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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学纲目二

卷之一阴阳脏腑部

医藏 · 已译 · 第 3–23 段

(《阴阳应象论》)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同上)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六节脏象论》)〔《灵》〕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在脉中,卫在脉外。荣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荣卫生会篇》)。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荣气。(《卫气篇》)〔《素》〕荣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腹。(《痹论》)〔《灵》〕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荣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邪客篇》)帝曰:荣卫之行奈何?岐伯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胸中,名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五味篇》)〔丹溪〕《天地属金说》:邵子曰:天根据地,地附天,天地自相根据附。《内经》曰:大气举地。夫自清浊肇分,天以气运于外而摄水,地以形居于中而浮于水者也。是气也,即天之谓也,自其无极者观之,故曰大气至清、至刚、至健,属乎金者也。非至刚不能摄其水,非至健不能营运不息以举地之重,非至清其刚健不能长久上古而不老。或曰:子以天气为属金,固《周易》乾卦取象之义,何至遂以属金言之乎?善言天者,必有证于人;善言大者,必取譬于小,愿明以告我。曰:天生万物,人为贵。人形象天,可以取譬。肺主气,外应皮毛,《内经》谓阳为外卫,非外皮毛乎?此天之象也。其包裹骨肉脏腑于其中,此地之象也。

血行于皮里肉腠,昼夜周流无端,此水之象也。合三者而观,非水浮地,天摄水,地悬于中乎?圣人作《易》,取金为天气之象,厥有旨焉。

〔刘河间〕说:脉者,血气之先,斯论得之矣。人身之脉,血气之所为,而不知所以周流不息者,正干道干干之意也,亦犹理之寓乎气,所以为血气之先,先之一字,厥有旨焉。

〔《灵》〕黄帝曰:愿闻卫气之行,出入之合何如?伯高曰: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周天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宿,房昴为纬,虚张为经。

译(《阴阳应象论》)清阳之气上升成为天,浊阴之气下沉成为地。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来自地气,云来自天气。所以清阳从上部的孔窍排出,浊阴从下部的孔窍排出;清阳发散到腠理,浊阴运行到五脏;清阳充实四肢,浊阴归入六腑。水属阴,火属阳。阳表现为气,阴表现为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精依赖气来滋养,形依赖味来滋养;变化可以生成精,气可以生成形。味过盛会损伤形体,气过盛会损伤精;精可以化生为气,气也会因味而受损。属阴的味从下窍排出,属阳的气从上窍排出。(同上)天以五气供养人,地以五味供养人。五气进入鼻中,收藏于心肺,向上使面部五色润泽明亮,使声音清晰洪亮。五味进入口中,收藏于肠胃;五味有所收藏,便能滋养五脏之气,使气机调和、生命产生,津液相互生成,精神也随之自然产生。(《六节脏象论》)《灵枢》说:人从饮食中接受气,谷物进入胃后传送给肺,五脏六腑都由此接受水谷之气;其中清纯的成为营气,浑浊的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周流不息,运行五十周后重新会合一次,阴阳彼此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首尾。(《营卫生会篇》) 浮行于脉外而不沿经脉运行的气叫卫气,精纯之气运行在经脉中的叫营气。(《卫气篇》)《素问》说:营气是水谷的精微之气,调和于五脏,布散于六腑,然后才能进入脉中;所以它沿着脉道上下运行,贯通五脏,联络六腑。卫气是水谷中强悍滑利的气,它运行迅速而通畅,不能进入脉中;所以沿着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运行,熏蒸于肓膜,布散于胸腹。(《痹论》)《灵枢》说:五谷进入胃后,其中的糟粕、津液和宗气分为三条通道运行。因此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入,用来贯通心脉并推动呼吸。营气分泌津液,把它输注到脉中,化生为血,以滋养四肢末端;又向内输注五脏六腑,以配合时刻的计数运行。卫气从强悍之气中产生,运行迅疾,先行于四肢末端、分肉和皮肤之间,周流不息。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通常从足少阴经的分支之间经过,运行于五脏六腑。(《邪客篇》)黄帝问:营气和卫气是怎样运行的?岐伯说:饮食刚进入胃时,其中的精微物质先从胃的上焦和下焦输出,用来灌溉五脏,另外分成两条道路运行,成为营气和卫气。其中有一部分大气聚集而不能运行,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从肺中出来,沿着喉咙运行,所以呼气时它向外出,吸气时它向内入。天地间的精气,通常的运行规律是呼出三份、吸入一份,所以饮食不进,半天后气就会衰弱,一天后气就会减少。(《五味篇》)〔朱丹溪〕《天地属金说》:邵子说:天依凭着地,地附着于天,天地彼此相依相附。《内经》说:大气托举着大地。自从清气和浊气开始分开以后,天凭借气在外运行并摄持水,地凭借形体居于中央而浮在水上。这种气就是所谓的天;从其无边无际的一面来看,所以说大气最清、最刚、最强健,属于金。不是极其刚强,就不能摄持水;不是极其强健,就不能不停地运行来托举大地的重量;不是极其清纯,刚强和强健就不能长久保持,从远古以来不衰老。有人问:您把天气说成属于金,这固然符合《周易》乾卦取象的意义,但为什么竟然直接说它属于金呢?善于谈论天的人,必定能在人身上找到证明;善于谈论大事物的人,必定用小事物作比喻,请您明白地告诉我。回答说:上天生育万物,人最为尊贵。人的形体象征着天,因此可以用来作比喻。肺主管气,外应于皮肤和毫毛;《内经》所说阳气在外卫护,不就是指皮肤和毫毛吗?这就是天的象征。皮肤和毫毛把骨肉、脏腑包裹在里面,这就是地的象征。血液运行在皮肤里面、肌肉纹理之间,昼夜不停地周流,这就是水的象征。把这三者合起来看,不就是水浮着地、天摄持水,而地悬居其中吗?圣人撰作《易经》时,以金作为天气的象征,其中确实有深意。〔刘河间〕说:脉是血气运行的先导,这个说法是正确的。人体的脉由血气所形成,但血气为何能够周流不息却不得而知,这正是乾道刚健不息的意义;也如同道理寄寓在气中,所以脉成为血气的先导。“先”这个字,确实有深意。〔《灵枢》〕黄帝问:我想听听卫气运行以及出入相合的情况,怎么样呢?伯高说:一年有十二个月,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子、午是经,卯、酉是纬。天周行二十八宿,每一面有七星,四面各七星共二十八宿;房、昴为纬,虚、张为经。

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尾为阴。阳主昼,阴主夜,故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昼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行五脏是故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循项下足太阳,循背下至小指之端。其散者,别于目锐,下手太阳,下至手小指之间外侧。其散者,别于目锐,下足少阳,注小指次指之间。以上(“以上”二字,衍文也,其下当有“其散者”三字)。循手少阳之分侧,下至小指之间。别者以上(“以上”二字衍文也)。至耳前,合于颔脉,注足阳明,以下行至上,入五指之间。其散者,从耳下下手阳明,入于大指之间,入掌中。其至于足也,入足心,出内踝,下(“下”当作“上”)行阴分,复合于目,故为一周。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于身一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气行三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在身(“在身”二字,衍文也)与十分身之六;日行十四舍,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与十分身之四;阳尽于阴,阴受气矣。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周。是故夜行一舍,人气行于阴脏一周与十分脏之八,亦如行阳之二十五周而复合于目。阴阳一日一夜,合有奇分十分身之四,与十分藏之二,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奇分之不尽故也。(《卫气行篇》)上卫气之行,昼行阳则目张而寤,夜行阴则目瞑而寐。谨按:此节言平旦阳气之出目而下行于手足三阳也,皆一时分道并注,非有先后次第也。此经篇末言,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者,则是先下太阳究竟,然后下少阳,候少阳究竟,然后下阳明,候阳明究竟,方上行阴分,大与此节矛盾,盖衍文也。

〔《素》〕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生气通天论》)〔《灵》〕卫气行于阴二十五度,行于阳二十五度,分为昼夜,故气至阳而起,至阴而止。故曰:日中而阳陇为重阳,夜半而阴陇为重阴,故太阴主内,太阳主外,各行二十五度,分为昼夜,夜半为阴陇,夜半后而为阴衰,平旦阴尽,而阳受气矣。日中为阳陇,日西而阳衰,日入阳尽,而阴受气矣。夜半而大会,万民皆卧,命曰合阴。平旦阴尽而阳受气。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荣卫生会篇》)黄帝曰:余愿闻五十荣,奈何?岐伯答曰:天周二十八宿,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人气行一周”之下当有“与十分身之八”六字)。千八分,“千八分”之上当有“宿”字,下当有“人气行五十周下体”八字。盖天周二十八宿,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八,宿三百六十分,人气行一十八周于身,宿千八分,人气行五十周于身也)。日行二十八宿。人经脉上下左右前后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以应二十八宿,漏水下百刻以分昼夜。故人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十息气行六尺,日行二分,“日行二分”之上,当有“二十七息气行一丈六尺二寸”十二字)。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气行交通于中,一周于身,下水二刻,日行二十五分,(“二十五分”当作“二十分”)。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下水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下水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荣于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漏水皆尽,脉终矣。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故五十荣备,得尽天地之寿矣,凡行八百一十丈也(《五十荣篇》)。黄帝曰:荣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荣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

译因此,从房宿到毕宿属阳,从昴宿到尾宿属阴。阳主白天,阴主夜晚,所以卫气昼夜运行,一天一夜在人体内循环五十周。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并周行五脏。因此清晨阴气运行完毕,阳气从眼睛出来;眼睛睁开,阳气就向上运行到头部,沿颈项下行至足太阳经,再沿背部下行到小趾末端。其中分散的一支,从目外眦处分出,下行于手太阳经,直到手小指之间的外侧。其中分散的一支,从目外眦处分出,下行于足少阳经,注入小趾与次趾之间。以上(“以上”二字是衍文,此处下面应有“其散者”三字)。沿手少阳经的分支旁侧下行,直到小指之间。分出的支脉向上(“以上”二字是衍文)。到达耳前,与下颌部的脉相合,注入足阳明经,再向下运行至足部,进入五趾之间。其中分散的一支,从耳下下行于手阳明经,进入拇指与食指之间,再进入掌中。它到达足部时,进入足心,从内踝出来,向下(“下”应为“上”)运行于阴分,又与眼睛相会合,因此算作一周。所以太阳运行一舍时,人体之气在身上运行一周又十分之八;太阳运行二舍时,人体之气在身上运行三周又十分之六;太阳运行三舍时,人体之气在身上运行五周又十分之四;太阳运行四舍时,人体之气在身上运行七周又十分之二;太阳运行五舍时,人体之气在身上运行九周;太阳运行六舍时,人体之气在身上运行十周又十分之八;太阳运行七舍时,人体之气在身上运行十二周(“在身”二字是衍文)又十分之六;太阳运行十四舍时,人体之气在身上运行二十五周,另有余数和十分之四周。阳气运行完毕而转入阴分,阴分便接受阳气。它开始进入阴分时,通常从足少阴经注入肾,再由肾注入心,由心注入肺,由肺注入肝,由肝注入脾,脾又注入肾,这样循环一周。所以夜间运行一舍时,人体之气在阴脏中运行一周又十分之八;这也和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一样,最后又与眼睛相会合。阴阳运行一日一夜,总计有余数,相当于身体十分之四和脏腑十分之二;所以人们卧床起身有早有晚,是因为这些余数不能尽数相合的缘故。(《卫气行篇》)卫气的运行,白天运行于阳分,眼睛就睁开而醒来;夜间运行于阴分,眼睛就闭合而入睡。谨慎考察:这一段说清晨阳气从眼睛出来,向下运行到手足三阳经;这些经脉都是同时分道运行、同时注入,并没有先后次序。本经篇末说,漏水下一刻,人体之气在太阳经;漏水下二刻,人体之气在少阳经;漏水下三刻,人体之气在阳明经;漏水下四刻,人体之气在阴分;这就成了先使太阳经运行完毕,再运行少阳经,等少阳经运行完毕后再运行阳明经,等阳明经运行完毕后才上行进入阴分,与本段大相矛盾,应该是衍文。〔《素问》〕阳气在一天之中主管体外。清晨人体之气开始生发,正午阳气旺盛,太阳西斜时阳气已经虚弱,气门于是关闭。因此傍晚应当收敛、抵御外邪,不要扰动筋骨,不要接触雾露;如果违背这三个时段的规律,形体就会困倦衰弱。(《生气通天论》)〔《灵枢》〕卫气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昼夜各有分属,所以气到达阳分时人就起身,到达阴分时人就停止活动。所以说:正午阳气最盛,称为重阳;半夜阴气最盛,称为重阴。因此太阴主管内,太阳主管外,各自运行二十五周,分为昼夜;半夜是阴气最盛之时,半夜以后阴气开始衰减,清晨阴气耗尽,阳气便接受新的气。正午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太阳西斜时阳气开始衰弱,太阳落山时阳气耗尽,阴气便接受新的气。半夜阴阳之气汇合,百姓都在睡觉,这叫作阴气相合。清晨阴气耗尽,阳气接受新的气。这样循环不止,与天地的运行规律相同。(《荣卫生会篇》)黄帝问:我想听听营气运行五十周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天周行二十八宿,每宿分为三十六分。人体之气运行一周(“人气行一周”下面应有“与十分身之八”六字)。一千零八分(“千八分”上面应有“宿”字,下面应有“人气行五十周下体”八字)。这是因为天体运行一周经过二十八宿,每宿三十六分;人的气运行全身一周,经过十分之八的身体。二十八宿共三百六十分,人的气运行全身十八周;二十八宿共千八分,人的气运行全身五十周。太阳运行二十八宿。人体经脉上下、左右、前后共有二十八条,周身经脉总长十六丈二尺,以对应二十八宿;漏壶中的水下漏一百刻,用来划分昼夜。所以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一呼一吸、停顿一次,气运行六寸;十次呼吸,气运行六尺;太阳运行二分(“日行二分”上面应有“二十七息气行一丈六尺二寸”十二字)。二百七十次呼吸,气运行十六丈二尺。气在体内上下交通,运行全身一周;漏水下二刻,太阳运行二十五分(“二十五分”应为“二十分”)。五百四十次呼吸,气在身上运行两周;漏水下四刻,太阳运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次呼吸,气在身上运行十周;漏水下二十刻,太阳运行五宿又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气在身上运行五十周;漏水下满一百刻,太阳运行二十八宿,漏壶中的水全部漏尽,脉的运行也终止了。所谓交通,就是上下运行合为一个数,因此五十周运行完备,就可以享尽天地所赋予的寿命,总共运行八百一十丈。(《五十荣篇》) 黄帝说:营气运行的道路,以饮食入胃为根本。饮食进入胃后,再传送到肺,精气流布充溢于内,并向外布散;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在经脉隧道中,周而复始、永不停息,这叫作天地运行的规律。

故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注足跗上,注大指间,与太阴合。上行抵髀,从脾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注小指,合手太阳,上行乘腋出内,注目内,上巅下项,合足太阳,循脊下尻,下行注小指之端,循足心,注足少阴,上行注肾,从肾注心外,散于胸中。循心主脉,出腋下臂,出两筋之间,入掌中,出中指之端,还注小指次指之端,合手少阳,上行注膻中,散于三焦。从三焦注胆,出胁,注足少阳,下行至跗上,复从跗至大指间,合足厥阴上行至肝,从肝上注肺,上循喉咙,入颃颡之窍,究于畜门。其支别者,上额循巅,下项中,循脊入骨,是督脉也。络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上循腹里,入缺盆,下注肺中,复出太阴,此荣气之所行也,逆顺之常也(《荣气篇》。颃,苦琅切。颡,酥朗切,额也。东垣云:十二经一脉也,略为十二分而已)。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内(肩下臂上,通名曰)。行少阴心主之前(内廉凡有三脉,太阴居前,少阴居后,厥阴居中也),下肘中(臂上下接处曰肘)。循臂内上骨下廉(下掌上名曰臂。臂有二骨,今太阴脉循臂上骨之下廉也),入寸口(掌后陷中动脉,太渊穴也。寸口中动脉,经渠穴也),上鱼循鱼际(鱼际穴也,散脉中是),出大指之端(少商穴也)。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商阳穴也),循指上廉(指上廉本节前陷中二间穴,本节后陷中三间穴也),出合谷两骨间(合谷穴也),上入两筋之中(阳溪穴也),循臂上廉,入肘外廉(曲池穴也),上外前廉,上肩出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

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腿下胫上接处曰膝),下循胫外廉(谓胫骨之外廉也。其外廉下膝三寸,三里穴也。

又下三寸,巨虚上廉也。又下三寸,巨虚下廉也。直下至腕中,解溪穴也),下足跗(冲阳穴也。足面曰跗,跗上陷中动脉是也。凡足跗直下大指之间皆有动脉,其大指之间,足少阳脉也;上入指本节后间动脉,足厥阴脉也;上跗上动脉,足阳明脉也。《针经终始篇》云: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阳在下者是也。凡言间,皆谓两指中间也),入中指内间(中指内间本节后陷中,陷谷穴也。本节前陷中,内庭穴也。大指次指之端,厉兑穴也),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隐白穴也,在大指端内侧),循指内侧白肉际(大指内侧,本节后大都穴也),过核骨后(核骨下,太白穴也。核骨在足大指本节后约二寸,内踝骨前约三寸,如枣核横于足内侧赤白肉际者是也。窦太师指为孤拐骨者,非是也),上内踝前廉(内踝下前陷中,商丘穴也),上内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膝辅骨下陷中,阴陵泉穴也),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肺脉从肺系横出腋下,心脉从肺而出于腋下,包络脉从胁下抵腋下),下循内后廉,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少海穴也)。循臂内后廉(臂内后廉上脘一寸半,灵道穴也),抵掌后锐骨之端(神门穴也),入掌内后廉(掌内后廉,小指本节陷中,少府穴也),循小指之内,出其端(少冲穴也,在小指内廉之端)。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少泽穴也),循手外侧(小指本节,前谷穴也。本节后陷中,后溪穴也),上腕(臂下掌上节处曰腕。腕前起骨中陷中,腕骨穴也。当腕中陷处,阳谷穴也),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少海穴也),上循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抵鼻,至目内,斜络于颧。

译所以营气从手太阴经出发,注入手阳明经;向上运行注入足阳明经,向下运行注入足背,再注入大趾之间,与足太阴经相合。向上运行到达大腿,从脾经注入心中;沿手少阴心经出来,经过腋下和上臂,注入小指,与手太阳经相合;向上沿腋部出来,注入眼内角,上行到头顶,再下行到颈项,与足太阳经相合;沿脊柱下行到臀部,再向下注入小趾末端;沿足心注入足少阴经,向上注入肾;从肾注入心外,散布于胸中。沿着心包经脉运行,从腋下出来,经过上臂两条筋之间,进入掌中,从中指末端出来,又回转注入无名指末端,与手少阳经相合;向上注入膻中,散布于三焦。从三焦注入胆,出于胁部,注入足少阳经;向下运行到足背,又从足背运行到大趾之间,与足厥阴经相合;向上运行至肝,从肝向上注入肺;再向上沿喉咙,进入颃颡的孔窍,终止于畜门。其中分出的支脉向上到额部,沿头顶下行到项部,再沿脊柱进入骨内,这就是督脉。它联络阴器,向上经过阴毛部,进入脐中,再沿腹内向上,进入缺盆,向下注入肺中,又从手太阴经出来;这就是营气运行的路线,也是营气运行顺逆的常规。(《荣气篇》) “颃”,读音切为“苦琅切”。“颡”,读音切为“酥朗切”,指额头。东垣说:十二经其实是一条经脉,只不过大致分成十二个部分而已。肺手太阴经,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又回行沿着胃的上口。向上通过膈,归属于肺;从肺系横向出来,经过腋下,向下沿着内侧(肩部以下、上臂以上,统称为)。运行在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前(内侧边缘共有三条经脉,太阴在前,少阴在后,厥阴居中),向下到肘中(上臂与前臂相接处称为肘)。沿着前臂内侧、上骨的下缘运行(掌部以上称为臂。前臂有两根骨,现在手太阴经沿着前臂上骨的下缘运行),进入寸口(掌后凹陷处有动脉,即太渊穴。寸口中有动脉处是经渠穴),向上经过鱼部,沿鱼际运行(鱼际穴,位于散布的脉络中),从拇指末端出来(少商穴)。它的支脉从腕后直行出来,沿食指内侧下行,从食指末端出来。大肠手阳明经,起于食指末端(商阳穴),沿食指上缘运行(食指上缘,第二指节前的凹陷处是二间穴,第二指节后的凹陷处是三间穴),从合谷两骨之间出来(合谷穴),向上进入两条筋之间(阳溪穴),沿前臂上缘运行,进入肘外侧边缘(曲池穴),向上沿上臂外侧前缘运行,经过肩部、骨头前缘,向上到颈椎骨交会处,再向下进入缺盆,联络肺,穿过膈,归属于大肠。它的支脉从缺盆向上经过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齿中,又回出来夹在口旁,交会于人中;左脉走向右侧,右脉走向左侧,再向上夹在鼻孔两旁。胃足阳明经,起于鼻根中央,旁边约束足太阳经脉,向下沿鼻外侧,进入上齿中;又回出来夹在口旁,环绕嘴唇下方,交会于承浆穴;然后退行沿下颌后方的下缘出来,到大迎穴,沿颊车穴向上,经过耳前,越过客主人穴,沿发际运行,到达额头。它的支脉从大迎穴前方下行到人迎穴,沿喉咙进入缺盆,向下穿过膈,归属于胃,联络脾。它的直行经脉从缺盆向下,沿乳房内侧下行,再向下夹着脐部,进入气街中。它的支脉起于胃的上口,向下沿腹内运行,直到气街中,与直行经脉相合;再向下经过髀关,抵达伏兔,进入膝盖中央(大腿下部与小腿上部相接处称为膝),向下沿小腿外侧边缘运行(指胫骨外侧边缘)。其外侧边缘在膝下三寸处是足三里穴。再向下三寸,是巨虚上廉穴。再向下三寸,是巨虚下廉穴。直行向下到达踝部中央,是解溪穴;再向下到足背(冲阳穴)。足部的背面称为跗,足背凹陷处有动脉的地方就是此穴。从足背直向下到大趾之间都有动脉;大趾与食趾之间的动脉是足少阳经;向上进入食趾本节后的凹陷处的动脉,是足厥阴经;足背上方有动脉处,是足阳明经。《针经·终始篇》说: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阳在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凡是说“间”,都是指两趾之间;它进入中趾内侧的趾缝(中趾内侧趾缝、本节后的凹陷处,是陷谷穴)。本节前方的凹陷处,是内庭穴。大趾与食趾末端之间,是厉兑穴;它的支脉在下廉穴下三寸处分出,向下进入中趾外侧的趾缝。它的另一支从足背分出,进入大趾与食趾之间,从大趾末端出来。脾足太阴经,起于大趾末端(隐白穴,在大趾末端内侧),沿大趾内侧的赤白肉交界处运行(大趾内侧、本节后方是大都穴)。经过核骨后方(核骨下方是太白穴)。核骨位于足大趾本节后约二寸、内踝骨前约三寸,在足内侧赤白肉交界处,横着如枣核一般。窦太师所指的孤拐骨并不是这里的核骨;经脉向上经过内踝前缘(内踝下方前侧的凹陷处是商丘穴),再沿小腿内侧、胫骨后方上行,与足厥阴经交会,经过其前方,向上到膝部和大腿内侧前缘(膝下辅骨凹陷处是阴陵泉穴),进入腹中,归属于脾,联络胃,向上穿过膈,夹着咽部,连到舌根,散布在舌下。它的支脉又从胃处分出,向上穿过膈,注入心中。心手少阴经,起于心中,从心系出来,向下穿过膈,联络小肠。它的支脉从心系向上,沿咽喉两侧上行,联系眼部的脉络。它的直行脉又从心系退回向上进入肺部,向下从腋下出来(肺脉从肺系横行出于腋下,心经从肺部出来到达腋下,心包络脉从胁下抵达腋下),向下沿上臂内侧后缘,在手太阴肺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后下行,至肘内侧(即少海穴)。沿前臂内侧后缘下行(前臂内侧后缘,距腕部上方一寸半处为灵道穴),抵达掌后小骨尖端(即神门穴),进入掌内侧后缘(掌内侧后缘,小指本节凹陷处为少府穴),沿小指内侧行走,从小指尖端出来(即少冲穴,在小指内侧边缘的末端)。小肠手太阳经脉,起于小指末端(即少泽穴),沿手外侧上行(小指本节处为前谷穴。本节后方的凹陷处为后溪穴),向上到达腕部(前臂下方、手掌上方的关节处称为腕。腕部前方,骨头隆起处的凹陷中为腕骨穴。腕部中央的凹陷处为阳谷穴),从腕骨间出来,直上沿前臂骨下缘行走,从肘内侧两条筋之间出来(即少海穴),向上沿上臂外侧后缘行走,出于肩部关节,绕过肩胛骨,在肩上与其他经脉交会,进入缺盆,联络心脏,沿咽喉下行,穿过膈膜,抵达胃,归属于小肠。它的支脉从缺盆出发,沿颈部向上经过面颊,到达外眼角,然后折回进入耳中。它的另一支脉从面颊处分出,向上到达鼻部,抵达内眼角,斜行联络颧骨部。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中(腿上上接处约文中央动脉,曰中,委中穴也)。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窦云:髀骨节也),循髀外,从后廉下合中,以下贯内(足肚曰),出外踝之后(昆仑穴也),循京骨(京骨穴也),至小指外侧(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束骨穴也。本节前,通谷穴也。小指端,至阴穴也)。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走足心(涌泉穴也),出于然骨之下(然骨穴也,在内踝前起大骨下陷中),循内踝之后(内踝之后,跟骨之上,陷中动脉,太溪穴也。上大陵二寸,复溜穴也),别入跟中,以上内,出内廉(阴谷穴也),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曲泽穴也),下臂行两筋之间(两节之上腕三寸,间使穴也。当腕中,大陵穴也),入掌中(劳宫穴也,穴有动脉),循中指出其端(中冲穴也)。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关冲穴也),上出两指之间(两指之间陷中,腋门穴也。上两指本节后间陷中,中渚穴也)。循手表腕(阳池穴也),出臂外两骨之间(两骨之间,上腕三寸,支沟穴也),上贯肘(天井穴也),循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颊骨也)。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后。其支者,别锐,下大迎,合手少阳抵于,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胸,过季胁,下合髀厌中(窦氏云:腹下腿上节处是也)。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外辅骨之前,膝之下一寸。阳陵泉穴也,伸足取之),直下抵绝骨之端(阳辅穴也),下出外踝之前(丘墟穴也),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小指次指之间,本节前陷中,侠溪穴也。本节后陷中,临泣穴也。

小指次指之端,窍阴穴也)。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歧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大敦穴也),上循足跗上廉(足跗上廉大指间陷中,行间穴也。大指本节后间陷中,太冲穴也),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内踝前一寸,中封穴也),上内廉(曲泉穴也),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经脉篇》)上荣气之行,自手太阴始,至足厥阴终,一周于身也。详其一周于身,外至身体四肢,内至五脏六腑,无不周遍,故其五十周无昼夜阴阳之殊。卫气之行则不然,昼但周阳于身体四肢之外,不入五脏六腑之内;夜但周阴于五脏六腑之内,不出身体四肢之外,故必五十周至平旦,方与荣大会于肺手太阴也。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太阴从中焦注大指、次指,手少阴从心中注手小指,手厥阴从胸中注手小指、次指,此手三阴从脏走手也);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译膀胱足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它的支脉从头顶走向耳朵上方的耳角。它的直行脉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又返回出来,分开向下到颈项,沿肩膊内侧下行,夹着脊柱抵达腰部中央,进入并沿脊柱两旁的肌肉行走,联络肾脏,归属于膀胱。它的支脉从腰部中央向下,夹着脊柱下行,穿过臀部进入腘窝(大腿上端与小腿上端相接处,约在腘窝中央,有动脉搏动,称为中,即委中穴)。它的另一支脉从肩膊内侧左右分出,向下穿过肩胛骨,夹着脊柱,向内经过髀枢(窦氏说:就是髋骨关节),沿大腿外侧行走,从后缘向下,在腘窝处与前一支脉会合,再向下穿过小腿内侧(小腿肚称为〔原文缺字〕),从外踝后方出来(即昆仑穴),沿足外侧的京骨行走(即京骨穴),到达小趾外侧(小趾本节后方的凹陷处为束骨穴。本节前方为通谷穴。小趾末端为至阴穴)。肾足少阴经脉,起于小趾下方,斜行到足心(即涌泉穴),从然骨下方出来(即然骨穴,在内踝前方大骨下的凹陷中),沿内踝后方行走(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凹陷中有动脉搏动处为太溪穴。在大陵穴上方二寸处为复溜穴),分出进入足跟中央,向上沿小腿内侧,从内侧边缘出来(即阴谷穴),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穿过脊柱,归属于肾,联络膀胱。它的直行脉从肾脏向上穿过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沿咽喉行走,夹绕舌根。它的支脉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流注于胸中。心主手厥阴心包络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归属于心包络,向下穿过膈膜,依次联络上、中、下三焦。它的支脉沿胸部出来到胁部,向下至腋下三寸,再向上抵达腋下,沿上臂内侧,在手太阴肺经与手少阴心经之间行走,进入肘中(即曲泽穴),向下沿前臂两条筋之间行走(两关节以上、腕部上方三寸处为间使穴。腕部中央为大陵穴),进入掌中(即劳宫穴,穴下有动脉),沿中指行走,从中指末端出来(即中冲穴)。它的支脉从掌中分出,沿无名指旁边的小指方向行走,到达末端。三焦手少阳经脉,起于无名指末端(即关冲穴),向上从无名指与小指之间出来(两指之间的凹陷处为腋门穴。向上至两指本节后方的凹陷处,为中渚穴)。沿手背经过腕部(即阳池穴),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出来(两骨之间、腕部上方三寸处为支沟穴),向上穿过肘部(即天井穴),沿上臂外侧向上到肩部,交会后从足少阳胆经之后出来,进入缺盆,分布于膻中,散布联络心包,向下穿过膈膜,沿行并归属于三焦。它的支脉从膻中向上到缺盆,再向上沿颈项联系耳后,直上从耳朵上角出来,弯曲向下到面颊〔原文缺字〕(颊骨也)。它的另一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又从耳前出来,经过客主人穴前方,交会于面颊,到达外眼角。胆足少阳经脉,起于外眼角,向上抵达额角,再向下沿耳后颈部,在手少阳三焦经之前行走,到达肩部;又折回交会,从手少阳三焦经之后出来,进入缺盆。它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又从耳前出来,走到外眼角后方。它的另一支脉从外眼角处分出,向下经过大迎穴,与手少阳经会合,抵达〔原文缺字〕,向下到颊车穴,再向下沿颈部,与缺盆会合,继续向下进入胸中,穿过膈膜,联络肝脏,归属于胆,沿胁部内侧行走,从气街出来,绕过阴毛边缘,横行进入髀厌中。它的直行脉从缺盆向下到腋下,沿胸部行走,经过季胁,向下在髀厌中与前一支脉会合(窦氏说:就是腹部下方与大腿上方相接的部位)。从这里继续沿大腿外侧向下,经过膝外侧边缘,向下到外辅骨前方(外辅骨前方,在膝下方一寸处。为阳陵泉穴,伸直足部取穴),直下抵达绝骨末端(即阳辅穴),向下从外踝前方出来(即丘墟穴),沿足背向前进入小趾旁第二趾之间(小趾与第二趾之间,本节前方的凹陷处为侠溪穴。本节后方的凹陷处为临泣穴。小趾旁第二趾的末端为窍阴穴)。它的支脉从足背分出,进入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沿大趾分叉骨内侧行走,从大趾末端出来,又穿过趾甲,出于三毛处。肝足厥阴经脉,起于大趾爪甲旁的丛毛处(即大敦穴),向上沿足背上缘行走(足背上缘、大趾与第二趾之间的凹陷处为行间穴。大趾本节后方的凹陷处为太冲穴),在内踝前一寸处经过,向上至内踝上八寸,交会后从足太阴脾经之后出来(内踝前一寸处为中封穴),向上沿小腿内侧边缘行走(即曲泉穴),沿大腿内侧上行,进入阴毛部,经过生殖器,抵达小腹,夹着胃,归属于肝,联络胆,向上穿过膈膜,分布于胁肋,沿咽喉后方行走,向上进入鼻咽部,联系眼部脉络,再向上到额部,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它的支脉从眼部脉络向下经过面颊内侧,环绕口唇内侧。它的另一支脉又从肝脏处分出,穿过膈膜向上注入肺部。(《经脉篇》)荣气的运行,从手太阴经开始,到足厥阴经结束,在全身运行一周。详细说来,它运行一周,外达身体和四肢,内至五脏六腑,没有一个地方不周遍,所以运行五十周时,不分昼夜和阴阳。卫气的运行则不是这样:白天只在身体和四肢外侧运行阳分,不进入五脏六腑内部;夜间只在五脏六腑内部运行阴分,不出到身体和四肢外部,所以必须运行五十周,到天亮时,才在肺部的手太阴经处与荣气会合。黄帝说:经脉运行的逆顺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手三阴经,从脏腑走向手部(手太阴经从中焦流注到大拇指和食指,手少阴经从心中流注到小指,手厥阴经从胸中流注到小指和无名指,这就是手三阴经从脏走向手)。手三阳经,从手部走向头部。足三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足三阴经,从足部走向腹部。

黄帝曰:愿闻脉度。岐伯曰:手之六阳,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胸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胸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跷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脉度篇》)〔《素》〕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自“少阴股内”至“目”十七字上下必有脱简,否则古注衍文也)。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骨空论》)上督脉始终行身之后。东垣云:督脉者出于会阴穴,(会阴,即经文所谓篡。)根于长强穴,上行脊里,至于巅,附足太阳膀胱之脉。膀胱者诸阳之首,兼荣卫之气系焉。督脉为附,督者都也,能为表里上中下十二经之病焉。王注云:自其少腹直上至两目之下中央,指任脉之行而言,是督脉所系,由此言之,则任脉、督脉、冲脉,名异而同一体也。谓之任脉者,女子得之任养也。谓之冲脉者,以其上气冲也。谓之督脉者,以其督领诸脉也。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骨空论》)上任脉,始终行身之前。东垣云:任脉起于会阴,根于曲骨,入前阴中,出腹里,过脐上行,附足厥阴之经,为生化之元也,贯穿诸经,无所不系焉。

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骨空论》)〔《灵》〕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五音五味篇》)上冲脉,始终亦行身之前,挟任脉两傍。东垣云:冲脉分为二道,起于会阴,根于气街,为二道,入腹中央,挟脐两傍上行,附足阳明之脉,至胸中而散。一说,上至脑耳上角,下至足内踝,络跗上。若搐如引绳之状,上下动之若一贯,诸经之脉无所不到,以其从胃脉故也。十二经之海也,旺为生化升降之主。

黄帝曰:跷脉安起安止,何气何荣?岐伯答曰:跷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胸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属目内,合于太阳、阳跷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荣则目不合。黄帝曰:气独行五脏,不荣六腑,何也?岐伯答曰:气之不得无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故阴脉荣其脏,阳脉荣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脏腑,外濡腠理。黄帝曰:跷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岐伯答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其不当数者为络也。(《脉度论》。,音仇,面颧也。跷,渠洛切)上跷脉,始终独言阴跷而不及阳跷者,有脱简也。当数,谓当脉度一十六丈二尺之数也。男子以阳跷当其数,女子以阴跷当其数。

译黄帝说:我想听听经脉的长度。岐伯说:手六阳经,从手到头,长五尺,六条经脉共五六三丈。手的六条阴经,从手到胸中的长度是三尺五寸;三六为一丈八尺,五六为三尺,合计二丈一尺。足六阳经,从足向上到头,每条长八尺,六条共四丈八尺。足的六条阴经,从足到胸中的长度是六尺五寸;六六为三丈六尺,五六为三尺,合计三丈九尺。跷脉从足到眼睛的长度是七尺五寸;二七为一丈四尺,二五为一尺,合计一丈五尺。督脉和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为八尺,二五为一尺,合计九尺。总计共十六丈二尺,这是气运行的大经脉通道。(《脉度篇》)〔《素问》〕督脉起于小腹以下、骨盆中央;女子则进入并联系阴部的庭孔,这个孔就是尿道口的末端。它的络脉沿阴部行走,在会阴处与另一支会合,绕过会阴后方,分开绕行臀部,到达足少阴肾经,与足太阳膀胱经的中络会合;足少阴经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穿过脊柱归属于肾,又与足太阳经一同从内眼角起,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进入并联络脑部,返回出来后分支向下到颈项,沿肩膊内侧夹脊抵达腰部中央,进入并沿脊旁肌肉行走,联络肾脏(从“少阴股内”到“目”十七字,上下文必有脱简,否则就是古注混入正文)。男子则沿阴茎向下到会阴,和女子的循行相同。它从小腹直线上行,穿过肚脐中央,再向上穿过心部,进入喉咙,向上到下颌,环绕口唇,向上联系两眼下方中央。(《骨空论》)督脉自始至终都循行于身体后面。东垣说:督脉从会阴穴出来(会阴,就是经文所说的篡)。以长强穴为根,向上沿脊柱内部行走,到达头顶,并附着于足太阳膀胱经。膀胱经是各阳经的起始,并且荣气、卫气都与它相联系。督脉作为附属经脉;“督”就是总领的意思,能够统摄表里、上中下十二经的病变。王注说:从小腹直线上行到两眼下方中央这段循行,是指任脉的运行而言;这说明督脉所联系的部位,由此看来,任脉、督脉、冲脉虽然名称不同,实际上属于同一体系。称为任脉,是因为女子依靠它来承任和养育胎儿。称为冲脉,是因为它的气向上冲行。称为督脉,是因为它能够统领各条经脉。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到阴毛部,沿腹部内部上行,经过关元穴,到达咽喉,再向上到下颌,沿面部进入眼部。(《骨空论》)任脉自始至终都循行于身体前面。东垣说:任脉起于会阴,以曲骨穴为根,进入前阴之中,从腹部内部出来,经过肚脐向上运行,附着于足厥阴肝经,是生化的根本,并贯通各经,无处不与之联系。冲脉起于气街,与足少阴经并行,夹着肚脐向上,到达胸中后散开。(《骨空论》)〔《灵枢》〕冲脉和任脉都起于胞宫之中,向上沿脊背内部运行,是经络之海。它浮行于体表、位于外侧的部分,沿腹部右侧向上,在咽喉处会合,再分开联络口唇。(《五音五味篇》)冲脉自始至终也循行于身体前面,夹在任脉两侧。东垣说:冲脉分为两条道路,起于会阴,以气街为根,分成两路,进入腹部中央,夹着肚脐两侧向上,附着于足阳明胃经,到达胸中后散开。另一种说法认为,它向上可到脑部和耳朵上角,向下可到足内踝,并联络足背。如果身体抽搐,像被绳子牵引一样,上下运动仿佛贯通为一体,各经脉都没有不到达的地方,这是因为它起于胃经的缘故。它是十二经脉之海,旺盛时主宰气血的生化、升降。黄帝说:跷脉从哪里起、到哪里止?它属于什么气,依靠什么荣养?岐伯回答说:跷脉是足少阴经的别络,起于然骨后方,向上经过内踝上方,直上沿大腿内侧,进入阴部,再向上沿胸部内部行走,进入缺盆,向上从人迎穴前方出来,进入〔原文缺字〕,归属于内眼角,与足太阳经、阳跷脉会合后向上运行;阴阳之气相互并行、往返,则能濡润眼睛,气不能荣养时,眼睛就不能闭合。黄帝说:为什么气只运行于五脏,而不能荣养六腑呢?岐伯回答说:气不能不运行,就像水在流动,像日月运行不停止一样。所以阴脉荣养五脏,阳脉荣养六腑,循环往复没有终点,无法知道它的起止规律,结束后又重新开始。它流动、充溢的气,向内灌注五脏六腑,向外滋润腠理。黄帝说:跷脉有阴跷、阳跷之分,哪一条经脉应当计入经脉长度之数?岐伯回答说:男子计阳跷,女子计阴跷;应当计入的属于经脉,不应当计入的属于络脉。(《脉度论》。〔原文缺少字头〕,读音为“仇”,指面部的颧骨。“跷”字读作渠洛切。)上文关于跷脉的论述,自始至终只说阴跷而没有提到阳跷,说明其中有脱简。所谓“应当计入”,是指应计入经脉总长度十六丈二尺的数目。男子以阳跷计入这个数目,女子以阴跷计入这个数目。

〔《难经》〕脉有奇经八脉者,不拘于十二经,何也?然,有阳维,有阴维,有阳跷,有阴跷,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说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然,天雨降下,沟渠溢满,当此之时,霈妄行,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也(《二十七难》)。其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继也?然,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至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冲脉者,起于气街,并足阳明之经,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阳跷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阴跷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会也,阴维起于诸阴交也,比于圣人图设沟渠,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拘通也。而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周,故十二经亦不能拘之,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二十八难》。并,步浪切)上督、任、跷脉,岐伯谓在十二经荣气周流度数一十六丈二尺之内,扁鹊谓奇经八脉不拘于十二经,二说矛盾,以待贤者。又冲脉,虞庶注云:《素问》曰冲脉并足少阴之经,《难经》却言并足阳明之经,况少阴之经挟脐各五分,阳明之经挟脐左右各二寸,气冲又是阳明脉气所发。如此推之,则冲脉自气街起,在阳明、少阴二经之内,挟脐上行,其理明矣。

〔《灵》〕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足阳明胃脉也。胃者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岐伯曰:气之离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于鱼以反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黄帝曰:足之阳明何因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脉之常动者也。(《动篇》。,苦咸切;疑额字之误)阳脉,人迎脉也;阴脉,寸口脉也。

译〔《难经》〕经脉中有奇经八脉,不受十二经脉约束,这是为什么?答:有阳维、阴维、阳跷、阴跷、冲脉、督脉、任脉、带脉,这八条经脉都不受十二经脉的约束,所以称为奇经八脉。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总共二十七条,气沿着它们上下运行,为什么唯独奇经八脉不受经脉约束呢?答:圣人原本规划沟渠,使水道通畅,以防备水患;但遇到下雨,沟渠水满,水势盛大而任意流行,圣人也无法再规划它的流向。这就像络脉充满溢出后,各条经脉也不能再约束它(《二十七难》)。奇经八脉既然不受十二经脉约束,那么它们分别从哪里起、与哪里相接呢?答:督脉起于下极之俞,沿脊柱内部向上,到达风府,进入并归属于脑。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到阴毛部,沿腹部内部上行,经过关元穴,到达咽喉。冲脉起于气街,与足阳明经并行,夹着肚脐向上,到胸中后散开。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阳跷脉起于足跟中央,沿外踝向上,进入风池穴。阴跷脉也起于足跟中央,沿内踝向上到咽喉,交会并贯通冲脉。阳维脉、阴维脉维系并联络全身;当气血充溢蓄积,不能循环灌注各条经脉时,就归入这两脉。所以阳维脉起于各条阳经会合之处,阴维脉起于各条阴经交会之处。这就好比圣人规划沟渠,沟渠水满溢出,流入深湖,因此圣人也无法再约束和疏通它。当人的经脉气血旺盛,流入八脉而不循环周行时,十二经脉也不能约束它;若邪气侵入并蓄积,就会出现肿胀、发热,应当用砭石刺治。(《二十八难》。“并”读作步浪切。)上文关于督脉、任脉、跷脉的说法,岐伯认为它们属于十二经荣气周流、总长十六丈二尺的范围;扁鹊却认为奇经八脉不受十二经约束。这两种说法互相矛盾,只能留待后世贤者判断。另外,关于冲脉,虞庶注说:《素问》说冲脉与足少阴经并行,《难经》却说与足阳明经并行;何况足少阴经夹肚脐各五分,足阳明经夹肚脐左右各二寸,而气冲又是足阳明经脉之气发出的部位。这样推论,冲脉应当从气街起,在足阳明经与足少阴经之间,夹着肚脐向上运行,这个道理就清楚了。〔《灵枢》〕黄帝说:十二经脉中,为什么只有手太阴、足少阴和足阳明三条经脉不停地搏动?岐伯说:足阳明是胃经。胃是五脏六腑之海,它的清气向上输注于肺,肺气又从手太阴经运行;它的运行随着呼吸往来,所以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呼吸不停,脉搏也就不停地跳动。黄帝说:气经过寸口时,向上的有十分,向下的有八分潜伏;它究竟从哪条道路返回,我不知道它的终点在哪里。岐伯说:气离开脏腑时,突然迅疾,如弓弩发射,又如水冲下堤岸;上行到鱼际处便逐渐衰减,其余的气衰弱而散乱,逆向上行,所以运行得很微弱。黄帝问:足阳明经为什么会出现搏动?岐伯说:胃气向上输注于肺,其中强悍的气向上冲到头部,沿咽部上行到达各个空窍,循着眼部的联系进入脑络,再向外下行,经过客主人穴,沿着牙车,与足阳明经相合,一同下行到人迎穴;这是胃气分出而行于阳明经的部分。所以,阴阳在上下部位的搏动,应该像同一条绳子牵引一样一致。因此,阳病而阳脉反小,是逆证;阴病而阴脉反大,也是逆证。所以,阴阳两方面都安静或都搏动,应该像一条绳子牵引;如果彼此不相称,就是有病。黄帝问:足少阴经为什么会出现搏动?岐伯说:冲脉是十二经脉汇聚之处,它和足少阴经的大络,都起于肾的下方,从气街出发,沿大腿内侧斜行进入下部,再沿胫骨内侧下行,与足少阴经并行,向下进入内踝之后,直到足底。冲脉的分支斜行进入踝部,向外出而连属于足背,再进入大脚趾之间,灌注到各条络脉,以温养足部和小腿;这是冲脉经常搏动的部位。(《动篇》。,苦咸切;“阳脉”指人迎脉;“阴脉”指寸口脉。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脉之卒然动者,皆邪气居之,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以知其何脉之动也。雷公曰: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黄帝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脉之见者,皆络脉也。雷公曰:细子无以明其然也?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际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其小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急坐之也。(《经脉篇》)〔《素》〕黄帝曰:夫络脉之见也,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经有常色,而络无常变也。帝曰:经之常也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黄帝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岐伯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皆常色也,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帝曰:善。(《经络论篇》)〔《灵》〕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脉度篇》)〔《素》〕目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五脏生成篇》)许昌滑寿着《十四经发挥》,释经脉为曲,络脉为直;经为荣气,络为卫气,乃所以惑乱来学也。谨按经云:经脉十二,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诸脉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

又云:诸络脉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又云: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今《发挥》谓手太阴脉,其支从腕后出次指端交于手阳明者,为手太阴络。手阳明脉,其支从缺盆上挟口鼻交于足阳明者,为手阳明络,凡十二经之支脉伏行分肉者,皆释为络脉。则是络脉亦伏行分肉之间而不浮见,亦能经大节而不行绝道,亦当经脉一十六丈二尺内之数,而非不当数也。又按经云: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上抵头角,下耳后,未尝言其脉有曲折也。今《发挥》谓足少阳脉,起目锐,作三折,从目锐至完骨是一折,又自完骨至睛明是一折,自睛明至风池是一折,则是《内经》以经脉之曲折朦胧者,为直行也。

又按经云:水谷入于胃也,其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胸中,出喉咙而行呼吸焉。荣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疾,而皆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又云:卫出于上焦,常与荣俱,昼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故至平旦五十周,复与荣气大会于手太阴矣。此言卫气与荣气相会,未尝及宗气,今《发挥》谓气行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适当寅时,复会于手太阴,则是将积于胸中呼吸与荣周相会之宗气牵合,作昼行阳夜行阴,与荣五十周方会之卫气也。乖舛经义,罪孰甚焉。

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道虚。

译十二条经脉都伏行在分肉之间,位置深,所以不能在体表看见。平常能够看见的,是足太阴经经过外踝上方的部分,因为那里没有被遮蔽。各种浮现于体表并且经常可以看见的脉,都是络脉。手阳明、手少阳六经的主要络脉,从五指之间起始,向上汇合于肘部中央。饮酒后,卫气首先运行到皮肤,先充满络脉;络脉先盛满,所以卫气已经平和之后,营气才充足,经脉也就大为充盛。脉突然搏动,都是邪气停留其中;邪气留在脉的根部或末端,脉不搏动时就会发热,脉不坚实就会下陷而空虚;它与其他脉不同,因此可以知道究竟是哪一条脉在搏动。雷公问:怎样知道经脉和络脉的不同?黄帝说:经脉通常不能看见;要判断它的虚实,可以通过气口脉来了解。凡是显露在外面可以看见的脉,都是络脉。雷公问:弟子还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请您说明。黄帝说:各种络脉都不能穿过大的关节之间,必定沿着没有通路的地方出入,随后又在皮下会合;它们会合的部位都能在体表看见。所以针刺各种络脉时,必须刺它的结聚处;如果上部血盛,即使没有结聚,也要赶快刺取,以泻出邪气并放出瘀血。若任其停留,就会形成痹证。凡诊察络脉,脉色青,说明有寒并且疼痛;脉色赤,说明有热。胃中有寒时,手鱼际部的络脉大多呈青色。胃中有热时,鱼际部的络脉呈赤色。络脉突然变黑,是邪气停留日久而形成的痹证。络脉同时有赤、黑、青三种颜色,是寒热之气相杂。络脉青色而短小,说明气少。凡针刺寒热病,病变多在血络,必须隔一天刺取一次;待血流尽才停止,然后再调理其虚实。络脉细小而短,是气少;病情严重时,如果泻刺,就会出现胸闷,胸闷过重便会倒下,不能说话。胸闷急迫时,应让患者坐着。(《经脉篇》)〔《素问》〕黄帝说:络脉显露出来时,所呈现的五种颜色各不相同。青、黄、赤、白、黑各不相同,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经脉有固定的颜色,络脉的颜色则会随情况变化,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黄帝问:经脉固定的颜色是什么样?岐伯说:心属赤色,肺属白色,肝属青色,脾属黄色,肾属黑色,这些颜色也分别与所属经脉的颜色相应。黄帝问:络脉的阴阳属性,也和所属经脉相应吗?岐伯说:阴络的颜色与所属经脉相应,阳络的颜色则变化不定,随着四时运行而变化。寒气多,血液就凝滞不畅;凝滞不畅就呈青黑色。热气多,血液就濡润流利;濡润流利就呈黄赤色。这些都属于正常颜色,称为没有疾病。五种颜色同时显现,称为寒热病。黄帝说:说得好。(《经络论篇》)〔《灵枢》〕经脉位于深部,分支出来并横向运行的叫络脉。络脉再分出的细小分支,叫孙络。络脉充盛并有瘀血的,应立即刺取。络脉充盛的,应当泻之。络脉虚的,应服药补益。眼睛得到血的濡养才能看见,足得到血的濡养才能行走,手掌得到血的濡养才能握持,手指得到血的濡养才能摄取。(《五脏生成篇》)许昌人滑寿撰写《十四经发挥》,把经脉解释为弯曲运行,把络脉解释为直行。又把经脉说成运行营气、络脉说成运行卫气,这正是使后来学习者受到迷惑混乱的地方。谨按经典所说:十二经脉伏行在分肉之间,位置深而不能看见。各种浮现于体表并且经常看见的脉,都是络脉。经典又说:各种络脉不能穿过大的关节之间,必定沿着没有通路的地方出入,随后又在皮下会合。经典还说:应当按照经脉的数目计量的,是经脉。不应当按照经脉的数目计量的,是络脉。现在《十四经发挥》却说,手太阴脉从腕后分出的支脉,出于食指末端并与手阳明经相交的部分,是手太阴络。又说,手阳明脉从缺盆上行、夹着口鼻而与足阳明经相交的支脉,是手阳明络;这样一来,十二经脉中所有伏行在分肉之间的支脉,都被解释成络脉。那么络脉也会伏行在分肉之间而不浮现,也能够穿过大的关节而不沿无通路之处运行,并且也应当计入经脉总长一十六丈二尺的数目之内,而不是不能计数。又考察经典所说:足少阳经起于外眼角,向上到达头角,再向下经过耳后;经典从未说它的经脉有曲折。现在《十四经发挥》却说,足少阳经起于外眼角,分成三折:从外眼角到完骨是一折,从完骨到睛明是一折,从睛明到风池又是一折。这样看来,《内经》把经脉曲折而隐约的运行路线说成了直行。又考察经典所说:水谷进入胃后,其精气分成三条通道运行;所以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推动呼吸。营气把津液中的精微部分分泌出来,灌注到脉中,化生为血,以濡养四肢末端,并向内灌注五脏六腑,以与时刻的运行数相应。卫气是从水谷精气中产生的强悍而迅疾的部分,它运行在四肢末端、分肉和皮肤之间,持续不停。经典又说:卫气出于上焦,常与营气一同运行;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所以到天亮时共运行五十周,又与营气在手太阴经处会合。这里说的是卫气与营气会合,从未涉及宗气。现在《十四经发挥》却说,气运行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运行八百一十丈,到寅时又在手太阴经处会合;这就把积聚在胸中、负责呼吸的宗气,牵强地合并到昼行阳分、夜行阴分并与营气运行五十周后才会合的卫气之中。这样违背经典的义理,还有什么错误比这更严重呢?阳,是天的气,主宰外部。阴,是地的气,主宰内部。所以阳的运行趋向充实,阴的运行趋向虚静。

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应象论》)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通天论》)〔《灵》〕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在外者,筋骨为阴,皮肤为阳。(《寿天刚柔篇》)〔《素》〕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为足之阴阳也。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心主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为手之阴阳也。(《血气形志篇》)〔《灵》〕黄帝问于伯高曰:脉度言经脉之长短,何以立之?伯高曰:先度其节骨之大、小、广、狭、长、短,而脉度定矣。黄帝曰:愿闻众人之度,人长七尺五寸者,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伯高曰: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胸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发所覆者,颅至项一尺二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缺盆以下至KT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KT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长;不满,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膝以下至跗属长一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故骨围大,则太过;小,则不及。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耳前当耳门者广一尺三寸,两颧之间相去七寸,两乳之间广九寸半,两髀之间广六寸半,足长一尺二寸,广四寸半。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至其末长四寸半,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此众人骨之度也,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骨度篇》。,许竭切。KT,云居切)唇至齿长九分,口广二寸半。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胃纡曲屈,伸之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大容二斗五升。小肠后附脊,左环,回周叠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回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广肠传脊,以受回肠,左环叶脊上下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肠胃所入至所出,长六丈四寸四分。回曲环反,三十二曲也。(《肠胃论》)〔《难》〕七冲门何在?然,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四十四难》)〔《素》〕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

译阴在内,是阳气的守护。阳在外,是阴气的推动和役使。(《应象论》)阴的作用,是藏精并使精气迅速发动。阳的作用,是护卫体表,使身体坚固。(《通天论》)〔《灵枢》〕人体内部有阴阳,体表也有阴阳。在体内,五脏属阴,六腑属阳。在体表,筋骨属阴,皮肤属阳。(《寿夭刚柔篇》)〔《素问》〕足太阳与足少阴互为表里,足少阳与足厥阴互为表里,足阳明与足太阴互为表里,这就是足部经脉的阴阳配合。手太阳与手少阴互为表里,手少阳与心主互为表里,手阳明与手太阴互为表里,这就是手部经脉的阴阳配合。(《血气形志篇》)〔《灵枢》〕黄帝问伯高:脉度篇说经脉有长有短,它是根据什么制定的?伯高说:先测量各处关节骨骼的大小、宽窄、长短,脉度就可以确定了。黄帝问:我想听听一般人的骨度。身长七尺五寸的人,各处骨节的大小、长短是多少?伯高说:头部大骨的周长是二尺六寸,胸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头发覆盖的部位,从头顶到项部是一尺二寸;从发际以下到下颌是一尺。从结喉向下到缺盆中央,长四寸;从缺盆向下到KT,长九寸;超过这个长度,肺就大。不足这个长度,肺就小。从KT向下到天枢,长八寸;超过这个长度,胃就大。不足这个长度,胃就小。从天枢向下到横骨,长六寸半;超过这个长度,回肠就宽而长。不足这个长度,回肠就狭窄而短。横骨长六寸半;从横骨上缘向下到内辅骨上缘,长一尺八寸;从内辅骨上缘到下缘,长三寸半;从内辅骨下缘到内踝,长一尺三寸;从内踝到地面,长三寸;从膝部以下到跗部连接处,长一尺六寸;从跗部连接处到地面,长三寸。因此骨骼周径大,就是超过常度。骨骼周径小,就是不足常度。从头角以下到柱骨,长一尺;腋窝中间隐而不见的部分,长四寸;从腋窝以下到季胁,长一尺二寸;从季胁以下到髀枢,长六寸;从髀枢以下到膝中央,长一尺九寸;从膝以下到外踝,长一尺六寸;从外踝以下到京骨,长三寸;从京骨以下到地面,长一寸;耳后与完骨相对处宽九寸;耳前与耳门相对处宽一尺三寸;两颧之间相距七寸;两乳之间宽九寸半;两髀之间宽六寸半;足长一尺二寸,宽四寸半。肩到肘长一尺七寸,肘到腕长一尺二寸半,腕到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到指端长四寸半;项部发际以下到背骨长二寸半;从脊骨以下到尾骨共有二十一节,长三尺;每一节上段长一寸四分之一,余下的零数在下部,所以从上面七节到脊骨长九寸八分之七。这些就是一般人的骨度,用来确定经脉的长短。(《骨度篇》。,许竭切。嘴唇到牙齿长九分,口宽二寸半。牙齿以后到会厌,深三寸半;咽部最大容积为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宽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宽二寸半;从咽门到胃长一尺六寸。胃弯曲盘绕,伸直后长二尺六寸,最大周径一尺五寸,直径五寸,最大容积为二斗五升。小肠后面附着于脊柱,向左环绕,回旋重叠;在注入回肠处,外面附着于脐部,上行回旋环绕十六曲,最大周径二寸半,直径为八分中少于三分之一,长三丈三尺。回肠在脐部左侧环绕,回旋重叠后向下。回肠回旋环绕、反复曲折十六曲,最大周径四寸,直径为一寸中少于三分之一,长二丈一尺。大肠连接脊柱,用来承接回肠;向左环绕脊柱,上下分开,最大周径八寸,直径为二寸中多于三分之二,长二尺八寸。从食物进入肠胃到排出,肠胃总长六丈四寸四分。肠道回旋环绕、反复曲折,共有三十二曲。(《肠胃论》)〔《难经》〕七个冲门分别在哪里?答:嘴唇叫飞门。牙齿叫户门。会厌叫吸门。胃的上口叫贲门。太仓的下口叫幽门。大肠和小肠相会之处叫阑门。消化道下端叫魄门。所以称为七冲门。(《四十四难》)〔《素问》〕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

〔《难》〕上焦者,在心下下膈,在胃上口,主内而不出,其治在膻中,玉堂下一寸六分,直两乳间陷者是。中焦者,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熟水谷,其治在脐傍。下焦者,在脐下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主出而不内,以传导也,其治在脐下一寸。(《三十一难》)〔《灵》〕黄帝曰:愿闻荣卫之所行,皆何道从来?岐伯答曰:荣,出于中焦;卫,出于上焦。黄帝曰:愿闻三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胸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常与荣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矣。黄帝曰:愿闻中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荣气。黄帝曰:夫血之与气,异名同类,何谓也?岐伯答曰:荣卫者精气也,血者神气也,故血之与气,异名同类焉。故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故人生有两死而无两生。黄帝曰:愿闻下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黄帝曰:善。余闻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此之谓也。(《荣卫生会篇》)〔海藏〕头至心,为上焦;心至脐,为中焦;脐至足,为下焦。此三焦者,足太阳之别也。又《灵枢经》云:脐下膀胱至足为足三焦。右手尺脉为命门,与包络脉同诊,此包络亦有三焦之称,为命门之火,游行于五脏之间,主持乎内。手三焦主持乎上,足三焦主持乎下,上、中、下三焦通为一气,卫于一身为外护。既云头至心、心至脐、脐至足,是有状也。呼为三焦,是有名也。以为无状,可乎?经曰:三焦者,水谷之道路也。却是有形状,何以然?上焦者,主内而不出;中焦者,主腐熟水谷;下焦者,主出而不内。故经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也。手经者,主持上也;足经者,主持下也;命门者,主持内也;为卫者,主持外也。三焦真气为父,气散于包络,相从母也。并行而不相离,母之真气也,故俱会于胸中。经云:膻中之分,父母居之,气之海也,如天地之尊,不系五行也。清邪中于上焦,名曰洁也,头项强,腰脊痛。浊邪中于下焦,名曰浑也,阴气为栗,便溺妄出。表虚里急,上焦、下焦与中焦相混。上焦怫郁,脏气相熏。中焦不治,卫气上冲,荣气不通,血凝不流。若卫气前通者,小便赤黄,与热相搏,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阴气前通,阳气后微,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咽塞,寒厥热壅,必下血。阴阳俱厥,脾弱液下。下焦不固,清便下重,便数而难,腹筑湫痛,命将难全。此命门之脉,诊在右手尺也。

经曰:五脏不和,五液不下,当阖不阖,便溺俱脱,生气绝矣,所以腹脐湫痛也,故曰命将难全。前三焦自外而入,后三焦自内而出。雾不收则为喘满,此出而不内也。沤不利则为留饮,留而不散,久为中满,上不能内,下不能出也。渎不利则为肿满,此因上内而下不出也。此三焦之所不归也。三焦有脏而无腑,在内则游行,是血也,在外则固护,是气也。上焦如雾者气也,中焦如沤者血也。中焦者,血气之分也。下焦在脐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出而不纳,即传道也治在脐下。名曰三焦,其腑在气街中,又云有脏无腑。成氏云:血室者,血之所居也,荣卫停止之所,经脉流会之处,冲脉是矣。夫冲者,奇经之一也,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并足阳明经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焉,为诸经之海也。

启玄子云:冲为血海,诸经朝会,男子则运而行之,女子则停而止之,是皆谓之血室。

译〔《难经》〕上焦在心的下方、膈的上方和胃的上口处,主管纳入而不负责排出;它的治疗部位在膻中,即玉堂穴下一寸六分、两乳之间正中的凹陷处。中焦位于胃的中脘部位,不在上也不在下,主管腐熟水谷;它的病变取治于脐旁。下焦位于脐下、膀胱上口的部位,主管分别清浊,主司排出而不收纳,负责传导;它的病变取治于脐下一寸。(《三十一难》)〔《灵枢》〕黄帝说:我想听听营气和卫气运行的情况,它们都是从哪条道路而来?岐伯回答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上焦。黄帝说:我想听听三焦的来源。岐伯回答说:上焦起于胃的上口,沿咽部向上,贯穿膈膜而布散于胸中,行至腋部,沿手太阴经脉的分部运行,又返回到足阳明经,上行至舌,向下到足阳明经;它经常和营气一起运行,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这就是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在手太阴经处重新会合。黄帝说:我想听听中焦的来源。岐伯回答说:中焦也在胃中,位于上焦之后。中焦接受饮食之气,分泌出糟粕,蒸化津液,使其转化为精微物质,向上灌注到肺脉,再化为血,用来供养身体的生命活动;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所以它独自能够运行于经脉隧道之中,称为营气。黄帝说:血和气名称不同而性质相同,这是什么意思?岐伯回答说:营卫就是精气,血就是神气,所以血和气只是名称不同而属于同一类。因此,失血的人不能出汗;过度出汗的人就没有血可失,所以人一生中有两种导致死亡的情况,却没有两种都能使人复生的情况。黄帝说:我想听听下焦的来源。岐伯回答说:下焦在回肠处分开水液,将其注入膀胱并渗入其中。所以水谷通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化成糟粕后一起下行到大肠,形成下焦所主的部分;水液渗出并一同下行,分泌并分离其中的汁液,沿下焦渗入膀胱。黄帝说:说得好。我听说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沟渠,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营卫生会篇》)〔海藏〕从头到心属于上焦;从心到脐属于中焦;从脐到足属于下焦。这三焦,是足太阳经的别络。《灵枢经》又说:从脐下的膀胱到足部,属于足三焦。右手尺部的脉属于命门,和包络脉一起诊察;包络也有三焦的称谓,它是命门之火,运行于五脏之间,主持体内的活动。手三焦主持上部,足三焦主持下部;上、中、下三焦共同贯通为一股气,在全身发挥卫护作用,起外在保护作用。既然说从头到心、从心到脐、从脐到足,就说明它是有形态范围的。称它为三焦,就说明它有名称。如果认为它没有形态,可以这样说吗?医经典籍说: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这样看来,它确实有形态,为什么呢?上焦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中焦主管腐熟水谷;下焦主管排出而不纳入。所以医经典籍说,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沟渠。手经主管上部;足经主管下部;命门主管内部;卫气主管外部。三焦的真气如同父亲之气,散布到包络;包络之气随从三焦,如同母亲之气。它们并行而不相分离,这是母体的真气,所以都在胸中会合。医经典籍说:膻中这个部位,是父母之气居住的地方,也是气之海;它就像天地一样尊贵,不隶属于五行。清邪侵入上焦,称为“洁”;会出现头项强硬、腰脊疼痛。浊邪侵入下焦,称为“浑”;阴气受寒而战栗,大小便失于控制而自行排出。体表虚弱而内里拘急,上焦、下焦和中焦相互混杂。上焦气机郁滞,脏腑之气相互熏蒸。中焦失于调治,卫气向上冲逆,营气不能通行,血液凝滞而不流动。如果卫气先通,小便就会赤黄;它与热邪相搏,因热势推动而运行于经络,出入脏腑。阴气先通,阳气随后衰微,阴气无所驱使,外来的邪气侵入体内,便通过打喷嚏把它排出;声音和咽喉会受到阻塞,出现寒厥而热邪壅滞,最终必然下血。阴阳二气都厥逆,脾气虚弱,津液向下流失。下焦不能固摄,清稀的大便向下排出,排便频繁却困难,腹部像被捶击一样阵阵疼痛,生命将难以保全。这属于命门脉,诊察部位在右手尺部。医经典籍说:五脏失调,五液不能下行;应该闭合时不能闭合,大小便一同失禁,生机就断绝了。这就是腹部和脐部阵阵疼痛的原因,所以说生命将难以保全。前三焦的气由外向内进入,后三焦的气由内向外排出。如雾的上焦之气不能收敛,就会出现喘息胸满,这是只向外排出而不能向内纳入。如沤的中焦运行不畅,就会形成停留的水饮;水饮停留而不消散,时间久了便形成中焦胀满,上面不能纳入,下面不能排出。如沟渠的下焦运行不畅,就会出现肿胀满闷,这是因为上面能够纳入,而下面不能排出。这就是三焦气机不能正常归属和运行的情况。三焦有脏的作用而没有腑的形体;在体内运行的是血,在体外起固护作用的是气。上焦如雾,指的是气;中焦如沤,指的是血。中焦,是血和气相互分化的部位。下焦位于脐下、膀胱上口处,主管分别清浊,负责排出而不纳入,也就是传导;其病变取治于脐下。称为三焦,它的腑位于气街之中;又说它有脏而没有腑。成氏说:血室是血液居住的地方,是营卫停留之处,也是经脉流通会合的部位,说的就是冲脉。冲脉是奇经八脉之一,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和足阳明经一起夹着脐部向上运行,到胸中后散开,是各条经脉汇聚的海洋。启玄子说:冲脉是血海,是各经脉朝会的地方;男子使血运行为主,女子使血停留为主,这些都称为血室。

《内经》云:任脉通冲脉,男既营运,女既停止,故营运者无积而不满,动也;停止者有积而能满,静也。不满者,阳也,气也。能满者,阴也,血也。故满者以时而溢,为之信有期者动也。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故营运者,阳之象也;停止者,阴之象也。血气荣卫,男女皆有,内外谐和,其脉同诊,脉者,血之府也,故为气血之室,为藏物之舍,亦为府也。三焦之府,在气街中,为男、女血海之府。经又曰:有脏而无腑,从无形而言之也。有脏而有腑,从有形而言之也。清邪浊邪所伤,三焦齐病,亦同两感。经云:心包络主之脉,出胸中,下膈,历络三焦,此其所以与相火并行,与命门脉同诊于右尺中也。东垣云:三焦有名无形,主持诸气,以象三才之用,故呼吸升降,水谷往来,皆待此以通达。是以上焦在心下,主内而不出;中焦在胃脘,主腐熟水谷;下焦在脐下,主分别清浊,出而不内。统而论之,三才之用,本于中焦。中焦者,胃脘也,禀天五之冲气,阴阳清浊自此而分,十二经络自此而始。或不得其平,则寒热偏胜,虚实不同,荣卫涩滞,清浊不分,而生诸病。故曰气会三焦。手少阳脉通于膻中,膻中者,臣使之官,为气之海。审此则知三焦者冲和之本也。三焦相火及包络之脉,人之元气也,周身何处无之,是名相火用事,主持阴阳之气,神明之府也。

译《内经》说:任脉与冲脉相通,男子使血气运行,女子使血气停留。因此,能够运行的没有积聚却能充满,是动的状态;能够停留的有积聚而能充满,是静的状态。不能充满的,属阳,属于气。能够充满的,属阴,属于血。所以充满的血液会按时溢出,形成月经有固定周期,这是运行和活动的表现。乾道形成男子,坤道形成女子,所以运行是阳的象征;停留是阴的象征。血气、营卫男女都有,内外协调和谐,诊察的脉象相同。脉是血液汇聚的地方,所以它既是气血的居室,是收藏物质的处所,也可以称为腑。三焦之腑位于气街之中,是男女血海的居所。医经典籍又说:有脏而无腑,是从无形的角度来说。有脏又有腑,是从有形的角度来说。清邪和浊邪侵伤时,三焦同时发病,也和表里两经同时感邪相同。医经典籍说:手厥阴心包络经的主脉,从胸中出来,向下穿过膈膜,依次联络三焦;这就是它为什么和相火一同运行,并与命门脉一起在右手尺部诊察的原因。东垣说:三焦有名称而没有具体形体,主管各种气,体现天地人的作用;所以呼吸、升降以及水谷的往来,都要依靠它来通达。因此,上焦位于心的下方,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中焦位于胃脘,主管腐熟水谷;下焦位于脐下,主管分别清浊,负责排出而不纳入。总的来说,天地人的作用,根本在于中焦。中焦就是胃脘,承受天地五行的冲和之气;阴阳、清浊由此分化,十二经络也由此开始。如果中焦失去平衡,就会出现寒热偏盛、虚实不同、营卫运行涩滞、清浊不能分开的情况,从而产生各种疾病。所以说,气会聚于三焦。手少阳经脉与膻中相通;膻中是臣使之官,也是气之海。仔细考察这些,就知道三焦是冲和之气的根本。三焦的相火以及包络的经脉,是人的元气;它遍布全身,没有哪个地方没有它。这称为相火发挥作用,主管阴阳之气,是神明聚集的府舍。

〔《素》〕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此九字着意玩味。王太仆云:论天谓元气,即天真也),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夭之本也。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阳主动,凡人之知觉运动耳目视听言嗅,皆阳气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而充之耳。若阳气一失其所,则散解不行,而熏充泽溉之道涩,所以九窍闭塞于内,肌肉壅滞于外,而知觉运动视听言嗅之灵皆失也。故人之阳气犹天之日光,人失阳气而知觉运动视听言嗅之灵明隳坏不彰,寿命易折,犹天之失光明则万物无以发生也)。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丹溪云:“欲如运枢”以下三句皆衍文也。下文“体若燔炭,汗出而散”两句当移在此。夫寒邪初伤,客于肌表,邪郁而为热,有似燔炭得汗则解,此仲景麻黄汤之类是也)。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丹溪云:君火为病也,火主动而散,故自汗烦喘多言也)。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短,小筋弛长,短为拘,弛长为痿(丹溪云:湿者,浊土之气,首为诸阳之会,其位高而气清,其体虚故聪明得而系焉。浊气熏蒸,清道不通,沉重而不爽利,似乎有物以蒙冒之。失而不治,湿郁为热,热留不去。大筋短者,热伤血不能养筋,故为拘挛。小筋弛张者,湿伤筋不能束骨,故为痿弱。“因于湿,首如裹”各三字为句,“湿热不攘”以下各四字为句,文整而意明。王太仆谓反湿其首,若湿物裹之,以“因于湿首”为句,“如裹”为句,则湿首之湿、如裹湿之湿皆是人为,文义舛乖也)。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辟,偏也,盖阳者,视听动作之体也。若烦劳而不清静,则视听动作所张之精竭绝偏枯,至夏月而剧,故目盲耳闭而视听失,溃溃汨汨而动作废。正仲景所谓春夏剧、秋冬瘥之病,俗人名曰注夏者是也。或曰郑康成云:口鼻之呼吸,为魂;耳目之聪明,为魄。夫魄者,阴血也,耳目之聪明乃阴血所为,今经言阳气烦劳则目盲耳闭者何也?曰:以耳目与口鼻对言则口鼻为阳,耳目为阴。以耳目口鼻与脏腑对言,则耳目口鼻为阳,脏腑为阴。

译〔《素问》〕自古以来,人与天相通,是生命的根本(这九个字应当着意体会。王太仆说:这里所说的天,是元气,也就是真天之气),而生命根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以内,人体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都与天气相通。生命产生于五行,人体之气有三种;如果多次违犯这些规律,邪气就会伤害人体,这正是寿命长短的根本。苍天之气清净,人的意志就能安定;顺应它,阳气就会牢固,即使有贼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是顺应时令的次序。所以圣人使精神内守,吸收天气,从而与神明相通。违背这些规律,内则九窍闭塞,外则肌肉壅滞,卫气离散,这叫作自我损伤,是气逐渐衰减的表现。阳气就像天空和太阳;它失去正常的位置,人的寿命就会缩短而光明不显。因此,天的运行应当依靠太阳来照耀,所以阳气顺势向上运行,卫护体外(阳气主动,人的知觉、运动以及耳目的视听、口鼻的言嗅,都依靠阳气熏蒸皮肤、充实身体、滋润毛发,如同雾露灌溉一样,使身体得到充养。如果阳气一旦失去正常的位置,气就会离散,熏蒸、充实、滋润和灌溉的通道也会涩滞;因此,内在的九窍会闭塞,外在的肌肉会壅滞,知觉、运动、视听和嗅觉的灵敏性都会丧失。所以人的阳气如同天上的日光;人失去阳气,知觉、运动、视听和嗅觉的灵明就会衰败而不显,寿命容易缩短,就像天失去光明,万物便无法生长一样)。受到寒邪侵袭,想要像门轴那样转动,起居活动像受到惊吓,神气就会浮越(丹溪说:“想要像门轴那样转动”以下三句都是衍文。下文“身体如同炭火般灼热,出汗后便会消散”两句,应当移到这里。寒邪刚开始侵入时,停留在肌表,邪气郁闭便化为热,像炭火灼热一样,出汗后就能解除;仲景所用麻黄汤一类方剂就是这种情况)。受到暑邪侵袭,就会出汗;烦躁时便喘促气急,安静时却多言,身体像炭火一样灼热,出汗后热邪便会消散(丹溪说:这是君火致病;火性主动而发散,所以会自汗、烦躁、喘促和多言)。受到湿邪侵袭,头部像被包裹一样沉重;湿热不能排除,大筋就会拘短,小筋就会松弛伸长;拘短会导致拘挛,松弛伸长会导致痿弱(丹溪说:湿是浊土之气。头部是各条阳经会聚的地方,位置高而气清,形体又虚,所以人的聪慧清明都依赖于此。浊气熏蒸,清气运行的通道不通,头部就会沉重而不爽利,好像有东西蒙盖在上面。这种情况失治后,湿邪郁结便化为热,热邪停留而不消退。大筋拘短,是热邪损伤血液,使血不能濡养筋脉,所以发生拘挛。小筋松弛,是湿邪损伤筋脉,使筋不能约束骨骼,所以发生痿弱。“因于湿,首如裹”每三个字为一句;“湿热不攘”以下每四个字为一句。这样文句整齐,意思也清楚。王太仆认为,湿邪反映在头部,就像头被湿物包裹一样;如果把“因于湿首”作为一句、“如裹”作为一句,那么“湿首”的湿和“如裹湿”的湿都成了人为安排,文义就会错乱)。因气而发病会出现肿胀,四肢轮流发生病变,阳气于是衰竭。阳气在烦劳过度时会张大耗散,精气耗竭而偏枯;到了夏天,就会使人发生煎厥,眼睛失明而不能看见,耳朵闭塞而不能听见,神志昏乱得像城市毁坏一样,动作紊乱不止(“辟”是偏的意思;大概阳气是视觉、听觉和运动的基础。如果烦劳而不能保持清静,维持视听和动作的精气就会耗尽并偏枯,到夏季时病情加重,所以会眼盲耳闭,失去视听能力,神志昏乱、动作紊乱而无法活动。这正是仲景所说春夏病情加重、秋冬病情减轻的疾病,俗人称为“注夏”。有人说,郑康成认为:口鼻的呼吸属于魂;耳目的聪敏明察属于魄。魄属于阴血,耳目的聪敏明察是阴血所形成的;现在医经典籍却说阳气因烦劳而导致眼盲耳闭,这是什么道理?回答说:如果把耳目和口鼻相对而言,口鼻属阳,耳目属阴。如果把耳目口鼻和脏腑相对而言,那么耳目口鼻属阳,脏腑属阴。所以阳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位于身体外部时,耳目口鼻

故阳气行阳二十五度,于身体之外,则耳目口鼻皆受阳气,所以能知觉视听动作而寤,行阴二十五度于脏腑之内,则耳目口鼻无阳气运动,所以不能知觉而寐,聪明者岂非阳气为之乎。夫人之耳目犹月之质也,月质必受日光所加始能明,耳目亦必受阳气所加始能聪明,是故耳目之阴血虚,则阳气之加,无以受之,而视听之聪明失。耳目之阳气虚,则阴血不能自施,而聪明亦失。是故耳目之聪明必阴血阳气相须始能视听也)。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见湿,乃生痤痱。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劳汗当风,寒薄为,郁乃痤(王注云:菀,积也。曰粉刺,形如米如针也。痤,小疖也)。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陷脉为,留连肉腠,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十二字,旧本元误在“及为惊骇”之下。夫阳气因失卫而寒气从之为偻,然后荣气逆而为痈肿,痈肿失治然后陷脉为,而陷留连于肉腠焉。偻,力主切,背俯不能仰也)。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净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弗为。故阳蓄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泻,不亟正治,粗乃败之。(《生气通天论》)帝曰: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岐伯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举痛篇》)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阴阳应象论》)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痹论》)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生气通天论》)〔垣〕《劳倦所伤论》《调经篇》云:阴气生内热。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而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举痛论》云:劳则气耗,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

译都能得到阳气,因此能够知觉、视听、活动而醒来;阳气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位于脏腑内部时,耳目口鼻没有阳气推动运行,因此不能知觉而入睡。人的聪慧明察难道不是由阳气造成的吗?人的耳目就像月亮的本体,月体必须接受阳光照射才会明亮;耳目也必须得到阳气的温养,才能听明看清。所以耳目的阴血虚弱,便无法承受阳气的温养,视听功能就会减退。耳目的阳气虚弱,阴血也不能自行发挥作用,听明看清的功能同样会丧失。所以耳目的听明看清,必须依靠阴血与阳气相互配合,才能实现。阳气受到猛烈愤怒的影响,就会使形体与气机阻绝,血液郁积在上部,使人发生薄厥。筋受到损伤便会松弛,身体好像不能随意活动;若汗出偏在一侧,就会使人发生半身枯萎;汗出后又受到湿邪侵袭,便会生痤疿。经常食用肥甘厚味而发生的病变,足部会生大疔疮。身体虚弱时,像手持空器一样容易感受外邪;劳作出汗后迎风,寒邪侵袭,郁积起来就会生痤。这就是粉刺,形状像米粒或针尖。痤,就是小疖子。阳气旺盛时能够滋养精神,柔和时能够滋养筋脉;如果皮肤腠理的开合失常,寒气乘虚侵入,就会发生大偻。营气运行不畅,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就会生痈肿。邪气陷入经脉,滞留在肌肉腠理之间,气的运行受到阻滞,便会传变为容易恐惧,甚至发生惊骇。阳气先因卫外失职而使寒气乘虚侵入,形成大偻;随后营气逆乱而形成痈肿;痈肿失治后,邪气便会陷入经脉,并滞留在肌肉腠理之间。偻,音力主切,指背部弯曲,不能挺直。体表汗液尚未完全收尽,形体虚弱而气被耗损,腧穴闭塞,便会发作风疟。所以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开端。若精神安静,皮肤腠理闭合而有抵御力,即使有猛烈的风邪和剧烈的毒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就是顺应时令变化的规律。所以疾病拖延日久,就会发生传变,导致上下气机不能相互协调,即使高明的医生也难以施治。阳邪蓄积会使人患病甚至死亡;阳气受到阻隔时,应当及时疏泄。若不赶快采取正确治疗,庸医反而会使病情败坏。《生气通天论》说:黄帝问,我知道各种疾病都是由气的变化产生的。愤怒会使气向上冲。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减,恐惧会使气下陷,寒冷会使气收敛,炎热会使气外泄,惊恐会使气紊乱,劳累会使气耗损,思虑会使气郁结。这九种情志和外邪所致的气机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疾病呢?岐伯说:愤怒会使气机上逆,严重时会吐血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所以说气会上冲。喜悦会使气机调和、心志通达,营卫运行通畅,所以说气会舒缓。悲伤会使心的脉络拘急,肺的叶片张开上举,因而上焦不通,营卫不能正常布散,热气停留在中部,所以说气会消减。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上焦就会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回返;气回返则下焦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寒冷会使腠理闭合,气不能运行,所以说气会收敛。炎热会使腠理张开,营卫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说气会外泄。受到惊吓时,心神无所依托,精神无所归附,思虑不能安定,所以气机紊乱。劳累会使人喘息出汗,体内体外的气都向外耗散,所以说气会耗损。思虑时心中有所专注,精神有所归聚,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说气会郁结。《举痛篇》说:人到四十岁,阴气自然减弱一半,日常起居和活动能力也衰退了。《阴阳应象论》说:阴气在安静时,精神就能内藏。阴气躁动,就会逐渐消耗衰亡;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痹论》说:阴气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饮食。五脏所藏的阴精,都会因五味饮食失调而受到损伤。《生气通天论》;〔垣〕《劳倦所伤论》引用《调经篇》说:阴气虚弱会产生内热。岐伯说:如果过度劳累,形体和元气都会衰少,谷物精微不能充盛;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便会化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举痛论》说:劳累会使气耗损;劳累时喘息出汗,体内体外的气都向外耗散,所以气会耗损。喜怒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

夫喜怒不节,起居不时,有所劳倦,皆损其气,衰则火旺,火旺则乘脾土,脾主四肢,故困热,无气以动,懒于语言,动作喘乏,表热自汗,心烦不安。当病之时,宜安心静坐,以养其气,以甘寒泻其热火,以酸味收其散气,以甘温调其中气,经言劳者,温之;损者,温之是也。仲景云:平人脉大为劳,脉极虚亦为劳。夫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热,春夏剧,秋冬瘥。脉大者,热邪也。极虚者,气损也。春夏剧,邪助时也。秋冬瘥,时胜邪也。以黄建中汤补之,此亦温之也。夫上古圣人,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谓治未病也。中古以下,去圣久远,饮食失节,起居失宜,妄作劳役,形神俱伤,故病而后以药之,是治已病也。推其百病之源,皆因饮食劳倦,胃气元气散解,不能滋荣百脉,溉灌脏腑,卫护周身之所致也。故苍天之气贵清净,阳气恶烦劳,则饮食喜怒之间,寒暑起居之际,可不慎欤。

译,又有劳累疲倦,都会损伤元气;元气衰弱,火邪就会旺盛;火旺便会乘袭脾土。脾主四肢,所以人会困倦发热,因无气推动而不想活动,懒于说话,稍一动作就喘息乏力,体表发热并自汗,心中烦躁不安。患病时,应当安定心神、静坐休息,以养护元气;用甘寒药物清泻热火,用酸味药物收敛耗散的气,用甘温药物调和中气。医经说,劳损应当用温法治疗。身体受到损伤,也应当用温法治疗。仲景说:平常人的脉象如果大,是劳病;脉象极度虚弱,也属于劳病。劳病的表现是脉浮大,手足烦热,春夏病情加重,秋冬病情减轻。脉象大,是热邪的表现。脉象极度虚弱,是元气受损的表现。春夏病情加重,是因为邪气得到当令时气的助长。秋冬病情减轻,是因为当令时气能够制胜邪气。用黄建中汤补益,这也是温补的方法。上古的圣人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过度劳作,所以形体和精神能够相互协调,直到自然寿命终结,活过百岁才去世;这叫作在疾病尚未发生时进行预防。中古以后,距离圣人时代已经很久远,人们饮食没有节制,起居失于适宜,任意劳作服役,形体和精神都受到损伤,因此患病以后才用药治疗;这叫作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推究各种疾病的根源,都由于饮食失节和劳累疲倦,使胃气、元气耗散,不能滋养营润全身经脉,灌注脏腑,卫护周身。所以,苍天之气以清静为贵,阳气厌恶烦劳;那么在饮食、情志喜怒之间,以及寒暑变化、起居活动之时,怎么能不谨慎呢?

上东垣《劳倦所伤论》。余论见治虚实法补中益气汤方条。

〔《素》〕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调经论》)此阴阳以内外言之,而总诸阴阳形气之伤,东垣先生谓内外伤者是也。谓男女饮食喜怒所伤者,皆属内为阴也,诸寒温风湿所伤,皆属外为阳也。

〔《灵》〕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空虚,血气不次,乃失其常。(《口问篇》)〔《素》〕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阴阳应象论》)。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此上二节经旨似自相矛盾,既曰喜怒伤气,又曰暴怒伤阴,暴喜伤阳;既曰寒暑伤形,又曰寒伤形,热伤气者,何也?盖言虽不一,而理则有归。夫喜怒之伤人从内出而先发于气,故曰喜怒伤气也。寒暑之伤人从外入而先着于形,故曰寒暑伤形也。分而言之,则怒之气从下上而先发于阴,故曰暴怒伤阴;喜之气从上下而先发于阳,故曰暴喜伤阳。寒则人气内藏,气内藏则寒之伤人先着于形,故曰寒伤形。

暑则人气外溢,气外益则暑之伤人先着于气,故曰热伤气也)

卷之一阴阳脏腑部

五脏

〔《灵》〕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本藏论》)〔《素》〕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满。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五脏别论》)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雄雌相输应也(《金匮真言论》)。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罢,音疲)。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

译以上引自东垣《劳倦所伤论》。其余论述见“治虚实法”中“补中益气汤方”条。〔《素》〕邪气的产生,有的发生于阴,有的发生于阳。发生于阳的,是受到风雨寒暑侵袭所致。发生于阴的,是由饮食、居住环境,以及阴阳失调和情志喜怒所致。《调经论》说:这里所说的阴阳,是从内外方面而言,总括了阴阳和形气受到损伤的情况,也就是东垣先生所说的内伤、外伤。男女因饮食、居处、喜怒等受到的损伤,都属于内伤,属阴;因寒、温、风、湿等受到的损伤,都属于外伤,属阳。〔《灵》〕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都是由于风雨寒暑、阴阳失调、情志喜怒、饮食居处,以及突然受到惊吓恐惧;于是血气离散,阴阳破坏,络脉阻绝,脉道不通,阴阳相互逆乱,卫气滞留,经脉空虚,血气运行失序,便失去正常状态。《口问篇》;〔《素》〕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暴怒会损伤阴气,暴喜会损伤阳气。逆乱之气向上运行,充满经脉而离开形体;喜怒没有节制,寒暑超过正常程度,生命活动就不能稳固。《阴阳应象论》说。寒邪损伤形体,热邪损伤气;气受伤会疼痛,形体受伤会肿胀。所以先疼痛后肿胀,是气受伤而累及形体;先肿胀后疼痛,是形体受伤而累及气。以上两段经文的意思似乎彼此矛盾:既说喜怒损伤气,又说暴怒损伤阴、暴喜损伤阳;既说寒暑损伤形体,又说寒邪损伤形体、热邪损伤气,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说法虽然不同,但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喜怒伤人,是从内部发生,首先表现为气的损伤,所以说喜怒损伤气。寒暑伤人,是从外部侵入,首先着于形体,所以说寒暑损伤形体。分别来说,愤怒之气由下向上,首先损伤阴气,所以说暴怒损伤阴;喜悦之气由上向下,首先损伤阳气,所以说暴喜损伤阳。寒冷时人的气收藏于内,气收藏于内,寒邪伤人就首先着于形体,所以说寒邪损伤形体。暑热时人的气向外发散,气向外发散,暑热伤人就首先着于气,所以说热邪损伤气。第一卷:阴阳脏腑部。五脏。〔《灵》〕五脏,是用来藏纳精神、血液、营气、卫气、魂和魄的。六腑,是用来消化水谷、运行津液的。《本藏论》;〔《素》〕五脏藏纳精气而不向外排泄,所以是充满而不是充实;六腑传送、消化食物而不加以收藏,所以是充实而不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水谷进入口中后,胃中充实而肠中空虚;食物向下进入肠道后,肠中充实而胃中空虚。所以说,六腑充实却不会持续满滞,五脏充满却不是食物充实。清晨到中午,是天气的阳,是阳中的阳;中午到黄昏,是天气的阳,是阳中的阴;黄昏入夜到鸡鸣,是天气的阴,是阴中的阴;鸡鸣到清晨,是天气的阴,是阴中的阳,所以人的阴阳也与此相应。说到人的阴阳,体表属阳,体内属阴;说到人体前后的阴阳,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说到人体脏腑中的阴阳,脏属阴;腑属阳。肝、心、脾、肺、肾五脏都属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都属阳。背部属阳,心是阳中的阳。背部属阳,肺是阳中的阴。腹部属阴,肾是阴中的阴。腹部属阴,肝是阴中的阳。腹部属阴,脾是阴中至阴。这些都是阴阳、表里、内外以及雌雄相互对应、相互转化的关系。《金匮真言论》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发生变化和活动的所在。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其功能充盛表现在血脉;它是阳中的太阳,与夏季之气相通。肺,是气的根本,是魄所居的地方。肺的荣华表现在毛发,其功能充盛表现在皮肤;它是阳中的太阴,与秋季之气相通。肾主闭藏,是封藏的根本,是精所居的地方。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其功能充盛表现在骨;它是阴中的少阴,与冬季之气相通。肝,是承担疲劳、恢复体力的根本,是魂所居的地方。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其功能充盛表现在筋,并能生化血气;它是阳中的少阳,与春季之气相通。“罢”音疲。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存和运化水谷的根本,也是营气所居之处。这些脏腑称为“器”,能够消化糟粕,转化饮食滋味,并使其进出。

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东垣云“四白”当作“四红”)。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六节脏象论》)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酸胜苦。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骨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暴风象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阴阳应象论》)〔《灵》〕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府;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府;肝合胆,胆者,中正之府;脾合胃,胃者,五谷之府;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府。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三焦者,中渎之府,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府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

(《本输篇》)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为痈。(《脉度论》)〔《难》〕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耳者肾之候,而反闻声,其意何也?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巳。巳者南方火也,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也,金者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译它的荣华表现在唇周四白,其功能充盛表现在肌肉;它们属于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东垣说,“四白”应当作“四红”。全身十一脏腑的功能,都取决于胆。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养肝,肝滋养筋,筋又滋养心;肝主目。肝在天属于玄,在人属于道,在地属于化;化生五味,道生智慧,玄生神。神在天属于风,在地属于木,在人体属于筋,在脏腑属于肝,在颜色属于青苍,在音阶属于角,在声音属于呼,在异常动作属于握,在窍属于目,在味道属于酸,在情志属于怒。愤怒会损伤肝,悲伤可以制约愤怒;风邪会损伤筋,燥邪可以制约风邪;酸味过多会损伤筋,辛味可以制约酸味。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滋养心,心滋养血,血滋养脾;心主舌。心在天属于热,在地属于火,在人体属于脉,在脏腑属于心,在颜色属于赤,在音阶属于徵,在声音属于笑,在异常情志变化属于忧,在窍属于舌,在味道属于苦,在情志属于喜。喜悦会损伤心,恐惧可以制约喜悦;热邪会损伤气,寒邪可以制约热邪;苦味过多会损伤气,酸味可以制约苦味。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养脾,脾滋养肌肉,肌肉滋养肺;脾主口。脾在天属于湿,在地属于土,在人体属于肌肉,在脏腑属于脾,在颜色属于黄,在音阶属于宫,在声音属于歌,在异常动作属于呃逆,在窍属于口,在味道属于甘,在情志属于思。思虑会损伤脾,愤怒可以制约思虑;湿邪会损伤肌肉,风邪可以制约湿邪;甘味过多会损伤肌肉,酸味可以制约甘味。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滋养肺,肺滋养皮毛,皮毛滋养肾;肺主鼻。肺在天属于燥,在地属于金,在人体属于皮毛,在脏腑属于肺,在颜色属于白,在音阶属于商,在声音属于哭,在异常动作属于咳,在窍属于鼻,在味道属于辛,在情志属于忧。忧愁会损伤肺,喜悦可以制约忧愁;热邪会损伤皮毛,寒邪可以制约热邪;辛味过多会损伤皮毛,苦味可以制约辛味。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养肾,肾滋养骨髓,骨髓滋养肝;肾主耳。肾在天属于寒,在地属于水,在人体属于骨,在脏腑属于肾,在颜色属于黑,在音阶属于羽,在声音属于呻吟,在异常动作属于战栗,在窍属于耳,在味道属于咸,在情志属于恐。恐惧会损伤肾,思虑可以制约恐惧;寒邪会损伤血,燥邪可以制约寒邪;咸味过多会损伤血,甘味可以制约咸味。天气与肺相通,地气与咽喉相通,风气与肝相通,雷气与心相通,谷气与脾相通,雨气与肾相通。六经像河流,肠胃像大海,九窍是水液灌注、气机输布的通道。把天地的阴阳作为比喻,阳气所化的汗,就以天地间的雨来命名;阳气的运行,就以天地间的疾风来命名。暴发的风气像雷一样猛烈,逆乱之气像阳气一样上逆;所以治病如果不遵循天时的规律、不依据地理的法则,灾害就会到来。(《阴阳应象论》)〔《灵枢》〕肺与大肠相合;大肠是传导食物糟粕的腑。心与小肠相合;小肠是接受和盛纳食物的腑。肝与胆相合;胆是主决断、公正的腑。脾与胃相合;胃是五谷食物聚集的腑。肾与膀胱相合;膀胱是津液汇聚的腑。少阳属于肾,肾向上与肺相连,所以少阳能够统摄这两个脏器。三焦是人体中部疏通水道的腑,水液通道由此出入,并与膀胱相属;它是一个独立而无表里配合脏的腑。这就是六腑彼此相合的关系。(《本输篇》)五脏的精气,通常都向内联系并反映在上部的七窍。所以肺气通于鼻,肺气调和,鼻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心气通于舌,心气调和,舌就能辨别五味。肝气通于眼,肝气调和,眼就能辨别五种颜色。脾气通于口,脾气调和,口就能辨知五谷的滋味。肾气通于耳,肾气调和,耳就能听辨五音。五脏失调,七窍就会不通;六腑失调,病邪就会停留而形成痈。(《脉度论》)〔《难经》〕肝主管面色,心主管气味,脾主管滋味,肺主管声音,肾主管津液。鼻是肺的外在反映,却能辨别香味和臭味。耳是肾的外在反映,却能听见声音,这是什么道理呢?肺属于西方的金,金气生于巳。巳属南方的火,火对应心;心主管气味,所以鼻能够辨别香味和臭味。肾属于北方的水,水气生于申;申属西方的金,金对应肺而肺主管声音,所以耳能够听见声音。

(《四十难》)〔《素》〕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五脏生成篇》)。五脏所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是谓五主(《宣明五气篇》)。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为五液(同上)。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五脏生成篇》)〔《难》〕经言八会者何也?府会太仓,脏会季胁,筋会阳陵泉,髓会绝骨,血会膈,骨会大杼,脉会太渊,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穴也。(《四十五难》)〔《素》〕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其宗大危,戒之戒之(《灵兰秘典论》)。五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宣明五气篇》)。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忧”当作“怒”,“畏”当作“思”。同上)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太阴阳明论篇》)〔《灵》〕黄帝曰:愿闻谷气有五味,其入五脏,分别奈何?伯高曰: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五味篇》)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经脉别论》)。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府,府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同上)〔丹溪〕:《相火论》: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阳动而变,阴静而合,而生水、火、木、金、土,各一其性。惟火有二,曰君火,人火也;曰相火,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质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因其动而可见,故谓之相。天主生物,故恒于动,人有所生,亦恒于动,其所以常于动者,皆相火助之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

译(《四十难》)〔《素问》〕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它所主管的是肾。肺与皮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毫毛上,它所主管的是心。肝与筋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爪甲上,它所主管的是肺。脾与肌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口唇上,它所主管的是肝。肾与骨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它所主管的是脾。(《五脏生成篇》) 五脏各有所主:心主管脉,肺主管皮,肝主管筋,脾主管肌肉,肾主管骨,这叫作五主。(《宣明五气篇》) 五脏所化生的液体,心化为汗,肺化为涕,肝化为泪,脾化为涎,肾化为唾,这叫作五液。(同上) 全身的脉都归属于眼。全身的骨髓都归属于脑。全身的筋都归属于关节。全身的血都归属于心。全身的气都归属于肺。(《五脏生成篇》)〔《难经》〕经书所说的八会是什么呢?腑之会在太仓,脏之会在季胁,筋之会在阳陵泉,髓之会在绝骨,血之会在膈,骨之会在大杼,脉之会在太渊,气之会在三焦外、一条直线位于两乳之间的部位。内有热病时,应取用这些会穴所属的气穴。(《四十五难》)〔《素问》〕心是君主之官,精神意识都由此产生。肺是辅佐君主、治理调节的官,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肝是将军之官,谋划和思虑由此产生;胆是公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膻中是传达君主命令的官,喜悦和快乐由此产生。脾胃是仓廪之官,五味由此化生。大肠是传导之官,食物糟粕的变化由此完成。小肠是接受和盛纳之官,食物的消化变化由此完成。肾是主管强力的官,人的技巧和灵巧由此产生。三焦是疏通水道之官,水液通道由此出入。膀胱是主管水液汇聚之地的官,津液储藏于其中;经过气化,才能排出。以上十二官彼此不能失去协调。所以君主英明,臣属各官就会安定;依此养生就能长寿,终身不会遭受危害;依此治理天下,国家就会大为昌盛。君主不英明,十二官就会危险,气血运行的道路也会闭塞不通,形体就会受到严重损伤;依此养生就会招致灾祸,依此治理天下,宗庙社稷也会极其危险。一定要警戒,一定要警戒!(《灵兰秘典论》) 五脏所藏的精神活动是: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这叫作五脏所藏。(《宣明五气篇》) 五脏精气相并时,精气并聚于心就产生喜,并聚于肺就产生悲,并聚于肝就产生忧,并聚于脾就产生畏,并聚于肾就产生恐;这叫作五并,是正气虚弱而彼此相并的情况。(“忧”应作“怒”,“畏”应作“思”。同上)黄帝说:脾为什么不单独主宰一个时令呢?岐伯说:脾属土,主管中央;它常在四季之中分别辅助四脏,每季寄居主治十八日,不能单独主宰一个时令。脾脏经常承受胃中土气的精华。土能生养万物,并效法天地,所以它的作用上至头、下至足,不能单独主宰某一个时令。(《太阴阳明论篇》)〔《灵枢》〕黄帝说:我想听听谷物之气的五种滋味进入五脏后,分别是怎样运行的?伯高说:胃是五脏六腑之海,水和谷物都进入胃,五脏六腑都从胃接受精气;五味各自趋向它所适宜的脏器。谷物的酸味首先趋向肝。谷物的苦味首先趋向心。谷物的甘味首先趋向脾。谷物的辛味首先趋向肺。谷物的咸味首先趋向肾。谷物之气所化的津液运行后,营气和卫气就大为通畅,随后食物化为糟粕,依次向下传送。(《五味篇》)人所接受的精气来源于谷物,谷物精气所汇聚的地方是胃;胃是水谷精气和气血汇聚之海。海水运行而形成云气,云气遍布天下;胃所输送出的气血运行于经脉隧道,经脉隧道是联络五脏六腑的大络。饮食之气进入胃后,精微物质输布到肝,再滋养筋。(《经脉别论》) 饮食之气进入胃后,其中的浊气归于心,精微物质充养脉;脉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于肺;肺朝会全身的脉,把精微输送到皮毛;皮毛与脉中的精气相合,将气运行到六腑;六腑的精气和精神活动充实后,停留并滋养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平衡,气口脉便显出寸口脉,由此可以判断生死。水液进入胃后,精气游行散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散布精微,又向上归于肺;肺疏通、调节水液通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布散到全身,五条经脉一同运行,与四时、五脏以及阴阳相合,按照这种规律推求测度,作为正常标准。(同上)〔丹溪〕《相火论》说:太极运动便产生阳,静止便产生阴;阳的运动发生变化,阴的静止相互凝合,于是产生水、火、木、金、土五行,各自具有不同的性质。唯独火有两种:一是君火,即人的火。二是相火,即天的火。火的内在属性属阴,外在表现属阳,主导运动变化,所以凡是运动都属于火。从名称和形质的关系来说,形体和物质相互生成,并配属于五行,所以称为君火。从所处位置来说,它产生于虚无,守在一定位置而接受天命,因运动才显现出来,所以称为相火。上天主宰万物生长,所以总处于运动之中;人能够生存,也总处于运动之中。之所以能够不断运动,都是相火在辅助。相火表现在天地间,出现在龙和雷中,就是木气;出现在海中,就是水气。

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胆者肝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心包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者也。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天之火虽出于木水,而皆本乎地,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火者也。肝肾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地。或曰:相火天人之所同,何东垣以为元气之贼?又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然则如之何而可使之无胜负乎?曰:周子言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万事出,有知之后,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起,五性厥阳之火相扇,则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时不有,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内经》以暑与热言之;相火之气,经以火言之,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者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又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朱子亦曰: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处乎火也。人心听命道心,而又能主之以静。彼五火将寂然不作,而相火惟有裨补造化,以为生生不息之运用尔,何贼之有?或曰:《内经》相火注言少阴少阳矣,未尝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也?曰:足太阳少阴,东垣尝言之矣,治以炒柏,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是也。戴人亦言: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包络俱无异。此历指龙雷之火也。予亦备述天人之火,皆生于动,如上文所云者,实推展二公之意。或曰:《内经》言火不一,往往于六气中见之,言脏腑者未之见也。二公岂自有所据邪,子能为我言之乎?经曰: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举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诸《内经》,少阳病为螈,太阳病时眩仆,少阴病瞀暴喑,郁冒不知人,非诸热瞀之属火者乎!手少阳病恶寒鼓栗,胆病振寒,少阴病洒淅恶寒振栗,厥阴病洒淅振寒,非诸振鼓栗如丧神守之属火者乎!少阳病呕逆,厥气上行,膀胱病冲头痛,太阳病厥气上冲胸,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少阴病气上冲胸呕逆,非诸逆冲上之属火者乎!少阳病谵妄,太阳病谵妄,膀胱病狂颠疾,非诸燥狂越之属火者乎!少阳病肿善惊,少阴病瞀热吐酸,肿不能久立,非诸病肿疼酸惊骇之属火者乎!又《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于肝火之动也;诸气愤郁病痿,属于肺火之升也;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胜也;诸痛痒疮疡,属于心火之用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注文未之发尔。以陈无择之通达,且以暖炽论君火,日用之火言相火,而又不曾深及,宜乎后人之不无聋瞽也。悲夫!〔东垣〕胃虚则脏腑经络俱病论《针经》本输曰: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皆属足阳明胃。小肠之穴在巨虚下廉,大肠之穴在巨虚上廉。此二穴皆在足阳明胃三里穴下也。大肠主津,小肠主液,大肠、小肠受胃之荣气,乃能行津液于上焦,溉灌皮毛,充实腠理。若饮食不节,胃气不及,大肠、小肠无所禀受,故津液涸竭焉。《内经》曰:耳鸣、耳聋,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此胃弱不能滋养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故有此证,然亦止从胃弱而得之,故圣人混言肠、胃之所生也。或曰:子谓混言肠、胃所生,亦有据乎?予应之曰:经云脾不及令人九窍不通,谓脾为至阴,受胃之阳气,能上升水谷之气于肺,充溢皮毛,散入四脏。今脾无所禀,不能行气于脏腑,故有此症,此则脾虚九窍不通之谓也。虽曰脾虚,亦胃之不足所致耳。或曰:经云五脏不利则九窍不通,此不言脾,不言肠,而言五脏,何也?予曰:此说与上二说无以异也。盖谓脾不受胃之禀命,致五脏所主九窍不能上通天气,皆闭塞不利,故以五脏言之。此三者,止是胃虚所致耳。然亦何止于此,胃虚则五脏、六腑、十二经、十五络、四肢皆不得荣运之气,而百病生焉,岂一端尽之乎。

译相火存在于人体,寄居在肝、肾两部;肝属木,肾属水。胆是肝的腑,膀胱是肾的腑,心包络是肾的配偶;三焦以“焦”来命名,而下焦主管肝肾所属的部位,这些都属于阴而在下。天地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养万物,人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存。天上的火虽然出自木和水,但都以地为根本;所以雷若不潜伏、龙若不蛰藏、海若不依附大地,就不能发声、不能飞腾、不能兴起波涛。发声、飞腾、兴起波涛,都是运动而成为火的表现。肝肾的阴中都具备相火,因此人和天地是相同的。有人问:相火是天地和人体共同具有的,为什么东垣却认为它是元气的贼害呢?又有人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并存,一个强盛,另一个就衰弱。既然如此,那么怎样才能使它们不分胜负呢?回答说:周敦颐说,精神发动就产生认知。五种性情受到触动,万事就由此发生;有了认知以后,五种性情受到外物感动,不能不发生变化。这里所说的这种发动,就是《内经》所说的五火。相火容易妄起,五种性情所发动的阳火彼此煽动,就会产生妄动。火因妄动而起,变化难以预测,无时无处不存在;它煎熬真阴,阴虚就会生病,阴气耗尽就会死亡。君火之气,《内经》用暑和热来说明。相火之气,经书用“火”来说明,大概是为了表示它暴烈强悍、酷烈猛烈,比君火更甚。所以说:相火是元气的贼害。周敦颐又说:圣人以中正、仁义来安定自身,并以清静为主。朱熹也说:必须使道心经常成为一身的主宰,而让人心时时听从它的命令,这就是善于调处火的方法。让人心听从道心,并且又能以清静来主导它。这样,五种火将会寂静而不起,相火也只会用来辅助天地造化,作为生生不息的运转力量罢了,哪里还会成为元气的贼害呢?有人问:《内经》注释相火时只说少阴、少阳,从未提到厥阴、太阳,而您却提到它们,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足太阳、足少阴的相火,东垣已经说过了;治疗时用炒黄柏,是取其辛味能够泻去水中的火。戴人也说:胆和三焦应当从寻找火邪来治疗,肝和心包络也没有不同。这都是分别指龙雷之火。我又详细说明天地和人体的火都产生于运动,正如上文所说,实际上是对这两位医家的观点加以推演发挥。有人问:《内经》所说的火并不只有一种,往往是在六气中见到它;至于说脏腑之火,却没有见到。这两位医家难道另有依据吗?您能为我说明吗?经书说:各种疾病都由风、寒、暑、湿、燥、火的运动变化而产生。岐伯逐条列举十九种病机,其中属于火的有五条;这难道不就是相火从脏腑发病的表现吗?考察《内经》可知,少阳病出现抽搐,太阳病出现时时眩晕跌倒,少阴病出现昏沉、突然失音,郁闷昏冒而不知人事;这些难道不都属于各种热邪使人昏沉、而归于火的病证吗?手少阳病出现恶寒、鼓颤战栗,胆病出现振寒,少阴病出现阵阵恶寒、振颤战栗,厥阴病出现阵阵恶寒、振颤;这些难道不都属于各种震颤、鼓栗,如同神志失守而归于火的病证吗?少阳病出现呕吐、逆气上行;膀胱病出现冲击头部的头痛;太阳病出现逆气上冲胸部,少腹牵引睾丸并连及腰脊而上冲心部;少阴病出现气上冲胸、呕吐;这些难道不都属于各种逆气上冲而归于火的病证吗?少阳病出现谵语妄言,太阳病出现谵语妄言,膀胱病出现狂乱癫疾;这些难道不都属于各种躁动狂乱、行为越常而归于火的病证吗?少阳病出现肿胀、容易惊恐,少阴病出现昏沉发热、吐酸水,肿胀而不能久立;这些难道不都属于各种肿胀、疼痛、酸楚、惊骇而归于火的病证吗?《原病式》又说:各种风病、摇动、眩晕,都属于肝火的运动。各种气机郁结、情绪愤懑和痿病,都属于肺火上升。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火过盛。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的作用。这些都是火邪从脏腑发病的表现,只是注文没有加以阐发罢了。以陈无择的通达见识,尚且把温暖炽盛解释为君火,把日常使用的火解释为相火,却又没有进一步深入说明;后人因此难免更加聋昧无知。可悲啊!〔东垣〕论述胃气虚弱会使脏腑和经络一同发生病变。《针经·本输》说: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都归属于足阳明胃经。小肠的下合穴在巨虚下廉,大肠的下合穴在巨虚上廉。这两个穴位都在足阳明胃经三里穴的下方。大肠主管津,小肠主管液;大肠、小肠接受胃的营气,才能把津液运行到上焦,灌溉皮毛,充实腠理。如果饮食没有节制,胃气不足,大肠和小肠没有可以承受和接受的营养来源,所以津液就会枯竭。《内经》说:耳鸣、耳聋以及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所产生的病。这是因为胃气虚弱,不能滋养手太阳小肠经和手阳明大肠经,所以出现这些证候。不过,这些病也只是由于胃虚所导致,因此圣人把它们概括说成是肠胃所生。有人问:您说把它概括为肠胃所生,也有根据吗?我回答说:经文说,脾气不足会使人九窍不通。这是因为脾属至阴,接受胃的阳气,能够把水谷之气向上输送到肺,充养皮毛,并散布到四脏。现在脾无所承受,不能把气输布到脏腑,所以出现这些证候,这就是所谓脾虚导致九窍不通。虽然说是脾虚,其实也是胃气不足造成的。有人问:经文说五脏功能不利就会九窍不通;这里不说脾,也不说肠,而说五脏,为什么?我说:这个说法与上面两种说法没有不同。这是说脾不能接受胃所传来的精气,导致五脏所主管的九窍不能向上与天气相通,全都闭塞不利,所以用五脏来概括说明。这三种说法,归根到底都是胃虚所导致的。但又岂止如此!胃虚以后,五脏、六腑、十二经、十五络和四肢都得不到营养运行之气,于是各种疾病都会发生,哪里能用一个方面概括完呢?

真气又名元气,乃先身生之精气也,非胃气不能滋之。胃气者,谷气也,荣气也,运气也,生气也,清气也,卫气也,阳气也。又天气、人气、地气,乃三焦之气,分而言之则异,其实一也,不当作异名异论而观之。饮食、劳役所伤,自汗小便数,阴火乘土位,清气不生,阳道不行,乃阴血伏火。况阳明胃土右燥左热,故化燥火而津液不能停。且小便与汗,皆亡津液,津液至中宫,变化为血者也。血者,脉之腑也,血亡则七神何根据,百脉皆从此中变来也。人之百病,莫大于中风,有汗,则风邪客之;无汗,则阳气固密,腠理闭拒,诸邪不能伤也。或曰:经云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又脾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又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又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请析而解之?答曰:夫脾者,阴土也,至阴之气,主静而不动。胃者,阳土也,主动而不息。阳气在于地下,乃能生化万物,故五运在上,六气在下。其脾长一尺掩太仓,太仓者,胃之上口也。脾受胃禀,乃能熏蒸腐熟五谷者也。胃者,十二经之源,水谷之海也,平则万化安,病则万化危。五脏之气,上通九窍。五脏禀受气于六腑,六腑受气于胃。六腑者,在天为风、寒、燥、湿、暑、火,此无形之气也。胃气和平,荣气上升,始主湿热。湿热者春夏也,行阳二十五度,六阳升散之极,下而生阴,阴降则下行为秋冬,行阴道为寒凉也。胃既受病,不能滋养,故六腑之气绝,以致阳道不行,阴火上行。五脏之气,各受一腑之化,乃能滋养皮肤血脉筋骨,故言五脏之气已绝于外,是六腑生气先绝,五脏无所禀受,而气后绝矣。肺本收下,又主五气,气绝则下流与脾土叠于下焦,故曰重强。胃气既病,则下溜。经曰:湿从下受之。脾为至阴,本乎地也,有形之土,下填九窍之源,使不能上通于天,故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胃者,行清气而上,即地之阳气也。清阳成天,曰清阳出上窍,曰清阳实四肢,曰清阳发腠理者也。脾胃既为阴火所乘,谷气闭塞而下流,即清气不升,九窍为之不利。胃之一腑病,则十二经元气皆不足也,气少则津液不行,津液不行则血亏,故筋骨皮肉血脉皆弱,是气血俱羸弱矣。劳役动作,饮食饥饱,可不慎乎。凡有此病者,虽不变易他疾,已损其天年,更加之针灸用药差误,欲不夭枉得乎。

译真气又叫元气,是人在先天形成的精气;没有胃气,就不能得到滋养。胃气就是谷气、营气、运气、生气、清气、卫气和阳气。此外,天气、人气、地气,都是三焦之气;分别来说名称虽不同,实际上是一回事,不应把它们看成不同的名称和不同的理论。饮食和劳役损伤身体,又自汗、小便频数,阴火乘入脾土的位置,清气不能生成,阳气运行的道路不通,这就是阴血中潜伏着火。何况阳明胃土右侧属燥、左侧属热,所以容易化生燥火,津液也就不能停留。而且小便和汗液都会耗损津液;津液到达中焦后,才能变化成为血。血是脉的府库;血液耗失,七神凭什么依附?全身百脉也都是由此变化生成的。人的各种疾病中,没有比中风更严重的;有汗时,风邪就会侵入。没有汗时,阳气固密,腠理闭合,便能抵御各种邪气的侵害。有人问:经文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使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九窍不通。又说脾气不足会使人九窍不通,这叫作重强。又说五脏不协调,就会九窍不通。又说头痛、耳鸣和九窍不利,都是肠胃所生。请您分别分析并解释这些说法。回答说:脾属阴土,是至阴之气,主于安静而不动。胃属阳土,主于活动而不停息。阳气处在地下,才能生化万物,所以五运在上,六气在下。脾长一尺,覆盖着太仓;太仓就是胃的上口。脾接受胃所传来的精气,才能熏蒸、腐熟五谷。胃是十二经脉的源头,是水谷汇聚之海;胃气调和,万物的生化就安定,胃气有病,万物的生化就危险。五脏之气向上通达九窍。五脏从六腑接受精气,六腑又从胃接受精气。六腑之气对应于自然界,就是风、寒、燥、湿、暑、火,这些都是无形之气。胃气调和,营气上升,首先主管湿热。湿热属于春夏之气,沿阳道运行二十五度;六阳之气升散到极点后向下,便生成阴气。阴气下降,就转为秋冬之气,沿阴道运行而成为寒凉之气。胃既然受病,不能滋养身体,六腑之气便会断绝,以致阳气运行的道路不通,阴火反而向上运行。五脏之气各自接受一个腑所化生的精气,才能滋养皮肤、血脉、筋骨。因此说五脏之气已经在体表断绝,是因为六腑的生气先断绝,五脏无从接受它,随后五脏之气也断绝了。肺本来主收降,又主管五脏之气;气断绝后向下流,与脾土之气一同积聚在下焦,所以叫作重强。胃气既然有病,就会向下流溢。经文说:湿邪是从下部受到的。脾属至阴,根本在地;有形的土气向下填塞九窍的源头,使它们不能向上与天气相通,所以五脏不协调,九窍就不通。胃负责输送清气向上,这就是地中的阳气。清阳之气上升而成为天,有人说清阳出于上窍,有人说清阳充实四肢,有人说清阳发散于腠理,都是这个意思。脾胃既被阴火乘袭,谷气便闭塞而向下流,清气不能上升,九窍也因此不通利。胃这一腑发生疾病,十二经脉的元气都会不足。气少了,津液就不能运行;津液不能运行,血就会亏少,所以筋、骨、皮、肉和血脉都虚弱,这就是气血都衰弱了。对于劳役活动以及饮食饥饱,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凡是患有这种病的人,即使不转变成其他疾病,也已经损伤了本来应有的寿命;如果再加上针灸、用药的差错,想不无辜夭折,能够做到吗?

〔《素》〕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疟;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冬伤于寒,春必温病。四时之气,更伤五脏。(《生气通天论》)黄帝问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何谓?岐伯对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东风生于春,病在肝,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在胸胁。西风生于秋,病在肺,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在脊。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跷,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金匮真言论》。“按跷”二字非衍文,其上下必有脱简。盖即冬不藏精者,春必温病之义也。)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宜明五气篇》)。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KT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五脏生成篇》)〔《灵》〕黄帝曰: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何也?少俞曰:酸入于胃,其气涩以收,上之两焦,不能出入也。不出即留于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膀胱之胞薄以懦,得酸则缩绻,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黄帝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黄帝曰: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何也?少俞曰: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荣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之,荣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故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而与汗俱出。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黄帝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心,何也?

译〔《素》〕凡是阴阳的关键,在于阳气固密,身体才能坚固。阴阳二者不协调,就像只有春天而没有秋天,只有冬天而没有夏天;因此应当使它们调和,这就叫作圣人的法度。所以阳气过盛而不能固密,阴气就会耗竭;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才会正常;阴阳彼此分离,精气就会断绝。受到露水和风邪侵袭,就会发生寒热病。因此,春天受到风邪损伤,邪气滞留不去,就会成为洞泄。夏天受到暑邪损伤,到了秋天就会发生疟疾。秋天受到湿邪损伤,湿邪向上逆行就会咳嗽,并发为痿病和厥证。冬天受到寒邪损伤,到了春天必然发生温病。四时的邪气会交替损伤五脏。(《生气通天论》)黄帝问:自然界有八风,经脉中有五风,这是什么意思?岐伯回答:八方之风发生邪变,便成为侵入经脉的风邪,触犯五脏而使邪气发病。所谓受到四时相胜的影响,是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这就是所谓四时相胜。东风产生于春季,病在肝,表现在颈项部。南风产生于夏季,病在心,表现在胸胁部。西风产生于秋季,病在肺,表现在肩背部。北风产生于冬季,病在肾,表现在腰部和大腿。中央属土,病在脾,表现在脊柱。所以春季的气候致病,病多在头部。夏季的气候致病,病多在五脏。秋季的气候致病,病多在肩背。冬季的气候致病,病多在四肢。所以春季容易患鼻塞、鼻出血;仲夏容易患胸胁病;长夏容易患洞泄和寒中;秋季容易患风疟;冬季容易患痹证和厥证。所以冬天不进行按跷,春天就不会发生鼻塞、鼻出血。春天不会患颈项病,仲夏不会患胸胁病。长夏不会患洞泄和寒中,秋天不会患风疟。冬天不会患痹厥、飧泄而汗出。精气是身体的根本,所以能够在冬天藏精的人,春天不会患温病。(《金匮真言论》。“按跷”两个字不是衍文,它的上下文必定有脱简。大概这正是“冬天不藏精,春天必然患温病”的意思。) 五种过劳所造成的损伤是:长时间看东西会损伤血,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这就叫五劳所伤(《宜明五气篇》)。咸味吃得过多,脉会凝滞,面色也会改变。苦味吃得过多,皮肤会枯槁,毛发会脱落。辛味吃得过多,筋会拘急,指甲会枯槁。酸味吃得过多,肌肉会生胼胝并出现〔原文“KT”字样疑为OCR错误〕,嘴唇会外翻。甘味吃得过多,骨头会疼痛,头发会脱落;这就是五味对身体的损伤。(《五脏生成篇》)〔《灵》〕黄帝问:酸味走筋,吃得过多会使人小便不通,这是为什么?少俞说:酸味进入胃后,其气涩滞而收敛,向上到达上焦和中焦,不能正常出入。不能排出的酸气就停留在胃中;胃中和暖后,它向下流入膀胱。膀胱的胞膜薄而柔弱,遇到酸气就会收缩卷曲,约束而不通,水液的通道不能运行,所以形成小便不通。阴部是筋脉聚集并终结的地方,所以酸味进入后会走向筋。黄帝问:咸味走血,吃得过多会使人口渴,这是为什么?少俞说:咸味进入胃后,其气向上走到中焦,灌注于脉中,血气也随之运行。血与咸味相遇就会凝滞;凝滞后,胃中的汁液就会流去滋润它,汁液流失后胃中枯竭,咽喉通道干燥,所以舌根干燥而容易口渴。血脉是中焦运行的通道,所以咸味进入后会走向血。黄帝问:辛味走气,吃得过多会使人心中空闷,这是为什么?少俞说:辛味进入胃后,其气走向上焦;上焦接受精气,并使它滋养各处阳气。姜、韭的辛气熏蒸其间,营卫之气不能及时承受,长久停留在心下,所以心中空闷。辛味与气一同运行,所以辛味进入后会随着汗液一起排出。黄帝问:苦味走骨,吃得过多会使人呕吐,这是为什么?少俞说:苦味进入胃后,五谷之气都不能胜过苦味;苦味进入下脘,三焦的通道全都闭塞不通,所以发生呕吐。牙齿是骨气终结的地方,所以苦味进入后会走向骨;进入后又从牙齿显露出来,由此可知它走向骨。黄帝问:甘味走肉,吃得过多会使人〔原

少俞曰:甘入于胃,其气弱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谷留于胃中者,令人柔润者也。胃柔则缓,缓则虫动,虫动则令人心,其气外通于肉,故甘走肉。(《五味论》)〔《素》〕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阴阳应象论》)。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太阴阳明论》)〔《灵》〕黄帝问曰:邪气之中人也,奈何?岐伯答曰:邪气之中人高下也。黄帝曰:高下有度乎?岐伯曰: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常。中于阴,则溜于府;中于阳,则溜于经。黄帝曰:阴之与阳也,异名同类,上下相会,经络之相贯,如环无端,邪之中人,或中于阴,或中于阳,上、下、左、右,无有恒常,其故何也?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黄帝曰:其中于阴,奈何?岐伯曰:中于阴者,常从臂始。夫臂与,其阴皮薄,其血淖泽,故俱受于风,独伤其阴。黄帝曰:此故伤其脏乎?岐伯曰: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容,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腑。黄帝曰:邪之中人脏,奈何?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有所堕坠,恶血留内;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有所击仆,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伤肾。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邪气脏腑病形篇》)黄帝曰:有一脉生数十病者,或痛或痈,或热或寒,或痒或痹或不仁,变化无穷,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邪气之所生也。帝曰:余闻气者,有真气,有正气,有邪气。何谓真气?岐伯曰: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邪气者,虚风之贼伤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合而自去,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搏于肉与卫气相搏,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摇,气往来行则为痒,留而不去则为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

译文疑有缺字〕心,这是为什么?少俞说:甘味进入胃后,其气弱小,不能上达上焦,便与谷气一起停留在胃中,使人感到柔润。胃气柔缓就会松弛,松弛后虫就会蠕动;虫蠕动就会使人〔原文疑有缺字〕心。甘味之气向外与肌肉相通,所以甘味走肉。(《五味论》)〔《素》〕自然界的邪气,感受后会损害人的五脏。水谷所带的寒热之气,感受后会损害人的六腑。地面的湿气,感受后会损害人的皮肉、筋脉(《阴阳应象论》)。触犯贼风和虚邪的人,邪气先侵入阳分。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的人,邪气先侵入阴分。邪气侵入阳分,就进入六腑;邪气侵入阴分,就进入五脏。邪气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并在上部出现喘息呼吸。邪气进入五脏,就会胸腹胀满、闭塞不通;向下则发生飧泄,日久则成为肠〔原文疑有脱字〕。(《太阴阳明论》)〔《灵》〕黄帝问:邪气侵入人体时,会怎样?岐伯回答:邪气侵入人体,有上部和下部的不同。黄帝问:上部和下部有一定的范围吗?岐伯说:身体上半部,是邪气侵入的部位。身体下半部,是湿邪侵入的部位,所以说邪气侵入人体没有固定的位置。邪气侵入阴分,就流入腑。邪气侵入阳分,就流入经脉。黄帝问:阴和阳虽然名称不同而同属一类,上下相互会合,经络彼此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侵入阴分,有时侵入阳分,或在上、或在下、或在左、或在右,并没有固定规律,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各条阳经交会的地方,都在面部。人在正值阳气虚弱之时,或刚刚用过力,或者饮食后出汗,腠理就会张开,邪气便乘机侵入。邪气侵入面部,就向下传入阳明经。邪气侵入项部,就向下传入太阳经。邪气侵入面颊,就会向下传入足少阳经。邪气侵入胸膺、背部和两胁,也同样是侵入了相应的经脉。黄帝问:邪气侵入阴部时,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侵入阴部的邪气,通常从手臂开始。手臂与〔原文缺字〕的阴面皮肤较薄,血液濡润,因此都容易感受风邪,而唯独损伤其阴面。黄帝问:这样会因此损伤内脏吗?岐伯说:人体受风邪侵袭,不一定会使内脏受到损伤。所以,邪气进入阴经后,由于脏气充实,不能容纳邪气,邪气就会被排回腑中。因此,侵入阳部的邪气会流入经脉,侵入阴部的邪气会流入腑。黄帝问:邪气侵入人体内脏时,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忧愁、忧虑和恐惧会损伤心;身体受寒又饮用冷水会损伤肺,因为内外两方面的寒邪相互感应,内外都受到损伤,所以气逆向上行。如果有跌倒坠落,恶血就会滞留在体内;如果有大怒,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积聚在胁下,就会损伤肝。如果受到撞击跌仆,或者醉酒后行房,出汗时又吹风,就会损伤脾。如果用力举重,或者房事过度,出汗后又用水洗浴,就会损伤肾。黄帝问:风邪侵入五脏时,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阴阳两方面都受到感应,邪气才会侵入。(《邪气脏腑病形篇》)黄帝问:有一种脉象却能产生几十种病,有的疼痛,有的生痈,有的发热,有的发冷,有的发痒,有的痹痛,有的麻木不仁,变化没有穷尽,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些全都是邪气所导致的。黄帝说:我听说气有真气、正气和邪气。什么叫真气?岐伯说:真气,是人体从天地所禀受的气,与饮食化生的谷气相结合,充养全身。正气,是从正常方向吹来的风,不是强盛的风,也不是虚弱反常的风。邪气,是虚风侵袭伤人的邪气;它侵入人体较深,不能自行离去。正风侵入人体较浅,与人体正气相合后就会自行离去。它来势柔弱,不能胜过真气,所以会自行消散。虚风邪气侵入人体时,会使人感觉寒栗,身体震动,汗毛竖起,腠理张开。邪气侵入较深,向内与骨相搏,就形成骨痹;与筋相搏,就形成筋脉拘挛;与脉中相搏,就会使血脉闭阻;血脉不通,就会形成痈;与肌肉相搏,并且与卫气相搏,阳气偏盛,就会发热;阴气偏盛,就会发冷;发冷时真气会离散,真气离散就会虚弱,虚弱就会发冷。邪气与皮肤之间相搏时,邪气向外发散,腠理张开,汗毛摇动;邪气来往运行就会发痒,停留不去就会形成痹证,卫气运行不畅就会

(《刺节真邪篇》)

译麻木不仁。(《刺节真邪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