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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葛士浚二十七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41–360 段

漕船之外无余事矣,是为一最大冗官。至粮道一官,于公事无丝毫之益,岁一临仓,责州县陋规取盈而去,州县倚为护符,弹压生监,恫喝平民,以为陋规之酬,所谓公事者,助旗丁勒索州县,助州县鱼肉小民而已。今河运不可复,漕督粮道更无所用,此外又有督粮同知、管粮通判、主簿之类,皆坐食漕规,不与漕务,此漕督以下一切官弁兵丁之必宜全裁者也。一河务衙门,两河岁修五百万,实用不过十之一二耳,其余皆河督以至兵夫瓜剖而豆分之,闻循谨河员常以十之三办工,贪冒者递减,甚有非抢险不使一钱者,夫既不办工,自以并归地方为便。至河兵之制,创自国朝初设时,其人皆谙习水性,持土石与波涛争胜,合龙下扫,不失尺寸,故办工不调民夫。今皆不然,是河兵亦毫无所用,此河督以下一切官弁兵丁之必宜全裁者也。一、各关监督,体统与督抚埒,糜费繁多,故视道府兼管之关,征收倍绌。织造公事更简,故谚谓之「吃饭官」。至各口监督,税课更少,能如另议概撤各关,大善;即不能尽,可归督抚委员兼理。康熙六年,以王熙言裁关差,归并地方官,此监督织造之必宜全裁者也。一、盐务衙门,盐铁置使由来已久,运使固不可省。至盐政领之督抚已足,至运同、运副、提举等官,或有或无,毫无深义。大使似州县非州县,亦两歧。惟各场辽阔,不可无官,可移吏目、巡检驻劄兼理盐事,但存运同或运副一人为运使之属,驱策奔走可矣。此盐务中同副等官之必宜量裁者也。

译除了漕运船只之外没有其他事务了,这是最大的冗官。至于粮道这一官职,对公务没有丝毫益处,每年到粮仓巡视一次,便向州县索取陋规,凑足数额后离去,州县视其为护身符,用来弹压生员和监生,恐吓平民,以此作为陋规的回报。所谓公务,不过是帮助旗丁勒索州县,帮助州县欺压百姓罢了。如今河运无法恢复,漕督和粮道更加没有用处,此外还有督粮同知、管粮通判、主簿等类官员,都靠坐吃漕运陋规,不参与漕运事务,这些漕督以下的官员、武职和兵丁必须全部裁撤。

一个河务衙门,两河每年修治费用五百万两,实际用于工程的不过十分之一二,其余都被河督直到兵夫瓜分殆尽。听说谨慎守法的河工官员常将十分之三用于工程,贪婪冒进者依次递减,甚至有人非遇抢险就不肯花一分钱。既然不办理工程,自然以合并归入地方管理为宜。至于河兵制度,创自本朝初设时,那些人皆熟悉水性,手持土石与波涛抗争,合龙下扫,不差毫厘,所以办理工程不调用民夫。如今却并非如此,河兵也毫无用处,这些河督以下的官员、武职和兵丁必须全部裁撤

各关监督,体制与督抚相当,耗费繁多,所以与由道府兼管的关卡相比,征收的税款加倍减少。织造公务更简单,所以谚语称其为“吃饭官”。至于各口监督,税课更少,如果能如另议那样全部撤销各关,最为妥善;即使不能完全撤销,也可归由督抚委派官员兼管。康熙六年,因王熙的建议裁撤关差,归并地方官管理,这些监督和织造必须全部裁撤。

盐务衙门,设置盐铁使由来已久,运使固然不可省去。至于盐政由督抚统领已经足够,至于运同、运副、提举等官,有或无都毫无深意。大使似州县非州县,也处于两难境地。只有各盐场辽阔,不可没有官员,可移调吏目、巡检驻扎兼管盐事,只保留运同或运副一人作为运使的属员,供其驱策奔走即可。这些盐务中的运同、运副等官必须酌情裁减。

一督抚司道考郡县之始,守令而已。令准古大小侯守,准古方伯连帅,其官重矣。后世始设监临官,守权渐轻。至有道有司,有督抚而守令等于舆台,非重亲民官之道也。督抚始于明,不常置,后乃为专官。总督多至十二人,巡抚多至二十九人。国朝多并省,而例亦不一。督抚或并设,或偏设。并设者不必治,偏设者不必不治。是督抚可省其一。大省督兼抚,如直隶等省;小省抚兼督,如山西等省。如使各直省以布政司为主,又设按察司掌刑名按劾之事,而刑名不过视成例,按劾久无其实,可并之布政。又各道本布按之副,兵、巡、盐、粮各分一职,无非赘疣。折中之法,酌以三四府设一员,兼两司各道之事,而上其成于督抚。至郡县皆以各设一副为限制,此督抚司道以下各员之必宜量裁者也。一京官,六卿九列,后先奔走备员,品而壮观瞻。帝者上仪,固不能概从简陋,且从古已然,宜仍旧贯。惟东宫不设,安用宫属?詹事府可并归翰林院,以副名实。科道为耳目之官,宜多不宜少。然今制八十人之中,伏马寒蝉居大半,何取乎具臣?不如减额之半,而许科甲出身之中书以上及外任司道言事,殆不啻八十人之效也。有可采耶,固拾遗补阙之攸资;无可采耶,亦询事考言之一法。其余闲曹亦减其半。内务府糜帑更多,必应大减。康熙二年裁苑马寺,三十七年裁上林苑。编检在二十名外者,部曹五年内不能补缺者,令回籍充山长,一以广教化,一以示体,为两得之术。此京官之必宜量裁者也。一内外武职,王公将军都统之外,提督十三人,总兵六十二人,亦大官太多。又如准郡回部、新疆各官亦太多,率多养尊处优,恶劳好逸,能糜帑不能杀贼。宜无论大小,皆减其半。此内外武职之必宜量裁者也。恭考会典,内外文武官共二万七千余员,其编检庶吉士、侍卫以及准部、回部官无定员者,不与焉。我朝设官于古,不为多,而大官之多,为汉以来所未有。国家鼎盛之时,物力丰盈,雍容揖让,无形之弊,人所不觉。今则自微而着,有不能不大加芟薙者,而节费固其小焉者也。

  复乡职议

冯桂芬

治天下者,宜合治,亦宜分治。不合治,则不能齐亿万以统于一,而天下争;不分治,则不能推一以及乎亿万,而天下乱。柳宗元《封建论》云:“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此合之说也。封建之合,不如郡县之合尤固,故封建不可久,而郡县可久。反而言之,天子不能独治天下,任之大吏;大吏不能独治一省,任之郡守;郡守不能独治一郡,任之县令;县令不能独治一县,任之令以下各官。此分之说也。顾氏炎武曰:“大官多者,其世衰;小官多者,其世盛。”盖大官所以治治民之官,小官所以治民。分而又分,其数不能不多,其位不能不小。今世治民之官颇少矣。县令藐然七尺耳,控一二百里之广,驭千百万户之众,其能家至户到而周知其循莠勤惰、饱饥甘苦哉?自令以下各官,非赀选即吏员,流品既杂,志趣多庸,加以闲关跋涉千里万里而来,身家妻子惟一官是食,犬马于富民,鱼肉乎贫民。视令以上尤甚,蠹民而已,何有乎治民?然则今之小官如顾氏之说,更多其数,患不滋甚耶?不知顾氏之意,固欲复古乡亭之职也。考周制,乡大夫之下有州长、党正、族师、闾胥、比长;遂大夫之下有县正、鄙师、酇长、里宰、邻长,以乡人为之,皆官也。以今十万户之州县计之,当有乡遂大夫十,州长、县正五十,闾胥、里宰五千,比长、邻长二万五千,此今日断不可行之事。汉制,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循禁盗贼,亦以乡人为之,亦皆官也。以今方二百里之州县计之,当有三老、啬夫、游徼各四十,亭长四百,视周已大减,然犹之多也。隋文始一切罢之,盖亦一时矫枉过正之举,乃遂为万世

译考察督抚、司道考核郡县官员的起始,对象只是太守和县长。县长相当于古代的大侯、小侯,太守相当于古代的方伯、连帅,他们的职位是很尊重的。后世才开始设置监临官,太守的权力逐渐减轻。到了有道的官员、有司的官员,以及督抚存在的时候,太守和县长却等同于奴仆,这不是重视亲民官员的道理。督抚始于明朝,并不常设,后来才成为专职官员。总督多时达到十二人,巡抚多时达到二十九人。本朝大多合并裁省,但惯例也不统一。督抚有时合并设置,有时单独设置。合并设置的未必治理得好,单独设置的未必治理不好。因此督抚可以裁省其中一个。大省由总督兼任巡抚,如直隶等省;小省由巡抚兼任总督,如山西等省。如果让各直省以布政司为主,又设置按察司掌管刑名和弹劾之事,而刑名不过查看成例,弹劾长久没有实效,可以合并到布政司。又各道本来就是布政、按察的副职,兵、巡、盐、粮各分一职,不过是累赘。折中的办法,斟酌每三四府设置一员,兼任两司及各道的职务,并将成果上报给督抚。至于郡县都以各自设置一副职为限制,这是督抚、司道以下各官员必须酌情裁减的。

考察京官,六卿九列,先后奔走充任员额,品级排列壮观瞻。帝王的上仪,固然不能一概简陋,况且自古如此,应当沿袭旧制。只是东宫不设置,哪里用得着宫属?詹事府可以合并归入翰林院,以符合名义和实际。科道是耳目之官,宜多不宜少。然而现在制度中八十人里,伏马寒蝉(沉默不语)的占大半,何必任用这些充数的臣子?不如裁减一半名额,而允许科甲出身的中书以上官员以及外任司道官员议论政事,这大概不止有八十人的效果。如果有可采纳的意见,固然是拾遗补阙的依靠;如果没有可采纳的意见,也是询问政事、考核言论的一种方法。其余闲散部门也裁减一半。内务府耗费国库更多,必须大幅裁减。康熙二年裁撤苑马寺,三十七年裁撤上林苑。编修、检讨在二十名之外者,部曹五年内不能补缺者,命令回籍担任山长,一方面以推广教化,一方面以示体恤,是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是京官必须酌情裁减的。

考察内外武职,王公、将军、都统之外,提督十三人,总兵六十二人也太多。又如准郡回部、新疆各官员也太多,大多养尊处优,厌恶劳苦喜好安逸,能耗费国库而不能杀贼。应当无论大小,都裁减一半。这是内外武职必须酌情裁减的。恭敬考察会典,内外文武官员共二万七千余员,其中编修、检讨、庶吉士、侍卫以及准部、回部官员无定员者,不计算在内。我朝设置官员比古代不算多,但大官之多,是汉朝以来所未有的。国家鼎盛之时,物力丰盈,从容揖让,无形的弊端,人们察觉不到。现在则从细微到显著,不得不大大裁减,而节省费用固然是次要的。

复乡职议

冯桂芬

治理天下的人,应当合治,也应当分治。不合治,就不能统一亿万民众归于一体,而天下会争夺;不分治,就不能推及一以达于亿万,而天下会混乱。柳宗元《封建论》说:“有了里胥,然后才有县大夫;有了县大夫,然后才有诸侯;有了诸侯,然后才有方伯连帅;有了方伯连帅,然后才有天子。”这是合治的说法。封建的合治,不如郡县的合治牢固,所以封建不能长久,而郡县可以长久。反过来说,天子不能独自治理天下,委任给大吏;大吏不能独自治理一省,委任给郡守;郡守不能独自治理一郡,委任给县令;县令不能独自治理一县,委任给县令以下的各官员。这是分治的说法。顾炎武说:“大官多的,那个时代衰败;小官多的,那个时代兴盛。”大概大官是用来治理治理民众的官员,小官是用来治理民众的。分而又分,数量不能不多,职位不能不小。现在治理民众的官员很少了。县令渺小不过七尺之躯,控制一二百里之广,驾驭千百万户之众,他怎么能家至户到而周知他们的善恶勤惰、饱饥甘苦呢?自县令以下的各官员,不是捐纳出身就是吏员,流品既杂,志趣大多平庸,加上辗转跋涉千里万里而来,身家妻子只靠这一官养活,对富民如犬马般顺从,对贫民如鱼肉般欺压。视县令以上官员尤甚,只是害民而已,哪里有什么治理民众?那么现在的小官如顾炎武所说,更多其数,祸患不是更加严重吗?不知道顾炎武的意思,本来是想恢复古代乡亭的职位。考察周制,乡大夫之下有州长、党正、族人、闾胥、比长;遂大夫之下有遂正、鄙师、酇长、里宰、遂长,以乡人为之,都是官员。以现在十万户的州县计算,应当有乡遂大夫十人,州长、县正五十人,闾胥、里宰五千,比长二万五千,这是今天断然不可行的事。汉制,十里一亭,亭有亭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啬夫,游徼。三老掌管教化,啬夫负责听讼、收赋税,游徼巡禁盗贼,也以乡人为之,也都是官员。以现在方圆二百里的州县计算,应当有三老、啬夫、游徼各四十人,亭长四百人,比周制已大大减少,然而还是多了。隋文帝开始全部罢免,大概也是一时矫枉过正之举,于是成为万世

定制。唐《六典》:“汉氏县丞、尉多以本郡人为之,三辅县则兼用他。郡及隋氏革选,尽用他郡之人。今州县设佐四五人,拨二三人分治各乡;至都图,则有地保、地总司民事。其流品在平民之下,论者亦知其不足为治也。于是保甲之法,十家一甲长,百家一保正,一乡一保长。然率视为具文,诏书宪檄络绎旁午,而卒不行;闲行之而亦无效。军兴以来,各省团练民勇,有图董、有总董,大同小异。顾行之转视保甲为有效,然则其故可思也。地保等贱役也,甲长等犹之贱役也,皆非官也。图董绅士也,非官而近于官者也。惟官能治民,不官何以能治民?保甲之法,去其官而存其五,四递进之法,不亦买椟而还珠乎?吾甚不解,论保甲者谓得《周官》遗意,则何不径师周公,乃必以隋文为主,而周公为辅也?兹为之酌古斟今,折衷周汉之法。县留一丞或簿为副,驻城各图,满百家公举一副董,满千家公举一正董。里中人各以片楮书姓名保举一人,交公所汇核,择其得举最多者用之,皆以诸生以下为限。不为官,不立署,不设仪仗,以本地土神祠为公所。民有争讼,副董会里中耆老于神前,环而听其辞,副董折中公论而断焉。理曲者责之罚之,不服则送正董会同两造、族正公听如前,又不服送巡检,罪至五刑送县。其不由董而达巡检或县者,皆谓之越诉。今州县门或署越诉笞五十,盖指越里老而诉州县,非谓越州县而诉府,详见《日知录》。然则里老听断小事,固旧制矣。不与理缉捕,关正副董指引而不与责成;征收由正副董劝导而不与涉手。满五千家,地广人稀之县,量减设一巡检。全乎为官,如今制,惟以邻郡二三百里内无山川闲阻之地,诸生幕职荐举者为之丞簿。由巡检升除丞簿,月给养廉三五十金,巡检半之。正董薪水月十金,副董半之。正副董皆三年一易,其有异绩殊誉、功德在闾里者,许入荐举,有过者随。时黜之见,令丞簿尉用绅士礼文,用照会。有罪即与凡民同,如是则真能亲民,真能治民,大小相维,远近相联,庶几顾氏所谓「小官多者」乎?无事而行保甲,必有循名责实之功;有事而行团练,更得偕作同仇之力。风俗有不日新,教化有不日上哉!

译制定制度。唐代《六典》记载:“汉代县丞、县尉大多任用本郡人,三辅地区的县则兼用其他郡的人;到了隋代改革选官制度,全部任用其他郡的人。如今州县设置佐官四五人,拨出二三人分别治理各乡;至于都图一级,则有地保、地总负责民事。他们的身份地位在平民之下,评论者也认为他们不足以治理百姓。于是推行保甲法,十家设一甲长,百家设一保正,一乡设一保长。然而大多被视为具文,诏书与宪檄接连不断、纵横交错,最终却无法实行;偶尔实行也毫无效果。自战争兴起以来,各省组织团练民勇,设有图董、总董,大同小异。然而实行起来反而比保甲法更有效,那么其中的原因值得深思。地保等是贱役,甲长等也是贱役,都不是官员。图董是绅士,虽非官员却接近官员。只有官员才能治理百姓,不是官员怎么能治理百姓呢?保甲法,去除了官员而保留了形式,这种层层递进的方法,不也是买椟还珠吗?我非常不解,谈论保甲的人说它得到了《周官》的遗意,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效法周公,却一定要以隋文帝为主,而以周公为辅呢?现在为此斟酌古今,折中周代与汉代的制度。县里保留一名县丞或县簿作为副职,驻扎在城内各图,满百家公举一名副董,满千家公举一名正董。同乡之人各自用纸条写下姓名保举一人,交到公所汇总审核,选择得票最多的人任用,都以秀才以下身份为限。不设为官,不设立衙署,不设仪仗,以本地土地神庙作为公所。百姓有争讼,副董会同乡中的长老在神前,围坐听取双方言辞,副董根据公论公正裁决。理亏者予以责罚,不服则送交正董会同双方、族正像之前一样公开审理,仍不服则送交巡检,罪行达到五刑则送交县衙。不经过董而直接上诉到巡检或县衙的,都称为越诉。如今州县门口或衙署规定越诉者杖责五十,这是指越过里老而上诉到州县,并非指越过州县而上诉到府,详见《日知录》。那么里老审理小事,本来就是旧制了。不让他们参与缉捕,只由正副董指引而不责成他们;征收赋税由正副董劝导而不让他们经手。满五千家的县,地广人稀,酌情减少设置一名巡检。完全按照官制,如当今制度,只是任用邻郡二三百里内无山川阻隔之地、由诸生幕职荐举的人担任丞簿。由巡检升任丞簿,每月给予养廉银三五十两,巡检减半。正董薪水每月十两,副董减半。正副董都三年更换一次,其中有特殊功绩、美誉、功德在乡里的,允许列入荐举,有过错的随时罢黜。可见,令丞簿尉使用绅士的礼文,使用照会。有罪则与平民相同,这样就能真正亲近百姓,真正治理百姓,大小相互维系,远近相互联系,或许能达到顾氏所说的‘小官多’的境界吧?无事时实行保甲,必有循名责实的功效;有事时实行团练,更能获得同心同德的力量。风俗能不日渐更新,教化能不日渐进步吗!

变捐例议

冯桂芬

道光中,余戊子同年安徽朱孝廉凤鸣叩阍,进所为《尚书题论》。上温诏褒之。其任官惟贤一论,颇传诵京师。有曰:「国家用科目,君子小人参半也;用捐班,则专用小人矣。」又曰:「上以急公好义为招,特假以为名;下以利市三倍为券,将务求其实。」又曰:「捐班遥迎,必工贿赂;必厚交结,必广趋避,必熟上司,必爱悦部吏,必护持。」又曰:「与其开捐,不如勒派。富民百十家之勒派,其害偏;开捐则将为贫民亿万家之勒派,其害普。与其开捐,不如加赋。有形有限之加赋,其害近;开捐则将为无形无限之加赋,其害远。抉开捐之弊,可谓至矣。」平心论之,实苛论也。国朝捐班,亦有李公世杰、傅公鼐诸人,安得谓专用小人乎?顾特千百中之一二耳。夫求一二于千百中,难矣。近十年来,捐途多而吏治益坏;吏治坏而世变益亟;世变亟而度支益蹙;度支蹙而捐途益多。是以乱召乱之道也。居今日而论治,诚以停止捐输为第一义。国朝自招民知县以来,时开捐例,皆暂行而非常行。道光、咸丰两朝御极之初,即首停捐例。厥后以大兵役徇廷臣之请,始又举行。固知开捐非列圣意也。顾今军务未蒇,待用方亟,如之何?考商鞅赐民爵为轻,名器之渐;汉错从而鬻爵,甚于鞅矣。至入赀补吏,创于汉武,滥于东汉及晋,▯延于唐、宋、元,而几绝于明景泰元年,始命输纳者给冠带;二年令世袭武职;四年令生员纳粟补国子生,如是而已。然则必欲为权宜之计,无已,其修民爵之令乎?商鞅之法,贫者得卖与人;汉时亦有民得卖爵之令。又公大夫以上,令丞与抗礼。今捐输之推广,无孔不入,独此二者未之及。新例移奖,有卖与人之实,而必设为中表至戚之限,明导以欺,何为者?至郎中、道员之贵,一县令得坐堂皇以辱之,安望抗礼哉?是亦一闲也。应请留封典、虚衔二者。倍蓰其捐数,许于若干年内移名若干次,有官者不与。更仿令丞抗礼之制,明定礼节以荣之。韩氏菼曾有此议,实行之无弊者。彼诸夷以利为国,富商辄与大酋敌体,而绝无入仕之路。一犯法则朝为坐上客,夕为阶下囚,故富商倍重犯法。此亦抗礼无弊之一证。其实职、升衔、加级及贡、监一切停止,现任有政绩者,上司特疏保留,改其籍曰荐举。其余无论实缺、候补、候选,皆视原输银数,改入民爵,以示大信,且令天下晓然知非往时甫停复开之比。捐班中果有才士,无所冀幸,无所需待,将然淬厉鼓舞于正途,斯官方可以澄叙,人材可以奋兴矣。

  请裁河道总督疏

河督乔松年

查河南山东河道总督一缺,从前事体繁重,因黄河经由河南山东两省所辖,黄河堤工共十四厅,而又有运河六厅,且全漕数百万石,粮船络绎北上,人夫众多,宵小易于溷迹。济甯为山东门户,亦须大员弹压,是以设此总河,驻于济甯,以其专治两省黄河,又治运河,兼催漕运,事固繁剧,非巡抚所能兼也。迨咸丰初年,河决铜瓦厢之后,河南黄河工裁去五厅,山东黄河工全行裁汰,是黄河工惟有河南现在之七厅,其运河工惟以捕河所属自戴庙至张秋镇一段为最要,因彼时河臣防河驻于豫省,捕河运道遂改归山东抚臣就近派员,随同运河道办理,循为成案,是运河之事亦大减于昔年矣。河运之米不过十万石,视从前祗三十分之一,船小而人亦无多,无复有匪徒藏匿其内,则弹压亦不须大员矣。是以河臣常驻开封,诚以黄河工为重也。然黄河即在开封城外,距城只二十余里,河南抚臣极可兼顾,且抚臣本有兼理河务之责,若将河南河工交河南抚臣兼办,山东河工交山东抚臣兼办,于事理极为允协,不至有鞭长莫及之虑。臣初履任时,即思维及此,时因东省方有治河之议,果其兴工,则事关两省,诚须有大员督办,是以未敢遽即请裁此缺。今既未举大工,再三揆度,总河实非不可少之官,莫如裁汰以期省费省事。臣披阅旧牍,见同治元年御史刘其

译关于废止捐纳制度的议论

冯桂芬

道光年间,我戊子科同年的安徽举人朱凤鸣叩击登闻鼓,向皇帝进呈他所写的《尚书题论》。皇上降下温和的诏书褒奖他。其中关于“任用官员只应选拔贤能”的论述,在京城颇受传诵。其中有这样的话:“国家通过科举取士,君子和小人各占一半;如果任用捐纳出身的人,那就专门任用小人。”又说:“皇上以急公好义作为招揽的口号,只是借它作为名义;下属以获取三倍利润作为契约,将要追求实际利益。”又说:“捐纳出身的人远道迎接上司,必定擅长贿赂;必定厚结交情,必定广泛地趋炎附势、规避责任,必定熟悉上司,必定讨好部院官吏,必定互相庇护。”又说:“与其开放捐纳,不如强制摊派。对百十家富民的强制摊派,其危害是局部的;开放捐纳则将成为对亿万贫民的强制摊派,其危害是普遍的。与其开放捐纳,不如增加赋税。有形且有限度的加赋,其危害是近处的;开放捐纳则将成为无形且无限制的加赋,其危害是深远的。”剖析开放捐纳的弊端,可以说极其透彻了。平心而论,这实在是苛刻的言论。本朝捐纳出身的人中,也有李世杰、傅鼐等人,怎么能说专门任用小人呢?然而这只是千百人中的一两个罢了。在千百人中寻求一两个贤才,很难啊。近十年来,捐纳途径增多而吏治更加败坏;吏治败坏而世道变迁更加急迫;世道变迁急迫而财政更加窘迫;财政窘迫而捐纳途径更加增多。这是以混乱招致混乱的道理。在当今谈论治理,确实应以停止捐纳为第一要务。本朝自招募民人担任知县以来,时常开放捐纳条例,都是暂时实行而非常设制度。道光、咸丰两朝即位之初,就首先停止捐纳条例。后来因为大规模战争和徭役,顺从朝廷大臣的请求,才又开始实行。本来就知道开放捐纳不是历代圣主的本意。但是如今军务尚未完结,急需费用,怎么办?考察商鞅赐予百姓爵位,是轻微的名器贬值;晁错从而卖爵,比商鞅更严重。至于出资补任官吏,始于汉武帝,泛滥于东汉及晋代,延续于唐、宋、元,而在明朝景泰元年几乎断绝,景泰元年才命令输纳者给予冠带;二年命令世袭武职;四年命令生员纳粮补任国子监学生,仅此而已。那么如果一定要采取权宜之计,不得已,不如修订民爵的法令呢?商鞅的法令,贫穷的人可以把爵位卖给别人;汉代也有百姓可以卖爵的法令。又公、大夫以上的爵位,令、丞与之平起平坐。如今捐纳的推广,无孔不入,唯独这两点没有涉及。新例中的移奖,有卖给别人的实质,却必须设定中表至亲的限制,明显引导欺骗,这是为什么呢?至于郎中、道员这样尊贵,一个县令能坐在大堂上羞辱他们,怎么能指望平起平坐呢?这也是一个闲职。应该请求保留封典、虚衔这两项。加倍增加捐纳数额,允许在若干年内移转名额若干次,已有官职的人不参与。再仿照令、丞平起平坐的制度,明确制定礼节以荣耀他们。韩菼曾有此建议,实行它没有弊端。那些夷人以利益为国家,富商往往与大酋长地位相等,而完全没有入仕的途径。一旦犯法,早上还是座上客,晚上就成了阶下囚,所以富商加倍重视犯法。这也是平起平坐没有弊端的一个证明。其实职、升衔、加级以及贡生、监生等一切停止,现任有政绩的人,上司特别上疏保留,改其籍贯为荐举。其余无论实缺、候补、候选,都按照原来输纳银两的数额,改入民爵,以示大信,并且让天下人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以往刚停止又开放的情况。捐纳出身的人中果然有才能之士,无所期望侥幸,无所需要等待,将自然在正途上淬厉鼓舞,这样官方的秩序可以澄清,人才可以奋兴了。

关于裁撤河道总督的奏疏

河督乔松年

查河南山东河道总督这一职位,从前事务繁重,因为黄河经过河南山东两省所辖区域,黄河堤工共有十四厅,又有运河六厅,而且全部漕粮数百万石,粮船络绎不绝北上,人夫众多,宵小易于混迹。济宁是山东门户,也需要大员弹压,因此设立此总河,驻扎在济宁,因为他专门治理两省黄河,又治理运河,兼催漕运,事务确实繁剧,不是巡抚所能兼顾的。等到咸丰初年,黄河在铜瓦厢决口之后,河南黄河工程裁去五厅,山东黄河工程全部裁汰,因此黄河工程只有河南现在的七厅,其运河工程只有捕河所属自戴庙至张秋镇一段最为重要,因为当时河臣防河驻扎在豫省,捕河运道遂改归山东巡抚就近派员,随同运河道办理,成为成案,因此运河之事也大大减少于昔年。河运的米不过十万石,比起从前只有三十分之一,船小而人也不多,不再有匪徒藏匿其中,那么弹压也不需要大员了。因此河臣常驻开封,确实因为黄河工程为重。然而黄河就在开封城外,距离城池只有二十多里,河南巡抚完全可以兼顾,而且巡抚本来就有兼理河务的责任,如果将河南河工交给河南巡抚兼办,山东河工交给山东巡抚兼办,于事理极为允当,不至于有鞭长莫及的忧虑。臣刚上任时,就思维及此,当时因为东省正有治河的议论,如果兴工,那么事关两省,确实需要有大员督办,因此不敢立即请求裁撤此缺。如今既然没有兴办大工程,再三揣度,总河实在不是不可缺少的官员,不如裁汰以期节省费用、减少事务。臣翻阅旧档,见同治元年御史刘其

年即有请裁总河之奏,二年亲王僧格林沁亦有此奏,奉旨交议,经前河南抚臣张之万以详加体察,再行奏请覆奏,以至于今。臣揣张之万之意,亦祗因山东河势未定,抚臣或不能兼顾耳。今又阅数年,臣详加体察,目前东省临黄皆系民堰,已无官工,并运河皆可归于巡抚兼管,豫省黄河距省极近,亦可由巡抚兼管,山东抚臣丁宝桢、署抚臣文彬皆在山东多年于河工。极为熟悉河南抚臣钱鼎铭讲求河务利弊,已及三年,与臣同心并力,克奏安澜,以之兼办运河、黄河,皆绰有余裕,断不至于贻误。夫总河虽不为冗员,然分并其事于抚臣,而不至于贻误,则亦不必定设此总河之官。纵虑山东仍有黄河工程,或非巡抚所能兼管,顾其事尚远,目前总可暂裁,但关防不必销毁,封存藩库。如果数十年之后情形又复不同,仍设总河亦甚易也。臣去年曾有添设泉河通判之请,今乃请裁总河,两事似为不类。因泉河分隶十七州县,散而无纪,必须有专员以责其成,是以增设通判。黄河、运河本分两省,公事少于昔年,改由两省抚臣兼办,洵为简易,是以拟请裁汰总河,皆系酌度时宜,不敢逞其臆见。可否仰恳饬下户、工两部会议如臣言可采,荷蒙允准施行。所有河工候补人员应如何分拨,河标各营应如何分隶,及未尽事宜,容臣另行会同两省抚臣妥议具奏。

译当年就有请求裁撤总河官职的奏折,同治二年亲王僧格林沁也有此奏,奉旨交议,经前任河南巡抚张之万以需详细考察、再行奏请为由覆奏,以至于今。臣揣测张之万的本意,也只是因为山东黄河水势尚未稳定,巡抚或许不能兼顾罢了。如今又过了几年,臣详细考察,目前山东省沿黄河的堤防都是民堰,已无官修工程,并且运河也可以归巡抚兼管;河南省黄河距离省城极近,也可以由巡抚兼管。山东巡抚丁宝桢、署理巡抚文彬都在山东多年,对河工极为熟悉;河南巡抚钱鼎铭讲求河务利弊,已有三年,与臣同心协力,能够确保黄河安澜,让他们兼办运河、黄河,都绰绰有余,断不至于贻误。总河虽然不算冗员,但将其职权分并给巡抚,而不至于贻误,那么也就没有必要一定设置总河这个官职。即使担心山东仍有黄河工程,或许不是巡抚所能兼管的,但此事尚且遥远,目前总可以暂时裁撤,只是关防不必销毁,封存于藩库。如果数十年之后情形又有所不同,仍然设置总河也很容易。臣去年曾有增设泉河通判的请求,现在却请求裁撤总河,两件事看似不类。因为泉河分属十七州县,分散而无统纪,必须有专员来负责其成效,所以增设通判。黄河、运河原本分属两省,公务比往年少,改由两省巡抚兼办,确实简易,所以拟请裁汰总河,这都是斟酌时宜,不敢逞其臆见。是否可行,恳请饬下户部、工部会议,如果臣所言可取,蒙恩允准施行。所有河工候补人员应如何分配,河标各营应如何隶属,以及未尽事宜,容臣另行会同两省巡抚妥善商议具奏。

安插就抚陕回,请增设平凉通判都司疏。同治十年正月。

左宗棠

窃陕回窘蹙,就抚经臣驰报,钦奉恩旨允准。旋据三品卿衔即选道刘锦棠、陕安道黄鼎等分起押解:陈林一起男妇大小一千五百六十四名口,马振江一起男妇大小八百四十八名口,赫青选一起三百八十三名口,马化▯一起一千二百七十八名口,余彦禄、阎兴春、余兆临、拜万江、金明堂、安杰等各起男妇大小五千五百五十余名口。内除挑出壮丁四百名交安杰、蓝明太带随官军征剿外,余俱陆续解赴平凉。其老幼妇女无亲属夫男者五百七十余口,病卧不能行走,留养广武营,听其痊愈择配。沿途除病毙外,复收集从前散匪东西两山余众五百余名口,比齐抵平凉。臣两次亲临点验,实共一万有奇。内除前安插平凉回民认领亲眷五百余名口外,实发化平川安插者男女共九千四百余名口。察看丁壮不过二千余,皆老弱疲病而已。化平州地在华亭县西北一百七十余里,东南距平凉百里,南连崆峒,西北均阻万阜,岩壑环峙,两水萦绕,一为化平州,一为圣女川,合流入白面河入清水县界。中横宽五六里,长三十余里,似亦前代安置降人之地,顾其详不可得知。臣前委记名道冯邦前往相度,改圣女川为圣谕川,为宣讲之所;白面河曰北面河,示拱极之义。饬千总牟春阳带土勇二百四十名,分扎关山、三才镇各口;调记名总镇喻胜荣带所部平江营扼扎化平镇,以司稽查。冯邦带同委员于化平镇点验之后,按口俵给赈粮,丈量地亩,按户分拨房屋洞大致定妥,购给附近该处土宜种子,酌发耕牛骡驴,督其开垦播种。察看回众情形,于九死之中得此生路,其不敢再萌异志,固在意中。惟回俗畏所管头目,较汉民畏官尤甚,而彼教诵经祈福之师,名为阿浑,又时以异说蛊惑愚蒙,为回俗所信奉,以致一夫倡变乱者四起。从前道光年间,张格尔以回教阿浑、和卓构乱者,此也。按阿浑,回教名,阿訇,訇与洪音近,汉民呼为阿洪。今之马化,即新教总阿訇也。和卓,即回教所称教师后裔贵种,在阿浑中尤尊。明史所称火者,即和卓之音讹。马化之署,其父墓碑称为教父,盖窃和卓贵种之意耳。欲变其旧俗,同我华风,亦非先王不易民而治之理。惟于安插伊始,于编审户口中,隐寓保甲之意。十户一长,百户一百家长令其钤束散户,而设官董之。凡一切户婚词讼,均取决焉。乃可散回目之势,而以其权归之官,庶几政令行而统纪一。回民鲜读孔孟之书,故不明其理,因而不知趋向。今欲其诵读服习,一从儒教,事有难行。然臣前奉到圣谕十六条,附《律易解》一书,义蕴精深,词旨易晓,而大经大法毕具于此。上年曾敬谨刊印,颁发陕甘各州县教官,朔望宣讲,令汉回土民有所遵守。今复发化平川回民,俾知不易其教者朝廷惇大之施,不鄙夷其民者圣化覃敷之义,长治久安或基于此。如蒙俞允添设化平川厅通判、化平川营都司,则厅属各员、营属各弁亦应添设,容当续行陈明。

  酌拟新设厅营应办事宜疏

陕甘总督谭钟麟

窃查前督臣左宗棠筹办甯夏金积堡善后事宜,奏改甯夏府属水利同知为甯灵抚民同知,移注金积堡,并添设甯武营参将各缺,同驻镇抚,奉准部覆,令将厅属文武员弁应需俸廉等项及一切未尽事宜规画妥协,奏明办理等因。当经饬行妥议详办去后,兹据署藩司李慎善后局司道会详,准甯夏道转据甯夏府详称:遵查甯灵同知驻扎金积堡,本隶灵州属境,其应管田赋原由灵州分拨山水各堡共田一千四百三十二顷九十四亩一分五厘,内除划拨平远县田地九十九顷一十亩六分外,甯灵厅实管田地一千三百三十三顷八十三亩五分五厘。除应征地丁银粮草束另开清摺咨部核办,所有划拨地亩应分别发给执照,由司颁发契尾,其应纳契税并商畜各税照例尽收尽解。新设甯灵同知一员,拟岁给俸银八十两,养廉银八百两,典吏书识十二名,按例考职不支工食,额役六十四名,共岁支银三百

译关于安置安抚陕西回民,请求增设平凉通判、都司的奏疏。同治十年正月。

左宗棠

臣私下认为,陕西回民处境困窘,前来归附,经略大臣已迅速上报,恭敬地奉到皇上的恩旨予以批准。随后据三品卿衔候补道员刘锦棠、陕安道黄鼎等人分批押解:陈林一批男女老少共一千五百六十四人,马振江一批男女老少共八百四十八人,赫青选一批三百八十三人,马化(此处原文缺字)一批一千二百七十八人,余彦禄、阎兴春、余兆临、拜方江、金明堂、安杰等各自一批男女老少五千五百五十余人。其中除挑选出壮丁四百名交给安杰、蓝明太带领跟随官军征剿外,其余都陆续解送至平凉。那些老幼妇女中没有亲属丈夫男子的五百七十余人,因病卧不能行走,留在广武营供养,听任他们痊愈后自行择配。沿途除了病死的以外,又收集了从前散落在东西两山的余众五百余人,一起抵达平凉。臣两次亲自前往清点查验,实际共计一万多人。其中除先前安置在平凉的回民认领亲属五百余人外,实际发放到化平川安置的男女共九千四百余人。查看壮丁不过两千余人,都是老弱疲病之人。化平州位于华亭县西北一百七十余里,东南距离平凉百里,南边连接崆峒山,西北都被群山阻挡,岩石山谷环绕峙立,两条河流萦绕,一条叫化平州,一条叫圣女川,汇合流入白面河进入清水县境内。中间横向宽五六里,长三十多里,似乎也是前代安置降人的地方,但详细情况无法得知。臣先前委派记名道员冯邦前往勘察,将圣女川改为圣谕川,作为宣讲之所;白面河改称北面河,表示拱卫极北之意。命令千总牟春阳带领本地勇丁二百四十名,分别驻扎在关山、三才镇各关口;调遣记名总兵喻胜荣带领所属平江营扼守化平镇,以负责稽查。冯邦带领委员在化平镇清点查验之后,按人口分发赈济粮食,丈量土地,按户分配房屋窑洞,大致安排妥当,购买并提供适合当地种植的种子,酌情发放耕牛骡驴,督促他们开垦播种。观察回民的情况,在九死一生中得以获得这条生路,他们不敢再萌生异心,本来就在意料之中。只是回民习俗畏惧他们所管辖的头目,比汉族百姓畏惧官员更甚,而他们教中诵经祈福的师父,名叫阿浑,又时常以异端邪说蛊惑愚昧蒙昧之人,被回民习俗所信奉,以至于一人倡乱,四方响应。从前道光年间,张格尔凭借回教阿浑、和卓构乱,就是这种情况。按阿浑,是回教名称,阿訇,訇与洪音相近,汉族百姓称为阿洪。现在的马化,就是新教总阿訇。和卓,即回教所称的教师后裔贵族,在阿浑中尤其尊贵。《明史》所称的火者,就是和卓的音讹。马化的官署,其父墓碑称为教父,大概是窃取和卓贵族之意罢了。想要改变他们的旧俗,使他们同化于中华风气,也不符合先王不改变百姓习俗而治理的道理。只是在安置之初,在编审户口中,隐含保甲制度的意思。十户设一长,百户设一百家长,命令他们约束散户,并设置官员监管。凡是所有户籍婚姻诉讼,都由此决断。这样就可以分散回民头目的势力,而将权力归于官府,大概政令得以施行而纲纪统一。回民很少阅读孔孟之书,所以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因而不知道趋向正道。现在想要让他们诵读学习,一律遵从儒教,事情难以实行。然而臣先前奉到圣谕十六条,附带《律易解》一书,义理蕴藏精深,词句旨意容易理解,而大的经义法度都具备于此。上年曾恭敬谨慎地刊印,颁发给陕甘各州县教官,在初一、十五宣讲,让汉族、回族及本地百姓有所遵守。现在又发给化平川回民,使他们知道不改变其教派是朝廷宽厚大度的施恩,不鄙夷其百姓是圣化广泛传播的意义,长治久安或许基于此。如果蒙皇上允准添设化平川厅通判、化平川营都职,那么厅属各官员、营属各武官也应当添设,容当继续上奏说明。

酌拟新设厅营应办事宜的奏疏

陕甘总督谭钟麟

臣私下查考,前任总督大臣左宗棠筹办宁夏金积堡善后事宜,奏请将宁夏府属水利同知改为甯灵抚民同知,移驻金积堡,并添设甯武营参将等缺,一同驻扎镇守安抚,奉准户部批复,令将厅属文武官员所需俸禄廉银等项及一切未尽事宜规划妥当,上奏说明办理等因。当时已经命令妥议详办,现在据署理藩司李慎、善后局司道会详,准许宁夏道转据宁夏府详称:遵查甯灵同知驻扎在金积堡,原本隶属灵州属境,其应管田赋原来由灵州分拨山水各堡共田地一千四百三十二顷九十四亩一分五厘,其中除划拨给平远县田地九十九顷一十亩六分外,宁灵厅实际管理田地一千三百三十三顷八十三亩五分五厘。除去应征地丁银粮草束另开清单咨报户部核办,所有划拨地亩应分别发给执照,由省司颁发契尾,其应纳契税及商畜各税照例尽收尽解。新设宁灵同知一员,拟每年给予俸银八十两,养廉银八百两,吏员书识十二名,按例考职不支给工食,额役六十四名,共每年支银三百

八十四两,遇闰照例加增。添设同知照磨一员,岁额俸银三十一两五钱二分,养廉银六十两,攒典书识二名,按例考职不支工食,额役四名,岁支工食银廿四两,遇闰照例加增。添设教授一员,岁额俸银四十五两,攒吏书职二名,按例考职不支工食,额役八名,共岁支工食银六十七两三钱三分二厘,遇闰照例加增。廪生六名,每名每岁支饩粮银六钱九分五厘,共银四两一钱七分,春秋二季致祭各坛庙祭祀银一百零三两三钱五分二厘。添设甯武营参将一员,岁支养廉银五百两,俸银三十九两三钱三六分厘,蔬红马干等银二十二两八钱,仓斗料四十三石三斗,草二千八百八十束。守备一员,岁支养廉银二百两,俸银一十八两七钱八厘,蔬红马干等银八十四两,仓斗料二十一石六斗,草一千四百四十束。千总一员岁支养廉银一百二十两,俸银一十四两九钱七分六厘,薪干等银三十九两零二分四厘,仓斗料一十石八斗,草七百二十束。把总二员,每支养廉银九十两,共银一百八十两,俸银一十二两四钱六分八厘,共银二十四两九钱三分六厘,薪干银五十九两零六分四厘,仓斗料二十一石六斗,草一千四百四十束。经制外委五名,每名岁支养廉银一十八两,共银九十两。又照例该支八个月折色,每名每月应支银二两,共银八十两。应支四个月本色仓斗粮四十石。马兵一百九十二名,照例该支八个月折色,每名每月应支银二两,共岁支折色饷银三千七十二两,应支四个月本色仓斗粮一千五百三十六石。步兵九十九名,照例该支八个月折色,每名每月应支银一两五钱,共岁支折色饷银一千一百八十八两,应支四个月本色仓斗粮五百九十四石。守兵一百六十一名,照例该支八个月折色,每名每月应支银一两,共岁支折色饷银一千二百八十八两,应支四个月本色仓斗粮六百四十四石。经制外委骑操马匹,岁支干银一十五两,仓斗粮二十七石,草一千八百束。兵丁马一百九十二匹,岁支干银五百七十六两,仓斗料一千三十六石八斗,草六万九千一百二十束。又支放厂例马干银一百五十二两。新设参将营制,拟照花马池参将缺分,每岁制造铅药、开操、祭祀、纸张、工食等项额设公费银二百十九两一钱八分四厘,按年由甘估拨供支。拟设马匹,每匹定价银八两,减三成,由司库朋合款内动支。其军械、旗帜、炮尊,应由营酌量情形呈请核办。该处旗、汉、回民人命、盗窃、词讼等案,均由该同知随时随事分别轻重,按律审办,由甯夏府核转申详。添设在城一驿,额设驿马四匹,夫二名,每年应支本色仓斗粮一十二石工料。银一百一十七两一钱二分,在该厅额征地丁项下留支,可否照依平罗县经管夫马例,岁支外备站价银一十三两七钱九分六厘,由司库建旷款内支销?倒马照通省十分倒二之例,合算每岁额准倒马八分,例价六两四钱,照章核三成,以七成除扣皮脏,在于司库候拨兵饷款动支。造报参将、守备应刊铜质关防,已经颁发,并千总经制应用木质钤记,亦经由司刊发。所有照磨、教授等官印记,应候部颁。改设同知,拟仿照洮州同知添设阴医、僧道等官四员,俟准部覆,遵例分别选举领札。建修土城一座,坛庙八座,衙署八所,仓廒、监狱、军器库、火药局、教场各一处,以及兵丁每名兵房一间,马棚一处,均俟奉部覆准,委员勘估兴修。此外如有未尽事宜,应由该文武随时察度情形,次第办理等情,由该司会详请奏前来。臣覆加查核,所议均属周洽,除将缕晰清摺并划分地界图说分送六部外,谨恭摺具奏。

译八十四两,遇到闰年按规定增加。增设同知照磨一员,每年定额俸银三十一两五钱二分,养廉银 sixty 两,攒典书识二名,按规定考核任职不发放工食银,定额差役四名,每年发放工食银二十四两,遇到闰年按规定增加。增设教授一员,每年定额俸银四十五两,攒吏书职二名按规定考核任职不发放工食银,定额差役八名,每年共发放工食银六十七两三钱三分二厘,遇到闰年按规定增加。廪生六名,每人每年发放饩粮银六钱九分五厘,共计银四两一钱七分,春秋两季祭祀各坛庙的祭祀银一百零三两三钱五分二厘。增设甯武营参将一员,每年发放养廉银五百两,俸银三十九两二钱三分六厘,蔬红马干等银二十二两八钱,仓库斗料四十三石三斗,草料二千八百八十束。守备一员,每年发放养廉银二百两,俸银十八两七钱八厘,蔬红马干等银八十两,仓库斗料二十一石六斗,草料一千四百四十束。千总一员,每年发放养廉银一百二十两,俸银十四两九钱七分六厘,薪干等银三十两九分二厘四毫,仓库斗料十石八斗,草料七百二十束。把总二员,每人发放养廉银九十两,共计银一百八十两,俸银十二两四钱六分八厘,共计银二十四两九钱三分六厘,薪干银五十两九分六厘四毫,仓库斗料二十一石六斗,草料一千四百 forty 束。经制外委五名,每人每年发放养廉银十八两,共计银九十两。又按规定应发放八个月折色银,每人每月应发放银二两,共计银八十两。应发放四个月本色仓库斗粮四十石。马兵一百九十二名按规定应发放八个月折色银,每人每月应发银二两,每年共发放折色饷银三千七十二两,应发放四个月本色仓库斗粮一千五百三十六石。步兵九十九名按规定应发放八个月折色银,每人每月发放银一两五钱,每年共发放折色饷银一千一百八十八两,应发放四个月本色仓库斗粮五百九十四石。守兵一百六十一人按规定应发放八个月折色银,每人每月发银一两,每年共发放折色饷银一千二百八十八两,应发放四个月本色仓库斗粮六百四十四石。经制外委骑马操练的马匹,每年发放干银十五两,仓库斗粮二十七石,草料一千八百束。兵丁马一百九十二匹每年发放干银五百七十六两,仓库斗料一千三十六石八斗,草料六万九千一百二十束。另外发放厂例马干银一百五十二两。新设立的参将营制,拟参照花马池参将缺分,每年制造铅药、开操、祭祀、纸张、工费等项定额公费银二百十九两一钱八分四厘按年由甘肃估算拨付供给。拟设马匹每匹定价银八两,减去三成,由司库朋合款项内支出。其军械、旗帜、炮位,应由军营酌情呈请核办。该处旗人、汉人、回民的人命、盗窃、诉讼等案件,均由该同知随时随事分别轻重按律审办,由甯夏府审核转呈详报。增设城内驿站一处,定额驿站马匹四匹,驿夫二名,每年应发放本色仓库斗粮十二石工料银一百一十七两一钱二分,在该厅定额征收地丁项下留支,可否依照平罗县经管夫马惯例,每年额外预备站价银十三两七钱九分六厘,由司库存建旷款项内支销?倒马依照通省十分倒二的惯例,合计每年定额准许倒马八分,例价六两四钱,按规定核减三成,以七成扣除皮脏,在司库存候拨兵饷款项内支出。造报参将、守备应刻铜质关防,已经颁发,以及千总经制应用木质钤记,也已由司刊发。所有照磨、教授等官员印记,应等候部颁。改设同知,拟仿照洮洲同知增设阴医、僧道等官四员,待部覆批准,遵例分别选举领札。修建土城一座,坛庙八座,衙署八处,仓廒、监狱、军器库、火药库、教场各一处,以及兵丁每人兵房一间,马棚一处,均待部覆批准,委派官员勘估兴修。此外如有未尽事宜,应由文武官员随时察度情形,依次办理等情,由该司会详请奏前来臣复核查核,所议均属周详妥帖,除将详细清单及划分地界图说分送六部外,恭敬具奏。

变通奉省吏治章程疏,光绪元年。

奉天将军崇实

窃奴才自署任以来,屡奉谕旨谆谆,以奉省积弊太深,急宜变通,以期整顿。复于七月初四日接到军机大臣字寄,奉上谕:“该省事权不一,从前将军府尹往往各存意见,以致政令歧出,遇事抵牾,该处公事究竟因何不能彼此联络,势成掣肘?着崇实将实在情形久酌定章程,妥议具奏。”等因钦此。奴才肤兹艰钜,兢惕难名,诚恐稍有疏虞,无补万一。故于初到奉省时,虽查办事件头绪纷繁,而地方情形业经随时入告,不敢略避嫌怨,致涉欺蒙。凡所敷陈,久邀圣鉴。现又督饬司员,会同本城满汉首领各官互相讨论,复于其间博采众议,不厌精详。在深明大义者,急愿更张;而瞻顾私情者,未免疑阻。奴才统筹全局,体验再三,与其筑室道谋,不如临几立断,实事求是,渐有端倪。窃以兴利不难,难于除弊。弊之习于下者易除,而弊之倡于上者难除。故整饬官常,必由大吏而始。伏查奉省将军之设,迄于地方各员国初至今,屡有增易。在朝廷因时制宜,原无历久不变之法。惟是陪都重地,根本所关,若使建置规模不同,各省殊不足以重维系而示尊崇。目下习染所未便,再拘成格。奴才辗转思维,惟有仍存五部之名,以隆体制,兼仿督抚之例,以一事权,救弊补偏,大纲已立,然后筹经费以资办公,则贿赂之风可息;专责任以防推诿,则盗贼之源可清。谨将现议章程条分缕晰,敬为皇太后皇上详陈之。一、将军事权宜变通也。奉省积弊,由于旗民不和,而推其本原,实缘大吏之先存意见。将军于地方各官向不兼辖,遇有会办公件,呼应往往不灵。溯其建基之初,原与五部隐相兼摄,故至今公牍多半会衔。厥后将军威望渐轻,而五部权力遂重,其中兼尹归于户部,与将军更易抗衡,旗民两途各不相下,虽有会稿,等于虚文。近年舆论且谓奉省大员,既非京而非外,将军名位虽有,权而无权,因此风气所开,僚属亦各立门户,有为者转多顾忌,无能者不免瞻徇,而公事遂不堪设想矣。夫将军镇守地方,何如郑重?即朝廷饬议所在,无不首专责成,今则畛域各分,何以统持全局?且既督办军务,于兵、刑、粮、饷皆当并筹,而将军向仿京员,印信亦存公署,每办一事,经手多人,往复兼钤断难机密。奴才近发紧要文移,因奉使出京,带有刑部预印空白,得以亲加封递,方免窥探之私。若拘定章,必多误事。拟请旨将盛京将军一缺改为管理兵、刑两部,兼管奉天府府尹事务,即仿各省总督体制,例加兵部尚书衔,另颁总督奉天旗民地方军务关防一颗,并兼理粮饷字样,以便管带金银库印钥,且可稽核户部出入。其余公事悉仍其旧。如此则旗民文武全归统辖,机密重件亦易防闲,即粮饷、兵、刑悉有总理之责,而三陵内务府原系本职所司,惟永陵离省较远,今既添设副都统,则责有攸归,其余各部事务皆令与将军和衷商办。此维持通省之苦衷,实挈领提纲之先务也。一府尹事权宜变通也。察吏安民,府尹最重,本与兼尹相助为理,惟兼尹向属户部,而旗民交涉之狱,又须由刑部会办定案。近年民多于旗轇轕最甚,府尹虽设有谳局审断,每不得自专,往往一事而上制于户部之兼尹,旁牵于刑部之会讯,稽留往复,清理良难。各州县申详此等案情,亦遂纷而无主,甚至苞苴争纳,径窦互开,多一兼管衙门,即多一需索地步。此弊之在上者,健讼成风,意存拖累,原告方控于府尹,被告又控于刑部,而部中司员复不遵定章,任意收呈,随处提案,问官亦有偏袒胥吏因而作奸,审结无期,互传不到,其中命盗重案,竟使待质囹圄,多至一二十年,微论瘦死纷纷无从呼诉而挟仇勒贿,被害尤深。至于会验尸伤,每以索费久稽,动辄数月。此弊之在民者也。拟请旨,将奉天府府尹一缺加二品衔,兼右副都御史行巡抚事,旗民各务悉归专理,便与将军相承一气,不致两歧。以此安民,先免株累,以此察吏,方有禀承,

译关于变通奉天省吏治章程的奏疏,光绪元年。

奉天将军崇实

奴才自从署理职务以来,屡次承蒙谕旨谆谆教导,指出奉天省积弊太深,亟需变通,以期整顿。又在七月初四日接到军机大臣字寄,奉皇上谕旨:“该省事权不统一,从前将军与府尹往往各存意见,以致政令分歧,遇事抵触,该处公事究竟因何不能彼此联络,形成掣肘之势?着崇实将实际情况斟酌拟定章程,妥善商议后具奏。”等因,钦此。奴才面对如此艰巨的任务,兢兢业业,难以名状的警惕,唯恐稍有疏忽,无法弥补万一。所以在初到奉天时,虽然查办的事件头绪纷繁,但地方情形已经随时上报,不敢稍避嫌怨,以致涉及欺蒙。凡所陈述,早已蒙圣上鉴察。现在又督促饬令司员,会同本城满汉首领各官相互讨论,并在其间广泛采纳众议,不厌其精详。那些深明大义的人,急切希望变革;而顾念私情的人,未免怀疑阻碍。奴才统筹全局,反复体验,与其像筑室道谋那样空谈,不如临机立断,实事求是,渐渐有了头绪。

私下认为,兴利不难,难在除弊。弊端在下层容易去除,而弊端在上层倡导则难以去除。所以整饬官场常规,必须由大吏开始。查考奉天省将军的设置,直到地方各官员,从清初到现在,屡有增减变更。朝廷因时制宜,原本就没有历久不变的法度。只是陪都是重地,关乎根本,如果建置规模不同,各省不足以加重维系而显示尊崇。目前习染所导致的不便,再拘泥于成规。奴才辗转思考,只有保留五部的名称,以尊崇体制,同时仿照督抚的例子,以统一事权,救弊补偏,大纲已经确立,然后筹划经费以资助办公,那么贿赂之风可以平息;专设责任以防推诿,那么盗贼之源可以清除。谨将现在议定的章程条分缕析,恭敬地向皇太后、皇上详细陈述。

一、将军的事权应当变通。奉天省的积弊,由于旗人与汉民不和,推究其本源,实在是因为大吏先存意见。将军对地方各官向来不兼辖,遇到会办公件,呼应往往不灵。追溯其建基之初,原本与五部隐相兼摄,所以至今公牍多半会衔。后来将军威望渐轻,而五部权力遂重,其中的兼尹归于户部,与将军更易抗衡,旗汉两途各不相下,虽有会稿,等于虚文近年舆论且说奉天省大员,既非京官也非外官,将军名位虽有,有权而无实权,因此风气所开,僚属也各立门户,有为者转多顾忌,无能者难免瞻徇,而公事遂不堪设想了。将军镇守地方,何等郑重?即使朝廷饬议所在,无不首先专责成,现在却畛域各分,何以统持全局?况且既督办军务,于兵、刑、粮、�皆当并筹,而将军向来仿照京员,印信也存公署,每办一事,经手多人,反复兼钤断难机密。奴才最近发出紧要文移,因为奉使出京,带有刑部预印空白,得以亲自封递,方才避免窥探之私。如果拘泥定章,必多误事。拟请旨将盛天将军一缺改为管理兵、刑两部,兼管府尹事务,即仿各省总督体制,例加尚书衔,另颁总督奉天旗民地方关防一颗,并兼理粮饷字样,以管带金银库印钥,且可稽核户部出。其余公事悉仍其旧。如此则旗汉文武全归统辖,机密重件也易防闲,即粮饷、兵、刑皆有总理之责,而三陵内务府原本系本职所司,唯永陵离省较远,现在既添设副都统,则责有攸属,其余各部事务皆令与将军和衷商办,此维持通省之苦衷,实挈领提纲先务也。

一、府尹事权宜变通也。察吏安,府尹最重,本与兼尹相助,惟兼尹向属户部,而旗汉交涉之狱,又须由刑部会定案。近年民多于旗轇轕甚,府尹虽设有谳局审断,不得自专,往往一事而上制于户部兼尹,旁牵于刑部会讯,稽留往复,清理良难。各申详此等案情,亦遂纷而无主,甚苞苴争纳,径窦互开,一兼管衙门,即多一需索步。此弊在上者,健讼成风,意存累,原告方控于府尹,被告又控刑部,而部中司员复不遵章,任意收呈,随处提案,问官也有偏袒胥吏因而作奸,审结期,互传不到,其中命盗重案,竞使待质囹圄,多至一二十,微论瘦死纷纷无从呼诉,而挟仇勒贿,被害尤深。至于验尸伤,每以索费久稽,动数月。此弊在民者也。拟请旨,将府尹一缺加二品衔,兼右御史行抚事,旗民各务悉归理,便与将军相承气,不致两歧。以此安,先免株累,以此察吏,方禀承,

通省纪纲,斯为枢纽。

译全省的纲纪法度,这(职位)就是关键所在。

一五部事,权宜变通也。奉天及吉、黑两省饷需汇于户部,其任匪轻,不宜再兼府尹,反增枝节。而「三陵典礼」、「大内工程」,礼、工两部名有专司,皆于民间无涉。至将军虽管理兵、刑,而该部堂官责无旁贷。五部侍郎应仍其旧,无须移动,俾免纷更。夫刑部之弊,前已略陈,相应请「旨申明定例」,亦如京中刑部体制。嗣后惟旗、民交涉,罪在犯徒以上者,方准该部按律定拟,其余一概不得干预。该司官等如再有违例收呈、提案及相验逾限等事,经由将军指名严参,以杜侵官而纾民困。至兵部仅管驿丁事,原简易,惟文书任意私拆、漏泄太多,一言未上而通国皆知,一令未颁而浮议先起,甚且机密钉封往往破损。此外寻常公牍积压遗失,不可胜言。窃思陈奏机宜,军、尹两处多于各部,今以将军管理,即可一手整齐。更拟请「旨将地方同通州县各员兼理驿务」,所有向设驿丁准其会同兵部所派之驿站监督,随时察核,沿途逐站皆得其人。文报攸关,亟宜并议。一、奉天府治中一缺宜变通也。奉省大吏太多,而下僚太少,未免足轻首重,是以政令不齐。查兼尹、府尹以次少一承上启下之员为之关捩,仅有承德县知县联属之际,太觉不伦。治中究系京员外官,势不相洽。而通省清查亏空、督办案情,须有专司方资表率。拟于奉省中添设首道一缺,名曰「奉天驿巡道」,阖省驿站及新设捕盗营之同通州县悉隶其下,俾得稽巡。惟增修衙署、招募胥役,繁费殊多,猝无所出。拟即将治中一缺加一道衔兼行首道事务,另「颁奉天驿巡道阙防」一颗,余仍其旧。如蒙议准,则廉俸亦须随后另筹,事权既不参差,体制较为完备。查治中本系汉缺,向归捐选,嗣后应将正途出身人员改为请「旨简放」,以昭慎重。一、旗、民地方各官宜变通也。旗、民交涉之案,各州县与城守尉等官会同办理,查其列衔之处,禀将军则尉县并书,禀府尹则有县无尉,同一公牍,任意纷歧,遂致守尉目中几无府尹,营私挟诈,何所不为,且于地方尤有数弊:旗界同居,非亲即友,官中公事但论私情,其弊一也;会办各员未能和衷,彼此留难,案久悬搁,其弊二也;命盗重件,遇有旗人,则借强宗为护符,托本管为说情之地,抗拒容隐,不服查拏,其弊三也;捕盗不力,州县官处分綦严,而城守尉、佐领等官尤有专责,乃尽委罪于骁骑校之身及领催微末诸员,指名搪塞,劫掠横行,致无忌惮,其弊四也;上分其肥,下受其毒,曲直无从申理,州县亦遂因循,是以奴才前次请照热河定例,将地方同通以下全加理事等衔,片奏在案。今更拟请旨,嗣后奉省地方一切案件,无论旗民,专归同通、州县等官管理,其旗界大小各员,只准经理旗租、缉捕盗贼,此外不得丝毫干预。其缉捕处分,自城守尉至路记、佐领,必与州县等官一律轻重,不得以属弁随时塞责,而本城旗人尤须再申定例,不许做本界武职。如此划清限制,自无包庇牵掣之虞。至各处城守尉,本系宗室专缺,官阶同于道府,责任亦遂不轻。嗣后请旨简放时,拟择宗室中谙练政事之员,方能称职,如其才力不胜,应由将军随时甄别,方不至贻误地方。其余民界各官,升途太隘,虽有京察计典,奉省均属具文,是以吏治毫无振作。拟并请将奉省道府、同通、州县由吏部推广升途,力加鼓励,庶几有所激劝,百废可兴,是亦为根本储才急务也。

一、各大吏养廉宜变通也。奉省贿赂公行,已非一日。原情而论,出于贪黩者犹少,迫于穷困者实多。查将军养廉虽名八成,而官票每两折银只以二钱五分入算,此外一成停止,一成实折,廉额二千两,实数仅五百余金。推之府尹、府丞,又当四成递折,实数不过二百余金矣。借此从公,万难敷衍,不得已设为名目,取给下僚,有节寿之贺仪,有月费之摊款。自兼尹刑部,迄于府尹、府丞,凡涉词讼之官,地方无不馈送,变本加厉,习为故常。甚至民间讹传,委缺必酬,到任必谢,

译一、五部事务,应当权宜变通。奉天府及吉林、黑龙江两省的军饷需求汇总于户部,其责任不轻,不宜再兼任府尹,反而增加枝节。至于“三陵典礼”、“大内工程”,礼部、工部名义上有专门负责的官员,都与民间事务无关。至于将军虽然管理兵部、刑部事务,但该部堂官责任不可推卸。五部侍郎应仍保持原状,无须调动,以免政令频繁变更。刑部的弊端,前面已略加陈述,相应请求“圣旨申明定例”,也如同京城刑部的体制。此后只有旗人、民人交涉的案件,罪行在徒刑以上的,才准许该部按律定罪拟判,其余一概不得干预。该司官员如果再有违反条例接收呈词、提案以及相验超过期限等事,经由将军指名严厉参劾,以杜绝侵夺官权而缓解百姓困苦。至于兵部仅管理驿丁事务,原本简易,只是文书任意私自拆阅、泄露太多,一句话尚未上报而全国皆知,一道命令尚未颁布而浮议先起,甚至机密钉封往往破损。此外寻常公文积压遗失,不可胜数。私下认为陈奏机密要务,军府、尹府两处多于各部,现在由将军管理,即可一手整顿。又拟请求“圣旨将地方同知、通判、州县各员兼理驿务”,所有向来设置的驿丁准许会同兵部所派的驿站监督,随时考察核查,沿途逐站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选。文报关系重大,亟宜一并商议。

一、奉天府治中一职宜变通。奉天省大吏太多,而下级官员太少,未免头重脚轻,因此政令不齐。查兼尹、府尹以下缺少一个承上启下的官员作为关键,仅有承德县知县联络之际,太觉不伦不类。治中终究是京官外放,势力不相融洽。而全省清查亏空、督办案情,须有专人负责才能起到表率作用。拟在奉天省中增设首道一职,名为“奉天驿巡道”,全省驿站及新设捕盗营的同知、通判、州县都隶属其下,以便稽查巡视。只是增修衙署、招募胥吏,费用繁多,突然之间无处筹措。拟即将治中一职加一道衔兼行首道事务,另外“颁发奉天驿巡道关防”一颗,其余仍保持原状。如果蒙议准,则廉俸也须随后另行筹措,事权既不参差,体制较为完备。查治理中本系汉缺,向来归捐纳选任,此后应将正途出身人员改为请求“圣旨简放”,以显示慎重。

一、旗、民地方各官宜变通。旗、民交涉的案件,各州县与城守尉等官会同办理,查看其列衔之处,禀报将军则尉、县并书,禀报府尹则有县无尉,同一公文,任意纷歧,遂致城守尉眼中几乎无视府尹,营私舞弊,无所不为,且在地方上有几项弊端:旗界同居,非亲即友,公事只论私情,这是弊端一;会办各员未能同心协力,彼此刁难,案件久拖不决,这是弊端二;命盗重案,遇到旗人,则借强大宗族为护符,托本管官员说情,抗拒容隐,不服查拿,这是弊端三;捕盗不力,州县官处分极严,而城守尉、佐领等官更有专门责任,却尽将罪责推给骁骑校及领催等微末官员,指名搪塞,劫掠横行,致使肆无忌惮,这是弊端四;上级分其肥利,下级受其毒害,是非曲直无从申辩,州县也因此因循守旧,所以奴才前次请求照热河定例,将地方同知、通判以下全加理事等衔,片奏在案。现在更拟请求圣旨,此后奉天省地方一切案件,无论旗民,专归同知、通判、州县等官管理,其旗界大小官员,只准经理旗租、缉捕盗贼,此外不得稍有干预。其缉捕处分,自城守尉到路记、佐领,必与州县等官轻重一律,不得以属弁随时塞责,而本城旗人也须再申定例,不许担任本界武职。如此划清限制,自然没有包庇牵制的担忧。至于各处城守尉,本系宗室专缺,官级同于道、府,责任也不轻。此后请求圣旨简放时,拟择宗室中熟悉政事的人员,方能称职,如果才力不胜,应由将军随时甄别,才不至于贻误地方。其余民界各官,晋升途径太窄,虽有京察计典,奉天省都属虚文,因此吏治毫无振作。拟并请将奉天道、府、同知、通判、州县由吏部推广升迁途径,大力鼓励,庶几有所激励劝勉,百废可兴,这也是为根本储备人才的急务。

一、各大吏养廉银宜变通。奉天省贿赂公行,已非一日。推究情由,出于贪婪者尚少,迫于穷困者实多。查将军养银虽名义上为八成,而官票每两折银只以二钱五分开算,此外一成停止,一成实折,廉银额度二千两,实数仅五百余金。推及府尹、府丞,又当四成递减折算,实数不过二百余金了。借此办公,万难敷衍,不得已设立名目,从下级官员处获取,有节寿的贺仪,有月费的摊款。自兼尹刑部,直至府尹、府丞,凡涉及诉讼的官员,地方无不馈赠,变本加厉,习以为常。甚至民间讹传,委派缺额必酬谢,到任必感谢,

而营求嘱托,又无论矣。即有清洁自好之员,迫于时势,亦姑择受一二,不敢矫异鸣高。夫上官既资于下僚,下僚必敛于百姓,追呼掊克,激成事端,是以官习为不廉,而极之于纵役分赃;民亦习为不廉,而极之于杀人放火,典章罔顾,教化不兴。此陋规相沿,实奉都第一大弊也。窃思兴廉不难,在于善养。若以竭蹶办公之力,复有衣食内顾之忧,不惟厄塞人材,亦觉有伤政体。国家原情之法,本不苦以所难,拟请旨。嗣后奉都各大吏养廉,与其递折但立虚名,不如另减归于实济。将军既照总督例,即以至少省分计之,养廉当一万八千金;府尹既照巡抚例,养廉至少当一万二千金。然值此时艰,必须力求节省,因核各处用度,将军养廉至少非实银八千两不可,府尹养廉至少非实银六千两不可。而府尹内有幕修,外有役食,六千之数,仍属难敷。查各地方官向有摊派之款,奴才细加分别,凡涉私规,悉行汰去,尚留公用三四千金,拟即令其汇解府尹衙门,以补公用之不足。府丞既兼学政,亦系外官,今既裁撤陋规,其养廉非实银二千,亦难有济。以上各款,可否即由海关道征收赢余及新增赢余两项下,按年支解作正开销,并恳天恩格外俯恤。所有奉省督抚学政养廉均给实银外,余如副都统、五部侍郎廉俸,原额本少,皆准八成实放,不必迭为折扣。而将军兼辖事繁,支用尤钜,虽议养廉八千,仍恐不敷,所以奴才另有津贴公费之筹,具详此下条款。亦知国用未充,可减则减,岂容别生枝节,徒事虚糜?惟关外情形迥殊,各省既欲力除积弊,便当筹及通盘,况乎宅镐留丰,自古不嫌优异,力培根本,分所当然,外省养廉岂容并论?在帑项所支无几,而大局所全已多,苟可补苴,何敢迁就?自经此次议定章程后,凡奉省向来各大吏一切全分、半分陋规,概行禁革,倘蹈前辙,立予严惩。在小民可稍免苛求,而墨吏亦无所籍口,清源正本,莫切于斯。一、仓差陋规宜变通也。奉省各旗草豆,自折色以至实征,最不画一,数则任意增减,田则任人归并。宗室未完之款,或征取于平民;富绅应纳之粮,反强派之贫户。浮收包揽,百弊丛生。而正供之外,尚有赢余,谓之仓差规费。每年收租,例由将军专派督催协领一员,由各部分派正副监督司官二员。其奉派之员,每年纳规费于本管上司,始而每人不过三四千金,继则五六千金,近来增至八九千金。本属私供,遂无定数,往往承办各员借贷垫赔,致招物议,甚或籍此讹索,其患仍受于民。奴才洞悉其弊,现将各旗草豆章程改为一律,无论宗室、平民、上中下户,酌一适中之数,按亩交收,以此贫民同声感戴。所不便者,惟包粮之土棍及不法之豪强耳。如此力加核减,仍有赢余,约在一万五六千金。窃思此项虽非正供,尚于地方无碍,必欲概行裁撤,未免竭泽而渔。与其任作私规,茫无限制,不如改充公费,免再株求。惟五部向系轮派司员,计必递推三年始受规费一节,任有久暂,事必不均。奴才拟于赢余中先提一万金,作为五部侍郎公费,每岁各分二千,以资贴补,而派员督办仍循旧章,余数千金即充军署公费,所取有定,事较光明。查前任将军都兴阿,最称清介,始则力却此款,后亦藉以资生,及其身后,仍复萧条,仰蒙恩赏千金,始得扶柩归里,亦可慨廉吏之难为矣。奴才此次与岐元出差,幸荷恩施,准给口分,从公半载,方可支持,故于地方毫不沾染。一俟养廉增定,即请停支。是知规费润余各员,万非得已,若再多方隐饰,终有玷于官箴。惟以臣子苦衷,上求谅于君父,冒渎至此,悚仄难安。然既化私而为官,即非损下以益上,或亦因利乘便之一端也。

译至于营私求利、请托嘱托,更不必说了。即使有清廉自守的官员,迫于时势,也只好勉强接受一两项,不敢故作清高以标榜自己。上级官员既然依赖下级官员供给,下级官员必然向百姓搜刮,催逼勒索,激化矛盾,酿成事端。因此,官场习以为常的是不廉洁,极端者甚至纵容役使、分赃;百姓也习以为常的是不守法,极端者甚至杀人放火,无视法度,教化不兴。这种陋规沿袭,实在是奉天府最大的弊端。

我私下认为,倡导廉洁并不难,关键在于善于供养。如果官员在竭力办公的同时,还有衣食内顾之忧,不仅会阻碍人才施展,也觉得有损政体。国家体察情理的法则,本来就不应让官员陷入难以承受的困境。现拟请旨:此后奉天府各大官的养廉银,与其层层上报只立虚名,不如削减中间环节,归于实际补助。将军既然参照总督例,即以最少省份计算,养廉银应当是一万八千两;府尹既然参照巡抚例,养廉银至少应当是一万二千两。然而值此财政困难之时,必须力求节省,因此核算各处用度,将军的养廉银至少非实银八千两不可,府尹的养廉银至少非实银六千两不可。但府尹衙门内有幕僚薪水,外有差役口粮,六千两之数,仍然难以敷用。查各地方官向来有摊派的款项,奴才仔细甄别,凡涉及私规的,全部剔除,尚余公用三四千两,拟令其汇解至府尹衙门,以弥补公用之不足。府丞既然兼任学政,也属于外官,如今既然裁撤陋规,其养廉银若非实银二千两,也难以维持。以上各项,可否即由海关道征收的赢余及新增赢余两项下,按年拨付作为正式开销,并恳请天恩格外体恤。

所有奉天府督抚、学政的养廉银均发给实银之外,其余如副都统、五部侍郎的廉俸,原额本就少,都准许按八成实发,不必再层层打折。而将军兼辖事务繁杂,支出尤其巨大,虽议定养廉银八千两,仍恐不够,所以奴才另有津贴公费的筹划,详细列于下方条款。

我也知道国家财政不充裕,能减则减,岂容另生枝节,徒事虚耗?只是关外情形迥异,各省既然想要尽力革除积弊,就应当统筹全局。况且,在京城附近保留丰厚待遇,自古不嫌优待,大力培植根本,是分内之事,外省的养廉银岂能与之相提并论?在国库支出增加无几,而保全大局已多,若能弥补不足,怎敢迁就?自此次议定章程后,凡奉天府向来各大官的一切全分、半分陋规,一概禁革,倘若重蹈覆辙,立即严惩。这样,百姓可稍免苛求,贪官也无借口,正本清源,没有比这更切要的了。

一、仓差陋规应当变通。奉天府各旗的草豆,从折色到实征,最不统一,数额任意增减,田地任人归并。宗室未完的款项,有时向平民征收;富绅应纳的粮赋,反而强派给贫户。浮收包揽,弊端丛生。而在正供之外,还有赢余,称为仓差规费。每年收租,惯例由将军专门委派督催协领一员,由各部分派正副监督官员二员。那些奉派官员,每年向本管上司缴纳规费,起初每人不过三四千两,后来增至五六千两,近来增至八九千两。这本是私供,于是没有定数,往往承办官员借贷垫赔,招致非议,甚至借此讹诈勒索,其祸患最终仍由百姓承受。

奴才深知其弊,现将各旗草豆章程改为统一标准,无论宗室、平民、上中下户,斟酌一个适中的数额,按亩交收,因此贫民同声感激。感到不便的,只有包揽粮赋的地痞及不法豪强罢了。如此大力核减,仍有赢余,约在一万五六千两。我私下认为,此项虽非正供,但对地方无害,若一定要全部裁撤,未免竭泽而渔。与其任由其作为私规,毫无限制,不如改为公费,以免再行搜刮。只是五部向来轮流派遣官员,计算下来必须递推三年才能收到规费,任期有长有短,事情必然不均。奴才拟在赢余中先提取一万两,作为五部侍郎的公费,每年各分二千两,以资贴补,而派员督办仍沿旧制,剩余数千两即充作军署公费,所取有定数,事情较为光明。

查前任将军都兴阿,最称清廉,起初极力拒绝此款,后来也借此维持生计,等到他去世后,依然萧条,仰蒙恩赏千金,才得以扶柩归乡,也可叹清廉官员之难为啊。奴才此次与岐元出差,幸蒙恩赐,准许发给口粮,从公半年,方可支持,故对地方毫不沾染。一旦养廉银增定,即请停止支取。由此可见,规费润余各员,万非得已,若再多方掩饰,终有损于官箴。只是以臣子的苦衷,向上求得君父谅解,冒昧至此,惶恐不安。然而既然化私为公,即非损下以益上,或许也是因利乘便的一种办法吧。

以上章程均系奉省紧要关键,奴才审时度势,倍极焦劳,既不敢稍事弥缝,尤未便过于操切。欲兴一利,必预计其能行;欲剔一弊,必先去其太甚。总期上维国体,下顺民情。诸臣具有天良,敢不力图补救?其余文武各属,上行下效,势易劝惩,但须举劾得宜,便可随时观感。已往之愆,姑请免究;后来之咎,必予严参。至其职所当为,皆有成宪可守,无庸纷扰上渎宸聪。大局挽回,略具于此。伏思古有治人,原无治法。奉天重地,屡经列圣贻谋,犹不惜增改再三,经权互济。如奴才学愚识昧,何敢谓变通之计即可裕久远之图?惟是事以穷而始通,法必求其可继。此则目前之整饬固难,而日后之防闲宜尤慎者也。夫国家勤求上理,专为民生,政不出于多门,乃实受抚循之惠;贿不行于上下,始无伤衣食之原。用恩于立威之中,施教于既富之后,庶几盗风可绝,元气渐培。今则建议之初,最宜详审,而根本所系久圣怀。奴才一得之愚,未敢自信,惟有仰恳皇太后皇上俯念事体重大,饬下军机王大臣、六部九卿迅速会议,以便请旨遵行,实于奉省地方大有裨益。

  拟变通奉省官制片节录

盛京将军庆裕

一府尹行巡抚事,体制未备,应量为更定也。查光绪二年前,署将军崇实以奉省将军府尹事权不一,动多掣肘,奏请兼仿督抚之例,以专责成。议将府尹加二品衔,兼右副都御史,行巡抚事,所以隆体制而重事权也。惟近时道员遇有保奖,皆准加二品升衔,现今驿巡东边两道均有二品衔,堂属一律,殊不足以示优异。且府尹所办公事,应题应奏,例得专达,本与巡抚执掌相同,无须再行分别,致涉重复。在当日变通新章,原欲兼仿巡抚职任,因府尹系三品京秩,是以加二品衔而行巡抚事,以期合乎封疆体制。然二品虚衔,论观瞻,既不足以示优崇,行巡抚事与自来执掌又涉重复,究不如加一巡抚衔,除去「行巡抚事」字样,庶觉名实相符,较为得体。至近时各部院府尹行文,或用咨文,或用劄文,殊不足画一,且一部之中,咨劄互见,尤觉参差不齐。查定例,六部都察院与奉天府尹行文原系劄文,自更定新章,奉天府尹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行巡抚事,自应改用咨文,方符体制。惟当日漏未议及,是以各部院行文均无定式,凡明悉体裁者皆改咨文,而相沿旧式者仍用劄文,殊于体制未协。自应奏明,一律均用咨文,以为定制。应请旨将奉天府尹二品衔改换巡抚衔,仍兼右副都御史,毋庸再加「行巡抚事」字样,嗣后各部院行文均一律改用咨文,以崇体制而重事权。

新设各官廉俸役食,请赏给实银疏。

盛京将军岐元

窃查奴才等前因昌图府属之康家屯地面辽阔,狱讼繁多,奏请裁撤经费,添设康平县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并在郑家屯添设主簿一员,以资分治。当经酌拟章程,会同具奏,奉旨该部议奏,单图并发,钦此。嗣准部咨,以康家屯虽系昌图府所属,惟新设康平县知县一缺,原单内称系属繁难中缺,与怀奉两县沿边繁难紧要之缺不同。缺分既有繁简之分,养廉办公等银未便援照沿边紧要之缺支食,行令酌量核实删减,以示区别等因。奴才等查新设康平县地处边疆,幅员辽阔,本系蒙古地面,并无经征钱粮,实与怀奉两县事同一律。因该县所辖地方瘠苦,不如怀奉富庶,是以定为繁难中缺。其为蒙古代催地租,办理命盗各案,与怀奉无异。所请廉俸役食等项发实银,原为养其廉隅,俾得尽心民事。若令酌量删减,使其办公竭蹶,内顾多虞,何能勤求吏治?惟有仰恳天恩,俯念新设康平县地方瘠苦,正佐各官应支廉俸役食办公等银,仍准援照怀德奉化两县章程行给发实银,免其删减,实于吏治民情大有裨益。

围场事宜办理完楚,拟请设官分治疏。光绪五年闰三月

盛京将军岐元

窃照奉天围场与东边毘连,前据总办边务东边道陈本植,以该道行绳所至,私垦围地,流民环求,一体行绳,禀经前署将军侍郎崇厚,遴派委员周历履查,

译上述章程均为奉天省紧要的关键所在。奴才审时度势,倍感焦灼辛劳,既不敢稍作敷衍修补,也不便过于急躁冒进。想要兴办一项利事,必须预先估计其能否施行;想要剔除一项弊端,必须先去除其过于严重的部分。总期望对上维护国家体制,对下顺应百姓民情。各位大臣都怀有良知,怎敢不尽力谋求补救?其余文武各下属官员,上行下效,势易劝善惩恶,只需举荐弹劾得当,便可随时起到感化作用。以往的过失,暂且请求免予追究;日后的罪责,必定予以严厉参劾。至于他们职责范围内应当做的事,都有既定法规可以遵守,无需纷扰上达天听。大局的挽回,大致体现在这里。

伏思古人有善于治理的人,原本没有固定不变的治理方法。奉天是重要地区,历代圣祖多次留下谋划,尚且不惜反复增改,原则与权变相互补充。如果奴才学识愚昧,怎敢认为变通之计就能确保长远的规划?只是事情因困穷而开始通达,法令必须寻求可以延续。这是目前整顿固然困难,而日后防范更应谨慎的原因。国家勤求善治,专为民生,政令不出自多门,百姓才能切实受到安抚恩惠;贿赂不在上下通行,才不伤害衣食的根本。在树立威严中施予恩惠,在百姓富裕后施行教化,或许盗风可以杜绝,元气逐渐培养。如今在建议之初,最宜详细审慎,而根本所系长久牵动圣怀。奴才一得之愚见,不敢自信,只有仰恳皇太后、皇上俯念事体重大,命令军机王大臣、六部九卿迅速会议,以便请示圣旨遵行,实在对奉天省地方大有裨益。

拟变通奉天省官制节录

盛京将军庆裕

一、府尹代理巡抚事务,体制不完备,应当酌情更改。查光绪二年前,署理将军崇实因奉天省将军与府尹事权不一,动辄互相牵制,奏请兼仿总督巡抚之例,以专责成。议定将府尹加二品衔,兼任右副都御史,代理巡抚事务,以此尊崇体制而加重事权。只是近来道员遇到保举奖赏,都准许加二品升衔,现今驿巡、东边两道均有二品衔,堂官与属官一律,实在不足以显示优异。况且府尹所办公事,应题奏的,按规定可以直达,本来与巡抚执掌相同,无须再行分别,导致重复。在当时变通新章,原想兼仿巡抚职任,因为府尹是三品京官,所以加二品衔而代理巡抚事务,以期合乎封疆体制。然而二品虚衔,论及观瞻,既不足以显示优崇,代理巡抚事务与自来执掌又涉及重复,终究不如加一巡抚衔,除去“代理巡抚事务”字样,才觉得名实相符,较为得体。至于近来各部院与府尹行文,或用咨文,或用札文,实在不足以统一,且一部之中,咨文札文互见,尤其显得参差不齐。查定例,六部都察院与奉天省府尹行文原系札文,自从更定新章,奉天省府尹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代理巡抚事务,自应改用咨文,才符合体制。只是当时漏未议及,所以各部院行文均无定式,凡明白体裁的都改作咨文,而沿袭旧式的仍用札文,实在与体制不协调。自应奏明,一律均用咨文,作为定制。应请旨将奉天省府尹二品衔改换为巡抚衔,仍兼任右副都御史,无须再加“代理巡抚事务”字样,此后各部院行文均一律改用咨文,以尊崇体制而加重事权。

新设各官廉俸役食,请赏赐实银疏

盛京将军岐元

窃查奴才等先前因昌图府所属康家屯地面辽阔,诉讼繁多,奏请裁撤经费,添设康平县知count一员,典史一员,并在郑家屯添主簿一员,以资分治。当时经过斟酌拟定章程,会同具奏,奉旨该部议奏,清单图并发,钦此。后来准部咨,认为康家屯虽属昌图府,但新设康平县知县一缺,原清单内称系属繁难中缺,与怀德、奉化两县沿边繁难紧要之缺不同。缺份既有繁简之分,养廉办公等银不便援引沿边紧要之缺支取食用,命令酌情核实删减,以示区别等因。奴才等核查新设康平县地处边疆,幅员辽阔,本是蒙古地面,并无经征钱粮,实在与怀德、奉化两县事同一律。因该县所辖地方贫瘠困苦,不如怀德、奉化富庶,所以定为繁难中缺。其为蒙古代催地租、办理命盗各案,与怀德、奉化无异。所请廉俸役食等项发放实银,原为培养其廉洁,使其能尽心民事。若令酌情删减,使其办公困顿,内顾多忧,怎能勤求吏治?只有仰恳天恩,俯念新设康平县地方贫瘠困苦,正佐各官应支廉俸役食办公等各银,仍准援引怀德、奉化两县章程行给发放实银,免其删减,实在对吏治民情大有裨益。

围场事宜办理完毕,拟请设官分治疏。光绪五年闰三月

盛京将军岐元

窃照奉天围场与东边毗邻,前据总办边务东边道陈本植称,该道行绳所至,私垦围地,流环绕请求,一体行绳,禀经前署将军侍郎崇厚遴选派遣委员周历履查,

实因围地辽阔,防范难周,流民潜入私垦,为时既久,人户众多,如那丹伯、土口子、梅河等处,以及大沙河一带垦地居民,阡陌相进,并有直东难民陆续前来搭盖窝棚者,概行驱逐,铤而走险,所关甚重,不得不急思安插,是以奏恳皇仁,宽其既往,已垦者予查丈升科,未垦者划清界限,应拨迁者拨迁,零星散户择地安插,归并办理,宽留大围场,以便讲武,照旧举行业,蒙恩准,并因东边道督办南路事务繁重,未能兼顾,复派记名副都统兵司协领文绪总办围场事宜,带领满汉各员旗绿练兵前往妥为办理,奏明在案。嗣据该协领文绪禀报,查看围场山水形势,划分界限,体恤民情艰苦,相地拨迁,应留大围,依山者挑挖长壕,就河者设立封堆,计留大围地亩,周围千有余里,拟将那丹伯等四台所管围段私垦人户,均全迁出,在柳河南北两岸现挖大围壕外择地安插,鲜围场原有私垦流民就地升科,统计开垦地亩,自土口子起入东大沟斜向东北至色力河旧封堆止,长三百五六十里,南北宽一百余里至四五十里不等,南与新设通化县接壤,北界以现挑围壕及五石封堆、辉庆河南为界,禀经前署将军侍郎崇厚批准,亦在案。兹复据禀称,大围内流民已迁出,鲜围内流民就地升科,除山河树木外,共计拨领荒熟各地一百零二万余亩,经总分各局委员查丈完竣,收押荒东钱一百二万余千,照东边章程,每岁征正额银二分,耗羡银一分,拟于本年秋后起征,按年纳课,绘具围场图说,禀请酌议善后事宜前来。奴才等伏思,鲜围每岁捕鲜,大围以备讲武,均系封禁之地,从前防范不严,以致流民私垦,仰蒙圣恩浩荡,俯准升科,万户欢呼,穷黎得所。既经委员拨地安插,查丈完竣,若不教养生聚,难期长治久安。且大围地面千有余里,尤当妥为保护。如仍专赖各台兵看守,地远山深,日久生懈,恐不免仍蹈故辙。而现准升科地亩纵横数百里,处处与大围接壤,流民又系甫经安插,良莠不齐,亟应设官添兵,加意抚绥,严守围山,藉杜侵垦。奴才等再四会商,悉心核议:设官事易,筹饷为难。按升科围地百万余亩,计岁收正课银二万余两,耗羡银一万余两。以耗羡设官,计可敷衍;以正课添兵,断断不敷。边地民情粗野桀骜难驯,尤非重兵难资镇摄。惟有抽调开原、义州等处额兵二百名,由省挑选苏拉三百名,拨往巡防,分别酌加口分,训练经费始堪敷用,即可不必另行筹款。并拟添设总管一员,督办全围事宜;设佐领二员,分为左右翼长;防御四员,骁骑校四员,笔帖式一员,分司其事;设抚民通判一员,管理词讼;巡检一员,专管监狱。围内开禁地方,以海龙城地居上游最为扼要,总管、通判即于该处驻扎,以资控制。两佐领分驻朝阳镇、西山城子,亦能策应。并以东边大致而论,南有东边道,北有兴京副都统,东有围场总管,星罗棋布,互相联络,仍复分疆划界,各有责成。若能任用得人,可期渐臻上理。即大围果能认真保护,于数年后孳生蕃息,冬围亦可以照旧举行。奴才等力图整顿,实事求是,总期流民安业,围地肃清,以仰圣主绥靖边陲惠爱黎之至意。谨将围地分界绘图贴说,并定官缺额支廉俸,建城设署,调官增饷,以及设马拨盖兵房,封禁围场,严惩匪犯,善后一切事宜,详议缮具清单,恭呈御览。伏祈饬下部臣核议施行。

译实际上是因为围场地域辽阔,防范难以周全,流民潜入私自开垦,时间既久,人户众多,像那丹伯、土口子、梅河等地,以及大沙河一带垦地的居民,田间小路交错相连,还有直隶、山东的难民陆续前来搭建窝棚的,如果一概驱逐,他们铤而走险,关系重大,不得不急着想办法安置,因此奏请恳求皇上的仁德,宽恕他们过去的行为,已经开垦的土地给予查丈并征收赋税,未开垦的土地划清界限,应当拨迁的拨迁,零星散户选择地点安置,合并办理,宽留大围场,以便进行军事训练,照旧举行围猎,承蒙恩准,并且因为东边道督办南路事务繁重,无法兼顾,又派遣记名副都统兵司协领文绪总管围场事宜,带领满汉各官员、旗兵绿营兵前往妥善办理,奏明在案。随后据该协领文绪禀报,查看围场的山水形势,划分界限,体恤民情艰苦,选择地点拨迁,应当保留的大围场,依山的挖掘长壕,沿河的设立封堆,计算保留的大围场土地,周围一千多里,计划将那丹伯等四个台站所管辖围段内的私自开垦人户,全部迁出,在柳河南北两岸现挖的大围壕外选择地点安置,鲜围场原有的私自开垦流民就地征收赋税,统计开垦的土地,从土口子起进入东大沟斜向东北至色力河旧封堆为止,长三百五六十里,南北宽一百多里到四五十里不等,南与新设的通化县接壤,北以现挖的围壕及五石封堆、辉庆河南岸为界,禀报经前署将军侍郎崇厚批准,也在案。现在又据禀报称,大围内的流民已迁出,鲜围内的流民就地征收赋税,除山河树木外,共计拨领荒地熟地一百零二万余亩,经总分各局委员查丈量完毕,收取押荒钱一百二万余千,按照东边的章程,每年征收正额银二分,耗羡银一分,计划于本年秋后开始征收,按年缴纳赋税,绘制围场图说,禀请斟酌商议善后事宜前来。奴才等私下认为,鲜围每年捕猎鲜兽,大围以备军事训练,都是封禁之地,从前防范不严,导致流民私自开垦,仰蒙圣恩浩荡,俯允征收赋税,万户欢呼,穷苦百姓得以安身。既然已经派遣委员拨地安置,查丈量完毕,如果不教养生聚,难以期望长治久安。而且大围地面一千多里,尤其应当妥善保护。如果仍然专门依赖各台兵看守,地远山深,时间久了产生懈怠,恐怕不免重蹈覆辙。而现准征收赋税的土地纵横数百里,处处与大围接壤,流民又是刚刚安置,良莠不齐,急切应当设置官员增添士兵,加倍安抚,严守围山,借以杜绝侵垦。奴才等反复商议,仔细核算:设置官员容易,筹措军饷困难。按征收赋税的围地百万余亩,计算每年征收正课银二万余两,耗羡银一万余两,用耗羡设置官员,勉强可以敷衍;用正课增添士兵,绝对不够。边地民情粗野桀骜难驯,尤其不是重兵难以资以镇摄。只有抽调开原、义州等处的额兵二百名,从省城挑选苏拉三百名,拨往巡防,分别酌情增加口粮,训练经费才堪敷用,就可以不必另行筹款。并计划增设总管一员,督办全围事宜;设置佐领二员,分为左右翼长;防御四员、骁骑校四员、笔帖式一员,分别掌管其事;设置抚民通判一员,管理诉讼;巡检一员,专管监狱。围内开放禁地的地方,以海龙城地处上游最为扼要,总管、通判就在该处驻扎,以资控制。两佐领分别驻扎朝阳镇、西山城子,也能策应。并以东边大致而论,南有东边道道台,北有兴京副都统,东有围场总官,星罗棋布,互相联络,仍然划分疆界,各有责成。如果能够任用得人,可以期望逐渐达到良好的治理。即使大围果真能够认真保护,在数年后繁殖增多,冬围也可以照旧举行。奴才等力图整顿,实事求是,总之期望流民安居乐业,围地肃清,以仰承圣主安抚边陲、惠爱百姓的至意。谨将围地分界绘图附说,并规定官缺额支廉俸,建城设署,调动官员增加军饷,以及设置马拨盖兵房,封禁围场,严惩罪犯,善后一切事宜,详细商议缮具清单,恭敬呈上御览。伏请饬令下部臣核议施行。

谨拟变通官制,改设郡县章程疏。光绪四年

吉林将军铭安

窃维弭盗之方,固在整军讲武,而端本之治,尤在察吏安民。诚以吏治与军务相为表里,未有不讲吏治而能清盗源者也。吉林盗贼充斥,师久无功,夫岂贼势难平而兵威未振哉?盖流贼之蔓延,此拿而彼窜,愚民之濡染,习惯而性成。不端其本,而仅治其标,徒恃武功,未可以言胜残去杀也。奴才自前岁冬间查案来吉,回奉后,会同前署盛京将军崇厚议奏办马贼,禁赌博,设民官,查荒地四条。迭奉谕旨谆谆,以吉林地方积弊甚深,亟宜力图整顿。命奴才署理吉林将军,将所奏各节与崇厚妥慎筹商奏明办理。仰见我皇上宏谟广远,圣虑周详。奴才具有天良,敢不竭尽愚忱,以副励精图治之意?到任后,遵将地方情形细心体察,博访周谘。查吉林省西自威远堡门,东至俄界,不下二千余里;北至黑龙江交界,南至鸭绿土们两江源,又不下二千余里。溯维国初甯古塔所属各城,惟我旗人聚族而居。自道光初年,将军富俊屡议开荒,内地迁流如水归壑。数十年来,吉林民人之多,不啻数倍旗人。良莠本自不齐,梗顽因以成俗。甚有穷乡僻壤,声教不通,土棍强豪,自为家长。其间强弱相并,大小相陵,杀人放火,既视为故常,拒捕抗官,遂成为积习。盖以司牧之官,惟省城西北一隅设有三厅,三厅之理事同知、通判,向由京秩旗员拣放,虽间有长材,而初膺外任,历练未深,往往艰钜乍投,茫然无所措理,但假于幕友丁胥之手。继或刁生劣监,要挟把持,而莫能制。至阿勒楚喀、三姓、甯古塔等处,命盗户婚则就理于协佐衙门,协佐等官但习骑射,不惟不谙吏治,且多不通汉文,悉凭委笔帖式司达等任意轩轾。历任将军止以武事为重,吏治多未讲求,所以民怨沸腾,铤而走险。近年以来,民愈穷而愈悍,贼愈剿而愈兹,峻法严刑,人无畏志。是皆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不清其源而塞其流也。现在大股贼匪已平,金厂渠魁授首,逋逃余孽尚多,潜伏深藏,而垦地、采药、捕牲各项游民,非内地迁流之户,即亡命不逞之徒。若不亟设民官,划疆分治,政刑以化其顽梗,教养以遂其生成,专恃武功,抚驭失宜,不惟重烦兵力,且恐若火燎原,益难扑灭。又况甯姓所属,密迩边陲,更宜安集拊循。查奉省官制,经前署将军崇实奏请增改旧章,后吏治民风大有起色,是因时立制,原无历久不变之规,而正本清源,乃见俗美化行之效。奴才与崇厚体察情形,迭经往返函商,意见相同,并集所属文武绅耆,悉心讨论,皆以为地旷人多,非有地方亲民之官,不足以资治理。奴才再四思维,与其拘守成规,循途而覆辙,曷若权宜时势,改弦而更张。拟请以所属尤为冲要之区,酌中设立厅县佐杂等官,并将吉林厅升为府治,长春厅通判改为同知,俾资治理。将来民地钱粮、旗民词讼,专归该厅州县管理,其协佐防校等官,止准管理旗务防剿盗贼,不准仍预地方词讼,以示限制而一事权。惟添设厅县,则创葺城垣、建修衙署、仓库、监狱等项,及官员廉俸、书役工食所费不资,当此库储支绌之时,断不能另请拨款,祗有就地兴利,以本地所筹供本地所需。但吉林地瘠天寒,庶物本不丰阜,商贾亦甚萧疏,松花一江不通海舶,既无船税可收,复无盐厘可办,较之奉省尤为枯窘。且当凋敝之日,正宜与民休养,若操之太急,祗图迁就于目前,或致贻弊于日后,是以生财之道,必须因地以制宜,不敢朘民以敛怨。现已派员前往藲梨厂、马延河、阿克敦城一带查勘荒地,照章改收押荒,并饬各属仿照奉天章程试办斗税,拟以斗税、荒价二款作为添官一切用度,将来廉俸工食并各项用款,亦由斗税荒租项下动支。惟试办斗税查丈荒地,必须明干廉洁之员,方能有利无弊。现在吉省办理军务及地方各事,奴才前调之员不敷分遣,亦不敢多调人员,致糜经费。荒务税务祗可由近及远,以次兴办。所有拟添之官,须俟款项筹有端倪

译谨拟变通官制、改设郡县章程的奏疏。光绪四年,吉林将军铭安上奏:

我私下思忖,平息盗贼的方法,固然在于整顿军队、讲求武备,但端正根本的治理,尤其在于考察官吏、安定百姓。确实,官吏的治理与军事事务互为表里,没有不讲究吏治而能清除盗贼根源的。吉林盗贼充斥,军队长期作战却无功绩,难道是贼势难以平定、军威未能振奋吗?这是因为流窜的盗贼蔓延,这里抓捕他们,他们就逃往那里;愚昧的百姓受其沾染,习惯成自然。不端正根本,只治理表象,仅仅依赖武功,是不能谈论战胜残暴、废除杀戮的。奴才从前年冬天查案来到吉林,回到奉天后,会同前任署理盛京将军崇厚商议奏请办理马贼、禁止赌博、设置民官、清查荒地四条措施。屡次奉到谕旨谆谆告诫,认为吉林地方积弊很深,应当极力谋求整顿。命令奴才署理吉林将军,将所奏各项与崇厚妥善谨慎地商议奏明办理。仰见我皇上宏大的谋略深远,圣明的思虑周全。奴才具有天良,怎敢不竭尽愚诚,以符合皇上励精图治的心意?到任后,遵照旨意细心体察地方情形,广泛访求咨询。查得吉林省西起威远堡门,东至俄国边界,不少于两千多里;北至黑龙江交界,南至鸭绿江、土们江源头,也不少于两千多里。追溯国家初建时,宁古塔所属各城,只有我旗人聚族而居。自从道光初年,将军富俊屡次提议开垦荒地,内地移民如水流归壑般涌来。几十年来,吉林百姓的人数,不止是旗人的数倍。良莠本来就不齐整,顽固不化因此成为习俗。甚至有穷乡僻壤,声教不通,地方豪强自任家长。其间强者兼并弱者,大者欺凌小者,杀人放火,既视为平常之事,抗拒捕快、对抗官府,遂成为积习。这是因为管理百姓的官员,只在省城西北一角设有三个厅,三个厅的理事同知、通判,向来由京城旗员拣选派遣,虽然偶尔有才能出众者,但初次担任外任,历练不深,往往面对艰巨任务,茫然无措,只能假手于幕友和胥吏。接着又有刁顽的生员、劣等的监生要挟把持,而无法制约。至于阿勒楚喀、三姓、宁古塔等地,人命、盗贼、户籍、婚姻等案件则在协佐衙门审理,协佐等官只习骑射,不仅不谙吏治,且多不通汉文,全凭委派的笔帖式、司达等人任意偏袒。历任将军只以武事为重,吏治多未讲求,因此民怨沸腾,百姓铤而走险。近年来,百姓越穷越悍,盗贼越剿越多,严刑峻法,人们无所畏惧。这都是不揣度根本而只整治末节,不清除源头而只堵塞支流。现在大股贼匪已平定,金厂的首恶已伏法,但逃亡的余孽尚多,潜伏深藏,而开垦土地、采药、捕猎野兽的各种游民,不是内地迁徙来的住户,就是亡命之徒。如果不急设民官,划分疆域分别治理,用政教刑罚来教化他们的顽梗,用教育抚养来成全他们的生存,专恃武功,安抚驾驭失当,不仅会加重兵力负担,且恐怕如火燎原,更难扑灭。况且宁古塔所属地区,紧邻边陲,更宜安抚抚慰。查得奉天省官制,经前任署理将军崇实奏请增改旧章,后来吏治民风大有起色,这是因时制宜,原本没有历久不变的规矩,而正本清源,才见到风俗美化的成效。奴才与崇厚体察情形,多次往返函商,意见相同,并召集所属文武官员及乡绅耆老,悉心讨论,都认为地广人多,没有地方亲民之官,不足以辅助治理。奴才反复思考,与其拘守成规,循着旧路重蹈覆辙,何不权宜时势,改弦更张。拟请在所属尤为冲要的地区,酌情设立厅、县、佐、杂等官,并将吉林厅升为府治,长春厅长改为同知,以便辅助治理。将来民地的钱粮、旗民诉讼,专归该厅州县管理,协佐防校等官,只准管理旗务及防剿盗贼,不准再干预地方诉讼,以示限制而统一事权。只是添设厅县,则修葺城墙、建修衙署、仓库、监狱等项,以及官员廉俸、书役工食费用巨大,当此库储支绌之时,决不能另请拨款,只有就地兴利,以本地所筹供本地所需。只是吉林地瘠天寒,万物本不丰饶,商贾也甚萧条,松花江不通海船,既无船税可收,又无盐厘可办,较之奉天省更为困窘。且当凋敝之日,正宜让百姓休养,若操之过急,只求迁就眼前,或致贻害日后,因此生财之道,必须因地制宜,不敢剥削百姓以招致怨恨。现已派员前往珲春、马延河、阿克敦城一带查勘荒地,按章改收押荒,并饬令各属仿照奉天章程试办斗税,拟定以斗税、荒价二款作为添设官员的一切用度,将来廉俸工食及各项用款,也由斗税荒租项下支出。只是试办斗税、查丈荒地,必须有明干廉洁之员,方能有利无弊。现在吉林办理军务及地方各事,奴才先前调派的官员不敷分遣,也不敢多调人员,致使经费浪费。荒务税务只能由近及远,依次兴办。所有拟添设的官员,须待款项筹有端倪

,方能陆续添设。一二年内恐难设齐,谨先拟定大章程,另缮清单恭呈御览,伏候圣裁。至旗民衙门应办事宜,并府厅州县应定界址及各官廉俸、书役工食、添设绿营兵额、口分一切详细章程,俟奉到俞允后,奴才选派通晓政体之员前往各属,查明户口地亩数目,相度地方形势,详慎斟酌,奏明办理。其各厅州县员缺,应俟何处地亩斗税办有成,即先奏派委员前往该处试署,并撰拟城名,随时奏请饬部颁发印信,以昭官守。再吉林三厅,向因专管旗人户婚各事,皆用理事人员。今既民户众多,政务殷繁,与从前情形不同,应请与新设之同通州县均照奉天新章,加理事衔,满汉兼用,以广材路。其甯古塔、珲春二城,距省较远,应否设官分治,及吉林将军应否仿照奉天将军加兼文衔,并省城地方应否添设巡道之处,容奴才随时体察情形,再行奏明请旨遵办。

译(只有如此)才能陆续增设。在一两年内恐怕难以全部设置齐全,因此谨先拟定总体章程,另外抄写清单恭敬呈上供皇上阅览,等候圣上裁决。至于旗民衙门应当办理的事务,以及府、厅、州、县应当确定的辖区界限,还有各官员的俸禄、书吏差役的工食费用、增设绿营兵额、口分等一切详细章程,等到奉到皇上允准后,奴才选派通晓政务的官员前往各属地,查明户口和地亩的数量,考察地方的形势,详细谨慎地斟酌,奏明后办理。各厅、州、县的官职缺额,应当等到哪里的地亩斗税办理有成,就先奏请派遣委员前往该处试署,并撰写拟定城池名称,随时奏请命令吏部颁发印信,以明确官职职守。再就是吉林的三个厅,向来因为专门管理旗人的户籍、婚姻等事务,都使用理事人员。现在既然民户众多,政务繁忙,与从前的情况不同,应当请求与新设的同知、通判、知县一样,都按照奉天的新章程,加授理事衔,满汉官员兼用,以拓宽人才进用的途径。那宁古塔、珲春两座城池,距离省城较远,是否应当设置官员分别治理,以及吉林将军是否应当仿照奉天将军加兼文职头衔,还有省城地方是否应当增设巡道,容奴才随时体察情况,再行奏明请旨遵办。

据实直陈请 旨断理片

刘锦棠

再哈密以西各满营旗丁乱后孑遗,仅存旧制,万难规复。即以古城、乌鲁本齐两处言之,前此古城领队大臣胜安由京西来,道出哈密,与臣谈及,古城满营房屋久已鞠为茂草。该处旗丁总共不过十数人,胜安自以补授斯缺,原应即行赴任,究竟古城无队可领,无营署可住,进退维谷,殊形狼狈。臣比嘱其与金顺、恭镗熟商自处之道,怅然踰天山北去。臣于光绪二年夏秋之交率师克复乌鲁木齐,其时满城倾圯,瓦砾荒凉,未见旗丁一人。嗣臣进克南路各城,始将旗丁之被贼裹胁者陆续拔出,咨送乌鲁木齐安插,然为数亦属无多。故以恭镗之精明强干,世受国大恩,锐意欲有所为,以图报称。然所管旗丁只有此数,虽都统有兼辖镇迪道之责,而政务亦甚简少,不足以发舒其才气。他如哈密办事,臣明春所部健锐、威仪各营现已奏明全行裁撤,其所辖回务亦经左宗棠奏准归哈密通判管理,钦遵在案。窃维国家建官分职,原各有分内应办之事。现在新疆时事变迁,都统暨办事领队各大臣兵少事简,几无异投闲置散。此不但非朝廷设官之意,亦诸臣心所不安也。如蒙圣明体察臣言,准照拟设甘肃巡抚之议,则乌鲁木齐自须设立抚标官兵,南北两路均宜另设额兵,添置总兵、副将、参、游、都、守、千、把等官,以为永远防边之计。乌鲁木齐提督应移驻喀什噶尔城,以扼要害。吐鲁番暨南路旧有参赞、办事、领队各大臣员缺,固可一律裁去。即自哈密北至伊犁所有都统暨办事领队各大臣员缺,亦宜酌量裁撤。巴里坤、古城、乌鲁木齐、库尔喀拉乌苏等处所余旗丁,如目前之零星分布,终恐无济实用,不如并归伊犁满营,生聚教训,以期渐成劲旅。查承平时,新疆南北两路系归伊犁将军总统,乌鲁木齐都统亦兼辖镇迪一道。如设巡抚,不但镇迪道无须都统兼辖,即将军亦无庸总统全疆,免致政出多门,巡抚事权不一。其伊犁满营,似应改照各省驻防将军营制,从新整顿,务求精实可用,庶于边防有所裨益。总之,新疆不复旧制,便当照行省办法;若二者并行,则一切夹杂牵混之弊,难以枚举。属兹伊已还界务将竣,大局急宜定夺。臣恭绾钦符,既有所见,不能不据实直陈。

新疆省会请改设各官以专责成疏,光绪十一年。

刘锦棠

窃新疆改建行省,治迪化省城,所有省会应设各官,自应分别添改。除臬司仍照原议,无庸专设,经臣奏请,加镇迪道按察使衔,兼管全疆刑名驿传事务外,惟省会应有首府,附府应有首县,以期指臂相使,大小相维。臣前奏设甘肃新疆巡抚、布政使摺内,请改设迪化府县等官,嗣经部议,应俟南路八城建置事宜办有头绪,再行酌量具奏。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在案。伏查南路建置诸务,随时举办,渐有规模。臣与藩司魏光焘业经先后抵任,筹办一切,需员臂助,省会各官未可再缓。应请升迪化直隶州为迪化府,设知府一员,治迪化城;增置迪化县一员,为附郭首县,与迪化州原属之昌吉、绥来、阜康、奇台共五县,均隶迪化府属,遇事由该府核转。其迪化州原管之户籍、田赋、驿刑、考试及地方一切事宜,归迪化县经理。此外藩司衙门首领各有职司,拟请设布政司经历一员,又库大使一员,专司库务,拟请名新裕。至镇迪道既兼刑名,应请设道库大使兼按司狱一员;迪化府首领应设府经历兼司狱一员。查迪化城旧有巡检一员,为稽查弹压而设,现既建置省会,情形不同,拟请即裁该巡检缺,改设府经历;迪化县应设县典史一员,专司监狱督捕,拟请改迪化州吏目为县典史。学官则迪化州原设学正一员,兼管所属各县学务,今升州为府,拟请设府学为府教授,照旧兼管各县学,一俟将来学校大兴,再拟添设,以省糜费。以上各缺应定为何项缺分,俟设定后再行拟议办理,仍恳照吉林新设各缺酌补一次成案,由外拣补一次,庶于地方有裨。据藩司魏光焘详请具奏前来,臣覆查无异,合无仰

译据实直陈请旨断理片

刘锦棠

再,哈密以西各满营旗丁在战乱后幸存的遗民,仅存旧制名目,极难恢复原状。就以古城、乌鲁本齐两处来说,此前古城领队大臣胜安从京城西来,途经哈密,与我谈及,古城满营的房屋早已荒废长满野草。该处旗丁总共不过十几人,胜安自认为补授此缺,本应立即赴任,但究竟古城无队伍可统领,无营署可居住,进退两难,十分狼狈。我于是嘱咐他与金顺、恭镗仔细商议自处之道,他怅然地越过天山向北而去。我在光绪二年夏秋之交率军收复乌鲁木齐,当时满城倒塌,瓦砾荒凉,未见一个旗丁。后来我进军收复南路各城,才开始将被贼寇裹挟的旗丁陆续救出,咨文送往乌鲁木齐安置,但人数也不太多。所以,像恭镗这样精明强干、世代蒙受国家大恩、锐意想要有所作为以图报答的人,他所管辖的旗丁只有这么多,虽然都统有兼辖镇迪道的责任,但政务也非常简少,不足以施展他的才气。其他如哈密办事大臣,我明春所部健锐、威仪各营现已上奏全部裁撤,其所辖的回务也已经左宗棠上奏批准归哈密通判管理,遵旨办理在案。我私下认为,国家设立官职分配职责,原本各有分内应办之事。现在新疆时局变迁,都统以及办事、领队各大臣兵少事简,几乎无异于被闲置。这不仅不符合朝廷设官的本意,也是各位大臣心中不安的。如果蒙圣明体察臣言,批准按照拟设甘肃巡抚的意见办理,那么乌鲁木齐自须设立抚标官兵,南北两路都应当另设定额兵员,添置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作为永远防边的计策。乌鲁木齐提督应移驻喀什噶尔城,以便扼守要害。吐鲁番及南路旧有的参赞、办事、领队各大臣员缺,固然可以一律裁去。即使自哈密北至伊犁所有的都统以及办事、领队各大臣员缺,也应当酌情裁撤。巴里坤、古城、乌鲁木齐、库尔喀喇乌苏等处剩余的旗丁,如果像目前这样零星分布,终究恐怕无助于实用,不如合并归入伊犁满营,使其生聚教训,以期逐渐成为劲旅。查承平时期,新疆南北两路归伊犁将军统辖,乌鲁木齐都统也兼辖镇迪一道。如果设立巡抚,不但镇迪道无须都统兼辖,将军也无须统辖全疆,以免政出多门,巡抚事权不统一。至于伊犁满营,似乎应当改照各省驻防将军营制,重新整顿,务必求精实可用,这样才能对边防有所裨益。总之,新疆不恢复旧制,就应当照行省办法办理;如果两者并行,那么一切夹杂牵混的弊端,难以枚举。值此伊犁归还界务即将完结,大局急宜定夺。我恭敬地持有钦符,既然有所见解,不能不据实直陈。

新疆省会请改设各官以专责成疏

刘锦棠

我私下认为新疆改建行省,治所在迪化省城,所有省会应设的各官,自然应当分别添设改设。除了臬司仍照原议,无须专设,经臣上奏请求,加镇迪道按察使衔,兼管全刑名驿传事务外,只是省会应有首府,附郭应有首县,以便指臂相使,大小相维。我先前上奏设立甘肃新疆巡抚、布政使的折子内,请求改设迪化府县等官,后来经部议,应当等到南路八城建置事宜办有头绪,再酌情上奏。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在案。(我)伏查南路建置诸务,随时举办,逐渐有了规模。我与藩司魏光焘已经先后到任,筹办一切,需要人员辅助,省会各官不可再缓。应请求将迪化直隶州升为迪化府,设知府一员,治理迪化城;增置迪化县知县一员,作为附郭首县,与迪化州原属的昌吉、绥来、阜康、奇台共五个县,都隶属迪化府,遇事由该府核转。迪化州原管的户籍、田赋、驿刑、考试及地方一切事务,归迪化县经理。此外藩司衙门首领各司其职,拟请求设布政司经历一员,又库大使一员专司库务,拟请命名为新裕。至于镇迪道既然兼管刑名,应请求设道库大使兼按司狱一员;迪化府的属官应设府经历兼司狱一员。查迪化旧有巡检一员,是为稽查弹压而设,现在既然建置省会,情形不同,拟请求即裁去该巡检缺,改设府经历;迪化县应设典史一员,专司监狱督捕,拟请求将迪化州吏目改为县典史。学官方面,迪化州原设学正一员,兼管所辖各县学务,现在升州为府,拟请求设府学教授,照旧兼管各县学务,一旦将来学校大兴,再拟添设,以节省费用。以上各缺应定为何项缺分,等设定后再行拟议办理,仍恳请照吉林新设各缺酌补一次的成案,由外拣补一次,这样对地方有益。据藩司魏光焘详请上奏前来,我复查无异,是否

恳天恩,俯准饬部核覆,以便遵循。

译恳请上天恩赐,俯允指示有关部门核查回复,以便遵照执行。

新疆南路拟设佐杂各缺疏,光绪十一年。

刘锦棠

窃查南疆各厅州县应设照磨吏目典史及各属辖境辽阔须添佐职分防,经臣等奏明承准部覆,令由臣等随时体察情形会商妥议奏请办理在案。兹据署喀什噶尔道员黄光达、护理阿克苏道员陈名钰等先后详称:阿克苏、喀什噶尔两道所辖厅州县额征钱粮通应报道,综核估拨,汇综报销,并有须量为折变者,拟各设道库大使一员,专管收支事件。该库大使衙署应修于道署仪门之侧,其库房则于道署大堂侧起造,以便主守。其温宿、荷车、和阗、疏勒四直隶州议立吏目各一员,拜城、于阗、叶城、疏附四县设立典史各一员,喀喇沙尔、库车、乌什、英吉沙尔、玛拉巴什五直隶厅各设立照磨一员,兼司监狱缉捕。以上各厅州县佐杂衙署均紧接监狱,俾专责成。又阿克苏旧城地当冲衢,五方杂处,拟添设巡检一员,稽查匪类,弹压居民。其余各属辖境较广,户民隔居窵远者,拟于喀喇沙尔所属之布吉尔适中地方设立巡检一员,叶城县现拟移建哈哈里克,其荷车回城拟设巡检一员,资其就近弹压,详请核办前来。臣伏查新疆土旷民稀,佐杂各员原未可以多设,惟边远辽阔,长途戈壁,诚有鞭长莫及之势,自应酌量添设,藉资控制。该道员黄光达等察看情形,细心商酌,所议尚属妥协,应恳天恩俯准设立南疆八城佐杂各员缺,俾有专司而资治理。至此项立之分防巡检各缺,均拟作为要缺,由外拣补,其同城佐杂各员缺照例归部选,仍恳照吉林新设民官各缺成案设,统归因地择人,由外先行拣补一次。又臣原奏叶城县治设立叶尔羌回城,于阗县设立哈拉哈什,现据黄光达详称该两县治各应改设所辖适中之城,拟将叶城县移建哈哈里克地方,于阗县治移建克里雅地方,庶资兼顾,且免添设分防佐杂等情,臣复查无。异批令照办,相应请旨,饬部核覆,以便遵循。

  边要员缺亟宜裁改疏

刘锦棠

窃查库尔喀喇乌苏旧设领队大臣一员,管理库城、精河土尔扈特游牧及屯田事宜,设库城粮员一员,精河粮员一员,由部拣派司理户民粮务。军兴以来,粮员暂行由外委署。查库城为西路冲衢,东距迪化城六百九十里,距绥来城三百五十里,西连伊犁至精河界二百五十里,北通塔城至塔城界三百三十里,幅▯广阔,地方扼要,军务初定,游民商旅杂出其途,兼有土尔扈特游牧民人,稽查弹压,悉关紧要。现在领队员缺裁撤,粮员既无地方之责,窃恐难资镇抚。臣前奏设南北两路驿站,请将库城、精河两处改台为驿,归该粮员经管。嗣奉部咨覆准,地方情形体制均与曩时迥殊,自应变通筹办,改设官员以期有裨。但欲隶归绥来,则相距较远,鞭长莫及。因查库城旧设县丞,后改同知,于干隆四十八年裁改粮员,拟请仿照旧制裁汰粮员,仍改设库尔喀喇乌苏抚民直隶同知一员,兼理事衔,管理地方户籍、田赋、刑案,兼管土尔扈特游牧诸事宜,并辖精河属境。精河西与伊接界,相距二百二十里,东接库城界一百七十五里,旧设典史后改粮员,所管四驿辖境亦广,拟请裁粮员缺,设分防驿粮巡检一员,管理户粮、驿站、缉捕等事,仍隶同知管辖,遇事由同知核转。其同知仍隶道属,以专责成。又镇迪道旧辖喀喇巴尔噶逊粮员一员,地在迪化南一百八十里,原管户民,本由迪化分拨,兵燹后员缺久悬,户民均系由州县管。臣前奏请升迪化直隶州为迪化府,增迪化县为附郭首县,该处距城较近,一切事宜县中自能兼顾,其原设粮员一缺亦应裁汰。库城、精河原额户民、屯兵及征纳额粮、房租、园租等项,均历有成案可考。现在户口凋零,兵屯未复,一切征收虽属寥寥,然为抚绥弹压起见,似亦因时制宜。莫要于此官制既定,得人而理。数年之后,自必日有起色。其改设各官,应定为何项缺分?俟设定后,再行拟议办理。仍恳照吉林新设各缺,酌补一次成案,由外先行拣补一次。据藩司魏光焘详请具奏前来,臣覆查无异。合

译关于拟在新疆南路设置佐杂各官缺的奏疏,光绪十一年。

刘锦棠

我私下查考,南疆各厅、州、县应当设置的照磨、吏目、典史,以及各属地界辽阔需要增添佐职分防的职位,已经由我们上奏并奉准部覆,令我们随时体察情况,会商妥善议定后上奏办理,已有案可查。现在据代理喀什噶尔道员黄光达、代理阿克苏道员陈名钰等人先后详细禀称:阿克苏、喀什噶尔两道所辖的厅、州、县,定额征收的钱粮应当上报道台,综合核算估量拨发,汇总报销,并且有些需要酌情折变,因此拟各设置道库大使一员,专门管理收支事务。该库大使的衙署应当修建在道台衙署仪门的旁边,其库房则在道台衙署大堂的侧面建造,以便于主管看守。温宿、和阗、疏勒四个直隶州,议定各设立吏目一员;拜城、于阗、叶城、疏附四个县,设立典史各一员;喀喇沙尔、库车、乌什、英吉萨、玛拉巴什五个直隶厅,各设立照磨一员,兼管监狱和缉捕事务。以上各厅、州、县的佐杂衙署都紧挨着监狱,以便明确责任。另外,阿克苏旧城地处交通要道,各方人士混杂居住,拟增添巡检一员,稽查匪类,震慑居民。其余各属地界较广,百姓居住分散遥远的,拟在喀喇沙尔所属的布吉尔适中地方设立巡检一员;叶城县现拟迁移建城至哈哈里克,其和阗回城拟设巡检一员,借助其就近震慑,详细请求审核办理前来。我私下查考,新疆土地广阔人口稀少,佐杂各员原本不可以多设,只是边疆偏远辽阔,长途戈壁,确实有鞭长莫及之势,自然应当酌情增添设置,借以资于控制。该道员黄光达等人察看情况,细心商酌,所议定的方案尚属妥当,应当恳请天恩俯准设立南疆八城佐杂各官缺,使有专人负责而资于治理。至于此项设立的分防巡检各缺,都拟作为要缺,由地方拣选补授;其同城佐杂各官缺照例归吏部选授,仍恳请照吉林新设民官各缺的先例,统归因地择人,由地方先行拣选补授一次。又我原奏叶城县治设立在叶尔羌回城,于阗县治设立在哈拉哈什,现在据黄光达详细禀称,该两县治各应改设在所辖适中地方,拟将叶城县迁移建在哈哈里克地方,于阗县治迁移建在克里雅地方,这样便于兼顾,且避免增添分防佐杂等情,我复查没有异议,批示令照办,相应请旨,命令吏部审核批复,以便遵循。

关于边疆紧要官缺亟宜裁改的奏疏

刘锦棠

我私下查考,库尔喀喇乌苏旧设领队大臣一员,管理库尔喀喇乌苏城、精河土尔扈特游牧及屯田事务,设置库尔喀喇乌苏城粮员一员,精河粮员一员,均由吏部拣派司理户籍、民政、粮务。军兴以来,粮员暂时由地方委派署理。查库尔喀喇乌苏城为西路交通要道,东距迪化城六百九十里,距绥来三百五十里,西连伊犁至精河边界二百五十里,北通塔城至塔城边界三百三十里,幅员广阔,地方扼要,军务初定,流民商旅杂出于此途,兼有土尔扈特游牧民,稽查震慑,全都关系紧要。现在领队大臣官缺裁撤,粮员既无地方责任,私下恐怕难以资于镇抚。我先前上奏设立南北两路驿站,请将库尔喀喇乌苏城、精河两处改台为驿,归该粮员工经管。随后奉部咨覆准,地方情形体制都与过去迥然不同,自然应当变通筹办,改设官员以期有益。但想要隶属绥来,则相距较远,鞭长莫及。因此查考库尔喀喇乌苏城旧设县丞,后改为同知,在乾隆四十八年裁改粮员,拟请仿照旧制裁汰粮员,仍改设库尔喀喇乌苏抚民事务直隶同知一员,兼理事衔,管理地方户口、田赋、刑案,兼管土尔扈特异游牧诸事务,并辖精河属境。精河西与伊犁接界,相距二百二十里,东接库尔喀喇乌苏城边界一百七十五里,旧设典史后改为粮员,所管四驿辖境也广,拟请裁汰粮员缺,设分防驿粮巡检一员,管户口、粮务、驿站、缉捕等事,仍隶属同知管辖,遇事由同知审核转报。其同知仍隶属道台,以专责成。又镇迪道旧辖喀拉巴尔噶逊粮员一员,地点在迪化南一百八十里,原管户籍民政,本由迪化分拨,战乱后官缺久悬,户籍民政均由州县管理。我先前上奏请求升迪化直隶州为迪化府,增设迪化县为附郭首县,该处距离县城较近,一切事务县中自能兼顾,其原设粮员一员也应裁汰。库尔喀喇乌苏城、精河原额户籍民政、屯兵及征收定额粮、房租、园租等项,都有历成案可查。现在户口凋零,兵屯未复,一切征收虽然寥寥无几,但为安抚震慑起见,似乎也因时制宜,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官制既定,得人治理。数年之后,自必日渐好转。其改设各官,应定为哪种缺分?等设定后,再行拟议办理。仍恳请照吉林新设各缺,酌情补授一次的先例,由地方先行拣选补授一次。据布政使魏光焘详细请求具奏前来,我复查没有异议。合并

无仰恳天恩,俯念边疆员缺紧要,量为变更,以资整顿,实于地方大有裨益。如蒙俞允,应请饬部核覆示遵。所有拟请裁撤库尔喀喇乌苏、精河、喀喇巴尔噶逊三粮员,改设同知、巡检各缺缘由,是否有当?谨会同伊将军臣金顺、陕甘总督臣谭钟麟、署乌鲁木齐都统臣升泰恭摺具陈。

译不敢仰恳天恩,俯念边疆职位空缺紧要,酌情予以变更,以资整顿,这对地方确实大有裨益。如果蒙皇上恩准,应请敕令兵部核查批复,以便遵行。所有拟请裁撤库尔喀喇乌苏、精河镇、喀喇巴尔噶逊三处粮员,改设同知、巡检等职位的原因,是否妥当?谨会同伊犁将军臣金顺、陕甘总督臣谭钟麟、代理乌鲁木齐都统臣升泰,恭敬地呈递奏折陈述。

酌裁各城回官,并恳赏给出力回目顶戴疏。光绪十一年。

刘锦棠

窃臣于光绪八年七月间奏请将阿奇木等伯克裁去,仍准戴用顶翎,经理藩院遵旨议覆,各城裁去伯克体制是否合宜,未敢率行议准,请饬再行体察情形,悉心妥议覆奏。嗣臣于委署新设南路道厅州县各官摺内声明,拟将伯克分拨为吏、户、礼、兵、刑、工各书,复经部议,系为随时变通,期于两有裨益起见,似应准如所请。惟伯克各有专责,从未议及更章,一旦骤加增改,回民能否相安,似难遥计,请饬酌度情形,妥议核办等因。先后奏奉谕旨依议,钦此钦遵各在案。窃维回疆民事,从前委之阿奇木伯克等官,原以约束部众,乃该回目等往往倚权藉势,鱼肉乡民,为所欲为,毫无顾忌。缠回语言文字隔阂不通,民怨沸腾,而下情无由上达,继遭安夷之变,该回目等苛酷尤甚,横征暴敛,朘削靡遗,民命不绝如缕。幸赖皇威遐畅,天戈所指,莫不闻风披靡,举二万余里之疆土,还隶版图,使边民重视天日。臣曩年规复南疆,每于进克一城,即咨商前督臣左宗棠,拣员设局办理善后,招集流亡,筹给牛籽农具,疏浚沟渠,使之尽力耕作,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数年以来,荒芜渐辟,户口日增,地方渐有起色。其大小伯克额缺,虽亦拣委署理,究竟地方应办事宜,均责成各该局员察看情形,禀称遵办,但藉回目传颁教令,初未尝假以事权。现在南路新设道厅州县各官委署已历年余,规模渐具,不乘此时量为变通,则过此以往,又必有积重难返之势。况阿奇木等承充伯克,多系三品四品州县官阶,尚居其下,乡愚无知,恐启玩狎之渐,而与州县俨然并立于体制,亦不相宜。在部院诸臣,以事属更章,自应长思熟虑,而微臣见闻既确,计非裁去回官,实无以苏民困而言治理。上年通饬南路各厅州县,传集合该城关阿奇木等伯克,剀切开导谕以在所必裁之故,准其各留原品顶戴,仍视城关事务繁分,设乡约专司稽查,即于裁缺之回目选令承充,并视品级之崇卑,分送道厅州县衙门充当书吏,乡约酌给租粮,书吏酌给口食,以资养赡,不愿者听。其乡庄地远,骤难户晓,旧有之伯克暂仍不裁,遇有额缺亦不另补,以期渐照城关一律改设乡约。现据各属禀报,自试裁城关伯克后,经年以来,甚觉相安,毫无觖望,回民去其壅蔽,意亦渐与官亲。若更需以时日,语言相通,则疾苦可以自陈,而弊窦可期永绝矣。容再由臣督饬各该地方官随时察看,务令措置得宜,不敢稍涉因循,惮于改易,亦不敢过于操切,致启事端,以仰副朝廷睠顾西陲至意。惟各城出力回目,前以军务方殷,正资驱使,或派令向导,或委办军粮,颇能不辞劳瘁,若不立予奖励,无以作其急公向义之心。当经臣与前督臣左宗棠、前帮办军务臣张曜随时核酌,与以拟保翎顶行知,俟汇案奏请奖叙。现在历年既久,未便没其前劳,合无仰恳天恩俯念该回目等效力疆场允照臣等拟保行知赏给翎顶,以昭激劝,出自逾格鸿慈。谨将拟保各回目翎顶缮具清单恭呈御览。所有酌裁回官并恳恩赏给回目翎顶各缘由,谨缮摺具陈。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十九

 吏政四考察

  密陈司道府考语疏

林则徐

窃照司道暨知府各员贤否,例应于年终出具切实考语,密奏一次。臣仰蒙畀任封圻,察吏是其专责,如有庸劣不职之员,即应随时参劾,原不必俟及年终。若同在循职之中,而才具互有短长,器识各有深浅,非时刻留心察看,未易周知。查上司所以考察属员者,非于公牍中观其事理,即于接见时询以语言。然各属禀谒之时,谁不能摭拾地方一二情形以备应对?即公牍事件有实在自费心力者,有专任幕友吏胥者,但就皮面观之,鲜不被其掩饰。臣窃谓察吏莫先于自察,必将各属大小政务逐一求尽于心,然后能举以验属员之尽心与否,徇人者浮,任己者实。凡事之未经悉心筹画者,纵能言其梗概,而以就中曲折反覆推究,即粉饰之伎立穷。若

译关于酌量裁减各城回部官员,并恳请赏给出力回目顶戴的奏疏。光绪十一年。刘锦棠。

臣私下认为,臣在光绪八年七月曾上奏请求将阿奇木等伯克裁去,但仍允许他们佩戴顶戴花翎,理藩院遵旨议复,认为各城裁去伯克体制是否合适,不敢轻易议准,请求朝廷命令臣再次体察情形,悉心妥善议定后覆奏。后来臣在委派署理新设南路道、厅、州、县各官的折子中声明,打算将伯克分派为吏、户、礼、兵、刑、工各科的书吏,又经部议,认为这是为了随时变通,期望对两方面都有益处,似乎应该批准所请。只是伯克各有专职,从未商议过更改章程,一旦突然增加或改动,回民能否相安无事,难以远程预料,请求朝廷命令酌情考量情形,妥善议定办理等因。先后上奏奉到谕旨依议办理,钦此钦遵,都在案卷中。

私下思考回疆的民事,从前委托给阿奇木伯克等官员,原本是为了约束部众,然而那些回目等往往倚仗权势,鱼肉乡民,为所欲为,毫无顾忌。由于缠回与汉人语言文字隔阂不通,民怨沸腾,下情无法上达,接着遭遇安集延之变,那些回目等苛酷更加严重,横征暴敛,搜刮殆尽,民命悬于一线。幸赖皇威远播,天戈所指,无不闻风披靡,将两万余里的疆土,重新纳入版图,使边民重见天日。臣往年收复南疆,每当攻克一城,就咨询前督臣左宗棠,挑选人员设立局处办理善后,招集流亡,筹给牛只、种子和农具,疏浚沟渠,让他们尽力耕作,减轻徭役和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数年以来,荒芜之地逐渐开垦,户口日益增加,地方渐渐有了起色。那些大小伯克的定额缺员,虽然也挑选委派署理,但地方应办的事务,都责成各局员察看情形,禀报后遵办,只是借重回目传布教令,起初并未赋予他们事权。现在南路新设的道、厅、州、县各官委派署理已有一年多,规模逐渐具备,不趁此时稍微变通,那么过了此时,又必然有积重难返的趋势。况且阿奇木等承充伯克,多是三品、四品州县官阶,尚且居于其下,乡愚无知,恐怕开启轻慢的端倪,而与州县官俨然并立于体制,也不相宜。在部院诸臣,因为事情属于更改章程,自然应该深思熟虑,而微臣见闻确切,认为不裁去回官,实在无法缓解民困并谈论治理。上年通令南路各厅、州、县,传集合该城关的阿奇木等伯克,恳切开导,晓谕必须裁撤的原因,准许他们各自保留原品级的顶戴,仍视城关事务的繁简,设立乡约专司稽查,即在裁缺的回目中选拔令其承充,并视品级的高低,分送道、厅、州、县衙门充当书吏,乡约酌情给予租粮,书吏酌情给予口粮,以资养赡,不愿意的听便。那些乡庄地处偏远,难以迅速家喻户晓,旧有的伯克暂时仍然不裁,遇到定额缺员也不另补,以期逐渐照城关一律改设乡约。现据各属地禀报,自从试裁城关伯克后,经过一年,觉得很相安无事,毫无不满,回民去除了壅蔽,心意也逐渐亲近官府。如果再需要些时日,语言相通,那么疾苦可以自行陈述,而弊端可以期望永远断绝了。容臣再督饬各该地方官随时察看,务必让措施得当,不敢稍有因循,害怕改变,也不敢过于操切,导致生事,以仰副朝廷眷顾西陲的至意。只是各城出力的回目,以前因为军务正紧,正需要驱使,有的派令向导,有的委办军粮,颇能不辞劳苦,如果不立即给予奖励,无法激发他们急公好义之心。当时臣与前督臣左宗棠、前帮办军务实臣张曜随时核酌,给予拟保翎顶行知,等待汇案奏请奖叙。现在历年已久,不便埋没他们以前的功劳,恳请天恩俯念那些回目等在疆场效力,依照臣等拟保行知赏给翎顶,以彰显激励劝勉,出自逾格的鸿慈。谨将拟保各回目的翎顶缮具清单恭呈御览。所有酌量裁减回官并恳恩赏给回目翎顶的各缘由,谨缮折具陈。

皇朝经世文续编卷十九

吏政四考察

密陈司道府考语疏

林则徐

私下查照,司道以及知府各员的贤良与否,按规定应在年终出具切实的考语,密奏一次。臣仰蒙任命为封疆大吏,考察官吏是臣的专责,如果有庸劣不称职的官员,就应随时参劾,原本不必等到年终。如果同在循职之中,而才具互有长短,器识各有深浅,不时刻留心察看,不容易全面了解。查上司考察属员的方法,不是在公文中观察其事理,就是在接见时询问其言论。然而各属员禀见的时候,谁不能搜集地方的一二情形以备应对?即使公文事件有实在耗费心力的,有专门委任幕友吏胥的,但就表面来看,很少不被其掩饰。臣私下认为,考察官吏没有比自我考察更优先的,必须将各属的大小政务逐一求尽于心,然后才能举以检验属员是否尽心,徇私者浮泛,任己者实在。凡事未经悉心筹画的,纵然能说出梗概,而以其中的曲折反复推究,粉饰的伎俩立刻穷尽。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