如今陕西西部各属,只有西安水利通判、青桥驿驿丞及西安府知识等员,可以移驻裁改。此外还缺少同知、通判各一员,县丞二员、巡检一员、巡检兼管司狱事二员。因为陕西西部各属幅员最为辽阔,向来丞、倅、佐、杂等官员额定设置不多,后来又陆续裁汰移驻新疆,所以现在虽然是紧要地方,再无冗员可供裁汰。我仰承圣恩简任巡抚,先后十年,对于地方一切因革事宜,随时悉心体察。这件事明知有费更张,但今昔情形迥然不同,而山川扼要,形势阻深,不得不做未雨绸缪之计,断不敢因循拘泥,吝惜有限的费用,以致日后贻误地方。我又与督臣李往返书信商议,意见都相同,谨合词恭折具奏,绘制兴汉及南山一带地图,将各州县境内要害处所应当添官驻守的地方,详细贴说恭呈御览。
绘制地图议
冯桂芬
《周官》中大司徒掌管建立国家的土地地图,周知九州地域广狭长短的数量,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这本来是王政的首要事务。《史记·萧何传》记载:“汉王之所以能详细知道天下的险要关塞、户口多少、强弱之处、百姓疾苦的原因,是因为萧何全部得到了秦朝的图书。”《宋史·袁燮传》记载:“袁燮担任江阴尉时,常平使命令,每保绘制一图,田地山水道路全部载入,合并保为都,合并都为乡,合并乡为县,征发、争讼、追捕,打开地图就可以立即决断。”这是说都图之始。《嘉定县志》记载:“图就是里,因为每册籍首列一图,所以名叫图。”都图应当有图,由来已久。现在江南州县有鱼鳞册,还沿用其制度。只是有明以前绘图,不知道计里开方的方法,图与地不能紧密吻合,没有什么用处。大概不审察偏东西的经度、北极高下的纬度,不可以绘制千里万里的大图;不审察罗经三百六十度的方位及弓步丈尺,不可以绘制百里十里的小图。而绘制小图比绘制大图更难,因为没有显然的天度可据,全在于辨方正位,量度丈尺,如果有差错,便不能钩心角。阳湖人李兆洛制定向尺十八枚,绘图颇为准确,还嫌其繁重。现在确定一种简易的方法,如下,请下达各直省州县依法绘画。任意选取本州县一城门左旁立一石柱为主柱,即作为起数的根本,依照此作子午卯酉纵横,以一里三百六十步为标准,各立一柱,令四柱之内为一图,容纳田地五百四十亩。各图中干、坤、艮、巽四隅都有一柱,而以艮隅之
柱为本柱,以千字文为号,勒于其上。柱径一尺,高一丈,埋露各半,其露者尺寸有识,适当山水市舍则省之,或向西或向南退行若干步补之。绘图则用约方二尺之纸,十步为一格,纵横各三十六格,则一里内阡陌庐舍纤悉可毕具。如是而地之广袤着矣。更用水平测量高下,即以主柱所傍城门之石槛为地平起数之根,以絜各图石柱而得各图立柱之地高下于城槛之数,又测本柱前后左右四里之高下而得四里内高下于本图之数,又测东西南北毗连州县城槛之高下而得各城槛,高下于本城槛之数,以之入图,则以着色为识别。凡高下于城槛在一尺内者,不着色;其余分数色,以一尺为一色,至若干尺以上,则概为一色。高山土阜,又别为一色,仍识若干尺于上。如是而地之高下,亦明矣。此图既成,为用甚大:一用以均赋税,一用以稽旱潦,一用以兴水利,一用以改河道(详后议)。
译主柱作为基准柱,以《千字文》的字作为编号,刻在柱子上。柱子的直径为一尺,高度为一丈,埋入地下和露出地面的各占一半,露出地面的部分刻有尺寸标记,如果恰好遇到山水、集市或房屋就省略标记,或者向西或向南退后若干步进行补记。绘制地图时使用大约二尺见方的纸张,十步作为一个方格,纵横方向各有三十六格,这样一里范围内的田间小路和房屋细节就能全部详尽地呈现出来。像这样,土地的广阔程度就显现出来了。再用水平仪测量高低,即以主柱旁边的城门石槛作为水平测量的基准起点,通过测量各图石柱得出各图立柱相对于城门石槛的高低数值,又测量主柱前后左右四里范围内的高低,得出四里范围内相对于本图的高低数值,再测量东西南北相邻州县城门石槛的高低,得出各城门石槛相对于本城门石槛的高低数值,将这些数据录入地图,就用颜色来作为识别标志。凡是相对于城门石槛高低在一尺以内的,不涂颜色;其余按不同等级涂色,以一尺为一个色阶,达到若干尺以上,则统一涂一种颜色。高山土丘另外涂一种颜色,仍然在上面标记具体尺数。像这样,土地的高低也就清楚了。这幅地图绘制完成后,用途非常大:一是用来平均赋税,二是用来核查旱涝灾害,三是用来兴修水利,四是用来改道河流(详见后文议论)。
附绘地图法
法造反罗经如下式,分二十四字,七十二向,两空隙亦可作一看,是七十二向实得一百四十四向之用,不必更分三百六十度转易舛混。○一向分六向:一子正,一子兼癸少,一子兼癸太,一子癸,一癸兼子太,一癸兼子少,余仿此。二十四向共成一百四十四向,每向二度半。又造定向尺,如界尺式,首用圆盘,即正罗经边分若干,与反罗经相准,中作十字,以取子午正中,中心用钉合于尺上,仍令活动可以旋转。尺上作中,如甲乙,尺边任刻细分,如丙丁。又造图纸,用朱丝作正方格,格之大小准定向尺细分,任以十分或二十分为一格。量地之法,用反罗经居子向午,对所欲量之地,视鍼头所指,即知何向,此用反罗经之巧。用软步弓量定若干尺,至转湾处止,即簿录某向共若干步,是为一节。嗣转他向,皆如之。凡一转为一节,清丈田亩,逐圯四面皆用此法驭之。其简法又有三:一曰人行计步,先较准本人行步若干当弓步丈尺若干,即计行步之数为准;一曰车行计轮,先量准轮周若干尺,任于轮之一幅作识,但以轮行若干周计之;三法中此为最。的一曰舟行计橹,先较准行若干橹当若干步,惟风水顺逆所差甚多,宜随时消息之。此法止能御直,不能御弧,遇弧形之地,宜于弧旁标识作直,纵横成句股形,入以算术,此不具载。大抵止绘地图三法已足,清丈田亩则必以弓步实量得数始密。至画图之法,先于图纸上占位作一定点为起手之地,复于定向尺首盘圆上取所记某向,移指中甲乙,并将尺边丙位移就定点上,仍审上层十字上子下午。地图本上北下南,与纸格勿稍偏斜,乃循尺边于定点上丙位起,按分绘画,甲乙为向,丙丁既与甲乙平行,亦即向矣,是为一节。续绘次节,即于前之末接起,后以下皆如之,即图成矣。
图片资料:反罗经式、定向尺式
论贵州境插花情形启
胡林翼
窃以贵州境内地多插花,安顺尤甚。林翼妄不自揣,思欲逐一察清,妥拟章程,彼此移易,归于至当。谨先陈愚管,仰祈训示。如蒙允准,再行缕析绘图,陈说呈恳,咨部改拨,以正经界,以便官民查。贵州所谓插花地者,其情形约略有三种:如府州厅县治所在此,而所辖壤土乃隔越他界,或百里而遥,或数百里之外,即古所谓华离之地也。又如二壤本属一邑,中间为他境参错,仅有一相连,即古所谓犬牙之地也。又如一之地插入他境,既断而复续,已续而又绝,▯▯延延至百十里之遥,即古所谓瓯脱之地也。而贵州所以多插花者,其故又有三:贵州之郡县,一因乎明之卫所,一因于元明之土司,一因于剿抚蛮苗所得之土田。明之卫所本以屯田为实壤,而屯田亦有星散四出之地。国初诸公徒取其城治相近者,即为一邑,未暇一一清厘,所以州县地多插花,其弊一也。土司之壤,或承自唐宋,或刱于元明,历世既久,彼此侵夺,本非画一之规。及其献土也,则举其所有而归之于州县,不暇一一为之分析,所以州县又多插花,其弊二也。征讨之法,或用雕剿,则平一姓而兼平数姓之人;招降之利,必联族类,则降一寨而兼降数寨之人。当其创制州县,辄以一时所获田土归之一邑,所以插花愈多,其弊三也。三者之弊,皆因戡定乱略之时未暇深考,而其流弊乃百出而不穷。姑即弊之切近者言之:插花地有离本治二三百里,而离他治未百里数十里者,民之输将,也不于其近而于其远,期会不时,资斧既竭,远来负米,劳费可矜。士之应试,其弊亦然。命案藉远地而迟延,盗案因交界而推诿,姑无论矣。即寻常词讼牵连他属者,十之四五,辗转关移,百无一应。官之所谓小事,即百姓之所谓大事。候日久既无以恤其赀财,证佐不齐,又无以剖其曲直。历数年而不见一官,历数官而不得一审,往往酿成大案,此其不便于民也。肘腋之下皆他境之民,卧榻之旁悉他人之地,其所应教诲、应整饬、应修明、应捕逐者,皆远在数百里之外。府厅州县,
译附绘地图法
制作反罗经的方法如下式所示,分为二十四字、七十二向,两个空隙也可以看作一个方向,这样七十二向实际上起到了一百四十四向的作用,不必再细分三百六十度,以免转换时出现错乱混淆。○一向分为六向:一是子正,一是子兼癸少,一是子兼癸太,一是子癸,一是癸兼子太,一是癸兼子少,其余依此类推。二十四向共组成一百四十四向,每向占二度半。另外制作定向尺,像界尺的样式,头部使用圆盘,即正罗经边缘分为若干份,与反罗经相校准,中间做十字,以取子午正中,中心用钉子固定在尺上,但仍保持活动可以旋转。尺上标记中点,如甲乙,尺边任意刻上细分刻度,如丙丁。再制作图纸,用朱丝画出正方格,格子的大小依据定向尺的细分刻度,任意以十分或二十分为一格。测量土地的方法,使用反罗经置于子向午位,对准想要测量的土地,看针头所指,就知道是什么方向,这是使用反罗经的巧妙之处。用软步弓量出若干尺,到转弯处停止,就记录某向共多少步,这称为一节。随后转向其他方向,都照此办理。凡是转一次向就是一节,清丈田亩时,逐块田地的四面都用此法驾驭。其简便方法又有三种:一是人行计步,先校准本人行走多少步相当于弓步丈尺多少,就以计行的步数为准;二是车行计轮,先量准车轮周长多少尺,任意在车轮的一根辐条上做标记,只以车轮行驶多少周来计算;这三种方法中,这一种最好。第三种是舟行计橹,先校准划多少橹相当于多少步,只是风水顺逆造成的误差很多,应当随时斟酌调整。此法只能驾驭直线,不能驾驭弧线,遇到弧形的土地,适宜在弧线旁做标记做成直线,纵横构成勾股形,代入算术计算,这里不详细记载。大致来说,只绘制地图这三种方法已经足够,清丈田亩则必须用弓步实地测量得到数据才开始严密。至于画图的方法,先在图纸上占据位置做一个定点作为起始之地,再在定向尺首部的圆盘上取所记录的某向,移动指针至中甲乙,并将尺边丙位移到定点上,仍审视上层十字上的子上下午。地图原本上北下南,与纸格不要稍有偏斜,于是沿着尺边在定点上丙位起笔,按分画线,甲乙为方向,丙丁既然与甲乙平行,也就是方向了,这为一节。继续绘制下一节,就在前节的末端接起,后面以下都照此办理,图就画成了。
图片资料:反罗经式、定向尺式
论贵州境插花情形启
胡林翼
我私下认为贵州境内土地多有插花现象,安顺尤其严重。胡林翼不自量力,想要逐一查清,妥善拟定章程,彼此交换土地,归于最恰当的状态。谨先陈述我的浅见,仰求训示。如果蒙受允许,再详细分析绘图,陈述恳请,咨报兵部改拨,以整顿疆界,以便官民查考。贵州所谓的插花地,其情形大致有三种:比如府州厅县的治所在这里,而所辖的土地却隔着其他边界,或者相距百里,或者在数百里之外,这就是古代所说的华离之地。又如两块土地本属同一个县,中间被其他境地参差错杂,仅有一点相连,这就是古代所说的犬牙之地。又比如一块土地插入其他境地,已经断绝又继续,已经继续又断绝,〇〇延伸达百十里之遥,这就是古代所说的瓯脱之地。而贵州之所以多插花地,其原因又有三个:贵州的郡县,一是沿袭明朝的卫所,一是沿袭元明的土司,一是沿袭剿抚蛮苗所得的田土。明朝的卫所本来以屯田作为实际疆域,而屯田也有星散四处之地。清朝初年各位公卿只取城池治所相近的,就作为一个县,没有闲暇一一清理,所以州县土地多有插花,这是弊端之一。土司的土地,有的承袭自唐宋,有的开创于元明,历世已久,彼此侵夺,本来就不是统一的规制。等到他们献出土地时,就把所有的土地都归给州县,没有闲暇一一分析,所以州县又多插花,这是弊端之二。征讨的方法,如果用剿灭,就平定一姓同时也平定数姓的人;招降的利益,必然联合族类,就降服一寨同时也降服数寨的人。当创建州县时,往往把一时所获得的田土归给一个县,所以插花地越来越多,这是弊端之三。这三种弊端,都是因为平定战乱时没有闲暇深入考察,而其流弊却层出不穷。暂且就弊端中切近的说:插花地有距离本治二三百里,而距离其他治所不到百里数十里的,百姓运送赋税,不就近而向远处,期限不时,资财耗尽,远来背负米粮,劳费值得怜悯。士人应试,弊端也是如此。命案借由远地而拖延,盗案因交界而推诿,暂且不说。即使寻常诉讼牵连其他属地的,十之四五,辗转关移,百无一应。官员所说的小事,就是百姓所说的大事。等候日久既无法体恤他们的资财,证人佐助不齐,又无法剖断曲直。历经数年而不见一个官员,历经数个官员而不得一次审理,往往酿成大案,这是不利于百姓的。肘腋之下都是其他境地的百姓,卧榻之旁全是别人的土地,那些应当教诲、应当整饬、应当修明、应当捕逐的,都远在数百里之外。府厅州县,
号为亲民之官,欲其出入可见、咨询易及耳,乃所亲者在远,而所不亲者在近。纵有留心民瘼之良吏,亦限于闻见而莫可如何。追呼不便,公事掣肘,此其不便于官也。然亦有所甚便者,则刁劣之生监与扰害之棍徒耳,而盗贼为尤甚。盗贼成结党,必于插花之地,纠察之所不及,摘发苦于所难。吏胥以别境为搪塞之词,州县以关移为迁延之计。即有任事之员,遵奉道光二十一年申明圣训,不分畛域,而平日之耳目不习,即临时之呼应不灵。户口厄塞,非其所知;乡约寨头,非其所辖。则越境捕盗之难也。其狡黠大盗,甚则结交各属吏役,此邑见捕归于他邑,捏情希脱,贿弊多方,漠不关心者既涉因循,因以为利者更虞袒纵。是又公文关移之无益也。凡此各弊,相沿已久,而不敢轻言更张者,则恐吏胥之因缘为奸,更恐州县之肥瘠不定耳。然使官不扰民,自为经理,就疆域之形便而截长补短,即钱粮之会计而益寡裒多,不更易州县之名,不增减粮赋之数,则民情当必帖然,而吏治实为大便。姑即安顺而论之,安顺领二州三县,而知府及同知通判皆有分地,是名为五属,实八属也。八属之中,插花无虑数十处,其最多者又莫如安平、镇甯。安平居府城之东少北,镇甯居府城之西,中隔府属及普定,形势本不相连,而此二州县之壤割裂交错,几无整段。略而言之,盖二邑各离而为三,其与安平城治相近者,则为五所、及柔东三排。五所者,明代平坝卫之故地也;柔东三排者,明代柔远所东偏之故地也。五所三排联聚一处,东西相距九十里,南北相距八十里东北一接清镇之芦荻哨,西南一接普定之石板房,为驿道近旁之地。而环其南北者,皆镇甯插花地。此安平之正壤一也。柔西三排在安平之西北七十里,北负思腊河,河之南数里有齐伯房城,即明柔远所之故城也。三排所亦即明代柔远西偏之故地也。其地东西相距二十五里,南北相距三十里,东南西三面多为镇甯插花地所环。北又贵筑、羊鹊塘、茅草寨及大河十三寨环之。自柔西至安平,必出镇甯插花之境,此安平隔越在西北之壤二也。
译号称是亲近百姓的官员,本意是让他们出入百姓可见、咨询容易接近,然而所亲近的百姓在远处,而不亲近的百姓却在近处。即使有留心民间疾苦的良吏,也受限于见闻而无法作为。传唤百姓不便,公务受到牵制,这是不利于官员的地方。但也有非常便利的人,那就是刁钻恶劣的生员监生和扰乱害人的地痞流氓,而盗贼尤其严重。盗贼结成党羽,必定在插花之地,纠察力量所不及的地方,查缉抓捕十分困难。吏胥以别境为由推脱,州县以公文往来拖延时间。即使有勇于任事的官员,遵奉道光二十一年重申的圣训,不分界限,但平日耳目不熟,临时呼应也不灵。户口阻塞,不是他所了解的;乡约寨头,不是他所管辖的。这就是越境捕盗的困难。那些狡猾的大盗,甚至结交各属吏役,在这个县被追捕就逃到另一个县,捏造情况企图脱罪,贿赂舞弊手段多样,漠不关心的人已经因循怠惰,从中获利的人更担心袒护纵容。这又是公文往来无益的原因。所有这些弊端,沿袭已久,而不敢轻易提出改革的人,是担心吏胥借此作奸犯科,更担心州县的肥瘠不定。然而如果官员不扰民,自行管理,根据疆域的形势截长补短,根据钱粮的会计减少多的增加少的,不更改州县的名字,不增减粮赋的数量,那么民情应当一定顺服,而吏治实际上大为便利。暂且以安顺为例,安顺管辖二州三县,而知府及同知通判都有分地,名义上是五属,实际上是八属。八属之中,插花之地不下数十处,其中最多的又莫过于安平、镇甯。安平位于府城的东偏北,镇甯位于府城的西面,中间隔着府属及普定,形势本来不相连,而这两个州县的疆域割裂交错,几乎没有整段。简而言之,大概两个县各自分离为三部分,其中与安平城治相近的,就是五所、以及柔东三排。五所,是明代平坝卫的故地;柔东三排,是明代柔远所东边的故地。五所三排联聚一处,东西相距九十里南北相距八十里,东北连接清镇的芦荻哨,西南连接普定的石板房,是驿道近旁之地。而环绕其南北的,都是镇甯的插花地。这是安平的正式疆域之一。柔西三排在安平的西北七十里,北靠思腊河,河南几里有齐伯房城,就是明代柔远所的故城。三排所也就是明代柔远所西边的故地。这个地方东西相距二十五里,南北相距三十里,东南西三面多为镇甯插花地所环绕。北面又有贵筑、羊鹊塘、茅草寨及大河十三寨环绕。从柔西到安平,必须经过镇甯插花地的境界,这是安平隔越在西北的疆域之二。
又有西堡十二枝者,本西堡土司之故地,原属普定,康熙五十五年始改属安平。其地在安平西北二百里,东西相距七十里,南北相距六十里,跨沙家大河之南北。二枝在河北,十枝在河南。沙家大河者,即思腊河之上流也。是河自郎岱之黄沙渡流入西堡之六骂枝,为阴骘渡,贯十二枝之北境,行三十里至乐东渡,出西堡境,又隔二百里至邱哨渡,始入柔西之境,复为安平地。其间盖为郎岱、普定、镇甯、平远之地所隔越也。若自西堡入安平,必假道普定之定南里及镇甯之蒙楚诸枝,此安平西北绝越之插花三也。至若镇甯州之三壤,则附州城诸枝一也,安平以北诸枝二也,安平以南诸枝三也。镇甯附州城之地,为东屯枝,为西屯枝,为郎洞枝,东西相距约五六十里,南北亦然,此为镇甯之正壤。又有木冈、浆水、阿破三枝在其北,东接普定之定南里,西接郎岱之罗别汛,虽为普定之腰铺、水母塘所隔,而阿破枝之北古寨越在沙家大河之北,毗连平远,以其大致尚与镇甯治所相接续,即可谓为镇甯之正壤,此其一。齐伯房枝居安平、柔西之东,而公具、蒙楚二枝又居其西,其南三枝大势环接,然在普定定南里之东,不与州北之三枝相连,又横梗安平、柔西之中,为镇宁隔越在东之地,此其二。上九枝、中九枝、下九枝居广顺州之东,安平之南,而南联归化厅,西则本州之陇革枝,东则本州之华楚枝,诸枝大势相联团聚一处,为镇甯隔越在东南之极境,此其三。大抵二邑之六壤,或数寨旁出,或半枝隔绝,非亲履周询不能缕析也。其他若府属之与普定,则府属之五起十三枝与普定之五里五枝往往交错,大约县境居北及西南,而府境在东及南。县境自城而北直属于三岔河,则本明定南里之故地;又自城而西南直接乎归化,则五枝之地本甯谷司所改也,其四里居驿道之旁者,则普定卫之故地也,大势尚相连接,然又有东出二百余里,远在镇甯、华楚枝之旁,而介乎贵筑、广顺之间者,则为克坐场府属之五起,本为安顺旧州之地,其余十三枝则安顺旧军民府之地也,十三枝参错匀布,自东而南而西,薄乎县属之甯谷五枝而止,然又有水西庄在镇甯之西南三十里,蜡蓬寨错出安平堡、唐基堡之东,钱唐堡错出安平猪槽堡之东,亦府属之插花地也,郎岱、归化二厅地颇连属,盖画疆在雍干之际,其时司事者留心疆域,故无遗议,清镇虽并聚在东北一隅,而贵筑之谷上、谷下二里,袤六七里,广且百余里,又有羊鹊塘、旧人寨、茅草寨若绝若续,与之横其中,居二谷之北者为镇里、安里,明故镇西卫之地,居二谷之南者为清里、定里,明故威清卫之地,永甯虽聚处于西南之一隅,而其地本偏远,州城及打罕、一马沙、营顶营、募役三司、六保、阿果二枝皆居北盘江之东,乐运、乐坝、乐举、八大朵、万播、西邕、便邕、田八十、石石湾、寨下、募役十一、马寨又在白水河之东,惟江外金井之地则居北盘江之西,外界贞丰地复荒广,为盗贼聚萃之区,凡此皆诸属插花之情形也,又考西堡去安平远,而去镇甯近,齐伯房公具蒙楚上九中九下九陇革华楚八枝去安平近,而去镇甯远,若举以相易,实为两便,他若谷上谷下之当归清镇江外之宜并贞丰,则又事关外郡,不敢轻议也,又查齐伯房之应纳正银凡九十二两八钱七分七厘,原粮八十石七斗四升八合三勺,公具枝之正银二百四十八两一钱一分三厘,原粮一百九十二石零九升,蒙楚枝正银二百一十一两三钱九分二厘,原粮一百六十三石六斗五升二勺,上九正银二十五两九钱八分五厘,原粮四百九十一石一斗,中九正银二十九两四钱五分八厘,原粮五百七十石二斗九升六合;下九正银二十两九钱三分,原粮四百零二石一斗七升;陇革正银一百七十三两五钱四分三厘,原粮一百三十四石三斗四升三合;华楚枝正银三百八十二两一钱九分五厘,原粮三百零二石八斗一升五合。统计八枝共银一千一百八十四两四钱九分三厘,粮
译又有西堡十二枝,本是西堡土司的旧地,原属普定管辖,康熙五十五年才开始改属安平。该地在安平西北二百里处,东西相距七十里,南北相距六十里,横跨沙家大河的南北两岸。其中二枝在河北,十枝在河南。沙家大河,就是思腊河的上游。这条河从郎岱的黄沙渡流入西堡的六骂枝,称为阴骘渡,贯穿十二枝的北境,流经三十里到达乐东渡,流出西堡辖区,又相隔二百里到达邱哨渡,才进入柔西的地界,再次成为安平地。其间大概被郎岱、普定、镇宁、平远等地的地域所隔断。如果从西堡进入安平,必须借道普定的定南里以及镇宁的蒙楚等枝,这是安平西北方向被隔绝的插花地之三。至于镇宁州的三块飞地,一是依附州城的各枝,二是安平以北的各枝,三是安平以南的各枝。镇宁依附州城的地域,包括东屯枝、西屯枝、郎洞枝,东西相距约五六十里,南北也如此,这是镇宁的正统辖地。又有木冈、浆水、阿破三枝位于其北,东接普定的定南里,西接郎岱的罗别汛,虽然被普定的腰铺、水母塘所隔断,但阿破枝北部的古寨越过沙家大河以北,与平远毗邻,因为其大体尚与镇宁治所相连,就可以说是镇宁的正统辖地,这是其一。齐伯房枝位于安平、柔西的东面,而公具、蒙楚二枝又位于其西面,其南面的三枝大体环绕相接,但在普定定南里的东面,不与州北的三枝相连,又横亘在安平、柔西中间,成为镇宁被隔绝在东面的地域,这是其二。上九枝、中九枝、下九枝位于广顺州的东面、安平的南面,南面连接归化厅,西面是本州的陇革枝,东面是本州的华楚枝,各枝大体相连团聚一处,成为镇宁被隔绝在东南极远的地域,这是其三。大致这两县的六块飞地,有的几个寨子旁出,有的半枝隔绝,不亲自踏勘详细询问就无法逐一分析。其他如府属与普定,则府属的五起十三枝与普定的五里五枝往往交错,大约县境位于北及西南,而府境在东及南。县境从城向北直接属于三岔河,那是明代定南里的旧地;又从城向西南直接连到归化,那五枝之地本是宁谷司改设的,其中四里位于驿道旁边的,则是普定卫的旧地,大体尚相连接,但又有向东延伸二百多里,远在镇宁、华楚枝旁边,而介于贵筑、广顺之间的,则是克坐场府属的五起,本是安顺旧州的地域,其余十三枝则是安顺旧军民府的地域,十三枝参差错落均匀分布,自东向南向西,逼近县属的宁谷五枝而止,但又有水西庄在镇宁西南三十里,蜡蓬寨错出在安平堡、唐基堡的东面,钱唐堡错出在安平猪槽堡的东面,也是府属的插花地。郎岱、归化两厅地域颇为相连,大概划定疆界在雍正年间,当时主管事务的人留心疆域,所以没有遗留争议。清镇虽然聚集在东北一隅,但贵筑的谷上、谷下二里,长六七里,宽百余里,又有羊鹊塘、旧人寨、茅寨若断若续,横亘其中,位于二谷北面的是镇里、安里,是明代镇西卫的旧地,位于二谷南面的是清里、定里,是明代威清卫的旧地。永宁虽然聚集在西南一隅,但其地本偏远,州城及打罕、一马沙营顶营、募役三司、六保、阿破二枝都位于北盘江以东,乐运、乐坝、乐举、八大朵、方播、西邕、便邕、田八十石石湾、寨下、募役十一、马寨又位于白水河以东,只有江外金井之地位于北盘江以西,外界贞丰地又荒凉广阔,是盗贼聚集的区域,凡此都是各属插花地的情况。又考察西堡距离安平远,而距离镇宁近,齐伯房、公具、蒙楚、上九、中九、下九、陇革、华楚八枝距离安平近,而距离镇宁远,如果交换归属,确实对双方都方便。其他如谷上谷下应当归属清镇,江外应当合并贞丰,则又事关外郡,不敢轻易议论。又查齐伯房应纳正银共九十二两八钱七分七厘,原粮八十石四斗八升三合,公具枝正银二百四十八两一钱一分三厘,原粮食一百九十二石零九升,蒙楚枝正银一百六十三两六斗五升二勺,上九正银二百一十一两六斗五升二勺,中九正银二百一十一两六斗五升二勺;下九正银二十两九钱三分,原粮食四百零二石一斗七升;陇革正粮一百三十四石三斗四升三合,华楚枝正银三百八十二两一钱九升五合。统计八枝共银一千一百八十六两四钱九分三厘,粮
二千三百三十七石二斗一升四合三勺。又查西堡秋粮米共四百十二石七斗一升七合三勺,又诸色银共七十两六钱二分九厘。七枝之米多西堡且六倍,银多西堡十五倍,此为不侔之数。而实则西堡肥而七枝瘠,二邑恐不能从也。仍当察核地界,酌其相宜,一一比较,方为惬当。此林翼所为欲逐一察清,妥议章程者也。
译二千三百三十七石二斗一升四合三勺。(七枝的秋粮米)又查西堡秋粮米共计四百十二石七斗一升七合三勺,(七枝)又各种银两共计七十两六钱二分九厘。七枝的米比西堡多出近六倍,银两比西堡多出十五倍,这是悬殊的数目。但实际上西堡土地肥沃而七枝土地贫瘠,这两个县恐怕无法认同这种分配。仍然应当考察核实地界,斟酌适宜的方案,逐一进行比较,这才妥当合适。这正是林翼想要逐一查清、妥善商议章程的原因。
请琅▯筑城设官疏,同治十三年十二月。
沈葆桢
窃臣等于本年十二月初五日将台地招垦开禁情形奏明在案。臣葆桢前患咳逆,调治稍愈,遂于十三日带同台湾府知府周懋琦、前署台湾镇曾元福,由郡登程。十四日抵凤山,阅淮军城西八营、城东三营,结构精严,上垛下濠,周方四角,突起垒分哨扼守,外了旷如,内平砥若,屹然伟观。入营接见统领营官,各加奖勖,并躬奠其病殁将士之坟而去。十五日南行,宿东港。十六日宿枋簝。地本瘠壤,道光间有凤山令曹瑾者,开水圳以通泉派,遂为膏腴,至今民食其利。时已残冬,麦穗秧针,黄绿相间,则内地四月间景象也。该处尚为凤山壤则之区,过此以往,则皆番社,居民寥寥矣。十七日过刺桐脚,乡民泣诉,先后为狮头社番戕者五人,而王开俊营长夫过者,番疑为民,亦毙其二。论起衅之根,番直而民曲,及其仇杀,断难纵番以殃民,且营夫又何罪也?夕宿风港,适王开俊移营至,臣葆桢即令派汛弁郭占鳌至社,饬交凶犯惩办,如敢违抗,则不能不示以威。风港倭营俱在,四无墙壁,草屋数十,高仅及肩。王开俊嫌其散不可守,拟合扎而加墙濠焉。十八日抵琅▯,宿车城,为前大学士福康安征林爽文驻兵之处。接见夏献纶、刘璈,知已勘定车城南十五里之猴洞,可为县治。臣葆桢亲往履勘,所见相同。盖自枋簝南至琅▯,民居俱背山面海,外无屏障,至猴洞,忽山势回环,其主山由左迤趋海岸,而右中廓平埔,周可二十余里,似为全台收局。从海上望之,一山横隔,虽有巨力,无所施。建城无踰于此。刘璈素习堪舆家言,经画审详,现令专办筑城建邑诸事。惟该处不产巨杉,且无陶瓦屋材甓,必须内地转运而来,匠石亦宜远致。城地所用已垦成田,不能不给价,以贫民未免繁费。惟有嘱委员等核实估计,不得虚糜。县名谨拟曰“恒春”,可否之处,伏候钦定如蒙允准,拟先设知县一员,审理词讼,俾民番有所凭依,畀之亲勇一旗,以资号召,其余武员、学官、佐贰,且置为缓图,以一事权而节糜费。车城外西南地曰后湾者,倭人旧营之址也,滨海当风,水泉又恶,当时彼族居之,病亡相继,且船上弹可及,故淮军之至,弃而不处。一营扎车城附近,以卫民居;一营扎统领埔,以扼牡丹各社出入之道。淮勇与番众均属相安。惟倭人旧营虽只系草屋,然交收后不数月,今无一存,或云火焚,或云风坏,四顾荡然。现已饬查实在情形,禀覆。当臣葆桢自猴洞回车城时,适洋将博郎哥、嘉吉德、韩德喜等四人到车城,据称赫德嘱于龟仔角左近创建灯楼,随饬周懋琦与之同往相度,俟归后定议。臣葆桢遂同夏献纶、刘璈等于二十日坐轮船归郡。辰下岁暮,暂且缓工,开春刘璈当赴琅▯督办营建诸务,夏献纶当赴中路主办开山事宜。臣葆桢思船政累年动费数百万,方饬办报销,又为台事所搁,乘此稍旷之时,拟于本月二十四日由轮船内渡,句稽大数,具奏事毕,再至台湾续行经理。兹先将履勘琅▯、择地建城各情由,合词恭摺,由轮船赴沪,交上海县付驿六百里驰奏。
台北拟建一府三县疏,光绪元年六月。
沈葆桢
窃惟台湾始不过海外荒岛耳,自康熙年间收入版图,乃设府治,领台湾、凤山、诸罗三县。诸罗即今之嘉义,嘉义以北未设官也。郡南北各一百余里,控制绰乎有余。厥后北壤渐辟,雍正元年拓彰化一县,并设淡水同知主北路捕务,与彰化知县同城。盖明知非一县政令之所能周,特以创建城池,筹费维艰,姑权宜从事焉巳耳。雍正九年割大甲以北,刑名、钱谷诸务归淡水同知,改治竹堑。自大甲溪起至三貂岭下之远望坑止,计地三百四十五里有奇。嘉庆十五年复以远望坑迤北而东至苏澳止,计地一百三十里,设噶玛兰通判。则人事随天时、地利为转移,欲因陋就简而不可复得矣。然由噶玛兰上抵郡城十三日始达,由淡水上抵郡城亦七日始达,而政令皆统于台湾府。当淡水设厅之初,不特
译关于请求在琅峤筑城并设置官员的奏疏,同治十三年十二月。
沈葆桢
臣等在本年十二月初五日,已将台湾各地招垦开禁的情况上奏备案。臣葆桢此前患有咳逆之症,经过调治稍有好转,于是于十三日带领台湾府知府周懋琦、前任代理台湾镇总兵曾元福,从府城出发。十四日抵达凤山,视察淮军城西八营、城东三营,其营垒结构精密严谨,上设女墙,下挖壕沟,四周方正,突起土垒分哨扼守,外围空旷,内部平坦,景象雄伟壮观。进入军营接见统领和营官,分别加以奖赏勉励,并亲自祭奠病逝将士的坟墓后离去。十五日向南行进,宿于东港。十六日宿于枋寮。此地原本土地贫瘠,道光年间有位凤山县令曹瑾,开凿水渠以疏通水源,于是变为肥沃之地,至今百姓仍享受其利。当时已是深冬,麦穗与秧苗,黄绿相间,宛如内地四月的景象。该处尚属凤山县管辖区域,过了这里,就都是番社,居民稀少了。十七日经过刺桐脚,乡民哭着诉说,先后被狮头社番人杀害的五人,而王开俊营中的长夫经过时,番人误以为是百姓,也杀死了两人。论及起事的根源,番人正直而百姓理亏,但到了仇杀的地步,断难放纵番人而殃及百姓,况且营夫又有什么罪呢?晚上宿于风港,恰逢王开俊移营至此,臣葆桢立即命令派汛弁郭占鳌前往番社,责令交出凶犯惩办,如果敢违抗,就不能不显示威严。风港的倭人军营都在,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几十间草屋,高度仅及肩膀。王开俊嫌其分散难以防守,建议合并扎营并加筑墙壕。十八日抵达琅峤,宿于车城,这里是前大学士福康安征讨林爽文时驻兵的地方。接见夏献纶、刘璈,得知已经勘定车城南十五里的猴洞,可作为县治。臣葆桢亲自前往实地勘察,所见相同。大概从枋寮南到琅峤,民居都背山面海,外面没有屏障,到了猴洞,忽然山势回环,其主山从左方蜿蜒趋向海岸,而右方中间开阔平坦,周围约二十多里,似乎是全台的收束之地。从海上望去,一座山横隔其间,即使有巨大的力量,也无从施展。建城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刘璈一向熟悉堪舆家的言论,规划审慎详细,现在让他专门办理筑城建邑等事务。只是该地不产巨大的杉木,也没有陶瓦屋材砖石,必须从内地转运而来,工匠石匠也应当从远处招致。城地所用已垦成的田地,不能不给价补偿,对于贫民未免费用繁多。只有嘱咐委员等核实估计,不得虚耗浪费。县名谨拟为“恒春”,是否可行,恭候钦定。如果蒙允准,拟先设置知县一员,审理诉讼,使百姓和番人有所依靠,拨给亲兵勇丁一旗,以资号召,其余武官、学官、佐贰官,暂且缓图,以统一事权并节省费用。车城外西南有一地叫后湾,是倭人旧军营的旧址,滨海当风,水泉又不好,当时他们居住在那里,病亡相继,而且船上炮弹可以打到,所以淮军到来时,弃置不居。一营扎在车城附近,以保卫民居;一营扎在统领埔,以扼守牡丹各社出入的道路。淮勇与番众都相处安宁。只是倭人旧营虽然只是草屋,但交收后不到几个月,现在无一留存,有的说是被火烧毁,有的说是被风吹坏,四顾一片荒凉。现已责令查清实际情况,禀报回复。当臣葆桢从猴洞返回车城时,恰逢洋将博郎哥、嘉吉德、韩德喜等人四人到达车城,据称赫德嘱咐在龟仔角附近创建灯塔,随即命令周懋琦与他们一同前往相度,等回来后定议。臣葆桢于是同夏献纶、刘璈等人于二十日乘轮船返回府城。眼下岁末,暂且缓动工事,开春后刘璈当赴琅峤督办营建等事务,夏献纶当赴中路主办开山事宜。臣鲍桢考虑船政多年耗费数百万,正责令办理报销,又因台湾事务搁置,趁此稍有空闲之时,拟于本月二十四日乘轮船内渡,核算大数,上奏完毕后,再到台湾继续经理。现在先将实地勘察琅峤、择地建城等各情由,合词恭折,由轮船赴沪,交上海县通过驿站六百里快马奏报。
关于台北拟建一府三县的奏疏,光绪元年六月。
沈葆桢
窃以为台湾起初不过是个海外荒岛罢了,自从康熙年间收入版图,于是设置府治,管辖台湾、凤山、诸罗三县。诸罗就是现在的嘉义,嘉义以北没有设置官员。郡城南北各一百多里,控制绰绰有余。后来北部土地逐渐开辟,雍正元年增设彰化一县,并设置淡水同知主管北路捕务,与彰化知县同城办公。大概是明知不是一县政令所能周全的,只是考虑到创建城池,筹措费用困难,姑且权宜行事罢了。雍正九年割大甲以北,刑名、钱粮等事务归淡水同知,改治竹堑。从大甲溪起至三貂岭下的远望坑止,计地三百四十五里有余。嘉庆十五年又以远望坑迤北而东至苏澳止,计一百三十里,设置噶玛兰通判。那么人事随着天时、地利而转移,想要因陋就简而不可再得了。然而由噶玛兰上抵郡城十三天才到达,由淡水上抵郡城也七天才到达,而政令都统属于台湾府。当淡水设厅之初,不特
淡水、三貂等处榛莽四塞,即淡南各社亦土旷人稀。今则村社毗连,荒埔日辟。旧志称东西相距仅十有七里,今则或五六十里,或七八十里不等。兰厅建治以后,由三貂岭绕至远望坑,复增地数十里有奇。其土壤之日辟不同有如此者。台北海岸前仅八里坌一口,来往社船不过数只,其余叉港支河仅堪渔捕。今则八里坌淤塞,新添各港口曰大安、曰后、曰香山、曰沪尾、曰鸡笼。而鸡笼、沪尾港门宏敞,舟楫尤多,年来夹板轮船、帆樯林立,洋楼客栈、闤闠喧嚣。其口岸之歧出不同有如此者。前者台北幅▯虽广,新垦之地土着既少,流万亦稀。百余年来休养生息,前年统计户口,除噶玛兰外已四十二万有奇。近与各国通商,华洋杂处,睚眦之怨即启衅端。而八里坌一带从教者渐多,防范稽查尤非易易。其民人之生聚不同有如此者。台地所产以靛、煤、茶叶、樟脑为大宗,而皆出于淡北。比年荒山穷谷栽种愈盛,开采愈繁,洋船盘运,客民丛集,风气浮动嗜好互殊,淡南大甲一带与彰化毗连,习尤犷悍。同知半年驻竹堑衙门,半年驻艋舺公所,相去百二十里,因奔驰而旷废,势所必然。由竹堑而南至大甲,尚百余里;由艋舺而北至沪尾、鸡笼,尚各数十里。命盗等案层见迭出,往往方急北辕,旋忧南顾,分身无术,枝节横生。公事之积压,巨案之讳饰,均所不免。督抚知其缺之难,必择循吏、能吏以膺是选;而到任后,往往贤声顿减,不副所望,则地为之也。其驾驭之难,周又有如此者。
译淡水、三貂等地草木丛生,四面阻塞,即使是淡水南部的各个社也地广人稀。如今村落社寨相连,荒地日益开垦。旧志记载东西相距仅十七里,如今有的五六十里,有的七八十里不等。兰阳厅建立治所以后,从三貂岭绕到远望坑,又增加了数十里多的土地。土地开垦的变化不同竟到了这种程度。
台北海岸以前只有八里坌一个港口,往来的社船不过几只,其余岔港支河仅能供捕鱼之用。如今八里坌淤塞,新增的港口有大安、后山、香山、沪尾、鸡笼。而鸡笼、沪尾港口宽阔,船只尤其众多,近年来夹板轮船、帆樯林立,洋楼客栈,街市喧嚣。口岸增多的变化不同竟到了这种程度。
以前台北地域虽然广阔,新垦之地土著居民本来就少,流动人口也稀少。百余年来休养生息,前年统计户口,除去噶玛兰以外已有四十二万多。近来与各国通商,华洋杂处,微小的怨恨就会引发争端。而八里坌一带信奉宗教的人逐渐增多,防范稽查尤其不容易。百姓生息聚集的变化不同竟到了这种程度。
台湾所产以靛蓝、煤炭、茶叶、樟脑为大宗,而且都出自淡水北部。近年荒山穷谷栽种日益兴盛,开采日益繁多,洋船转运,客民聚集,风气浮动,嗜好各异,淡水南部大甲一带与彰化相连,习俗尤其粗犷强悍。同知半年驻在竹堑衙门,半年驻在艋舺公所,相距一百二十里,因为奔波而荒废政务,是势所必然的。从竹堑向南到大甲,尚有一百多里;从艋舺向北到沪尾、鸡笼,尚各有数十里。命案盗案层出不穷,往往刚急忙向北,又担忧南方,分身无术,枝节横生。公务的积压,大案的隐瞒掩饰,都不可避免。督抚知道这个职位的艰难,必定选择循吏、能吏来担任这个职位;而到任后,往往贤名顿时减损,不符合期望,这是地域造成的。驾驭之难,周旋之难竟到了这种程度。
淡兰文风为全台之冠,乃岁科童试厅考时,淡属六七百人,兰属四五百人,而赴道考者不及三分之一,无非路途险远,寒士难于资斧,裹足不前;而词讼一端,则四民均受其害,刁健者词穷而遁,捏情控府,一奉准提,累月穷年,被诬者纵昭雪有期,家已为之破。矫其弊者,因噎废食,不准提,则厅案为胥吏所把持,便无可控诉,而械之萌蘖乎其中。至徒流以上罪名定谳后,解郡勘转,需费繁多,淹滞岁月,赔累不赀,则消弭不得不巧官苦之,民尤苦之。其政教之难齐,又有如此者。所以前者,台湾道夏献纶有改淡水同知为直隶州,改噶玛兰为知县,添一县于竹堑之请,臣鹤年、臣凯泰等正饬议试办台事,旋起因之暂停。台南骚动之时,即有潜窥台北之患,经夏献纶驰往该处,预拔机牙,狡谋乃息。海防洋务,瞬息万变,恐州牧尚不足以当之,况去年以来,自噶玛兰之苏澳起,经提臣罗大春抚番开路,至新城二百里有奇,至秀姑峦又百里有奇,倘山前之布置尚未周详,则山后之经营何从藉手?故就今日台北之形势策之,非区三县而分治之,则无以专其责成;非设知府以统辖之,则无以挈其纲领。伏查艋舺当笼龟仑两大山之间,沃壤平原,两溪环抱,村落衢市,蔚成大观,西至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沪尾两口,并有观音山、大屯山以为屏障,且与省城五虎门遥对,非特淡兰扼要之区,实全台北门之管。拟于该处创建府治,名之曰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达后山,胥归控制,仍隶于台湾兵备道。其附府一县,南划中枥以上至头重溪为界,计五十里而遥;北划远望坑为界,计一百二十五里而近,东西相距五六十里不等,方围折算百里有余,拟名之曰淡水县。自头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南北相距百五十里,其间之竹堑即淡水厅旧。治也,拟裁淡水同知,改设一县,名之曰新竹县。自远望坑迤北而东,仍噶玛兰厅之旧治疆域,拟设一县,名之曰宜兰县。惟笼一区,以建县治,则其地不足,而通商以后竟成都会,且煤务方兴,末技之民四集,海防既重,讼事尤繁。该处向未设官,亦非佐杂微员所能镇压。若事事受成于艋舺,则又官与民交困。应请改噶玛兰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笼以治之。臣等为外防内治,因时制宜起见,是否有当,伏恳天恩饬部议覆,俾有遵循。其建设城署,清查田赋及教佐营汛应裁应改应增容,俟奉旨允准后再由台湾道议详核奏,期臻周密。至苏澳以至歧莱,现恃营堡为固,将来田亩开垦,商民辐辏,应否设官,容臣等随时察看情形,请旨定夺。
酌改土司夹片光绪元年
广西巡抚刘长佑
土田州岑鋐、麻景翠等匪纠党肆行劫杀,经臣咨行左江镇道及统领防军候补道赵沃,就近酌拨营勇应援,并委补用道梧州府知府徐延旭前往督同各营会商,署思恩府知府柳增秀分别剿抚。于上年十一月十五日奏报声明,如应改土归流,臣与司道及在事文武悉心商议,随时具奏。钦奉谕旨,着即督饬徐延旭等设法剿办,毋任贻害地方。俟剿抚事竣,再行体查情形,妥筹具奏。钦此钦遵在案。臣维土田州在思恩府境内,西界云南土富州,地广俗悍,械成风。世袭土知州岑氏,系宋时随征有功承袭土官世守其祀。自前明以来,叛服无常。明臣王守仁讨平,仍以岑氏为土吏,目后复升为土知州,颁给铜印。其命盗等案归百色同知承审。乃岑氏族众支分争袭,仇层见迭出。嘉庆年间岑勳两次争袭,至咸丰五年土知州岑乃青病故无子,争端又起。于是岑裕基争袭,岑钜、岑铉又争袭,官族结党构祸,土目乘势殃民,犷悍性成,终难丕变。署土知州岑森又与岑鋐结党仇杀,土民流离转徙,日不聊生。当以岑森不职撤任,而岑鋐等招党未散,仍复肆行劫杀。自徐延旭等前往督勇剿抚,岑鋐慑于兵威,与其党麻景翠潜逃。檄饬东兰州文武,在凤山一带兜缉无纵,余匪亦纷然逃散。第土民横被焚掠,其困苦情形,视遭贼最久之区为尤甚。臣谕
译淡兰的文风冠绝全台,然而在岁科童试的厅考时,淡水辖区有六七百人,噶玛兰辖区有四五百人,但能前往道考的人数却不到三分之一,这无非是因为路途艰险遥远,贫寒士子难以承担路费,因而止步不前;而在诉讼方面,则士农工商四民都深受其害,刁蛮强悍的人一旦理屈词穷,便捏造情由向府衙控告,一旦获准提审,往往历时数月甚至经年,被诬告的人纵然有昭雪之日,家业也已破败。想要纠正这种弊端,却因噎废食,不准提审,那么厅里的案件就被胥吏把持,百姓便无处控诉,而械斗的祸根便在其中滋生。至于徒刑、流刑以上的罪名,在判决定谳后,解送郡府复核转报,所需费用繁多,拖延岁月,赔累不可胜计,因此消弭灾祸不得不依靠巧取豪夺,官员为此苦恼,百姓更是痛苦。其政教难以统一,竟到了如此地步。所以先前台湾道夏献纶有将淡水同知改为直隶州、将噶玛兰改为知县、在竹堑增设一县的请求,臣鹤年、臣凯泰等人正命令商议试行办理台湾事务,随即因故暂停。台南骚动之时,就有暗中窥伺台北的祸患,经夏献纶迅速前往该地,预先消除祸端,狡猾的阴谋才得以平息。海防洋务,瞬息万变,恐怕州县官员尚不足以应对,况且自去年以来,从噶玛兰的苏澳起,经提督罗大春安抚番人开辟道路,到新城二百多里,到秀姑峦又一百多里,倘若山前的布置尚未周详,那么山后的经营从何着手?因此根据今日台北的形势来谋划,不划分三个县分别治理,就无法明确责任;不设知府来统辖,就无法抓住纲领。查考艋舺位于笼龟仑两大山之间,沃野平原,两溪环抱,村落街市,蔚为大观,西至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和沪尾两个口岸,并有观音山、大屯山作为屏障,且与省城五虎门遥遥相对,不仅是淡兰的要害地区,实为全台北的大门。拟在该地创建府治,命名为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达后山,都归其控制,仍隶属于台湾兵备道。其附设的府辖一县,南界划在中枥以上到头重溪,约五十里远;北界划在远望坑,约一百二十五里近,东西相距五六十里不等,方圆折算超过百里,拟命名为淡水县。从头重溪以南到彰化边界的大甲溪止,南北相距一百五十里,其中的竹堑即淡水厅旧治所,拟裁撤淡水同知,改设一县,命名为新竹县。自远望坑向北向东,仍为噶玛兰厅的旧治疆域,拟设一县,命名为宜兰县。至于笼仔甲这一区域,若建立县治,则其地域不足,但通商之后竟成为都会,且煤矿事业方兴未艾,从事末业的人四方聚集,海防既重要,诉讼事务尤其繁多。该地向来未设官职,也不是佐杂微员所能镇压的。如果事事都受成于艋舺,那么官民都将陷入困境。应请求将噶玛兰通判改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笼仔甲以治理之。臣等为外防内治、因时制宜起见,是否妥当,伏恳天恩命令部议覆,以便有所遵循。其建设城署,清查田赋以及教佐营汛应裁应改应增的事项,俟奉旨允准后再由台湾道详细核议奏报,以期周密。至于苏澳到歧莱,目前依靠营堡巩固,将来田亩开垦,商民聚集,是否应设官,容臣等随时察看情形,请旨决断。
酌改土司夹片 光绪元年
广西巡抚刘长佑
土田州岑鋐、麻景翠等匪徒纠集党羽肆意劫杀,经臣咨行左江镇道及统率防军的候补道赵沃,就近酌情调拨营勇支援,并委派补用道梧州府知府徐延旭前往会同各营商议,署思恩府知府柳增秀分别进行剿抚。于上年十一月十五日奏报声明,如果应当改土归流,臣与司道及当事文武官员悉心商议,随时具奏。钦奉谕旨:着即督饬徐延旭等人设法剿办,不要贻害地方。俟剿抚事毕,再行体查情形,妥善筹划具奏。钦此钦遵在案。臣认为土田州在思恩府境内,西接云南土富州,地广俗悍,械斗成风。世袭土知州岑氏,是宋代随征有功承袭土官世代守护其祭祀。自前明以来,叛服无常。明代大臣王守仁讨平后,仍以岑氏为土吏,后来复升为土知州,颁给铜印。其中的命盗等案件归百色同知审理。然而岑氏族众支派纷争袭职,仇怨层见迭出。嘉庆年间岑勋两次争袭,到咸丰五年土知州岑乃青病故无子争端又起。于是岑裕基争袭,岑巨、岑铉又争袭,官族结党酿祸,土目乘势殃民,粗犷强悍的习性已成,终难改变。署土知州岑森又与岑鋐结伙仇杀,土民流离转徙,日不聊死。当时因岑森不称职将其撤任,而岑鋐等人招集的党羽未散,仍复肆意劫杀。自徐延旭等人前往督勇剿抚,岑鋐慑于兵威与其党羽麻景翠潜逃。檄令东兰州文武官员,在凤山一带搜捕不纵,其余匪徒也纷然逃散。只是土民横遭焚掠,其困苦情形,比遭受贼寇最久的地区还要严重。臣谕
饬徐延旭宣布朝廷德意,随地抚恤该土民等,得见汉官,凡军行所到,秋毫无扰,遂陆续接踵来营,泣诉苦状,均愿归汉官管辖,不愿复为岑氏土民。其望切改流,甚避水火,自应及早定计,以救民生。迭据徐延旭及该管道府禀呈情形,臣与藩臬两司悉心筹商,土州既迭起争端,互相仇自岑乃青病故后,又无近支合例应袭之人,如立远支一人,即可无争,亦何乐岑氏失其世守?但一岑立,诸岑必争。土民不免仍罹于难,其祸乱将相寻不已。现据体察舆情,禀请改流,自是拔本塞源之计。查土田州地方内外共分十里,每里分三都,每都分四图,每图之广十里、二十里不等,多与百色厅、奉议州紧相毗连。今请改流,拟于燕峒险要之地设立知县一员,作为苗疆冲繁调缺,俾令整饬化导,一洗从前土官科派陋习。其余各里附近百色者,拨归百色管辖,将百色同知升为苗疆直隶厅,以新设之县属之;附近奉议者,拨归奉议管辖,即将奉议州州判升为简缺知州,以资控制。至岑氏一族,其构祸逃亡者,现饬密拏惩办,余皆远之族,应如何处置,俾免迁徙失所?及此外添设官员、建立学校、移添营汛弁兵、修建城垣衙署,与夫清查田亩地粮、编查烟户各事宜,应檄饬徐延旭等就近悉心确查,禀呈次第筹办。据藩司文格、署臬司严树森先将拟请改流大情形会详,请奏前来。臣维粤西庆远府属之东兰州、镇安府属之小镇安通判、思恩府属之那马通判,均因地方多故,承袭不得其人,先后改土归流。今土田州争袭构地方糜烂,甚于他处,而查其亲支,又实无堪袭之人,自可援案办理,以安黎庶。除仍饬严缉岑鋐、麻景翠及附势助虐之人,务获分别惩办外,相应请旨将土田州知州革去世袭,其地改设苗疆知县一缺,并将百色同知、奉议州判二缺酌量升为苗疆直隶厅、简缺知州,就近分拨其地,以资治理。
译命令徐延旭宣布朝廷的恩德意旨,随地抚恤当地土民,让他们见到汉族官员。凡是军队行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于是土民们陆续接连来到军营,哭泣诉说苦状,都愿意归附汉族官员管辖,不愿意再成为岑氏的土民。他们渴望改土归流的心情,如同躲避水火一样迫切,自然应当及早制定计划,以拯救百姓。多次根据徐延旭以及该管道、府禀报的情况,臣与藩司、臬司两司悉心商议,土州既然屡次发生争端,互相仇杀,自岑乃青病故后,又没有近支符合例规应袭的人,如果立一个远支的人,就可以没有争端,又何必让岑氏失去世代守护的职位?但一旦立了一个岑氏,其他岑氏必定争夺。土民不免仍然遭受苦难,祸乱将会接连不断。现在根据体察到的民意,禀请改土归流,自然是拔除根本、堵塞源头的计策。查土田州地方内外共分十里,每里分为三都,每都分为四图,每图的广度十里、二十里不等,大多与百色厅、奉议州紧密相连。现在请求改土归流,拟在燕峒险要之地设立知县一员,定为苗疆冲繁调缺,让他整顿教化引导,彻底洗刷从前土官科派征收的陋习。其余各里靠近百色的,拨归百色管辖,将百色同知提升为苗疆直隶厅,把新设的县隶属给它;靠近奉议的,拨归奉议管辖,即将奉议州判提升为简缺知州,以资控制。至于岑氏一族,那些制造祸乱逃亡的人,现在命令秘密抓捕惩办,其余都是疏远的族人,应当如何处置,以免他们迁徙失所?以及此外添设官员、建立学校、移增营汛弁兵、修建城垣衙署,以及清查田亩地粮、编查烟户等各项事宜,应当发文命令徐延旭等就近悉心确切调查,禀报后依次筹办。藩司文格、署臬司严树森先将会同详议拟请改土归流的大致情形,请求上奏前来。臣认为粤西庆远府所属的东兰州、镇安府所属的小镇安通判、思恩府所属的那马通判,均因地方多事,承袭不得其人,先后改土归流。现在土田州争袭导致地方糜烂,比其他地方更严重,而查其亲支,又确实没有堪以承袭的人,自然可以援引先例办理,以安抚百姓。除了仍然命令严缉岑鋐、麻景翠以及依附权势助长暴虐的人,务必抓获分别惩办外,相应请求圣旨将土田州知州革去世袭,该地改设苗疆知县一缺,并将百色同职、奉议州判二缺酌情提升为苗疆直隶厅、简缺知州,就近分配其地,以资治理。
奉省边务,南北路均应添设地方官,以资治理。疏,光绪三年
盛京将军崇厚
窃查奉省东边外,南北延袤千有余里,东西相距亦数百里至数十里不等。上年凤凰边门外东沟一带丈清地亩之后,随经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奏明设立安东一县,委员试办,迄今一年之久,地方公事渐经办有条理,民心尚为帖服。上年经征钱粮俱已扫数完纳。其安东以北暨云阳、厂旺、清三边门外,并凤凰城沿边以及通沟各处地亩,续经总办边务候补道陈本植、知府恒泰、提督左宝贵督饬各委员分路设局,逐段清查。现据旗民各户赴局投报者,约可增至七十余万亩。合之安东县上年升科五十三万余亩,及前数年已报升科之五十余亩,通计熟地不下一百七十余万亩。此外尚有未经清丈之地甚多。所有安东一县元年已收押荒者,二年起征钱粮。其前此已经升科之地,则照章纳粮,势难再办押荒。此次续行丈出之地,则先收押荒,再行起征钱粮。以每亩征银三分计之,以一分津贴各州县办公,统俟一律丈完升科之后,每年约可征收正款三万数千余两。此外苇塘为数无几,山货、杂货、粮石斗租及烧锅各税甫经试办,亦难约计成数。至木税一项,元年因东沟贼匪甫经荡平,其多年堆积木植均行下运,商贾云集,征收较旺,共收东钱九十余万吊。二年则木植下运渐少,商贩亦稀,仅收东钱五十万吊有零。查此项木植来源,现离水路较远,下运渐难,税自渐少,岁入确数势难豫定。奴才崇厚、奴才恩福到任后,节据陈本植等禀报前情,正在核办间。奴才崇厚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奉上谕:「恩合奏东边新垦地亩,请添设旗署、招佃旗丁,无庸添练勇营各摺片,着崇厚体察情形,妥议具奏等因钦此。」奴才等公同商酌,该副都统原奏不为无见。除所陈添练勇营一条另行附片覆奏外,查前署将军尚书崇实以边外结庐耕种业已多年不特,各处流民托以为业,即各旗闲散,亦不免藉地营生,因而推广皇仁,奏办升科纳税等事,以为化私为官之计。而边氓甫经向化,若必区分旗民,畸轻畸重,又恐不足压服人心,所以奏请但凡认地开垦者,一律编入户口册籍,以示旗民一体之意。仰蒙圣明洞鉴,恩准在案。而所编册籍,复经前署将军尚书崇实,饬各委员等于本户名下,分别注明旗民字样,以杜改旗为民之弊。是该副都统所虑,旗人隐名于民,圈报地者,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固已早筹及此也。至此次投报升科安户,或数十亩,或数百亩不等,且皆各管各业,尚无套报情事。该副都统所称,一人任意指报极多,可以分段出兑招佃,旗人此事,或指从前而言,与现在情形又不相同。其所称边外添设旗署一节,查奉省边内,前此本系旗多于民,嗣则旗民聚处,所以各城设立城守尉协佐等官,又设州县官,以便旗民分治。边外民多于旗,且旗人不过民人十分之一二,奉省州县各官,业经奏准不论满汉,一律请补,均加理事同知通判。现在设立州县,照旧加衔请补即可,旗民兼理。
奴才等察看边务,所最要者,上年试设之安东县,仅管迤南一隅之地,迤北一带幅员辽阔,现经清查地亩,业有成数,若不即行添设州县委员试办,散而无纪,不足维系人心,当经札调陈本植来省,面加讯问,逐细筹商,目下亟应择地设官,修筑营堡,建置衙署兵房,以为经久之计,因拟于六甸之宽甸添设一县,名曰宽甸县,六道河添设一县,名曰怀仁县,头道江添设一县,名曰通化县,分疆画界,委员试署,并于每县各设巡检一员,管典史事,但此三县所辖地面较广,尚须择地势添设分防佐杂各官,以资襄理,其宽甸县即与已设之安东县及边内所设之岫严州,统归凤凰厅管辖,怀仁、通化两县则归兴京厅管辖,庶几地方有所责成,既免人心涣散之虞,尚有未经丈完之地,亦可由各该县会同委员就近查勘,所有各处分局,当即酌量裁撤归并,以节经费,惟先后既经改设二厅一州四县,则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原拟于凤凰城添设边关兵备
译奉天省办理边务,南北各路都应当增设地方官员,以辅助治理。此奏疏呈于光绪三年,由盛京将军崇厚上奏。
我私下查考,奉天省东边以外的地区,南北绵延一千多里,东西相距从数百里到几十里不等。上年在凤凰边门外的东沟一带丈量清楚土地之后,随即由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奏明设立安东县,委派官员试办,到现在已经一年,地方公务逐渐办理得有条理,民心尚且顺服。上年的赋税钱粮都已全部缴纳完毕。安东县以北以及云阳、厂旺、清三边门之外,还有凤凰城沿边以及通沟各处的土地,随后由总办边务的候补道陈本植、知府恒泰、提督查左宝贵督饬各委员分路设立局所,逐段清查。现在据旗人和百姓各户到局所申报的,大约可增加到七十多万亩。加上安东县上年升科的五十三万多亩,以及前些年已经申报升科的五十多万亩,总计熟地不少于170多万亩。此外还有大量未经丈量的土地。所有安东县元年已经收取押荒金的,从二年开始征收钱粮。那些此前已经升科的土地,则按规定缴纳赋税,势难再办理押荒。这次继续丈量出来的土地,则先收取押荒金,再开始征收钱粮。按每亩征收银三分计算,拿出一分津贴各州县办公,等全部丈量完毕并升科之后,每年大约可征收正项银三万多两。此外苇塘数量不多,山货、杂货、粮食斗租以及烧锅各税刚刚试办,也难以估算具体数额。至于木税这一项,元年因为东沟匪徒刚刚被平定,多年堆积的木材都运往下游,商贾云集,征收较为旺盛,共征收东钱九十多万吊。二年则木材下运逐渐减少,商贩也稀少,仅征收东钱五十多万吊。查探这项木材的来源,现在离水路较远,下运逐渐困难,税收自然逐渐减少,每年的确切收入难以预先确定。奴才崇厚、奴才恩福到任之后,接连接到陈本植等人禀报上述情况,正在核实办理之间。奴才崇厚承准军机大臣传旨奉上谕:“恩合奏报东边新垦地亩,请求增设旗署、招募佃户旗丁,无需增设勇营各折片,着崇厚体察情形,妥善商议后奏报等因钦此。”奴才等共同商议,该副都统的原奏并非没有见解。除了他所陈述的增设勇营一条另行附片回复外,查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认为边外结庐耕种已经多年,不仅各地的流民以此为业,就是各旗闲散人员,也不免借地谋生,因而推广皇上的仁德,奏办升科纳税等事,作为将私产转为官产的策略。而边民刚刚归顺教化,如果一定要区分旗人和百姓,轻重不均,又恐怕不足以压服人心,所以奏请凡是认地开垦的人,一律编入户口册籍,以显示旗民一体的意思。仰蒙圣明洞察,恩准在案。而所编的册籍,又经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饬令各委员在本户名下,分别注明旗民字样,以杜绝改旗为民的弊端。该副都统所担心的,旗人隐名于民,圈报土地的情况,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本来早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至于这次申报升科安户的,有的几十亩,有的几百亩不等,而且都是各自管理各自的产业,还没有套报的情况。该副都统所说的,一人任意申报极多,可以分段出兑招佃,这件事,或许是指从前而言,与现在的情形又不相同。他所称边外增设旗署一事,查奉天省边内,此前本来旗人多于百姓,后来旗民聚居,所以各城设立城守尉协佐等官员,又设州县官,以便旗民分治。而边外百姓多于旗人,而且旗人不过占百姓的十分之一二,奉天省州县各官,已经奏准不论满汉,一律请补,都加理事同知通判衔。现在设立州县,照旧加衔请补就可以,旗民兼理。
奴才等察看边务,认为最重要的是,上年试设的安东县,仅管辖南部一隅之地,北部一带幅员辽阔,现在经过清查土地,已有定数,如果不立即增设州县委派官员试办,就会散漫而无纪律,不足以维系人心,已经札调陈本植来省城,当面询问,详细筹商,目前急切应当择地设官,修筑营堡,建造衙署兵房,作为长久之计,因此拟在六甸的宽甸增设一县,名叫宽甸县,六道河增设一县,名叫怀仁县,头道江增设一县,名叫通化县,划分疆界,委派官员试署,并在每县各设巡检一员,管理典史事务,但这三县所辖地面较广,还需要选择地势增设分防佐杂各官,以辅助办理,其宽甸县即与已设的安东县及边内所设的岫岩州,统归凤凰厅管辖,怀仁、通化二县则归兴京厅管辖,这样地方有所责成,既免人心涣散之忧,还有未经丈量完毕的土地,也可以由各该县会同委员就近查勘,所有各处分局,当时就酌情裁撤归并,以节省经费,只是先后既然改设二厅一州四县,那么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原拟在凤凰城增设边关兵备
道一员,亦应及时设立,派员试署,俾令提纲挈领,巡视东边,第边外地方南北相距迢遥,奴才等体察情形,公同商酌,夏初江海之交,南路帆樯云集,该道应驻东沟一带,稽查木税,慎重海防,秋后水涸冰凝,北路边防紧要,又应驰赴头道江以上,弹压督催,征收一切,迨至冬末,再回凤凰城清厘公件,一年之间,南北分巡,周历始能彼此兼顾,至于边外扼要之地甚多,且北接吉林,防务尤关紧要,现时东边驻扎本省并客兵各队,已有两千数百名之多,将来边外非留重兵不能镇摄,奴才等再四思维,惟有将奉省议准满汉练军,酌拨数营换防驻守,若无统领之员,实不足以资控制,查兴京副都统系驻旺清门内,离边较近,所有边外各军统归节制,现任副都统色楞额,道员陈本植本系奏派练军翼长应即仿照各省镇道体制,与兴京副都统及边关道会同办理东边防务,仍兼充练军翼长。至边关道南北分巡,若无亲兵不足以备缓急,拟将前设大孤山步队及边外新添各兵,设立道标马兵二百名,步队五百名,作为两营,以便该道亲统。所有该副都统节制之兵,亦准该道调遣,庶文武和衷共济,始足以绥靖地方。除绘具边外地图贴说,咨呈军机处备查外,其余未尽事宜,奴才等当随时体察情形,悉心筹画妥议具奏,请旨遵行。
译道员一职,也应及时设立,派遣人员试署,使其能够提纲挈领,巡视东边。只是边外地区南北相距遥远,奴才等体察情形,共同商议,认为初夏江海交汇之时,南路船只云集,该道应驻扎在东沟一带,稽查木材税收,慎重海防;秋后水涸冰凝,北路边防紧要,他又应赶赴头道江以上,弹压督催,征收各项税款;等到冬末,再回到凤凰城清理公务。一年之内,南北分巡,周历才能彼此兼顾。至于边外扼要之地很多,且北接吉林,防务尤为紧要。现在东边驻扎的本省及客兵各队,已有两千多名,将来边外若不留下重兵,无法震慑镇守。奴才等反复思考,只有将奉天省议准的满汉练军,酌情拨出几营换防驻守。如果没有统领官员,实在不足以资控制。查兴京副都统驻在旺清门内,离边较近,所有边外的各军统归其节制。现任副都统色楞额、道员陈本植原本是奏派的练军翼长,应即仿照各省镇道体制,与兴京副及边关道会同办理东边防务,仍兼任练军翼长。至于边关道南北分巡,如果没有亲兵,不足以应对缓急,拟将先前设立的大孤山步队及边外新添的各兵,设立道标马兵二百名、步队五百名,作为两营,以便该道亲自统领。所有该副都统节制的士兵,也准许该道调遣,这样文武同心协力,才足以安抚地方。除了绘制边外地图并附说明,咨呈军机处备查外,其余未尽事项,奴才等将随时体察情形,悉心筹划,妥善商议上奏,请旨遵行。
昌图厅拟请升为府治,添设厅县教佐各官疏。光绪三年
崇厚
窃查奉省北边外昌图厅所辖幅员一千六百七十里,蒙民杂处,盗贼出没无常。厅属朝阳坡地方曾聚匪徒,抗官拒捕,同治四年经钦派原任大学士文祥带兵痛剿,始臻安谧。该厅本系蒙古地界,迩来流民日多,耕种殆械,命盗之案层见迭出。只以同知独任其事,分设经历、照磨各一员,襄同佐理,地大事繁,实有鞭长莫及之势。曾经前署将军尚书崇实统筹奉省全局,以该厅亟须添官增兵,藉资治理,而厅属地租向归蒙古自管,无款可筹,因请试办河税、斗租以为经费,奏明在案。旋经崇实饬派委员前往,会同该厅赵受璧妥定章程,试行办理。该处商民以此款为设官增兵之用,亦甚乐从。计自上年六月以来,河税一项因河水浅涸,船只难通,未经开办。所有斗租试办半年,业已收有一万七百三十余两,除去委员盘费,尚存九千九百六十余两。就现在试办,每年可以收银二万一千余两,虽不能作为定额,以之设官增兵尚敷支用。目下地方甚关紧要,所有应行新设添设各官,自应及时议定,请旨遵行。查前署将军尚书崇实原奏,拟将昌图厅同知升为知府,再于梨树城增设通判一员,八家镇增设知县一员,并于厅属西南康家屯地方增设知州一员,分设佐杂各官相助为理等因。现在奴才等察看情形,康家屯一处离昌图较近,似可毋庸添设知州。拟请将该厅升为府治,仿照热河承德府之例,仍管地面词讼各事,即康家屯地方亦可归其自理。移设八家镇经历于康家屯分防,再移梨树城照磨于八面城驻扎,均照旧请加六品衔,分司缉捕土匪并勘验命盗各案。凡有地方词讼、户婚、田土细故,准其就近审理,徒罪以上送由该府讯办,并将该厅巡检一员升为府司狱,训导一员升为府教授,既足以重地方,亦可以符体制。此奴才等现拟升设昌图府之情形也。八家镇、梨树城两处,原设经历、照磨各一员,分防佐理。该两处均系扼要之区,政务殷繁,措理非易。该经历等职小权轻,势难整顿。今拟将梨树城改为厅治,添设通判一员,名曰奉化厅,另添巡检一员,管理监狱。八家镇改为县治,添设知县一员,名曰怀德县,另添典史一员,管理监狱,并均添设训导各一员,以兴学校。该厅县应照章请加理事同知衔,以便蒙民兼理。所有昌图府自理词讼徒罪以上之命盗各案,应申详驿巡道审转,以昭慎重。至奉化厅、怀德县自理词讼徒罪以上之名盗各案,则应详由昌图府审转,经详府尹核办。此奴才等现拟添设厅县教佐各官之情形也。似此星罗棋布,既有提纲挈领之人,藉资表率,亦复画界分疆而治,各专责成。但使地方慎选得人,不难从容整顿。惟是该处地广民顽,盗风未息,东北直接吉林边防,尤难松缓。现在三盟及吉林各客队在彼驻扎,马队四五百名之多,兵力尚觉单薄。边外情形实与内地不同,若非多设捕盗弁兵,非特缉捕难期得力,且亦不足镇压地方。现拟于该府厅县另添捕盗营马兵二百名,交昌图府分拨调遣,以专责成。所需饷干照章给发,即由此项斗租支销,以该处之所出供该处之所需,既免另筹饷项,并可抚辑闾阎,莫此为便。至于学校之事,风化攸关。现既升设府学教授,并于奉化厅、怀德县添设训导各一员,若不增广学额,无以敦励人材。自应酌量议增,以广教化,俾令地方有所观感,庶几默化潜移,民风渐归敦朴,以副朝廷绥靖边陲之至意。其修建衙署、监狱各费,即在上年秋冬两季所收斗租项下动用,如有不敷,仍在本年所收斗租开支,廉俸、工食、捕盗兵饷、马干余存项下次第兴办。以上拟请升设添设各员,如蒙愈允。相应请,旨饬部颁发印信关防,以昭信守。奴才等为因地制宜起见,所有清界址定缺分,并一切廉俸役食,以及文武学额、弁兵饷干应行详议各事宜,谨缮清单,并绘具拟升昌图,府改设厅县全图贴说,恭呈御览。合无仰恳天恩饬下部臣核议施行,实于地方大有裨益。其
译昌图厅拟请升为府治,并添设厅、县、教、佐各官的奏疏。光绪三年,崇厚上奏。
我私下查考,奉天省北边外昌图厅所辖区域方圆一千六百七十里,蒙古人与汉民杂居,盗贼出没无常。厅属朝阳坡地方曾经聚集匪徒,抗拒官府、逃避抓捕,同治四年经钦派原任大学士文祥率军痛加剿灭,才达到安宁。该厅原本属于蒙古地界,近来流民日益增多,耕种几乎耗尽土地,人命和盗窃案件层出不穷。仅靠同知一人独自处理事务,虽分设经历、照磨各一员协助治理,但地域广阔、事务繁杂,实在有鞭长莫及之势。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曾统筹奉天省全局,认为该厅急需添设官员、增加兵力,以资治理,而厅属地的地租向来由蒙古人自行管理,没有款项可筹,因此请求试办河税、斗租作为经费,已奏明在案。随后崇实派遣委员前往,会同该厅同知赵受璧妥善制定章程,试行办理。该处商民认为这笔款项用于设官增兵,也非常乐意服从。计算自上年六月以来,河税一项因河水干涸,船只难以通行,未曾开办。所有斗租试办半年,已收到一万七百三十余两,扣除委员差旅费用,尚存九千九百六十余两。按目前试办情况,每年可收银二万一千余两,虽不能作为固定定额,但用于设官增兵尚够支用。眼下地方事务至关重要,所有应新设、添设的各官,自应及时议定,请旨遵行。
查前任署理将军尚书崇实原奏,拟将昌图厅同知的职位升为知府,再于梨树城增设通判一名,八家镇增设知县一名,并在厅属西南康家屯地方增设知州一名,分设佐杂各官协助治理等因。现在奴才等察看情形,康家屯一地离昌图较近,似乎无需添设知州。拟请将昌图厅升为府治,仿照热河承德府的成例,仍管辖地面词讼等事,即康家屯地方也可由其自行审理。将八家镇的经历移设到康家屯分防,再将梨树城的照磨移驻八面城,均照旧例请加六品衔,分别负责缉捕土匪并勘验命盗各案。凡是地方上的词讼、户婚、田土等细微案件,允许其就近审理,徒刑以上的案件送由该府讯办;并将该厅巡检一名升为府司狱,训导一名升为府教授,这既足以重视地方治理,也符合体制。这是奴才等目前拟升设昌图府的情形。
八家镇、梨树城两处,原各设经历、照磨一名,分防协助治理。这两处均为扼要之地,政务殷繁,治理不易。经历等职位低微、权力轻小,难以整顿局面。今拟将梨树城改为厅治,添设一名通判,命名为奉化厅,另添一名巡检,管理监狱。八家镇改为县治,添设一名知县,命名为怀德县,另添一名典史,管理监狱,并均添设一名训导,以兴办学校。该厅、县应照章请加理事同知衔,以便兼理蒙汉民事。所有昌图府自行审理的徒刑以上命盗各案,应申报驿巡道审转,以示慎重。至于奉化厅、怀德县自行审理的徒刑以上命盗各案,则应详报昌图府审转,再经府尹核办。这是奴才等目前拟添设厅、县、教、佐各官的情形。
如此星罗棋布,既有提纲挈领之人作为表率,又划分疆界分而治之,各自专司其责。只要地方慎选贤能,不难从容整顿。只是该处地广民顽,盗风未息,东北直抵吉林边防,尤其不能松懈。现在三盟及吉林各客队在彼驻扎,骑兵四五百名,兵力尚觉单薄。边外情形实在与内地不同,若不多设捕盗弁兵,不仅缉捕难以得力,且不足以震慑地方。现拟在该府、厅、县另添捕盗营马兵二百名,交由昌图府分拨调遣,以专责成所需饷银、马干照章发放,即由此项斗租支销,用该处所出的收入供给该处所需,既免去另筹饷项,又可安抚百姓,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
至于学校之事,关乎风化。现既升设府学教授,并于奉化厅怀德县添设训导各一名,若不增广学额,无以敦促激励人才。自应酌情议增,以广教化,使地方有所观感,庶几潜移默化,民风逐渐归于敦厚朴实,以符合朝廷绥靖边陲的至意。其修建衙署、监狱的各项费用,即在上年秋冬两季所收斗租项下支用,如有不足,仍在本年所收斗租中开支,廉俸、工食、捕盗兵饑、马干等余存款项次第兴办。以上拟请升设、添设的各员,如蒙圣上允准,相应请旨饬令兵部颁发印信关防,以昭示信守。奴才等为因地制宜起见,所有清理界址、定设缺分,以及一切廉俸役食,还有文武学额、弁兵饷干等应行详议的各事宜,谨缮清单,并绘制拟升昌图府、改设厅县全图贴说,恭呈御前阅览。恳请天恩饬令下部臣核议施行,实于地方大有裨益
请续设民官暨升改各缺疏。光绪七年。
吉林将军铭安
窃奴才前以吉省应设民官甚多,因本地筹款维艰,势难一齐举办,先请添设宾州厅、五常厅、敦化县三处正印教佐等官,当于光绪六年十二月初八日专摺具奏,奉旨饬部核准,并由奴才委员试署在案。现在收取荒价、劝办斗税,又历一年,积有成数,所有应行添设升改各缺,自当及时拟议,请旨遵行。查双城堡地方,距省四百余里,为省城东北之门户,界外均有民官治理,惟该堡与拉林地方公事,仍系旗员经管,未免向隅。奴才札派差委道顾肇熙前往查勘何处可以添官建署,饬令绘图禀覆去后,旋据该道禀称:遵查双城堡在省城东北四百八十里,本属拉林旧地,自嘉庆年间移拨京旗,设立村屯,划归堡者,东西相距一百三十里,南北相距七十里,四面仍皆拉林界。现在堡城商贾云集,户口繁多,较拉林为盛,自应在该堡城内添设民官,以资抚辑。拉林但设分防,足以佐治,惟地界则当并拉林所属统归双城管辖,方觉整齐。东面本与阿勒楚喀以古城店分界,古城店之东今属宾州厅界,店西应属双城。东南本与五常堡以莫勒恩河分界,河南今属五常厅界,河北应属双城。南面西面均舆伯都讷以拉林河分界,河南河西为伯都讷厅界,河东河北应属双城。北面本与黑龙江以松花江分界,江北为呼兰厅界,江南应属双城。如此划分,双城地势实居拉林之适中,为省北之屏障,形势宏敞,庶务殷繁,将来建立衙署、监狱以及巡检捕衙、修造城垣、祠庙均有隙地足敷布置。第东南距拉林一隅有远在百里以外者,尚恐鞭长莫及,兼顾难周,应请于拉林地方设立分防衙署,缉捕之余藉资佐理等语,并具地图禀覆前来。奴才前请在双城堡、拉林地方添设抚民通判、分防巡检等官,并拟将堡城总管一缺裁撤,改设协领一员。业经附片沥陈,仰蒙谕允在案。既据该道覆勘明确,禀称双城堡商贾辐辏,事务殷繁,亟须添设民官以资治理,请仍照前奏,在双城堡设立抚民通判一员,名曰双城厅,另设巡检兼司狱事一员,管理监狱训导一员,振兴学校。拉林分设巡检一员,即归双城厅统属。其双城堡原设总管一缺,即请裁撤,改设协领一员,专司缉捕及一切旗务。除双城、拉林土税一项,照新设宾州、五常各厅均归旗署征解之例,仍由双城、拉林旗署征解外,其余一切租税均归新设民官征收,词讼命盗案件均归民官审理,以一事权。此双城堡、拉林拟设厅官教佐各员之情形也。又查伊通距省二百余里,为省西最要咽喉,向归吉林厅管辖,地方辽阔,治理难周,必须添设民官,划疆分治,方能通声教而辑人民。奴才札派差委道顾笔熙本任吉林厅同知善庆前往查勘,何处可以添官建署,饬令绘图禀覆去后。旋据该道等禀称,勘得伊通河在省西二百八十里,至威远堡门二百七十里,系奉天界,北至长春厅一百余里,南至围场荒地二百余里,为长吉两厅之门户,吉黑两省之通衢。前山后河,中有大道,势极扼要当冲,商买云集,居民栉比。履勘周围,东西五里,南北三里,能于此修城建署,并设仓库、监狱、学署、祠庙,确于地理相宜,民情协洽。至于勘分界址,正南至小伊通河七十里,河南属奉天界,河北属伊通;正西至威远堡门二百七十里,门西属奉天界,门东属伊通;东南至那尔叫岭三百四十里,岭南属吉林,岭北属伊通;西南至黑瞎子肯岭三十里,岭南属奉天界,岭北属伊通;西北至二十家子边壕,壕北属奉天界,壕南属伊通;正东自距伊通五十里之石头河子分界,河东属吉林,河西属伊通;东北自距伊通一百三十里之小河台边壕分界,壕东属吉林。壕西属伊通,如此划分似属整齐。惟伊通河设立有司衙门,距围荒二三百里,难期兼顾。今勘得迤南一百六十里之磨盘山,东西宽三里,南北长五里,前通当石河至辉发河入大江,后靠椅子等山,局势宽平,居围荒之适中,亦宜添设分防,以辅其治。伊通既拟添设正印官,
译关于请求继续增设民官以及升改各职缺的奏疏。光绪七年。
吉林将军铭安
奴才先前因为吉林省应当设置的民官很多,但本地筹措款项非常艰难,势难一次性全部举办,所以先请求添设宾州厅、五常厅、敦化县这三处的正印官、教谕、佐杂等官,当时在光绪六年十二月初八日专门上奏,奉旨命部核准,并由奴才委派官员试署在案。现在收取荒地价款、劝办斗税,又过了一年,积累了一定的数额,所有应当添设、升改的各职缺,自然应当及时拟定建议,请旨遵行。
查双城堡地方,距离省城四百多里,是省城东北的门户,边界之外都有民官治理,只有该堡与拉林地方的公务,仍然由旗员经管,未免造成偏废。奴才札派差委道顾肇熙前去查勘何处可以添设官员、建造衙署,命令他绘图禀报。随后据该道禀称:遵旨查勘双城堡在省城东北四百八十里,原本属于拉林旧地,自从嘉庆年间移拨给京旗,设立村屯,划归双城堡管辖的,东西相距一百三十里,南北相距七十里,四周仍然都是拉林的边界。现在堡城内商贾云集,户口繁多,比拉林更为兴盛,自然应当在该堡城内添设民官,以便安抚治理。拉林只设置分防官员,足以辅助治理,但地界应当将拉林所属统一归入双城管辖,才显得整齐。东面原本与阿勒楚喀以古城店为界,古城店以东现在属于宾州厅界,店西应当属于双城。东南原本与五常堡以莫勒恩河为界,河南现在属于五常厅界,河北应当属于双城。南面、西面均与伯都讷以拉林河为界,河南、河西为伯都讷厅界,河东、河北应当属于双城。北面原本与黑龙江以松花江为界,江北为呼兰厅界,江南应当属于双城。这样划分,双城地势实际上位于拉林的适中位置,是省北的屏障,形势开阔,事务繁多,将来建立衙署、监狱以及巡检捕衙,修造城墙、祠庙,都有足够的空地供布置。只是东南距离拉林的一角有远在百里以外的地方,恐怕鞭长莫及,兼顾难以周全,应当请求在拉林地方设立分防衙署,在缉捕之余借此辅助治理等语,并绘制地图禀报前来。
奴才先前请求在双城堡、拉林地方添设抚民通判、分房巡检等官,并打算将堡城总管一职裁撤,改设协领一员。已经附片详细陈述,蒙皇上谕允在案。既然据该道复查明确,禀称双城堡商贾聚集,事务繁多,急需添设民官以便治理,请求仍照前奏,在双城堡设立抚民通判一人,名为双城厅,另设巡检兼司狱事一人,管理监狱,训导一人,振兴学校。拉林分设巡检一人,即归双城厅统属。双城堡原设的总管一职,即请求裁撤,改设协领一人,专门负责缉捕及一切旗务。除了双城、拉林的土税一项,按照新设宾州、五常各厅均归旗署征收解送的成例,仍由双城、拉林旗署征收解送外,其余一切租税均归新设的民官征收,词讼、命盗案件均归民官审理,以统一事权。这是双城堡、拉林拟设厅官、教谕、佐杂各员的情况。
又查伊通距离省城二百多里,是省西最重要的咽喉,向来归吉林厅管辖,地方辽阔,治理难以周全,必须添设民官,划定疆界分治,才能通达声教而安抚人民。奴才札派差委道顾笔熙、本任吉林厅同知善庆前去查勘,何处可以添设官员、建造衙署,命令他们绘图禀报。随后据该道等人禀称,勘得伊通河在省西二百八十里处,到威远堡门二百七十里,是奉天边界,北到长春厅一百多里,南到围场荒地二百多里,是长春、吉林两厅的门户,吉林、黑龙江两省的通衢。前山后河,中间有大路,地势极其扼要当冲,商贾云集,居民密集。实地查勘周围,东西五里,南北三里,能够在此修城建署,并设置仓库、监狱、学署、祠庙,确实与地理相宜,民情和谐。至于勘分界址,正南到小伊通河七十里,河南属于奉天界,河北属于伊通;正西到威远堡门二百七十里,门西属于奉天界,门东属于伊通;东南到那尔叫岭三百四十里,岭南属于吉林,岭北属于伊通;西南到黑瞎子肯岭三十里,岭南属于奉天界,岭北属于伊通;西北到二十家子边壕,壕北属于奉天界,壕南属于伊通;正东自距离伊通五十里的石头河子分界,河东属于吉林,河西属于伊通;东北自距离伊通一百三十里的小河台边壕分界,壕东属于吉林,壕西属于伊通,这样划分似乎整齐。只是伊通河设立有司衙门,距离围荒二三百里,难以期望兼顾。现在勘得迤南一百六十里的磨盘山,东西宽三里,南北长五里,前面通向当石河至辉发河入大江,后面靠着椅子等山,局势宽平,位于围荒的适中位置,也适宜添设分防,以辅助治理。伊通既然打算添设正印官,
则所分界内旧有租赋,自应均归新设之员经征。除俟围荒放竣后,照例升科报部,归伊通征租外,所有石头河、子小河、台迤西、迤南现拟与吉林府分界之处,应征地丁银米约数在二万零五百两有奇,均划归伊通经征,以期抚字催科责成并重。惟吉林厅原征赋额不过五万两有奇,今遽划出少半,亦应设法筹补。查围场边荒,前于咸丰、同治年间先后放荒地十牌,共地六万七千三百余晌。现在该处正当勘丈并浮多计之,约在十万晌。此项地亩每晌向收大租钱六百文,小租钱六十文,由户司经征,而地属吉林厅管辖,遇有佃民词讼事件,均归厅官管理。如将大小租拨归吉林府征收,实属官民两便等语,并绘具地图禀覆前来。
译那么所划分界限内原有的租赋,自然应当统一归新设立的官员负责征收。除了等待围场荒地放垦完毕后,按照惯例升科报部,归伊通征收租赋外,所有石头河、子小河、台迤西及迤南地区目前拟与吉林府划分界限之处,应征收的地丁银米大约二万零五百两有余,都划归伊通征收,以便安抚百姓与催征赋税的责任并重。只是吉林厅原本征收的赋税额度不过五万两有余,如今突然划出将近一半,也应当设法筹措弥补。查得围场边荒,此前在咸丰、同治年间先后放垦荒地十牌,共计土地六万七千三百余晌。现在该地正值勘丈,并多计浮余,大约为十万晌。这些地亩每晌向来征收大租钱六百文、小租钱六十文,由户部司征收,而土地属于吉林厅管辖,遇到佃户诉讼事件,都归厅官管理。如果将大小租拨归吉林府征收,确实对官府和百姓都有便利等语,并绘制地图禀报回复前来。
查奉天所辖之东北,吉林所辖之西南围场荒地,前于光绪四五年间两次派员会勘,因吉林所有界图既被火无存,委员皆不悉旧址。该处垦种之民,奉天围场业经奏准放荒,吉林荒界仍在例禁,故私改地名,潜移界石,紊乱旧址,以遂其垦种之私,而免受迁移之苦,致两省委员循山沿海无从分辨。惟有按照册案所载地名划定疆界,考其名则如旧,核其实则吉省西界之地变为奉省东界之地者亦已多矣。前两次勘丈后,以所绘界图尚多互异,终恐有不实不尽。兹于本年三月,由奴才铭安等咨商奴才岐元等,遴派办事精详、不避劳怨之员复加履勘。当经奴才岐元等遴派海龙城总管马有利、协领讷钦;奴才铭安等遴派差委知府李金镛、协领全福会同勘验去后。旋据禀称,该荒地山重水复,实无旧址之可寻,草密林深,或为人迹所不到。初亦但凭村民指点,补立之界石几为实据可凭。该委员等会议,如不竟委穷源,终难水落石出,遂裹粮分投交界附近各山,细心踏勘,费十余日之力,始寻得一二未尽就淹之界石。复盘诘三五朴拙无业之老民,细询其旧日之地名、山名,互证旁参,略得故址,往复勘验,始具端倪。然后会同议定,除光绪五年原勘腰水泡子、沙河口两处会立石碣无庸更易外,自五石封堆而南,应由其东南山头向南至大泉眼,再至西亮子河流入当石河汇入辉发河作为准界,西南为奉天,东北为吉林。至辉发河之南参山界址,以色力河西、报马川之西南冈为限,冈山旧有封堆,拟以冈西为奉天,冈东为吉林。其小伊通河系两省入围要道,河北营房一所作为吉林卡伦,河南再建一所为奉天卡伦。从此两省界址可复旧日规模,质之居民无不折服。拟请由小河口至横头山,又五石封堆至大泉眼及报马川西。南冈三处挖立封堆,重竖界石,以垂永久。由奉拨回吉林荒地居民垦种有年,应由吉林另行派员查明给放,以安民业等语,绘图禀请核办前来。奴才等伏查两省围场界址,在昔本无民人,何至私相更改?一自山禁废弛,偷垦渐多,无业流民难尽驱逐,因势利导,惟有开荒;而两省又未同时举行,以致移地改名,滋生流弊。在圣朝天下一家,又何分于地之属奉属吉?而查办各员并不详考界址,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因卡伦之倾圯致地界之混淆,且非一年,官非一任,未便过事追求。经此番委员所勘,寻流溯源,澈底根究,于从前之所以侵占旧址,之所以就淹,本末根由昭然若揭。自应即时划定,立为案据,后之守斯土者,庶可稽已往而信将来。奴才等往返咨商,意见相同,批饬委员挖立封堆,重竖界石,各将卡伦官房赶紧兴造,绘图立案,以备稽察。其奉省划还吉林之荒地,应由奴才铭安等另行奏明办理。除另绘界图咨送军机处备查外,所有派员会勘奉吉两省围场荒地交界,议定界址各缘由,谨会同恭摺具陈。
边疆紧要,请添设道府厅县以资治理疏。光绪八年附片
吉林将军铭安
窃奴才于前岁奏准添设宾州厅、五常厅、敦化县三处,复于上年请在省城添设道府及双城厅、伊通州各缺,均已奏邀圣鉴在案。夫腹地分职设官,布置可期周密;而边疆内修外攘,治理尤赖贤能。查甯古塔、珲春地当冲要,为省城东南门户,安辑抚循,尤不可缓。其三姓地方,地广民顽,盗风未息,而且甯珲两处招抚沟民,办理屯垦,三姓亦放闲荒,人烟日密,政务较繁,命盗户婚仍就理于各城副都统衙门,诚恐协佐各官吏治未谙,难期整顿。窃维自强之计,固在讲武整军;而求治之原,要在安民察吏。诚以吏治与防务相为表里者也。今拟在甯古塔城内添设巡道一缺,名曰分巡甯姓珲地方兵备道,俾令提纲挈领,南北边要周历分巡,彼此兼顾,以期绥靖地方。惟查奉天东边道充当将军翼长,管理营务,并设有道标马兵二百名、步兵五百名,作为两营,均归巡道亲统。现在吉省饷项支绌,若援照奉天章程设立额兵,应发饷干为款甚钜,经费难筹。现拟作权宜之计,饬令该道兼充
译查奉天所辖的东北、吉林所辖的西南围场荒地,此前在光绪四、五年间曾两次派遣官员联合勘察,但因吉林所有的界图已被火烧毁无存,委员们都不熟悉旧址。该处垦种百姓,奉天围场业已奏准放荒,而吉林荒界仍在例禁之中,所以私下更改地名,暗中移动界石,扰乱旧址,以遂其垦种私欲,从而免受迁移之苦,致使两省委员沿山沿海无从分辨。只有按照册案所载地名划定疆界,考证其名则如旧,核查其实则吉林西界之地变为奉天东界之地者也已很多了。前两次勘丈后,因所绘界图尚多互异,终究恐怕有不实不尽之处。于是于本年三月,由奴才铭安等咨商奴才歧元等,遴选办事精详、不避劳怨的官员再次实地勘察。当时奴才歧元等遴选海龙城总管马有利、协领讷钦;奴财铭安等遴选差委知府李金镛、协领全福,会同勘验。不久据禀称,该荒地山重水复,实在没有旧址可寻,草密林深,有的地方人迹未到。起初只凭村民指点,补立的界石几乎可作为实据凭信。该委员们商议,如果不穷究源流,终究难以水落石出,于是携带干粮分头前往交界附近的各山,细心踏勘,耗费十余日之力,才寻得一二尚未被淹没的界石。又反复盘问三五个朴实无业的老百姓,详细询问其旧日之地名、山名,互相印证参考,略得故址,反复勘验,才初现端倪。然后会同议定,除光绪五年原勘的腰水泡子、沙河口两处会立石碣无需更易外,自五石封堆向南,应由其东南山头向南至大泉眼,再到西亮子河流入当石河汇入辉发河,作为准界,西南为奉天,东北为吉林。至于辉发河南参山界址,以色力河西、报马川西南冈为限,冈山旧有封堆,拟定以冈西为奉天,冈东为吉林。小伊通河系两省入围要道,河北建营房一所作为吉林卡伦,河南再建一所作为奉天卡伦。从此两省界址可恢复旧日规模,质询居民无不折服。拟请由小河口至横头,又五石封堆至大泉眼及报马西南冈三处挖立封堆,重竖界石,以示永久。由奉天拨回吉林荒地居民垦种多年,应由吉林另行派员查明给放,以安定民业等语,绘图禀请核办前来。
奴才等伏查两省围场界址,往昔本无民人,何至于私下更改?自从山禁废弛,偷垦渐多,无业流难以尽驱逐,因势利导,唯有开荒;而两省又未同时举行,致使移地改名,滋生流弊。在圣朝天下为一家,又何必区分地属奉天还是吉林?而查办各员并不详考界址,听信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因卡伦倾圯致使地界混淆,且非一年,官非一任,不便过事追究。经此番委员所勘,寻流溯源,彻底根究,对于从前之所以侵占旧址、之所以被淹没,本末根由昭然若揭。自然应当即时划定,立为案据,后世守此土者,庶可稽考以往而信从将来。奴才等往返咨商,意见相同,批示委员挖立封堆,重竖界石,各自将卡伦官房赶紧兴造,绘图立案,以便稽查。其奉天划还吉林的荒地,应由奴才铭安等另行奏明办理。除了另绘界图咨送军机处备查外,凡派员会勘奉吉两省围场荒地交界、议定界址各缘由,谨会同恭折具陈。
边疆紧要,请添设道府厅县以资治理奏折。光绪八年附片
吉林将军铭安
窃奴才于前年奏准添设宾州厅、五常厅、敦化县三地,又于上年请在省城添设道府及双城厅、依通州各缺,均已奏请圣鉴在案。腹地分职设官,布置可望周密;而边疆内修外攘,治理尤其依赖贤能。查宁古塔、珲春地当冲要,是省城东南门户,安抚治理,尤其不可迟缓。其三姓地方,地广民顽,盗风未止,而且宁珲两处招抚沟民,办理屯垦,三姓名亦放闲荒,人烟日密,政务较繁杂,命盗户婚仍就理于各城副都总衙门,诚恐协佐各官吏治理未谙,难期整顿。窃以为自强之计,固然在于讲武整军;而求治之本,在于安民察吏。诚以吏治与防务互为表里。今拟在宁古塔城内添设巡道一缺,名为分巡宁姓珲地方兵备道,使其提纲挈领,南北边要周历分巡彼此兼顾,以期绥靖地方。只查奉天东边道充当将军翼长,管理营伍,并设有道标马兵二百名、步兵五百名为两营,均归巡道亲统。现在吉林饷项支绌,若援照奉天章制设立额兵,应发饷干款项甚巨,经费难筹。现拟作权宜之计,命令该道兼充
防营翼长,酌拨防军数百名作为该道亲兵,以备缓急。如此办理,既可节省饷需,亦可联络声气,实于地方防务均有裨益。俟将来裁撤防军,再行奏请添设巡道制兵。再甯古塔城内应请添设直隶抚民同知一缺,加理事衔,管理地方各事。查元代名该处为合兰路,现在新设同知,即名曰合兰厅。珲春添设知府一缺,名曰珲春府,仿照热河承德府、奉天昌图府之例,仍管地面词讼、钱粮各事。三姓添设抚民同知一缺,加理事衔,名曰三姓厅,均归分巡甯古塔地方兵备道管辖。又查塔城东南五百四十余里之万鹿沟地方,距三岔口仅四十里,该处地当要冲,必须添设县治以资佐理,当即札派差委知府李金镛前往查勘何处可以修城建署,饬令绘图禀覆。去后兹据禀称:勘得万鹿沟地方北山下有平坡一处,周围约八九里,中含阔大,山水环抱,当海参崴赴塔冲途,前临绥芬河,后当万鹿沟口。于此处修城建署,分设市廛,不但可辖该处人民,而可进可退,战守亦足兼资。至与珲春如何分界之处,则三岔口以南有分水大岭为限,水归绥芬,北属县;水归洪溪河,北属珲界址分明,无须再划等语,并绘地图禀覆前来。奴才等详核该府所禀各节,均尚妥协,应请在万鹿沟设立知县一缺,加理事通判衔,名曰绥芬县,即归合兰直隶抚民厅统属。惟珲春府现无属县,查敦化县分防之南冈地方,距珲较近,亦系冲要之区。前岁奏请设立县丞时,曾声明该处居民仅有四百余户,只宜设一县丞分司其事,俟数年后体察情形,改设正印,即以哈勒巴岭分界等因。一俟将来该处荒地放齐,商贾辐辏,民户繁多,再行奏请改设县治,即归珲春统属,以符体制。现拟在珲春府另设照磨管司狱事一缺,合兰厅、三姓厅各设巡检管司狱事一缺,绥芬县另设巡检管典史事一缺,均系管理监狱。惟边地荒寒,村屯较少,各该处有一民官足资治理。嗣后生聚日繁,再行▯择地势设立分防。至教谕、训导各缺,亦可毋庸添设,各该处文武生童仍照旧赴省考取。如将来文风日盛,请另设学额。以上添设各缺,如蒙俞允,应请旨铸造关防印信钤记,迅即颁发,以昭信守。其定缺分筹俸廉、修城垣、建衙署、募弁勇、设马拨,应行详议章程,谨另缮清单恭呈御览,并绘具绥芬县地图贴说咨呈军机处备查。合无仰恳天恩俯念边疆紧要,亟应设立民官饬部迅速议覆,以便奴才奉到部文即行遴选妥员奏明援办试署,俟一二年后如果办理裕如,再请实授。各官应发俸廉、役食、勇粮、马拨及建修各项工程,仍请照奴才前奉照数概发实银,以重地方而求实济。其余未尽事宜,奴才当再与督办甯古塔等处事宜太仆寺卿吴大澂随时体察情形,悉心筹画妥议具奏。再前岁新设之敦化县,拟划归珲春府统属。现查该县距珲春六百余里,若请隶于该府属下,不惟递送一切公牍殊觉纡折,且审办重案往返派差解送路远山多,并无旅店,难免疏虞,尤非慎重之道。该处本系吉林厅旧地,仍请将敦化县归吉林府统属较为简便。至此次拟设之三姓厅,系属边疆要缺,原议归分巡甯姓珲地方兵备道管辖。惟由姓至塔一路本非通衢,崇山叠嶂,渺无人烟。此次虽请添设马拨一时,恐难齐备,文报不通,不得不为权宜之计,请将三姓厅暂归分巡吉伯阿地方道兼辖。俟一二年后该处马拨设齐,民居渐密,彼时再请归分巡甯姓珲地方兵备道管辖,以符体制。
译防营翼长,酌情拨派防军数百名作为该道的亲兵,以备缓急之用。如此办理,既可节省军饷,亦可联络声气,实在对地方防务都有裨益。等到将来裁撤防军时,再行奏请添设巡道制兵。
再者,甯古塔城内应请添设直隶抚民知一缺,加理事衔,管理地方各项事务。查元代称该处为合兰路,现在新设的同知,即命名为合兰厅。珲春添设知府一缺命名为珲春府,仿照热河承德府、奉天府昌图府的成例,仍管理辖区内的诉讼、钱粮等事务。三姓添设抚民同知一缺加理事衔,命名为三姓厅,均归分巡甯古塔地方的兵备道管辖。
又查塔城东南五百四十余里的万鹿沟地方,距离三岔口仅四十里,该处地处要冲,必须添设县治以资辅助治理,当即札派差委知府李金镛前往前往查勘何处可以修城建署,命令他绘图禀报。去后,兹据禀称:勘得万鹿沟北山下有一处平坡,周围约八九里,中间开阔,山水环抱,正当海参崴通往塔冲的途中,前临绥芬河,后对万鹿沟口。在此处修城建署,分设市场,不但可以管辖该处百姓,而且可进可退,战守都能兼顾。至于与珲春如何划分边界,则以三岔口以南的分水大岭为限,水流归绥芬河的,北边属县;水流归洪溪河的,北边属珲春,界址分明,无须再行划分等语,并绘制地图禀报前来。
奴才等详细核查该府所禀各节,均尚妥当,应请在万鹿沟设立知县一缺加理事通判衔,命名为绥芬县,即归合兰直隶抚民统属。
只是珲春府现在没有属县,查敦化县分防的南冈地方,距离珲春较近,也是冲要之地。前年奏请设立县丞时,曾声明该处居民只有四百余户,只宜设一县丞分管事务,等几年后体察情形,改设正印,即以哈勒岭分界等因。一俟将来该处荒田放垦完毕,商贾汇聚,民户繁多,再行奏请改设县治即归珲春统属,以符合体制。
现拟在珲春府另设照磨一缺,管理监狱事务;合兰厅、三姓厅各设巡检一缺,管理监狱事务;绥芬县另设巡检一缺,管理典史事务,均系管理监狱。只是边地荒寒,村屯较少,各该处有一名民官足以治理。此后百姓繁衍,再行择选地势设立分防。至于教谕、训导各缺,也可不必添设,各该处的文武生童仍照旧例赴省城考取。如果将来文风日益兴盛,请另设学额。
以上添设的各缺,如蒙圣上允准,应请旨铸造关防、印信、钤记,迅速颁发,以昭示信守。其定缺分筹俸禄、修筑城墙、建造衙署、招募弁勇、设立马拨,应行详细议定的章程,谨另缮清单恭呈御览,并绘制绥芬县地图贴说咨呈军机处备查
合无仰恳天恩,俯念边疆紧要,亟应设立民官,饬令兵部迅速议覆,以便奴才奉到部文后,即行遴选妥员奏明援例办理试署,等一两年后如果办理从容,再请实授。各官应发的俸禄、役食、勇粮、马拨以及建修各项工程,仍请照奴才先前奉旨照数概发实银,以重视地方而求实际效益。其余未尽事宜,奴才当再与督办甯塔等处事宜太仆寺卿吴大澂随时体查情形,悉心筹画妥议具奏。
再者,前年新设的敦化县,拟划归珲春府统属现查该县距离珲春六百余里,若请隶属该府属下,不惟递送一切公文殊觉迂折,且审办重案往返派差解送,路远山多,并无旅店,难免出现疏漏,尤非慎重之道。该处本系吉林厅旧址,仍请将敦化县归吉林府统属较为简便
至于此次拟设的三姓厅,系属边疆要缺,原议归分甯古塔地方兵备道管辖。只是由三姓至塔一路本非通衢大道,崇山叠嶂,渺无人烟此次虽请添设马拨,一时恐难齐备,文报不通,不得不采取权宜之计,请将三姓厅暂归分吉伯阿地方道兼辖。等一两年后该处马拨设齐,民居渐密,那时再请归分巡甯古塔地方兵备道管辖,以符合体制。
遵旨拟设新疆南路郡县情形疏。光绪八年
督办新疆军务通政使刘锦棠
窃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八年三月十七日奉上谕:谭钟麟又奏筹度新疆南路情形一摺,所请酌度七城广狭繁简,设立丞倅牧令一员,更于喀什噶尔、阿克苏两处各设巡道一员,如镇迪道之例,着刘锦棠体察情形,会商该督妥议具奏等因。钦此,遵旨寄信前来。仰见朝廷眷顾西陲动规久远之至意,跪聆之余莫名钦感。伏念新疆当久乱积罢之后,今昔情形判若霄壤,所有边疆一切事宜,无论拘泥成法,于时势多不相宜,且承平年间旧制,乱后荡然无存,万难再图规复。欲为一劳永逸之计,固舍增设郡县别无良策。种种情由,经大学士、前任陕甘督臣左宗棠迭次奏明有案。仰蒙圣明洞鉴,准其因时制宜,在事诸臣先后禀承宸谟,筹办善后诸务,罔敢稍涉疏懈。现在地利日辟,户口日增,各族渐知向化,诸事均有成效,郡县之设,时不可失。兹奉旨命臣等会商妥议,久安长治之基,实肇于此,自当愚虑所及,熟筹审度,以期妥协而垂永久。谨按经野建官之道,必量其地之民力物产,足以完纳国课,又可供给官吏胥役而有余,然后视其形势之冲僻繁简,量官以治之。非从宽预为计画,则官困而民必受其害。故新疆添置郡县设官,未可过多,此必然之势也。惟南路各城人民较多,腴区较广,其辖境之最辽阔者,纵横至数千里,少亦数百里,若设官太少,又虑鞭长莫及,难资治理,不足为经久定制。臣钟麟原奏内有“一城不过数十庄,不及东南一小县,七城各设一官足矣”等语,经臣锦棠就近体察情形,此说盖亦不尽然。又臣钟麟原奏将吐鲁番作为南路城池,因有七城设官之议,臣锦棠查吐鲁番现不在八城数内,自吐城以西,喀喇沙尔、库车、阿克苏、乌什是为南路东四城,叶尔羌、喀喇沙尔、英吉沙尔、和阗是为南路西四城应统八城通盘筹画,一律改设郡县。以上各节,均经臣锦棠、臣钟麟往复函商,意见相合,谨公同酌议。除自哈密南至吐鲁番,北至精河,应暂照臣钟麟原奏,无须另设多员外,回疆东四城拟设巡道一员,驻扎阿克苏。该道以守兼巡,为兵备道,督饬所属水利、屯垦、钱谷、刑名事件,控驭蒙部,弹压布鲁特,稽查卡伦,作为冲繁疲三项要缺。喀喇沙尔与土尔扈特、和硕特游牧地方犬牙相错,每有交涉事件,拟设直隶厅理事抚民同知一员,治喀喇沙尔城。库车拟设直隶厅抚民同知一员,治库车城。阿克苏为古温宿国,拟设温宿直隶州知州一员,治阿克苏城。拜城县知县一员,治拜城,归温宿直隶州管辖。乌什紧布鲁特部落为极边冲要,拟设直隶厅抚彝同知一员,治乌什城。以上各厅州县应统归东四城巡道管辖。回疆西四城拟设巡道一员,驻扎喀什噶尔回城。该道以守兼巡,为兵备道,管理通商事宜,督饬所属水利、屯垦、钱谷、刑名诸务,弹压布鲁特,稽查卡伦,作为冲繁疲难,请旨最要缺。喀什噶尔为古疏勒国,拟设疏勒直隶州知州一员,治汉城。疏附县知县一员,治回城,归疏勒直隶州管辖。英吉沙尔紧布鲁特为极边冲要,情形与乌什略同,拟设直隶厅抚彝同知一员,治英吉沙尔城。叶尔羌为古莎车国,拟设莎车直隶州知州一员,治汉城。叶城县知县一员,治回城,归莎车直隶州管辖。叶尔羌所属玛喇巴什一城,为回疆东西咽喉要地,积年河水为患,必须置员抚治,拟设直隶厅水利抚民通判一员,治玛喇巴什城。和阗为古干阗国,拟设和阗直隶州知州一员,治和阗城。于阗县知县一员,治哈拉哈什地方,归和阗直隶州管辖。以上各厅州县应统归西四城巡道管辖。凡兹建置大略,较之光绪六年四月十八日左宗棠奏拟设立各官稍为简要,较之臣钟麟原奏七城各设一官之议,略为加增,斟酌损益,务适于中,冀免流弊而成永图。至于佐杂人员,应俟郡县设定,由道员暨各丞倅牧令就近察酌地方情形,将其必不可少者详请奏设。其各厅州县疆界,应俟立官画分后
译遵旨拟设新疆南路郡县情形疏,光绪八年,督办新疆军务通政使刘锦棠。
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八年三月十六日奉上谕:谭钟麟又奏筹度新疆南情形一摺,所请酌度七城广狹繁简,设立丞倅牧令一员,又于喀什噶尔、阿克苏两处各设巡道员,如镇迪道之例,着刘锦堂体察情形,会商该督妥议具奏。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仰见朝廷眷顾西陲,动规久远之至意,跪聆之余,莫名钦感。
伏念新疆当久乱积罢之后,今昔情判若霄壤,所有边疆一切事宜,无论拘成法,于时势多不相宜,且承年间旧制,乱后荡然无存,难再图规复。欲为一劳永逸之,固舍增设郡县别无良策。种种由,经大学士、前任陕甘督臣左棠迭次奏明有案。仰蒙圣鉴,准其因时制宜,在事诸先后禀承宸谟,筹办善后务,罔敢稍涉疏懈。
现在地利日辟,户口日增,各族渐向化,诸事均有成效,郡县之,时不可失。兹奉旨命臣会商妥议,久安长治之基,实此,自当愚虑所及,熟筹度,以期妥协而垂永久。
谨按经野建官之道,必量地之民力物产,足以完纳国,又可供给官吏胥役而有余,然后视形势之冲僻繁简,量官以治。非从宽预为计画,则官而民必受其害。故新疆添置郡设官,未可过多,此必然之势也。
惟南路各城人民较多,腴区较,其辖境之最辽阔者,纵横至数里,少亦数百里,若设官太,又虑鞭长莫及,难治理,不足为经久定制。
臣钟麟原奏内有“一城不过数十,不及东南一小县,七城各设一足矣”等语,经臣锦堂就近体察情形,此说盖亦不尽然。
又臣钟麟原奏将吐鲁番作为南路城,因有七城设官之议,臣锦堂查吐鲁番现不在八城数内,自城以西,喀喇沙尔、库车、阿、乌什是为南路东四城,尔羌、喀喇沙尔、英吉沙、和阗是为南路西四城,应统八城通盘筹画,一律改郡县。
以上各节,均经臣锦堂、臣钟麟往复函商,意见相合,公同酌议。
除自哈密南至吐鲁番,北至河,应暂照臣钟麟原奏,无另设多员外,回疆东四城设巡道一员,驻扎阿。该道以守兼巡,为兵道,督饬所属水利、屯、钱谷、刑名事件,控蒙部,弹压布鲁特,稽查伦,作为冲繁疲三项要缺。
喀喇沙尔与土尔扈、和硕特游牧地方犬牙相错,有交涉事件,拟设直隶厅理事同知一员,治喀喇沙尔。
库车拟设直隶厅抚民同知员,治库车城。
阿为古温宿国,拟设温宿隶州知州一员,治阿城。
拜城县知县一员,治拜,归温宿直隶州管辖。
乌什紧布鲁特部落为极边冲,拟设直隶厅抚彝同知员,治乌什城。
以上各厅州县应统归东四巡道管辖。
回疆西四城拟设巡道员,驻扎喀什噶尔回城。
该道以守兼巡,为兵道,管理通商事宜,督所属水利、屯垦、钱谷、刑诸务,弹压布鲁特,稽查伦,作为冲繁难,请旨最要缺。
喀什噶尔为古疏勒国,设疏勒直隶州知州一员,汉城。
疏附县知县一员,治城,归疏勒直隶州管辖。
英吉沙尔紧布鲁特为极边冲,情形与乌什略同,拟设隶厅抚彝同知一员,治吉沙尔城。
叶尔羌为古莎车国,设莎车直隶州知州一员,汉城。
叶城县知县一员,治城,归莎车直隶州管辖。
叶尔羌所属玛喇巴什一,为回疆东西咽喉要地,年河水为患,必须置员抚,拟设直隶厅水利抚民通一员,治玛喇巴什城。
和阗为古干阗国,拟设阗直隶州知州一员,治阗城。
于阗县知县一员,治拉哈什地方,归和阗隶州管辖。
以上各厅州县应统归四城巡道管辖。
凡兹建置大略,较之光绪六年四月十八日左棠奏拟设立各官稍为简,较之臣钟麟原奏七城设一官之议,略为加增,酌损益,务适于中,冀免弊而成永图。
至于佐杂人员,应郡县设定,由道员暨各倅牧令就近察酌地方情形,将必不可少者详请奏设。
其各厅州县疆界,应立官画分后
再行奏咨。各处地方暂时责成诸军统领营官督率营勇驻防,俟兵制议定,再行奏请设立总兵、副将、参游、都守、千把等官。其余未尽事宜,统候陆续筹议,随时奏请睿裁。
译再次上奏咨文。各地地方暂时责成各军统领、营官督率营勇驻防,等到兵制议定后,再上奏请求设立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其余未尽事宜,一律等待陆续筹议,随时上奏请求圣裁。
请归并省分,以垂久远疏。光绪八年
刘锦棠
窃查光绪六年大学士前陕甘督臣左宗棠奏称,将来议设行省,必以哈密划隶新疆形势始合。哈密及镇迪一道所属文武地方,均应归刘锦棠统辖。所有升调补署、考核及一切兴革事宜,均可就近办理,分别奏咨陕甘总督,无庸兼管等因。光绪六年十一月初四日奉上谕:“左宗棠奏请将哈密、镇迪道归刘锦棠统辖等语”等因钦此钦遵在案。伏念新疆改设行省之议,左宗棠实始发之。查本年三月十六日陕甘督臣谭钟麟奏筹度新疆南路情形摺内,亦有设立行省,当从州县办起,然后递设督抚以统辖之等语。盖新疆本秦陇之屏障,燕晋之籓篱,亟宜经营尽善,以固吾圉。然旧制既不可复,自不得不另筹善策。左宗棠、谭钟麟所议改设行省,固无非维持永久之谋。至臣愚虑所及,则与左宗棠等不能尽同,有不容不及时陈明者。臣自曩岁出关办贼,洎于今已历七载,熟度关外情形,求所以长治久安之道,固舍设郡县易旧制,别鲜良图。此臣之所见与左宗棠等相同者也。惟将新疆另为一省,则臣颇以为不然。现在臣等拟设之南路各厅州县,合之哈密及镇迪道等处原有各厅州县,总共不过二十余处。即将来地方日益富庶,所增亦必无多。卷查光绪六年四月十八日左宗棠覆陈新疆宜建行省、开设郡县摺内所载拟设及原有各属厅州县,亦不过二三十处。尝考各省中郡县之最少者,莫如贵州、广西等省,新疆则尚不能及其一半,其难自成一省,情形亦已明矣。且新疆之与甘肃,形同唇齿。从前左宗棠以陕甘总督督办新疆军务,凡筹兵、筹饷以及制办、转运诸务,皆以关内为根本,其势顺故其事易举。臣之才力资望,万不逮左宗棠,而自受代以来,两年之间虽无功过足录,然未至偾事者,皆赖谭钟麟、杨昌浚谊笃公忠,力顾。全局故能勉强支持。向使甘省大吏稍存畛域之见,则边事已不堪问。若将关内外划为两省,以二十余州县孤悬绝域,其势难以自存。且后路转饷、制械诸务,必将与甘肃分门别户,以清眉目。所需经费较目前必更浩繁,其将何以为继?故新疆、甘肃势难分为两省。臣所见与左宗棠等不同者,此也。又臣阅谭钟麟原奏筹度新疆南路情形摺稿,议将北路镇迪等处暨拟设南路郡县,皆归钦差大臣统辖。谨按钦差大臣本非国家常设之官,且哈密及镇迪一道原系奉旨暂归微臣统辖。现既议设南路郡县,必须熟筹可久之道,不得仍作权宜之计。以郡县设定后,诸事须照各省办法而言例章,则臣营无旧案可稽;言用人,则军中无合例堪以补署之员。至于钱粮、刑名、升迁、调补诸事,又无藩臬两司可专责成。似兹窒碍难行之处,未可枚举。微臣之愚,拟请将哈密、镇迪道等处暨议设南路各厅州县,并归甘肃为一省,惟归甘督遥制,窃恐鞭长莫及。拟仿照江苏建置大略,添设甘肃巡抚一员,驻扎乌鲁木齐,管辖哈密以西南北两路各道厅州县,并请赏加兵部尚书衔,俾得统辖全疆官兵,督办边防。并设甘肃关外等处地方布政使一员,随巡抚驻扎。旧有镇迪道,拟请援照福建台湾道之例赏加按察使衔,令其兼管全疆刑名、驿传事务。改迪化直隶州知州为迪化县,添设迪化府知府一员,治迪化城管辖迪化、昌吉、绥来、阜康、奇台五县。似此办理,实较另为一省稍免繁费,而于新疆时势亦甚相宜。如蒙圣明准行,仰恳迅简巡抚、藩司及拟设之南路两道员,以便及早措置。壹是现在伊既经收还分界,亦不久可以竣事,沿边无警,防务能严。如设巡抚,则钦差大臣尽可裁撤。臣拟俟巡抚西来,当举关外一切情形详细告。知并将经手事件交其接办,再行呈缴关防,仍俟臣足疾医治全愈后,即当束装北上,以伸累载恋阙之忱。盖新疆荡平,经六年之久,此时军务日松,急宜定大局以修政理。臣于吏治,向少阅历,关外郡县诸事宜,多系创始,断非军旅粗材所能了局。区区愚悃,实恐贻将来并非意,存规避此,不能不预先沥陈者也。
伊
译请求合并省份,以垂久远疏。光绪八年,刘锦棠上疏。
我查考光绪六年大学士、前任陕甘总督左宗棠奏称,将来商议设立行省,必定要将哈密划归新疆管辖,形势才为合适。哈密及镇迪道所属的文武地方,都应当归刘锦棠统辖。所有的官员升迁调动、补缺署理、考核以及一切兴办革新的事宜,都可以就近办理,分别奏报或咨文陕甘总督,无需兼管等语。光绪六年十一月初四日奉上谕:“左宗宗棠奏请将哈密、镇迪道归刘锦棠统一管辖等语”等因,钦此钦遵,已有案可查。
伏想新疆改设行省的提议,左宗棠确实是首创者。查考本年三月十六日陕甘总督谭钟麟奏报筹度新疆南路情形的奏折内,也有设立行省,应当从州县办起,然后依次设立总督巡抚来统辖等语。因为新疆本是秦陇地区的屏障,燕晋地区的藩篱,急切需要经营完善,以巩固我们的边防。然而旧有的制度既然不能恢复,自然不得不另筹善策。左宗棠、谭钟棠所议改设行省,固然无非是维持长久的谋略。至于我愚虑所及,则与左宗棠等人不能完全相同,有不能不及时陈述清楚的。
我自往年出关平定贼寇,到现在已经历经七年,熟思关外的情形,寻求长治久安的方法,固然除了设立郡县改变旧制,别无良策。这是我与左宗棠等人看法相同的地方。只是将新疆单独划为一省,我却颇以为不然。现在我们要设立的南路各厅州县,加上哈密及镇迪道等处原有的各厅州县,总共不过二十多处。即使将来地方日益富庶,增加的也必定不多。查考光绪六年四月十八日左宗棠复陈新疆宜建行省、开设郡县的奏折内所载拟设及原有的各属厅州县,也不过二三十处。曾考察各省中郡县最少的,莫过于贵州、广西等省,新疆尚且不能达到它们的一半,其难以自成一省的情形也已经很明白了。
况且新疆与甘肃,形势如同唇齿相依。从前左宗棠以陕甘总督身份督办新疆军务,凡是筹划兵力、军饷以及制造、转运诸务,都以关内为根本,形势顺畅所以事情容易办成。我的才力资历声望,万万不及左宗棠,而自从我接任以来,两年之间虽无功过值得记录,然而未至于败坏大事,都是依赖谭钟麟、杨昌浚情谊深厚、公忠体国,全力顾全大局,所以能够勉强支持。假使甘肃大吏稍存界限之见,那么边疆事务已经不堪问津。如果将关内外划为两省,以二十多个州县孤悬绝域,其势难以自我生存。而且后路转运军饷、制造器械诸务,必将与甘肃分门别类,以理清头绪。所需经费较目前必定更加浩繁,那将如何维持?所以新疆、甘肃势难分为两省。这是我与左宗棠等人看法不同的地方。
又我阅览谭钟麟原奏筹度新疆南路情形的奏稿,议将北路镇迪等处以及拟设的南路郡县,都归钦差大臣统辖。谨按钦差大臣本来不是国家常设的官职,况且哈密及镇迪道原系奉旨暂归我统辖。现在既然议设南路郡县,必须熟思长久之道,不得仍作权宜之计。因为郡县设定后,诸事须照各省办法为例章,那么我军营没有旧案可查;论用人,那么军中无合乎条例可以补缺署理的人员。至于钱粮、刑名、升迁、调动诸事,又没有藩司、臬司两司可以专门责成。像这样窒碍难行的地方,不可枚举。
我的愚见,拟请将哈密、镇迪道等处以及议设的南路各厅州县,合并归入甘肃为一省,只是归甘肃总督遥控指挥,恐怕鞭长莫及。拟仿照江苏建置的大略,添设甘肃巡抚一员,驻扎乌鲁木齐,统辖哈密以西南北两路各道厅州县,并请求赏加兵部尚书衔,使得能够统辖全疆官兵,督办边防。并设置甘肃关外等处地方布政使一员,跟随巡抚驻扎。原有的镇迪道,拟请援照福建台湾道的例子赏加按察使衔,令其兼管全疆的刑名、驿传事务。改迪化直隶州为迪化县,添设迪化府知府一員,治所在迪化城,管辖迪化、昌吉、绥来、阜康、奇台县。像这样办理,实在较另设一省稍免繁费,而对于新疆时势也甚为适宜。
如果蒙圣明批准施行,恳请迅速简派巡抚、藩司以及拟设的南路两道员,以便及早措置。现在伊犁已经收回分界,不久也可以竣事,沿边无警,防务能够严密。如果设立巡抚,那么钦差大臣尽可裁撤。我拟等巡抚西来,当将关外一切情形详细告知,并将经手事件交其接办,再行呈交关防,仍等我的脚病医治痊愈后,就应当束装北上,以伸多年留恋朝廷的诚意。因为新疆平定,已经六年之久,此时军务日渐松弛,急宜定大局以修政理。我对于吏治,向来缺少阅历,关外郡县诸事宜,多是创始,断非军旅粗材所能了结。区区愚诚,实在担心贻误将来并非本意,存有规避之心,不能不预先沥陈。
刘锦棠
窃臣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上谕:谭钟麟奏伊办理屯田应派员督办一摺等因钦此。伏查伊为北路奥区,土膏沃衍,泉源沟洫,处处可通。承平时于九城之地,分置旗屯、兵屯、民屯、回屯,以资耕种,边氓相劝,利莫厚焉。乱后地亩荒芜,耕者不及十分之二,且听兵民自占,旧时经界无可遵循。现经锡纶派委三品衔分省补用知府王耆彦按亩稽查,以期集事。惟委员之与印官,其势不相统属。谭钟麟原奏请将各处同知均归督办之员管辖,究系权宜之计。臣愚以为欲厚民生,须由郡县;欲增郡县,须设监司。况新疆北路向设有道厅州县,现在全疆改设行省,南路经营建置亦已三年。各该地方官奉法顺流,与民更始,其效较然可。伊及塔尔巴哈台等处原属新疆北路,辅车相依,不容膜视。拟请仿照镇迪道之制,增置伊塔道一员,驻扎伊犁,兼管塔城事务,改伊抚民厅为府,改塔城通判为抚民同知,加理事衔,兼管屯田水利,庶几官事有联,而屯政亦因之具举。当与锡纶计议,并函商明春,均以为然,可否施行?伏候圣明采择。如蒙俞允,其道府以下等官应如何增设,容臣与谭钟麟、锡纶、明春等筹度情形,详细具奏。抑臣更有陈者:伊幅陨辽廓,地处极边。该处增置旗兵屯地,当时谕旨有谓“新疆重地,武备最为紧要,此项地亩只可专交闲散旗丁代为耕种,不当令官亲身力作,有妨操练”等因。仰见圣谟广运,惟怀永图,实百世不易之至计。今则边事日多,附近哈萨克又时有勾结游匪抢劫杀人之案,若不从严惩办,加意操防,窃恐民不聊生,而屯务亦将终废。是欲兴屯以足食,必先设防以卫民,否则利少害多,民将不至也。该处营勇现经臣与锡纶会商,裁并汰弱留强,饷项照章发给。诚使各统领营官激发天良认真训练自可渐成劲旅。前奉谕旨,锡纶到任后与刘锦棠和衷商办,务将各该营积习悉力剪除,毋稍弥缝,致贻后患,亦不得操之过蹙,别滋事端。圣训周详,无微弗至,此后宜如何策励,俾免疏虞,是在锡纶随时体察,慎以行之者矣。臣忝任封圻,自不容置身事外,愚见所及,理合恭摺具奏。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均悉。伊犁营勇现经刘锦棠会商锡纶,汰弱留强,照章给饷,自应随时训练,俾成劲旅,即着该大臣会同该将军督饬各该营官激发天良,认真操练,以免疏虞。所请增改道厅各官,系为因时制宜起见,着该部妥议具奏。钦此。
拟请添设移改疏光绪十年
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
窃臣兆栋前因渡台巡阅条陈应办事宜,拟请在水沙连另设通判,将罗汉门巡检改移澎湖。奉批旨知道了,所有应办事宜即着该署抚督饬属员详细查明,妥为筹议,会同何璟奏明办理。钦此,当经恭录转行钦遵。兹催据台湾道刘璈议详批由,藩臬两司会同善后局司道核明请奏前来。臣等伏查台湾水沙连在中路之后山未经开垦,以先只为荒埔,近以田园日辟,渐成要区。其界内之埔里社地势坦平,民番杂处,尤为后山中权扼要。前议鹿港同知改为中路,移扎水沙连,曾于埔里地方建设土城官廨。今鹿港同知未能改移,亟应另设通判一员驻扎埔里,办理抚番开垦事宜,名为埔里社抚民通判。凡有民番词讼俱归审讯,将来升科等事亦由其经理。如遇命盗等案,仿照澎湖通判之式,由该通判勘验查缉,移归彰化县招解,仍先由海防经费项下酌给津贴办公。一俟田园垦升,将养廉役食等项次第筹给。其与彰化县如何划界,容新设通判到任后会勘定议。至于澎湖岛屿纵横,文职祗一通判,控驭难周,是以有罗汉门巡检改移妈祖宫之议。现经刘璈覆加查勘,距澎湖厅治九十里之八罩地方,较妈祖宫更为紧要。该处居民以渔为业,良莠不齐,每有海船搁浅乘危抢夺情事。厅员既鞭长莫及,汛弁把总又不足以资镇压。拟将台湾县罗汉门巡检移扎八罩地方,归澎湖通判管辖,附近将军澳等屿即归该巡检分管,因地制宜,洵于海疆有
译刘锦棠
臣私下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字寄,光绪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到上谕:谭钟麟奏报他办理屯田应当派遣官员督办一折等因,钦此。臣伏查伊犁是北路的险要地区,土地肥沃广阔,水源沟渠,处处可以相通。承平时期在九城之地,分别设置旗屯、兵屯、民屯、回屯,以供耕种,边疆百姓互相劝勉,利益没有比这更丰厚的了。动乱之后田地荒芜,耕种的人不到十分之二,并且听任兵民自行占据,旧时的田界无法遵循。现在锡纶派遣委派三品衔分省补用知府王耆彦按照田亩稽查,以期集众成事。只是委员与印官,其权势不相统属。谭钟麟原奏请求将各处同知都归督办官员管辖,终究是权宜之计。臣愚以为想要使民生丰厚,必须依靠郡县;想要增加郡县,必须设置监司。况且新疆北路向来设有道厅州县,现在全疆改设行省南路的经营建置也已经三年。各该地方官员奉法顺流,与百姓重新开始,其成效显然可见。伊犁及塔尔巴哈台等处原属新疆北路,唇齿相依,不容漠视。拟请仿照镇迪道的制度,增置伊塔道一员,驻扎伊犁,兼任管理塔城事务,将伊犁抚民厅改为府,将塔城通判改为抚民同知,加理事衔,兼任管理屯田水利,这样官事有所联系,而屯政也因此得以全面举荐。臣已与锡纶计议,并函商明春,都认为可行,是否可以施行?伏候圣明采择。如果蒙恩允许,其道府以下等官应如何增设,容臣与潭钟麟、锡纶、明春等人筹度情形,详细具奏。
臣还有陈说:伊犁幅员辽阔,地处极边。该处增置旗兵屯田,当时谕旨有说“新疆重地,武备最为紧要,这项田亩只可专交闲散旗丁代为耕种,不应当令官员亲身劳作,有妨碍操练”等因。仰见圣谋广运,只怀长远图谋,实为百世不易的至计。现在边事日益增多,附近哈萨克又时常有勾结游匪抢劫杀人的案件,如果不从严惩办,加意操防,私下恐怕百姓无法生存,而屯务也将最终废弃。所以想要兴办屯田以充足粮食,必须先设置防务以保卫百姓,否则利少害多,百姓将不会到来。该处营勇现在经臣与锡纶会商,裁并淘汰弱兵保留强兵,饷项照章发给。如果各统领营官激发天良认真训练,自然可以逐渐成为劲旅。前奉谕旨,锡纶到任之后与刘锦棠和衷商办,务必将各该营积习尽力剪除,不要稍有弥缝,以致遗留后患,也不得操之过急,别滋事端。圣训周详,无微不至,此后应当如何策励,以免疏忽差错,在于锡纶随时体察,谨慎行事。臣忝任封疆大吏,自不容置身事外,愚见所及,理应恭折具奏。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均悉。
伊犁营勇现在经刘锦棠会商锡纶,淘汰弱兵保留强兵,照章给饷,自然应当随时训练,使其成为劲旅,即着该大臣会同该将军督责各该营官激发天良,认真操练,以避免疏忽差错。所请增改道厅各官,是出于因时制宜的考虑,着该部妥议具奏。钦此。
拟请添设移改疏 光绪十年
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
臣张兆栋先前因为渡海巡视台湾条陈应办事宜,拟请在水沙连另外设置通判,将罗汉门巡检改移到澎湖。奉批旨知道了,所有应办事宜即著该署抚督责属员详细查明,妥为筹议,会同何璟上奏办理。钦此,当时已经恭录转行钦遵。现在催据台湾道刘璈议详批由,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会同善后局司道核实请奏前来。臣等伏查台湾水沙连位于中路之后山,先前未经开垦,只是荒地,近来田园日益开辟,逐渐成为重要地区。其界内的埔里社地势平坦,百姓与番人杂处,尤为后山的中枢扼要之地。先前议定鹿港同知改为中路,移驻水沙连,曾在埔里地方建设土城官廨。现在鹿港同知未能改移,亟应另外设置通判一员驻扎埔里,办理安抚番人开垦事宜,名为埔里社抚民通判。凡是民番词讼都归其审讯,将来升科等事也由他经理。如果遇到命盗等案,仿照澎湖通判的方式,由该通判勘验查缉,移交彰化县招解,仍先从海防经费项下酌给津贴办公。一旦田园开垦升科,将养廉役食等项依次筹给。其与彰化县如何划界,容新设的通判到任后会勘定议。至于澎湖岛屿纵横交错,文职只有一通判,控制难以周全,所以有罗汉门巡检改移妈祖宫的提议。现在经刘璈复查勘验,距离澎湖厅治九十里之八罩地方,比妈祖宫更为紧要。该处居民以渔业为生,良莠不齐,常有海船搁浅乘危抢夺的事情。厅员既鞭长莫及,汛弁把总又不足以资镇压。拟将台湾县罗汉门巡检移驻八罩地方,归澎湖通判管辖,附近将军澳等各岛屿即归该巡检分管,因地制宜,确实对海疆有利
益。巡检俸廉役食悉仍其旧,应需衙署委员勘估,就防经费拨款妥办。除咨部查照外,合无仰恳天恩俯准添设台湾埔里社通判一员,将罗汉门巡检改为澎湖巡检,移扎八罩,以资治理而重巡防。如蒙俞允,并请铸埔里社抚民通判关防、澎湖八罩巡检印信各一颗,颁给领换。俾资信守,罗汉门巡检旧印,俟新印颁到,镌字缴销。以上二缺,照台地向例,均作为调缺,俟准部覆,分别办理。
译有益处。巡检的俸禄、廉俸及役食全部沿袭旧制,所需衙署及委员勘估的费用,就从防务经费中拨款妥善办理。除了行文通知兵部查照外,恳请皇恩俯准增设台湾埔里社通判一员,将罗汉门巡检改设为澎湖巡检,移驻八罩,以利于治理并重视巡防。如果蒙恩批准,并请铸造埔里社抚民通判关防、澎湖八罩巡检印信各一颗,颁发给新任官员领取更换。以便他们有所凭信遵守,罗汉门巡检的旧印,待新印颁发到达后,刻字缴销。以上两个缺额,按照台湾当地的惯例,均作为调任缺额,待兵部批复后,分别办理。
台湾骤难改设省分,谨陈管见疏。光绪十二年。
台湾巡抚刘铭传
窃臣于十月十九日准兵部咨开: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出光绪十一年九月初五日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醇亲王弈▯等遵筹海防善后事宜摺内奏称:台湾要区,宜有大员驻扎等语。台湾为南洋门户,关系紧要,自应因时变通,以资控制,着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常川驻扎。福建巡抚事即着闽浙总督兼管,所有一切改设事宜,该督抚详细筹议奏明办理。钦此等因行文到臣。查台湾一岛孤悬海外,为南洋门户,诚如圣谕,关系紧要,自应因时变通,不能不改设巡抚以资控制。微臣到台年余,情形稍为熟悉,其中委曲,不得不沥陈于圣主之前。以台湾所出财赋较之贵州、新疆则有余,惟沿海八县之地,所有土地番居其六,民居其四,远隔海外,有事之时,全恃闽省为根本,声气联络,痛痒相关,以助孤危之境。如上年法人之乱,当督臣杨昌浚未到任之时,何璟已罢官之际,前任藩司沈保靖尚能力为筹饷接济,诚以本省军务义不容辞,即沿海州县文报往来尚通声气,亦以本省不敢膜视。若改设台湾巡抚,与闽省划清界限,以后即督臣顾全大局,一视同仁,司道以下各官则畛域分明,势必毫无联络不相关顾。即以饷项而论,以后仍须闽省照常接济,方能养兵办防。现在筹饷艰难,除不得不用之款则不可省,于稍可从缓从减者,即须力求撙节,惟视事之缓急轻重,次第分办。臣前奏陈办理善后事宜摺内,以办防、练兵、清赋、抚番为目前急务。现既奉旨台湾改设巡抚,必须先将生番逐渐招抚归化,清除内患,扩疆招垦,土地人民日渐宽庶,方足以自成一省。臣查生番情形与云贵苗民、甘肃▯回番情形迥异,台湾生番不归统属,各番社所占膏腴之地,高山宜茶,平地宜谷,一旦归化,教之耕种,皆为富。区从前招抚虚糜钜款,皆由举办未能认真。一抚之后,置之不问,如台南番社降者正多,声气仍然隔绝,仇杀如故。以臣度之,若认真招抚,示以威信,五年之内,全台生番计可全行归化,然后再议改设省会。土地既庶,财赋自完,庶可无须仰给于内地。刻下内办防务,外抚生番,已虑钜款难筹。一经改设巡抚,议者谓省城必须建造,彰化县非适中之地,曾经前抚臣岑毓英察看形势,核计建造城垣、衙署、庙宇之费,又非百万不可。臣目疾沈重,业经乞假调养,如蒙恩准,无论何人接替,若外办防务,内办抚番清赋,又造城垣、衙署等事,草创虽使经费有着,亦恐才力不济。但台湾重地,经醇亲王等悉心筹画,为大局起见,宜派大员驻扎,仿照江甯、江苏规制,添设藩司一员,巡抚仍以台湾为行台,一切规模皆无须更动。所有台湾两府兵政吏治,由巡抚主政,内地由总督兼管,此分而不分,不分之分。一俟全台生番归化,再行改设省会,既有数年之期,从容筹办,目下又可节省钜款,腾出财力,先其所急。此臣审度事势,拟从缓改设巡抚之情形也。如蒙圣主采择,可否请旨饬令王大臣等公同会议,以期妥善。至台湾办防需款,经臣另片奏请筹拨借存洋款,核计以后饷项,惟仗闽省协济,应请旨饬令将军古尼音布、督臣杨昌浚自十二年正月起,每月由厦门海关协济饷银三万两,每年协济银三十六万两,俟三五年后台事办有成效,或停或减,再行核议。
筹议台湾郡县分别添改裁撤以资治理疏,光绪十三年。
闽浙总督杨昌浚,台湾巡抚刘铭传。
窃臣等于光绪十二年六月十三日会奏台湾改设事宜摺内声明:彰化等县地舆太广,亟须添官分治。奉旨:“该部议奏,钦此。”旋经部咨议令,酌度情形,奏明办理等因。伏查台湾疆域,南北相距七百余里,东西近者二百余里,远或三四百里,崇山大溪钓连高下。从前所治,不过山前迤南一线,故仅设三县而有余。自后榛莽日开,故屡增厅治而犹不足。光绪元年,沈葆桢请设台北府县,以固北路,又将同知移治卑南,以顾后山。全台官制
译台湾突然难以改设行省,谨陈述我的浅见。光绪十二年。
台湾巡抚刘铭传
臣于十月十九日接到兵部咨文称:武选司呈报内阁抄出光绪十一年九月初五日钦奉慈禧太后懿旨:醇亲王奕䜣等遵旨筹议海防善后事宜的奏折中奏称:台湾是重要区域,应当有高级官员驻扎等语。台湾是南洋的门户,关系紧要,自然应当根据时势变通,以便控制,着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常驻台湾。福建巡抚的事务即着闽浙总督兼管,所有改设的相关事宜,由该督抚详细筹议,奏明办理。钦此等因行文到达臣处。查台湾一岛孤悬海外,是南洋门户,诚如圣谕,关系紧要,自然应当根据时势变通,不能不设置巡抚以便控制。微臣到台湾一年多,情形稍微熟悉,其中的曲折,不得不向圣主详细陈述。以台湾所出的财赋与贵州、新疆相比则有余,只是沿海八县之地,所有土地中番人占据六成,汉人占据四成,远离海外,有事之时,完全依赖福建作为根本,声气联络,痛痒相关,来援助孤危的境地。如上年法国人的侵扰,当总督杨昌浚未到任之时,何璟已经罢官之际,前任布政使沈保靖尚能努力筹饷接济,诚以本省军务道义上不容推辞,即使沿海州县文书往来尚通声气,也是因为本省不敢漠视。如果改设台湾巡抚,与福建划清界限,以后即使总督顾全大局,一视同仁,司道以下的各官员则界限分明,势必毫无联络,互不关照。就以军饷而论,以后仍须福建照常接济,才能养兵办防。现在筹饷艰难,除了不得不用之款项不可节省,对于稍可从缓从减的,即须力求节约,只看事务的缓急轻重,依次办理。臣先前奏陈办理善后事宜的奏折中,以办防、练兵、清赋、抚番作为目前的急务。现在既然奉旨台湾改设巡抚,必须先将生番逐步招抚归化,清除内患,扩展疆域招垦土地,土地人民日渐宽裕众多,才足以自成一省。臣查生番的情形与云贵苗民、甘肃回番的情形迥然不同,台湾生番不归统属,各番社所占据的肥沃之地,高山适宜种茶,平地适宜种谷,一旦归化,教他们耕种,都成为富庶之区。从前招抚虚耗巨额款项,皆因举办未能认真。一次招抚之后,置之不问,如台南番社投降的正多,声气仍然隔绝,仇杀依旧。以臣推测,如果认真招抚,展示威信,五年之内,全台生番估计可以全部归化,然后再议改设省会。土地既然众多,财赋自然完备,或许可以无须依赖内地供给。眼下内办防务,外抚生番,已经忧虑巨额款项难以筹措。一旦改设巡抚,议论者说省城必须建造,彰化县不是适中的地方,曾经前任巡抚岑毓英察看形势,核算建造城墙、衙署、庙宇的费用,又非百万不可。臣眼疾严重,已经请假调养,如果蒙恩准,无论何人接替,如果外办防务,内办抚番清赋,又建造城墙、衙署等事,草创之初即使经费有着落,也恐怕才力不济。但台湾是重地,经醇亲王等悉心筹划,为大局起见,宜派大员驻扎,仿照明江宁、江苏的规制,添设布政使一员,巡抚仍以台湾为行台,一切规制都无须更动。所有台湾两府的兵政吏治,由巡抚主政,内地由督抚兼管,这是分而不分,不分之分。等到全台生番归化,再行改设省会,既然有数年的期限,从容筹办,眼下又可以节省巨额款项,腾出财力,先办急务。这是臣审度事势,拟从缓改设巡抚的情形。如果蒙圣主采择,可否请旨饬令亲王大臣等共同会议,以求妥善。至于台湾办防需要款项,经臣另片奏请筹拨借存外债,核算以后军饷,只靠福建协济,应请旨饬令将军古尼音阿、总督杨昌浚从十二年正月起,每月由厦门海关协济军饷银三万两,每年协济银三十六万,等到三五年后台湾事务办有成效,或停或减,再行核算商议。
筹议台湾郡县分别添改裁撤以便治理的奏疏,光绪十三年。
闽浙总督杨昌浚,台湾巡抚刘铭
臣等于光绪十二年六月十三日会奏台湾改设相关事宜的奏折中声明:彰化等县地域太广,亟须添设官员分治。奉旨:“该部议奏,钦此”。随即经兵部咨文议令,斟酌情形,奏明办理等因。查台湾疆域,南北相距七百余里,东西近的二百余里,远的三四百里,崇山大溪相连,高低起伏。从前所治理的,不过是山前向南一线,所以仅设三县就有余。此后荒地日益开垦,所以屡次增加厅治仍然不足。光绪元年,沈葆桢请求设置台北府县,以巩固北路,又将同知移治卑南,以顾及后山。全台官制
粗有规模,然彼时局势未开,择要修举,非一劳永逸之计也。臣等公同商酌,窃谓建置之法,恃险与势;分治之道,贵持其平。台省治理,视内地为难,而各县幅▯,反较多于内地。如彰化、嘉义、凤山、新竹、淡水等县,纵横二百余里、三百里不等,仓卒有事,鞭长莫及。且防务为治台要领,辖境太广则耳目难周,控制太宽则声气多阻。至山后中北两路,延袤三四百里,仅区段所设碉堡,并无专驻治理之员。前寄清虚,亦难遥制。现当改设伊始,百废具兴,若不量予变通,何以定责成而垂久远?臣铭传于上年九月,亲赴中路督剿叛番,沿途察看地势,并据各地方官将境内扼塞道里田园山溪绘图贴说呈送前来,又据抚番清赋各员弁将抚垦地所陆续禀报。谨就山前后通局筹画,有应添设者,应改设者,应裁撤者:查彰化桥孜图地方,山环水复,中开平原,气象宏敞,又当全台适中之地,拟照前抚臣岑毓英议,就该处建立省城,分彰化东北之境,设首府曰台湾府,附郭府县曰台湾县。将原有之台湾府县改为台南府,安平县、嘉义之东,彰化之南,自浊水溪始,石圭溪止,截长补短,方长约百余里,拟添设一县曰云林县。新竹、苗栗街一带,扼内山之冲,东连太湖,沿山新垦荒地甚多,拟分新竹西南各境,添设一县曰苗栗县。合原有之彰化及埔里社通判一厅四县,均隶台湾府属。其鹿港同知一缺,应即裁撤。淡水之北,东控三貂岭番社,歧出距县太远。基隆为台北第一门户,通商建埠,交涉纷繁。现值开采煤矿,修造铁路,商民集尤,赖抚绥。拟分淡水东北四堡之地,撤归基隆厅管辖,将原设通判改为抚民理番同知,以重事权。此前路添改之大略也。后山形势,北以苏澳为总隘,南以卑南为要区,控扼中权,厥惟水尾。其地与拟设之云林县东西相直,现开路一百九十余里,由丹社岭、集集街径达彰化。将来省城建立,中路前后▯络呼吸相通,实为台东锁钥。拟添设直隶州知州一员,曰台东直隶州。左界宜兰,右界恒春,计长五百余里,宽三四十里,十余里不等,统归该州管辖,仍隶于台湾兵备道。其卑南厅旧治,拟请改设直隶州同一员。水尾迤南改为花莲港厅,垦熟田约数千亩,其外海口水深数丈,稽查商舶,弹压民番。拟请添设直隶州判一员,常川驻扎,均隶台东直隶州属。此后路添改之大略也。谨按台湾疆土赋役日增月广,与旧时縻侨置情形迥不相同,因地制宜,似难再缓。况年来生番归化,狉獉之性初就范围,尤须分道拊循,藉收实效,辑遐牖迩,在在需员。臣等身在局中,既不敢遇事纷更以紊典章之旧,亦不敢因陋就简以失富庶之基,损益酌中,期归妥协。如蒙俞允,臣等拟先委员前往作为署任,主办画界分治事务,并请饬部分别换铸关防印信,先行颁发,俾昭信守。俟全局勘定,再将四至图册及作为何项缺分详细奏咨,请旨定夺。至教职暨沿山沿隘佐杂武弁并屯地等官应添应改,亦拟于郡县设定后,分饬各员就近体察,详请奏咨。其余未尽事宜,统俟陆续会商,随时具奏办理。
译大致有了规模,然而当时局势尚未完全打开,只是选择紧要之处进行修筑和举办公事,并非一劳永逸的长久之计。臣等共同商议,私下认为设立建置的方法,依赖险要的地势和形势;分治的道理,贵在保持平衡。台湾省的管理,比内地更为困难,而各县的幅员,反而比内地更为辽阔。如彰化、嘉义、凤山、新竹、淡水各县,纵横二百多里、三百里不等,一旦仓促发生事变,就会鞭长莫及。况且防务是治理台湾的关键,管辖地域太广则耳目难以周全,控制范围太宽则信息传递多有阻碍。至于山后中北两路,绵延三四百里,仅分段设有碉堡,并没有专门驻扎治理的官员。以前寄居清虚之地,也难以遥相控制。现在正值改设之初,百废待兴,如果不酌情变通,如何能确定责任并垂范久远?臣铭传于上年九月,亲自前往中路督剿叛乱的番民,沿途察看地势,并根据各地方官员将境内险要关隘、道路里程、田园山溪绘制地图并附说明呈送前来,又根据安抚番民、清理赋税的各员弁将开垦土地的情况陆续禀报。谨就山前山后全局进行筹划,有应当增设的,应当改设的,应当裁撤的:查彰化桥孜图地方,山峦环绕,水流曲折,中间开辟出平原,气象宏大开阔,又处于全台适中之地,拟按照前抚臣岑毓英的建议,在该处建立省城,划分彰化东北部的疆域,设立首府称为台湾府,附郭府县称为台湾县。将原有的台湾府县改为台南府,安平县、嘉义的东部,彰化的南部,从浊水溪开始,到石圭溪为止,截长补短,方圆长约一百多里,拟增设一县称为云林县。新竹、苗栗街一带,扼守内山的要冲,东连太湖,沿山新开的荒地很多,拟划分新竹西南部的疆域,增设一县称为苗栗县。合并原有的彰化及埔里社通判一厅四县,都隶属台湾府管辖。其鹿港同知一职,应当立即裁撤。淡水以北,东控三貂岭番社,岔出距离县城太远。基隆是台北第一门户,通商建埠,外交事务纷繁。现在正值开采煤矿,修造铁路,商民聚集,依赖安抚。拟划分淡水东北部四堡的土地,撤归基隆厅管辖,将原设的通判改为抚民理番同知,以加重事权。这是前路增设改设的大致情况。后山形势,北以苏澳为总关隘,南以卑南为要区,控制扼守中枢,关键在于水尾。其地与拟设的云林县东西相对,现在开辟道路一百九十多里,由丹社岭、集集街直达彰化。将来省城建立,中路前后联络呼吸相通,实为台东的锁钥。拟增设直隶州知州一员,称为台东直隶州。左界宜兰,右界恒生,长约五百多里,宽三四十里,十余里不等,统一归该州管辖,仍隶属台湾兵备道。其卑南厅旧治所,拟请改设直隶州同知一员。水尾以南改为花莲港厅,开垦熟田约数千亩,其外海口水深几丈,稽查商船,弹压民番。拟请增设直隶州判一员,常年驻扎,都隶属台东直隶州管辖。这是后路增设改设的大致情况。谨按台湾疆土赋役日益增长扩大,与旧时羁縻侨置的情形截然不同,因地制宜,似乎难以再拖延。况且近年来生番归化,野蛮的本性初步受到约束,尤其需要分道安抚,借此收得实效,安抚远方、引导近处,处处都需要官员。臣等身在局中,既不敢遇事频繁更改以扰乱典章旧制,也不敢因循陋习、就简行事以失去富庶的基础,增减适中,期望归于妥当。如果蒙皇上允准,臣等拟先委派官员前往作为署任,主办划定边界、分治事务,并请饬令有关部门分别换铸关防印信,先行颁发,以便昭示信守。等到全局勘定,再将四至图册及作为何种缺分详细奏报咨文,请旨定夺。至于教职以及沿山沿隘的佐杂武弁和屯地等官应当增设改设的,也拟在郡县设定后,分饬各员就近考察,详细奏报咨文。其余未尽事宜,统一等待陆续会商,随时具奏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