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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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学纲目四十一

卷之十八心小肠部痈疽

医藏 · 已译 · 第 286–306 段

治呕心逆,发热而烦,脉沉而实,肿硬木闷,而皮肉不变色,根系深大,病远在内,脏腑秘涩,当急疏利之。

黄连芍药当归槟榔木香黄芩栀子薄荷桔梗甘草(各一两)连翘(二两)上除槟榔、木香为末外,并锉,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一盏,先吃一二服,次每服加大黄一钱,再加二钱,以利为度。如有热证,止服黄连汤。大便秘涩,加大黄。如无热证,止用复煎散时时呷之。如此内外皆通,荣卫和调,则经络自不遏绝矣。

内托复煎散

治肿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浮,痛在皮内,恐邪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

地骨皮黄防风(各二两)芍药黄芩白术茯苓人参甘草当归防己(各一两)桂(五钱)上咀,先将苍术一斤,用水五升,煎至三升,去苍术滓,入前药十二味,再煎至三四盏,绞取清汁,作三四服,终日服之,又煎苍术滓为汤,去滓,再根据前煎十二味药滓服之。此除湿散郁热,使胃气和平。如或未已,再作半料服之。若大便秘及烦热,少服黄连汤。如微利,烦热已退,却服复煎散半料。如此使荣卫俱行,邪气不能内侵也。

当归黄汤

治疮疡脏腑已行,而痛不可忍者。

当归黄地黄川芎地骨皮芍药(各半钱)上咀,水煎服。如发热,加黄芩。如烦躁不能睡卧者,加栀子。如呕,则是湿气侵胃,倍加白术。

〔海〕

夺命丹

治恶疮痈疽发背。

大黄(为末,置砂器中,以水搅八十一遍,飞过,一两)牡蛎(一两)生姜(一两)没药乳香(各一钱)上为粗末,转作丸子。一钱,用好酒一升,木炭火熬一沸,分二碗盛之,夜露一宿,早晨去滓,空心服。

治发背方苍耳炒黄,擦其刺,再炒深黄,不见风研细末,每服五钱匕,好热酒调,食前临卧服。

一则用大黄、牡蛎,一则用苍耳,知有内外之别也。前用夺命丹,二药表里不同,何以然?乃膏粱之变,脉沉而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脉浮而滑,所以有泄之发之之异也。

〔丹〕痈疽,因积毒在脏腑非一朝夕,今发于外,宜以标本为治。当先助气壮胃,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为佐,参以经络、时令,使毒瓦斯外发,此正仲景解表用麻黄、桂枝之意。施治之早,可以内消,此乃内托之本意也。

〔垣〕通父家翟,于尻臀上足太阳经生痈,坚硬肿痛大作,左右尺脉俱紧,按之无力。

羌活黄柏(酒洗。各二钱)防风本连翘(各一钱)肉桂(七分)甘草(炙)苍术陈皮(各五分)当归(一钱)黄(一钱半)上作一服,酒二大盏,水一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热服空心。以夹被盖覆其痈,使药行罢去之,一服愈。

〔丹〕王姑丈,七十余,患项疽,脉实而稍大,此因忧闷而生,太阳经治之。

归头(二钱)黄柏(一钱半,酒)黄羌活地黄(酒)黄芩(酒炒)桔梗(一钱)黄连(酒炒)连翘防风甘草(生)人参陈皮防己泽泻(五分)白水煎服。

〔垣〕

净腋汤

治皮肤痒,腋下疮,背上疮,耳聋耳鸣。

麻黄(一钱)桂枝(二钱)草蔻(一钱)当归梢(七分)红花(少许)羌活(二钱)防风(一钱)柴胡(一钱)升麻(半分)连翘桔梗(五分)甘草(五分)生地(五分)黄芩(酒,一钱)苍术(一钱)上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

尹老家素贫寒,形志皆苦,于手阳明经分出痈,第四日忽肿,幼有疝,其臂外皆肿痛,先肿在阳明,左右寸皆短,中得之俱弦,按之洪缓有力。此痈得自八风之变,以脉断之,邪气在表。

然其症大小便如故,饮食如常,腹中和,口知味,知不在里也。不恶风寒,止热躁,脉不浮,知不在表也。表里既和,知邪止在经脉之中,凝滞为痈,出身半以上,风从生受之也。故与却寒邪,和经脉中气血,使无凝滞也。

白芷升麻汤

白芷(七分)升麻桔梗(各五分)甘草(炙)黄芩(生)归梢生地(各一钱)酒黄芩黄连翘(各二钱)中桂(少)红花(少)上水酒各一盏,同煎至一盏,临卧热服,一服愈。

此症虽曰经脉之中,然得之自八风之变,其药制度,皆发表之意。此方黄芩重用,未免过之,宜酌量。

妇人两乳间出黑头疮,疮顶陷下作黑眼子,其脉弦洪,按之细小。

升麻连翘葛根(各一钱半)肉桂(三分)黄归身甘草(炙。各一钱)黍粘子(五分)黄柏(二钱)上作一服,水一盏,酒半盏,煎至一盏,二服愈。

译治疗恶心欲呕、气逆,发热烦躁,脉沉而有力,肿块坚硬麻木,皮肉颜色不变,病根深大,病位远在内部,脏腑大便不通,应当赶快疏通利导。黄连、芍药、当归、槟榔、木香、黄芩、栀子、薄荷、桔梗、甘草(各一两),连翘(二两)。除槟榔、木香研成末外,其余药物都切碎;每次用一两,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先服一两剂,之后每服加大黄一钱,再加至二钱,以通利为限。如果有热证,只服黄连汤。如果大便秘结不通,就加大黄。如果没有热证,就只用复煎散,时时小口啜服。这样内外都通畅,营卫调和, 经络自然不会闭塞断绝。内托复煎散 治疗肿块出现在体表,病根盘结不深,形证属于表证,脉浮,疼痛在皮内;恐怕邪气旺盛,必将侵入内部,所以必须赶快内托,以救护里部。地骨皮、黄芪、防风(各二两),芍药、黄芩、白术、茯苓、人参、甘草、当归、防己(各一两),桂(五钱)。以上药物切碎。先用苍术一斤,加水五升,煎至三升,去掉苍术渣,加入前面十二味药,再煎至三四盏,绞取清汁,分作三四次服用,全天服完;再把苍术渣煎汤,去渣后,仍按照前法用来煎服那十二味药的药渣。这能除去湿气,疏散郁积的热邪,使胃气和平。如果病还没有痊愈,就再服半剂。如果大便秘结并且烦热,就少量服黄连汤。如果大便稍有通利,烦热已经退去,就改服半剂复煎散。这样可以使营卫都运行通畅,邪气就不能向内侵入。当归黄汤 治疗疮疡患者脏腑已经通利,但疼痛难以忍受。当归、黄芪、地黄、川芎、地骨皮、芍药(各半钱)。以上药物切碎,加水煎服。如果发热,加黄芩。如果烦躁不能睡卧,加栀子。如果呕吐,这是湿气侵入胃部,应加倍使用白术。〔海藏〕 夺命丹 治疗恶性疮疡、痈疽和发背。大黄(研末,放入砂器中,加水搅拌八十一遍,飞炼后取一两),牡蛎(一两),生姜(一两),没药、乳香(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制成丸剂。每次一钱,用好酒一升,以木炭火煮沸一次,分装在两只碗中,露放一夜;第二天早晨去掉药渣,空腹服用。治疗发背的方剂:苍耳炒黄,擦去它的刺,再炒至深黄色,避免见风,研成细末;每次用五钱匕,以温热的好酒调服,饭前及临睡时服。一个方剂使用大黄、牡蛎,另一个使用苍耳,可见病有内外之别。前面使用夺命丹,两个药方分别针对表里,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由于膏粱厚味所导致的病变,脉象沉而滑。地面的湿气,人体感受后会损害皮肉筋脉;脉象浮而滑,所以有通泄和发散的不同治法。〔丹溪〕痈疽是由于脏腑中积聚的毒邪并非一朝一夕形成,如今发于体表,应当分清标本来治疗。首先应当扶助正气、健壮胃气,使根本坚固;再以疏通经脉、活血为辅助,并结合经络部位和时令,使毒邪向外发出。这正是仲景解表使用麻黄、桂枝的意思。及早治疗,可以使病邪从内部消散,这就是内托的根本意义。〔东垣〕通父家的翟某,在臀部上足太阳经循行部位生了痈,坚硬肿胀,疼痛剧烈;左右两侧尺脉都紧,按下去却无力。羌活、黄柏(酒洗。各二钱),防风、本、连翘(各一钱),肉桂(七分),甘草(炙)、苍术、陈皮(各五分),当归(一钱),黄芪(一钱半)。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酒二大盏、水一大盏,煎至一盏,去渣,趁热空腹服。用夹被盖住他的痈,等药力运行完毕后再去掉被子,服一剂即痊愈。〔丹溪〕王姑丈七十多岁,患颈部疽,脉实而稍大;这是因忧愁郁闷而产生的,应按太阳经治疗。归头(二钱),黄柏(一钱半,酒制),黄芪、羌活、地黄(酒制),黄芩(酒炒),桔梗(一钱),黄连(酒炒),连翘、防风、甘草(生),人参、陈皮、防己、泽泻(五分)。用白水煎服。〔东垣〕 净腋汤 治疗皮肤瘙痒、腋下疮、背上疮,以及耳聋耳鸣。麻黄(一钱),桂枝(二钱),草豆蔻(一钱),当归梢(七分),红花(少许),羌活(二钱),防风(一钱),柴胡(一钱),升麻(半分),连翘、桔梗(五分),甘草(五分),生地(五分),黄芩(酒制,一钱),苍术(一钱)。以上切碎成麻豆大小,共制一剂,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温服。尹老家一向贫寒,形体和心志都很劳苦;手阳明经分部生出痈,到了第四天突然肿起。他从小有疝气,整个臂外侧都肿痛;起初肿在阳明经,左右寸脉都短,中部脉象都弦,按之洪缓而有力。这个痈是由八风变化所致,根据脉象判断,邪气在表。但他的大小便和平常一样,饮食如常,腹中舒适,口中能辨知滋味,因此知道病不在里。他不怕风寒,只是发热烦躁,脉又不浮,因此知道病也不在表。表里既然都调和,就知道邪气只在经脉之中,凝滞而形成痈;病位在身体中部以上,是由于从外感受风邪所致。所以给他药物祛除寒邪,调和经脉中的气血,使其不再凝滞。白芷升麻汤 白芷(七分),升麻、桔梗(各五分),甘草(炙),黄芩(生),归梢、生地(各一钱),酒黄芩、黄连、翘(各二钱),中桂(少量),红花(少量)。以上药物加水、酒各一盏,同煎至一盏,临睡时趁热服,服一剂即痊愈。这个病证虽说在经脉之中,但得病源于八风的变化;其用药和炮制方法,都有发散表邪的意思。这个方子黄芩用量太重,未免过量,应当酌情斟减。有一位妇女两乳之间生了黑头疮,疮顶下陷,形成黑色的小孔;脉象弦洪,按下去却细小。升麻、连翘、葛根(各一钱半),肉桂(三分),黄芪、归身、甘草(炙,各一钱),黍粘子(五分),黄柏(二钱)。(各一钱)黍粘子(五分)、黄柏(二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一盏、酒半盏,煎至一盏,分两次服用即可痊愈。

〔罗〕汗之则疮已丁巳年,委予从军,回住曹州,有赵同知舅经历,病头面赤肿,耳前后尤甚,疼痛不可忍,发热恶寒,牙关紧急,涕唾稠粘,饮食难下,不得安卧。一疡医肿上砭刺四五百余针,肿赤不减,其痛益甚,不知所由然。予往诊,视其脉浮紧,按之洪缓,此寒覆皮毛,郁遏经络,热不得升,聚而赤肿。经云:天寒地冻则水冰。人气在中,皮肤致,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内坚涩。当是之时,善行水者,不能注冰;善穿地者,不能凿冻;善用针者,亦不能取四厥。

必待天温冰释冻解,而水可行,地可穿,人脉亦犹是也。又曰:冬月闭藏,水冰地坼,故用药多而少针石也。宜以苦温之剂,温经散寒则已。所谓寒致腠理,以苦发之,以辛散之也,宜以托里温经汤。麻黄苦温发之者也,防风辛温散之者也。升麻苦平,葛根甘平,解肌出汗,专治阳明经中之邪,故以为臣。血流而不行者则痛,以香白芷、归身辛温,以破血散滞。湿热则肿,苍术苦甘温,体轻浮,力雄壮,能泄皮肤腠间湿热。人参、甘草甘温,白芍药酸微寒,调中益气,使托其里也,故以为佐。各锉如麻豆大,同秤,水煮饵之。以薄衣覆其手,以浓被覆其身,且卧于暖处,则经血温,腠理开,寒乃散,阳气伸,大汗出,肿减八九。再服,去麻黄、防风,加连翘、黍粘子,痛肿悉去。经言汗出则疮已,信哉。

托里温经汤

治寒覆皮毛,郁遏经络,不得伸越,热伏荣中,聚而赤肿,痛不可忍,恶寒发热,或相引肢体疼痛。

麻黄(去根节)白芷当归(各二钱)防风(去芦)葛根(各三钱)升麻(四钱)甘草(炙)白芍药(各一钱半)人参苍术(各一钱)上锉,如麻豆大,每服秤一两,水二盏,先煮麻黄,令沸熟,去沫,再下余药,同煎至一盏,去渣,大温服讫,卧于暖处,即以绵衣覆之,得汗而散。

〔垣〕蒲津王世祥,年七十,感寒湿地气,二月间,得附骨痈于左腿外侧,足少阳之分,少侵足阳明分,阔六七寸,长一小尺,坚硬漫,不辨肉色皮泽,深以指按至骨大痛,又行步作痛,与药下咽,疼痛立止,二日后,柔软而肿消矣。

柴胡黍粘子(各钱半)连翘肉桂(各一钱)黄当归梢(各二钱)黄柏甘草(炙。

各五分)升麻(七分)作一帖,好酒一盏半,煎至一盏,大温,空心食消尽服之,少时,以早膳压之,使不令大热上攻,犯上中二焦也。

贾德茂,男十岁,四月天气大热,于左足大腿近膝股内,足厥阴肝之经,少侵足太阴脾之经分出附骨疽,不辨肉色漫肿,皮泽木硬,痛势甚大,其脉在三部细弦,按之洪缓,略有力。

黄(二钱)柴胡梢(一钱)羌活(五分)连翘(一钱二分)肉桂(三分)土瓜根(三分)生地(一钱)黄柏(酒洗,二分)当归尾(七钱半)上作一服,酒一盏,水三盏,煎至一盏,空心热服,一服愈。

〔垣〕

内托荣卫汤

治风湿热郁其手足少阳,致血脉凝逆,使荣卫周身元气消弱。其风热滞于下,其面色必赫赤而肿,微黯色。风木之性上冲,颜必忿色,其人多怒,其疮之色亦赫赤肿硬微带黯色,其疮之情势亦奋然高起,结硬而作痛,其脉洪缓而弦,宜发其汗而通其荣卫,则邪气去矣。

黄桂枝(各五钱)防风羌活黄芩当归(各一钱半)连翘柴胡(各二钱)甘草(炙)人参(各一钱)苍术红花(各三钱)上咀,只作一服,水酒各一大盏,同煎至一盏,温服。

上九方,皆东垣及罗谦甫、丹溪随痈疽所发分野制之也。其方皆以发表为先,不过一二服而愈。如痈疽发在太阳经分野,必用防风、羌活;阳明经分野,必用香白芷、升麻;少阳经分野,必用柴胡;太阴经分野,必用芍药、升麻;少阴经分野,必用独活;厥阴经分野,必用青皮、柴胡;皆以桂佐之。身半以下者,必用酒水多,熟煎之,空心服,使药下行。身半以上者,必用酒水少,带生煎之,临卧服,使药上行。脉细小无力,必于本经药中加辛热剂;服洪大有力,必于本经药中加苦寒剂。随症加减,活泼泼地,其效如神,真良医也。

〔涓〕

缩毒金粉散

治但疼痛,不急胀。

干葛甘草郁金川芎栝蒌根白芷上等分,并生为末,每一钱,温酒入蜜调下,不拘时。此药大散五脏积毒凝滞,日三服。

〔垣〕

羌活当归汤

治脑疽。

黄芩(酒炒)黄连(酒炒)归身(酒浸)甘草(炙。各一两)羌活黄柏(酒浸)连翘(各五钱)泽泻独活本(各三钱)防风栀子仁(各五分)上咀,分作四服,水一小碗,先浸一时许,入酒一匙,煎至八分,去渣,大温服,食后,日二服。和渣计六服,三日服尽。去渣,清药调下后槟榔散。

槟榔散

用槟榔为细末,将羌活当归汤调下。

黄柏当归汤

治背疽。

译〔罗〕汗出则疮愈。丁巳年,我奉命从军,回来后住在曹州;有一位赵同知的舅父经历,患头面红肿,耳前耳后尤其严重,疼痛难以忍受,发热恶寒,牙关紧闭,鼻涕和唾液黏稠,饮食难以下咽,不能安睡。一名疡医在肿胀处砭刺了四五百针,红肿却没有减轻,疼痛反而更加严重,但不知道原因。我前去诊察,见其脉浮紧,按之洪缓;这是寒邪覆盖皮毛,郁阻经络,使热邪不能升发,聚集而形成红肿。医经典籍说: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时,水就会结冰。人体阳气藏在内部,皮肤致密,腠理闭塞,汗液不能排出,气血坚强,内部也变得坚涩。在这种时候,即使善于疏导水流的人,也不能让水流入冰中。即使善于穿凿土地的人,也不能凿穿冻结的土地。即使善于使用针刺的人,也不能使四肢厥冷立即解除。必须等天气转暖、冰融冻解以后,水才能流动,土地才能穿凿;人的脉气也是这样。又说:冬季阳气闭藏,水结冰、土地冻裂,所以用药较多而少用针石。应当使用苦温药物,温通经脉、散除寒邪,病就会停止。所谓寒邪使腠理闭塞,就用苦味药发散,用辛味药疏散;应当使用托里温经汤。麻黄属于苦温,能够发散;防风属于辛温,能够疏散。升麻苦而性平,葛根甘而性平,能够解肌发汗,专门治疗阳明经中的邪气,所以作为臣药。血液流动却不通畅就会疼痛,用辛温的香白芷、归身来破血散滞。湿热会导致肿胀;苍术苦甘而温,药性轻浮而力量强盛,能够泄去皮肤腠理之间的湿热。人参、甘草甘温,白芍药酸而微寒,能够调和中焦、补益正气,使正气托护内部,所以作为佐药。各种药物都切成麻豆大小,混合称量,用水煎煮服用。用薄衣覆盖他的手,用厚被覆盖他的身体,并让他睡在温暖处;这样经血温暖,腠理打开,寒邪就会散去,阳气舒展,大汗出后,肿胀减轻十之八九。再次服用时,去掉麻黄、防风,加上连翘、黍粘子,疼痛和肿胀就全部消退。医经典籍说汗出则疮愈,确实如此。托里温经汤 治疗寒邪覆盖皮毛、郁阻经络而不能伸展外越,热邪伏藏在营分,聚集形成红肿,疼痛难以忍受,恶寒发热,或牵连四肢身体疼痛。麻黄(去根节)、白芷、当归(各二钱),防风(去芦)、葛根(各三钱),升麻(四钱),甘草(炙)、白芍药(各一钱半),人参、苍术(各一钱)。以上切碎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一两,加水二盏,先煮麻黄,煮沸至熟,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同煎至一盏,去渣,服完后趁大温,卧在温暖处,立即用棉衣覆盖,发汗后邪气就会消散。〔东垣〕蒲津的王世祥,七十岁,感受寒湿地气;二月间,在左腿外侧足少阳经分部得了附骨痈,稍微侵及足阳明经分部,疮面宽六七寸,长约一小尺,坚硬而弥漫肿胀,分辨不出肉色和皮肤光泽;用手指深按至骨便剧痛,走路时也疼痛。药物刚咽下,疼痛立即停止;两天以后,肿块变柔软并消退。柴胡、黍粘子(各一钱半),连翘、肉桂(各一钱),黄芪、当归梢(各二钱),黄柏、甘草(炙,各五分),升麻(七分)。制成一剂,用好酒一盏半,煎至一盏,趁大温空腹服,等食物消化完后再服;过一会儿,用早饭压住药力,使药物不要因过热而上攻,侵犯上焦和中焦。贾德茂,男,十岁。四月天气非常炎热,在左腿大腿靠近膝部的内侧、足厥阴肝经部位,稍微侵及足太阴脾经分部,生出附骨疽;肉色难以分辨,弥漫肿胀,皮肤光泽消失而坚硬如木,疼痛非常剧烈。三部脉细弦,按之洪缓,稍有力。黄芪(二钱),柴胡梢(一钱),羌活(五分),连翘(一钱二分),肉桂(三分),土瓜根(三分),生地(一钱),黄柏(酒洗,二分),当归尾(七钱半)。以上制成一剂,加酒一盏、水三盏,煎至一盏,空腹热服,服一剂即痊愈。〔东垣〕 内托荣卫汤 治疗风、湿、热邪郁滞于手足少阳经,导致血脉凝滞逆乱,使周身营卫和元气减弱。风热滞留在下部时,面色一定鲜红而肿,并略带暗色。风木之性向上冲逆,面色一定显出恼怒之色,患者多易发怒;疮的颜色也鲜红、肿胀、坚硬而略带暗色,疮势高高隆起,结硬并疼痛;脉象洪缓而弦。应当使其发汗,疏通营卫,邪气就会消退。黄芪、桂枝(各五钱),防风、羌活、黄芩、当归(各一钱半),连翘、柴胡(各二钱),甘草(炙)、人参(各一钱),苍术、红花(各三钱)。以上切碎,只制成一剂,加水、酒各一大盏,同煎至一盏,温服。以上九个方剂,都是东垣以及罗谦甫、丹溪根据痈疽发生的经脉分部制定的。这些方剂都把发散表邪放在首位,通常服一两剂就能痊愈。如果痈疽发生在太阳经分部,必用防风、羌活。如果发生在阳明经分部,必用香白芷、升麻。如果发生在少阳经分部,必用柴胡。如果发生在太阴经分部,必用芍药、升麻。如果发生在少阴经分部,必用独活。如果发生在厥阴经分部,必用青皮、柴胡。以上各方都用桂枝作为辅助。病在身体中部以下,必须多用酒和水,煎煮至熟,空腹服,使药力向下运行。病在身体中部以上,必须少用酒和水,药物带生煎煮,临睡时服,使药力向上运行。如果脉细小而无力,必须在本经所用药物中加入辛热药剂。如果脉洪大而有力,必须在本经所用药物中加入苦寒药剂。随着证候灵活加减用药,运用得恰当自如,疗效神奇,这才是真正的良医。〔涓〕 缩毒金粉散 治疗只有疼痛而没有紧急胀满的病证。干葛、甘草、郁金、川芎、栝蒌根、白芷,以上各等分,一同生用研成末;每次一钱,用温酒加入蜂蜜调服,不限时间。此药能大力疏散五脏中积聚的毒邪和凝滞之气,每日服三次。〔垣〕 羌活当归汤 治疗脑疽。黄芩(酒炒)、黄连(酒炒)、当归身(酒浸)、甘草(炙)。以上各一两;羌活、黄柏(酒浸)、连翘各五钱;泽泻、独活、藁本各三钱;防风、栀子仁各五分。将药切碎,分成四服。每服用水一小碗,先浸泡约一时辰,再加入酒一匙,煎至剩八分,去掉药渣,温热服用,饭后服,每日二服。连药渣计算共服六次,三天内服完。去掉药渣,澄清药液调服槟榔散。槟榔散 将槟榔研成细末,用羌活当归汤调服。黄柏当归汤 治疗背疽。

黄柏(炒,七钱)黄芩(炒)当归身(炒)甘草(炙。各一两)黄连(炒)防风(各五钱)泽泻山栀知母地骨皮(各三钱)连翘(五分)上咀,分作四服。每服水一小碗,浸一时许,入酒一匙,煎至八分,去渣,调下槟榔散,大温服与前药同。

〔丹〕吕孺人,恶寒发热,腹上有小疽,此血少有热,与此药。

白术川芎(三钱)赤芍药连翘(二钱半)陈皮防风黄芩(二钱)木通(一钱半)甘草(五分)分五帖,水煎服。

〔丹〕治好酒妇人,用酒煨大黄,取汗。(法见膏粱条。)〔《精要》〕

十宣散

人参当归黄(各二两)川芎防风浓朴桔梗官桂甘草白芷(各一两)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加至六钱止,热酒调下,日数服,以多为妙。不饮酒者,用木香浓煎汤下,然不若酒力之胜也。许学士云:此方得于都下异人,济苦者不可计数。

陈无择谓此药在第四节服者非也,早服中病者,必消散。

〔罗〕千金托里散治发背疔疮。(方见疔疮。)〔涓〕

托毒散

治痈疽初起高肿,发痛不定,喘息气粗。

附子(一枚,炮,去皮尖)当归麻黄甘草官桂川芎羌活石苇龙胆草上九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盏,姜三片,盐少许,同煎。

〔丹〕一男子年五十余,形实色黑,背生红肿,近胛骨下,痛甚,脉数而洪紧,食亦呕。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黄柏、生附子、栝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半夏、生姜,六帖而消,此非内托之意欤。

〔《精》〕

五香汤

木香沉香麝香乳香丁香粉草人参黄犀角上每服四钱,水二盏,煎至一盏,不拘时。

五香连翘汤

乳香甘草木香沉香(各三分)丁香(半两)连翘射干升麻黄木通桑寄生(如无,升麻倍之)独活(各三分)麝香(一钱)上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大便秘者,加大黄。

内托散

(一名

护心散

)一日至三日之内宜连进十数服。

真绿豆粉(一两)明乳香(半两,慢火于银石器中炒,手指搅使干,急倾出,扇冷研极细)上研令匀,每服二钱至三钱,浓煎甘草汤调下,时时细呷,要药常在胸膈间。若毒冲心,有呕逆之证,大宜服此。(如有寒而呕逆,不宜服此,当用辛热。)丹溪云:内托散绿豆解丹毒,又治石毒,味甘,入阳明胃,性寒能补为君。乳香去恶肿,入少阴,性温善窜为佐。甘草性缓,解五金八石及百药毒为使。此方专为服丹石而发疽者设。若不因丹石而发疽,恐非必用之剂。又云:内托散性凉,治呕有降火之理。

〔仲〕

排脓汤方

甘草(二两)桔梗(三两)生姜(一两)大枣(十枚)上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温服五合,日再服。

〔《本》〕托里排脓,

生犀散

皂角刺(不拘多少,粗大黑紫者)上置瓶中,盐泥固济,炭火烧过存性,放冷,出研为细末,每服一钱,薄酒微温调下,暑月陈米饮下。

〔洁〕

保安汤

治疮托里,或已成者速溃。

栝蒌(新者一个,去皮,火焙)没药(通明者一钱,研)金银花甘草生姜(各半两)上为细末,用好无灰酒三升,于银石器内,煎至一升,分作三盏,三次饮尽,病微者,只一服。

如服托里药不能发散,又作疮者用此。

〔《精》〕

柞木饮子

干柞木叶(四两半)干荷叶中心蒂干萱草根甘草节地榆(各一两)上细锉,每服半两,水二碗,煎一碗,分作二服,早晚各一服。未成者自消,溃者自干。其荷蒂去恶血;萱根下水解毒,利胸膈;柞木有芒刺能驱逐;地榆主下焦血病。轻小证候,或可倚仗。

〔《精》〕

车螯散

车螯(一两,通赤。本草云.车螯解酒毒)生甘草轻粉(五分)上一处为细末,每服四钱,浓煎栝蒌酒调下,五更服,转下恶物为度。未知,再用。效在五香之上。(本草云:车螯,大蛤也,一名蜃。)又方车螯(四个,黄泥固济,火赤,出火毒一宿)栝蒌(一个,去皮,瓦上炒香)灯心(三十茎)甘草节(五分)上为粗末,作一服,酒二盏,煎一盏,去渣,入蜜一大匙,和匀,每用酒八分盏,车螯末二钱,腻粉少许调匀,空心温服,取下恶物黄涎为效。

丹云:车螯散一以轻粉为佐,一以灯心为佐,其散肿消毒下积,安详稳重,轻小症候,可以倚仗。

治背疮。荆芥穗、木鳖子仁、大黄、归头、甘草节。除荆芥穗为君外,余各等分,酒水各一碗,煎至七分,空心向东饮,即下积,与粥便止。若结成者,用川楝子七枚,烧灰酒下。次与十四枚,又次与二十一枚。三帖后,虽结亦小之。(陶氏。)〔《千》〕

漏芦汤

治痈疽丹恶肉,时行热毒赤肿。

漏芦连翘黄芩白蔹枳壳升麻粉草麻黄朴硝(各一两)大黄(一两半)上除硝外,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薄荷三叶,同煎温服,取利为度。

〔《精》〕漏芦汤生黄连翘沉香漏芦(各一两)粉草(半两)大黄(一两)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下。

内消升麻汤

译黄柏(炒,七钱)、黄芩(炒)、当归身(炒)、甘草(炙)。以上后三味各一两;黄连(炒)、防风各五钱;泽泻、山栀、知母、地骨皮各三钱;连翘五分。将药切碎,分成四服。每服用水一小碗,浸泡约一时辰,加入酒一匙,煎至剩八分,去掉药渣,调服槟榔散,温热服用,服法与前方相同。〔丹〕吕夫人恶寒发热,腹部有小疽,这是血少而有热,给她服用此药。白术、川芎各三钱;赤芍药、连翘各二钱半;陈皮、防风、黄芩各二钱;木通一钱半;甘草五分。分成五剂,用水煎服。〔丹〕治疗嗜酒妇女,用酒煨制大黄,使其发汗。(方法见“膏粱”条。) 〔《精要》〕 十宣散 人参、当归、黄耆各二两;川芎、防风、厚朴、桔梗、官桂、甘草、白芷各一两。共研为细末,每服二钱,逐渐增加,最多六钱,用热酒调服,每日服数次,服得越多越好。不饮酒的人,用木香浓煎汤送服,但药力不如用酒强。许学士说:这个方子是在京城从奇人那里得到的,救治的苦难患者数也数不清。陈无择认为此药应在第四节服用,这是不对的;及早服用,且正好对症,必能使病消散。〔罗〕千金托里散,治疗发背和疔疮。(方见“疔疮”条。) 〔涓〕 托毒散 治疗痈疽初起、肿势高突、疼痛不定、呼吸急促而气粗。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和尖)、当归、麻黄、甘草、官桂、川芎、羌活、石苇、龙胆草。以上九味等分研末,每服二钱,用水一大盏,加生姜三片、盐少许,一同煎服。〔丹〕有一男子五十多岁,体形壮实,面色黝黑,背部靠近肩胛骨下方生出红肿,疼痛很重,脉象数、洪而紧,进食也会呕吐。正值冬月,给他服麻黄桂枝汤,并加入酒黄柏、生附子、栝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耆、半夏、生姜,服六剂后肿块消散。这不就是内托的意义吗?〔《精》〕 五香汤 木香、沉香、麝香、乳香、丁香、粉草、人参、黄耆、犀角。每服四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不拘时间服用。五香连翘汤 乳香、甘草、木香、沉香各三分;丁香半两;连翘、射干、升麻、黄耆、木通、桑寄生(如果没有,用加倍的升麻代替)、独活各三分;麝香一钱。将药切碎,每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大便秘结的,加大黄。内托散 (又名 护心散 )发病一至三天内,应连续服用十多次。真绿豆粉一两;明乳香半两(用文火在银制或石制器皿中炒,用手指不断搅拌使其干燥,迅速倒出,扇凉后研成极细末)。将药研匀,每服二至三钱,用浓煎甘草汤调服,时时小口啜饮,使药力经常停留在胸膈之间。如果毒邪冲入心中,出现呕吐、恶心等症状,非常适合服用此方。(如果因寒而呕吐恶心,不宜服此方,应当使用辛热药物。) 丹溪说:内托散中,绿豆能解丹毒,又能治疗石药中毒;味甘,归入阳明胃经,性寒而能补,是方中的君药。乳香能消除恶性肿块,归入少阴经,性温而善于走窜,是佐药。甘草药性缓和,能解除五金、八石以及各种药物的毒性,是使药。这个方子专门为服用丹石药物后发疽的人而设。如果发疽并非由丹石药物引起,恐怕不一定适合使用此方。又说:内托散药性偏凉,用来治疗呕吐,具有降火的道理。〔仲〕 排脓汤方 甘草二两、桔梗三两、生姜一两、大枣十枚。以上四味,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温服五合,每日服两次。〔《本》〕托里排脓,生犀散 皂角刺(数量不限,以粗大、黑紫色的为佳)。放入瓶中,用盐泥封固,炭火烧炼至只存药性,放凉后取出研成细末,每服一钱,用微温的薄酒调服;暑月用陈米饮送服。〔洁〕 保安汤 治疗疮疡,扶助正气;对于已经成脓的,能使其迅速溃破。栝蒌一个(新鲜的,去皮,用火焙制)、没药一钱(以透明者为佳,研末)、金银花、甘草、生姜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上等无灰酒三升,在银制或石制器皿中煎至一升,分成三盏,分三次服完;病情轻的,只服一次。如果服用托里药后不能使毒邪发散,反而形成疮疡,就使用此方。〔《精》〕 柞木饮子 干柞木叶四两半;干荷叶中心的蒂、干萱草根、甘草节、地榆各一两。切成细末,每服半两,用水二碗煎成一碗,分两次服,早晚各一次。尚未成脓的可以自行消散,已经溃破的可以自行收干。其中荷叶蒂能祛除恶血;萱草根能利水解毒,使胸膈通畅;柞木带有芒刺,能够驱逐邪毒;地榆主要治疗下焦的血证。病情轻、症状较小的,也许可以依靠此方治疗。〔《精》〕 车螯散 车螯一两,烧至通红。《本草》说,车螯能解除酒毒;生甘草、轻粉五分。以上一同研成细末,每服四钱,用浓煎的栝蒌酒调服,于五更时服用,以泻下恶物为限度。如果还不知道是否有效,再服用一次。其疗效胜过五香汤。(《本草》说:车螯就是大蛤,又名蜃。) 另一个方子:车螯四个(用黄泥封固,烧红后取出,放置一夜以去除火毒)、栝蒌一个(去皮,在瓦片上炒香)、灯心三十茎、甘草节五分。以上研成粗末,制成一服,用酒二盏煎成一盏,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一大匙,调匀。每次取酒八分盏,加入车螯末二钱、轻粉少许,调匀,空腹温服,以泻下恶物和黄色黏涎为见效。丹溪说:车螯散有的以轻粉为佐药,有的以灯心为佐药;它能消散肿块、解毒、攻下积滞,药性平稳,对于轻微而小的病证可以依靠。治疗背部疮疡。荆芥穗、木鳖子仁、大黄、当归头、甘草节。除荆芥穗作为君药外,其余各味等分;用酒、水各一碗,煎至剩七分,空腹面向东方服下,随即泻下积滞,再吃粥即可停止。如果积块已经结成,用川楝子七枚烧成灰,用酒送服。第二次用十四枚,下一次用二十一枚。服用三剂以后,即使已经结成,肿块也会缩小。(陶氏。) 〔《千》〕 漏芦汤 治疗痈疽、丹毒、恶肉,以及时行热毒引起的红肿。漏芦、连翘、黄芩、白蔹、枳壳、升麻、粉草、麻黄、朴硝各一两;大黄一两半。除朴硝外,其余药每服二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薄荷三叶同煎,温服,以泻下为度。〔《精》〕漏芦汤:生黄连、翘沉香、漏芦各一两,粉草半两,大黄一两。共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姜枣汤调服。内消升麻汤

治血气壮实,若患痈疽,大小便不通。

升麻大黄(各二两)黄芩(一两半)枳实(麸炒)当归芍药甘草(炙。各一两)上咀,水煎食前。

〔罗〕

内消丸

治疮肿初生,及瘰结核,热毒郁滞,服之内消。

薄荷叶皂角(不蛀者,水煮至软。各半斤,煎膏)牵牛(半斤,取头末)青皮陈皮(各一两)沉香(半两)广术(炮)京三棱(炮。各三钱)上为末,入牵牛头末,用煎膏和丸,如绿豆大。每服三十丸,煎连翘汤送下,食后。

〔孙真人〕

单煮大黄汤

(脉实沉而数,膏粱食肉之辈,大腑秘者,详审用之。)锦纹大黄(酒洗去皮)上一味,锉如麻豆大,水煮服。

〔《精》〕

神仙追毒丸

能解一切毒,如被狐狸、毒鼠、恶菌、河毒、疫死牛马肉毒、蛇犬恶虫所伤。又治痈疽发背,及疗鱼脐疮,人多不识,唤作痈疽,致命杀人者,及治诸风痈疥赤肿瘤等。

五倍子(捶破洗,焙,三两)山茨菰(去皮净,焙,一两)麝香(二钱,研入)千金子(即续随子去壳,研去油,取霜,一两)山豆根(一两)红牙大戟(去芦洗净,焙干,一两半)全蝎朱砂雄黄(各一两)上除千金子、麝香外,七味为细末,却入研药另匀,用糯米饮为丸,分四十丸。每服一丸,生姜、薄荷汁、井花水研服。昔有一女子,久年病瘵,磨一丸服之,一时吐下小虫千余条,半月即无事。丹溪云:神仙追毒丸,其五倍子消毒杀虫解风为君,山茨菰、千金子、大戟皆驱逐走泄之剂,佐以麝香升散,若用之固里以发表,实非所宜,苟能灼见脏腑有积毒、异虫深痼而体不虚者,亦是快药。古人兵曰义兵,刑曰祥刑,戒勿轻于用也。

〔《灵》〕帝曰:痈疽何以别之?岐伯曰:荣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热胜则肉腐,肉腐则为脓,然不能陷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命曰痈。

刘涓子云:痈之痛,只在皮肤之上。又云:痈发如火焚茅。初如黍米大,三两日如掌面大,五七日如碗面大,即易治。如肿冷发渴发逆,治之难愈。

帝曰:何谓疽?岐伯曰:热气淳盛,下陷肌肤,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

刘涓子云:疽发,或如小疖,触则彻心痛,四边微起如橘皮孔,色红赤不全变,脓水不甚出,至七八日,疼闷喘急不止。又云:始发肿高,五指忽平陷者,此内攻之候也。《精要》云:生疽处,不热不痛,低陷者,此为内发,难治必死。

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痈疽篇《精要》云:小按乃痛者,病势浅。大按乃痛者,病势深。此辨痈疽之法也。)刘涓子云:痈疽有三等,毒瓦斯浮浅属腑。(犹伤寒阳症。)毒瓦斯沉深属脏。(犹伤寒阴症。)毒瓦斯猛烈,而行经络,或浅或深无定,五脏六腑,皆受五毒,难为调理,唯宜急切。(犹伤寒两感于寒,难治。)于痈发诸处,不问虚实高肿起盛光泽疼痛,只在皮肤之上,热急胀满,或有痒疼,别无恶候,初用温药平气,次用排脓发穴。

治痈所谓平气者,乃犀角饮之类,其方用犀角、连翘、漏芦、甘草、当归、肉桂,皆发表之药也。所谓发穴者,乃棘针丈类,用皂角刺为君。甘草、川芎、乳香为佐使,亦托里之药也。然不若洁古、东垣诸方,发表托里为稳当。

疽发诸处,不拘大小。(《精要》谓广一尺二尺曰疽者,非。)惟起在背,广一尺、二尺、三尺,皮浓而紫黑高肿不常,内疼如锥刺,攻击满闷,应四肢重疼,前心亦痛。余处发犹可,唯虚处及近筋骨处,若脓毒未溃,即伤烂筋骨肉损为疽者,属五脏毒瓦斯深沉,多气伏硬坚实,而不宜缓慢治之,须内实五脏,外透皮肤,令软匀和即脓透。宜用内托实脏气之药,排脓匀气乃可,不比痈之毒瓦斯浮浅也,毋作一类治之。

译治疗血气充实、患有痈疽并且大小便不通。升麻、大黄各二两;黄芩一两半;枳实(麸炒)、当归、芍药、甘草(炙)各一两。各用一两,切碎,水煎,饭前服用。〔罗〕 内消丸 治疗疮肿初起,以及瘰疬结核、热毒郁结停滞,服用后可从内部消散。薄荷叶、皂角(选无虫蛀的,用水煮至柔软)。以上各半斤,煎熬成膏;牵牛半斤,取头末;青皮、陈皮各一两;沉香半两;广术(炮制)、京三棱(炮制)各三钱。各用三钱,研成细末,加入牵牛头末,用煎出的膏汁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服三十丸,饭后用煎好的连翘汤送服。〔孙真人〕 单煮大黄汤 (脉象实、沉而数,属于平日膏粱厚味、喜食肉类且大便秘结的人,应当详细审察后使用。) 锦纹大黄(用酒洗,去皮)。这一味切成麻豆大小,用水煎煮后服用。〔《精》〕 神仙追毒丸 能够解除各种毒,如被狐狸、毒鼠咬伤,误食有毒菌类、河中毒物、因疫病死亡的牛马肉而中毒,以及被蛇、犬和毒虫咬伤。又治疗痈疽、发背,以及鱼脐疮。这种病很多人不能辨识,称作痈疽,因而导致危及生命、使人死亡;还治疗各种风毒引起的痈、疥、红肿和瘤等。五倍子(捶破洗净,焙干,三两);山茨菰(去皮洗净,焙干,一两);麝香(二钱,研末加入);千金子(即续随子,去壳,研去油,取霜,一两);山豆根一两;红芽大戟(去芦,洗净,焙干,一两半);全蝎、朱砂、雄黄各一两。除千金子、麝香外,其余七味研成细末,再加入研好的千金子和麝香混匀,用糯米饮制成丸,分作四十丸。每服一丸,用生姜汁、薄荷汁和井花水研化后服用。从前有一名女子,长期患痨病,研服一丸后,一时之间吐出、泻出一千多条小虫,半个月后就恢复无事。丹溪说:神仙追毒丸中,五倍子能消毒、杀虫、解风,是君药;山茨菰、千金子、大戟都是攻逐、走泄之药,以麝香辅助其升散。如果想用它固护里气而同时发表,实际上并不适宜;如果确实看清脏腑中有积聚的毒邪、奇异寄生虫深伏难除,而且患者体质不虚,也是一种攻邪迅速的药。古人把用兵称为义兵,把用刑称为祥刑,都是告诫人们不可轻率使用。黄帝问:痈和疽应当怎样区别?岐伯说:营气和卫气滞留在经脉之中,血液就会凝涩而不能运行;血行不畅,卫气也随之不能通行,壅塞阻滞而不得运行,所以产生热。大热持续不止,热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肌肉腐烂便形成脓。但这种病不会深入骨髓,不会使骨肉焦枯,也不会损伤五脏,所以称为痈。刘涓子说:痈的疼痛只在皮肤表面。又说:痈疮发作,就像烈火焚烧茅草一样。起初只有黍米那么大,过两三天如手掌面那么大,五到七天如碗面那么大,这样反而容易治疗。如果肿处发冷,并出现口渴、呃逆,治疗就难以痊愈。黄帝问:什么叫疽?岐伯说:热邪极盛,向下侵入肌肤,使筋脉和骨髓枯竭,内部连及五脏,血气耗尽;在疽疮下面,筋骨和正常肌肉都被破坏殆尽,所以称为疽。刘涓子说:疽发作时,有的像小疖子,触碰便疼彻心中;四周微微隆起,像橘皮上的孔,颜色发红但没有完全变色,脓水也不多;到了七八天,疼痛、胸闷、气喘急促仍不停止。又说:开始肿得高起,五指按压后突然变得平陷,这是邪毒向内攻入的征候。《精要》说:生疽的地方不热不痛而且低陷,这是内发之疽,难治,必定死亡。疽的表皮枯槁而坚硬,表面像牛颈部的皮。痈的表皮薄而有光泽,这就是它的征候。(《痈疽篇》《精要》说:轻轻按压才痛,说明病势浅。用力按压才痛,说明病势深。这就是辨别痈和疽的方法。) 刘涓子说:痈疽分为三等,毒邪浮浅的属于腑。(犹如伤寒的阳证。) 毒邪沉深的属于脏。(犹如伤寒的阴证。) 毒邪猛烈,运行于经络之中,或浅或深,没有固定位置,五脏六腑都受到五毒侵害,难以调治,只有及时急治才行。(犹如伤寒中寒邪同时侵袭表里两经,难以治疗。) 痈发于各处时,不论虚实,只要肿起高大、颜色光泽、疼痛明显,而且病变只在皮肤表面,局部灼热、胀满,或有瘙痒疼痛,没有其他恶候,初期就使用温性药物调和气机,随后使用排脓、促使脓口形成的药物。治疗痈所说的调和气机,就是犀角饮一类的方剂;方中使用犀角、连翘、漏芦、甘草、当归、肉桂,都是发散表邪的药。所说的促使脓口形成,就是棘针一类的方剂,以皂角刺为主药。甘草、川芎、乳香作为辅药和使药,也属于托里药。然而不如洁古、东垣诸方那样,兼用发表和托里,较为稳妥。疽发于各处,不论大小。(《精要》说宽达一尺、二尺的叫疽,这种说法不对。) 只有发在背部时,宽达一尺、二尺、三尺,皮肤厚而呈紫黑色,肿势高起却不稳定,里面疼痛如锥刺,邪毒攻冲而胸腹胀闷,四肢沉重疼痛,胸前也痛。其他部位发疽还可以治疗;但若发在虚弱部位或靠近筋骨的地方,脓毒尚未溃破就已经损伤、腐烂筋骨肌肉而形成疽,说明五脏中的毒邪深沉,气机多被郁伏,病灶坚硬结实,治疗不能迟缓;必须内使五脏充实,外使邪毒透达皮肤,让病灶变软并均匀和顺,脓才能透出。应当使用能从内部托助并充实脏气的药物,排脓并调和气机后才可以治疗;这不同于痈的毒邪浮浅,不能把两者当作同一种病来治疗。

凡一切疮肿,始觉患起高肿,五七日忽平陷者,此是内攻之候也,急以内托散及内补汤药,补填脏腑令实,最怕透膜,膜穿十无一生矣。痈之邪浅,其稽留壅遏,独在经脉之中,而专攻于外。故初发时,自表便发热,患处便如柁如盆高肿而痛甚者,纵欲下陷,缘正气内固,不肯受,故或便秘,或发渴发逆以拒之,是以骨髓终不焦枯,五脏终不伤也。疽之邪深,其稽留壅遏,内连五脏,而不专攻于外,故身体或无热,患处或不肿痛,甚者声嘶气脱,眼黑眼小,十指肿黑,如黑多死也。治之之法,痈之初发,当以洁古法为主,表者散之,里者下之,火以灸之,药以敷之,脓未成者必消,脓已成者速溃也。疽之初发,当以涓子法为主,补填脏腑令实,勿令下陷之邪蔓延,外以火灸,引邪透出,使有穴归着而不乱,则可转死回生,变凶为吉。今世外科不分痈疽,一例宣热拔毒,外以五香耗其气,内以大黄竭其血,终不能自悟其药之非,惜哉。

治痈疽初觉,肿结未成,可以消,

散毒饮子

黄(二两)甘草(炙)天罗(生)山药(炒)鬼腰带叶(半两,生竹篱阴湿石岸络石而生者好,络木者无用,其藤柔细,两叶相对,形生三角)上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入酒三盏,同煎一二沸,去渣温服。

〔《精》〕

神效托里散

治痈、疽、发背,肠痈、奶痈、无名肿毒,赤疼痛,憎寒发热,不问老幼虚弱,并治之。

黄(去芦)忍冬藤叶(各五两)当归(一两八钱)粉草(炙,八钱)上为细末,每服二钱,酒一盏半,煎至一盏,病在上,食后服;在下,食前服,少顷再进,留滓外敷。

〔《保》〕诸疮疡痛,色变黑紫者,

回毒金银花汤

金银花(并梗,二两)黄(四两)甘草(一两)上用酒一升,重汤煮三两时,去渣温服。

〔《本》〕

黄散

绵黄(一两)甘草(半两)皂角刺(拣红紫者,锉,炒黄,一两)上细末,每服二大钱,酒一盏,乳香一块,煎至七分,去渣服。

〔海〕黄汤与四物相和,亦名托里汤,血气齐补也。

黄四物汤

人参黄白术茯苓芍药甘草生姜当归地黄川芎多加金银花煎服。

〔《本》〕

内固黄汤

绵黄人参(各半两)上细末,入真生龙脑一钱,研细,生藕汁和丸,如绿豆大。每服三十丸,温热水下,加至四十丸,日三服。

〔丹〕五八婶年六十岁,背上疮,脉洪大数,午后恶寒发热,食少。

连翘黄(生,二钱)人参(二钱)陈皮茯苓五分)砂仁(三钱)甘草(炙)白术(一钱)分十帖煎服。

上方皆以黄为君,甘草、归、参为佐,乃实内补虚之中兼托里也。

〔《精》〕

阿胶饮子

明阿胶(炒如珠)粉草(各一两)橘红(半两)上咀,分作三服,再服以水一盏,煎七分,去渣温服。

又方

牛胶饮

截痈疽恶疮发险处,服之使毒瓦斯不攻于内。

牛胶(通明者,四两)用酒一碗,入胶内重汤煮溶透,搅匀倾出,更浸酒,随意饮,能饮者以醉为度,此法活人甚多。

又方

黄矾丸

服过一两以上,无不取效,最止疼痛,不伤脏腑,活人不可胜数。

白矾(一两)黄蜡(半两)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渐加至五十丸,温酒送下。如未破已消,已破即合,一日服百粒,则有效。能防毒瓦斯内攻,尤能护膜始终,须服半斤,疮愈后服之尤佳。治蛇咬溶化白矾,乘热滴伤处,痛即止。一方用明矾飞过研细,以鸡子二个取清,调矾末稀稠如糊,用无灰陈好酒,放开服之。脓未成者即消,已成脓者从大小便出,神效,累验,其功大胜黄矾丸。

国老膏

治一切痈疽,能消肿逐毒,使毒不内攻,其效不可具述。

甘草大者二斤,槌碎,河水浸一宿,揉令浆汁浓,去尽筋滓,再用绢滤,过银石器内慢火熬成膏,用器收之,每服一二匙,无灰酒或白汤亦可。曾服燥药丹剂者,亦解之。(《本事方》每甘草一斤分作三服,温酒调下,今云一二匙恐力少也。)

远志酒

治一切痈疽发背,疖毒恶候,浸有死血,阴毒在中则不痛,敷之即痛;有忧怒等气积而内攻,则痛不可忍,敷之即不痛;或蕴热在内,热逼人手不可近,敷之必清凉;或气虚血冷,溃而不敛,若七情内郁,治之必愈。

远志(不以多少,泔浸,捶去心)为末,酒一盏,调末三钱,澄清饮之,以滓敷于患处。

忍冬酒

初发盒饭服此。或贫乏中,或居乡僻田夫野老,百发百中。

译凡是一切疮疡肿毒,开始发现患处高起肿大,五到七天却突然变得平陷,这是邪毒向内攻入的征候。应急用内托散以及内补汤类药物,补益充实脏腑,最怕邪毒穿透膈膜;一旦膜被穿破,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痈的邪气浅,停留壅滞之处只在经脉中,主要向外侵犯。所以刚发作时,体表便发热,患处便像舵或盆一样高高肿起,而且疼痛很重。即使邪气想向下陷入,也因为正气在内部固守,不肯接受它,所以有的出现便秘,有的出现口渴、呃逆来抵御邪气;因此骨髓始终不会枯竭,五脏也始终不会受伤。疽的邪气深,停留壅滞之处向内连及五脏,并不专门向外侵犯,所以身体有时不发热,患处有时也不肿不痛。病情严重时会声音嘶哑、气息衰竭,眼前发黑、眼睛变小,十个手指肿胀发黑;如果大部分都变黑,多半会死亡。治疗方法是:痈初发时,应以洁古的方法为主;在表的邪气就发散,在里的邪气就攻下,用火灸,用药外敷。脓尚未形成的必能消散,脓已经形成的就使它迅速溃破。疽初发时,应以涓子的方法为主,补益充实脏腑,不让下陷的邪气蔓延;外用火灸,引导邪气透出,使它有孔窍可以归附而不致散乱,这样就能使濒死者复生、凶险转为吉利。如今世上的外科医生不分痈和疽,一概使用清泄热邪、拔除毒邪的方法,外用五香耗伤正气,内用大黄耗竭血液,到最后仍不能醒悟自己的用药错误,实在可惜。治疗痈疽刚开始出现、肿块尚未形成时,可以使它消散。散毒饮子 黄(二两)、甘草(炙)、天罗(生)、山药(炒)、鬼腰带叶(半两;生长在竹篱阴湿石岸、攀络石而生的较好,攀络树木的无用;其藤柔细,两叶相对,形状呈三角形)。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加入酒三盏,再煎一二沸,去渣,温服。〔《精要》〕 神效托里散 治疗痈、疽、发背、肠痈、乳痈以及无名肿毒,症见红肿疼痛、怕冷发热者,不论老幼、虚弱与否,都可以治疗。黄(去芦)、忍冬藤叶(各五两)、当归(一两八钱)、粉草(炙,八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酒一盏半,煎至一盏;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过一会儿再服一次,留下的药渣外敷。〔《保》〕各种疮疡疼痛、颜色变成黑紫色的,回毒金银花汤 金银花(连同花梗,二两)、黄(四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用酒一升,隔水煮三两时,去掉药渣,温热服下。〔《本》〕 黄散 绵黄(一两)、甘草(半两)、皂角刺(挑选红紫色的,切碎,炒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大钱,加酒一盏和乳香一块,煎至七分,去渣服用。〔《海》〕黄汤与四物汤合用,也叫托里汤,能够同时补益血和气。黄四物汤 人参、黄、白术、茯苓、芍药、甘草、生姜、当归、地黄、川芎,再多加金银花,煎服。〔《本》〕 内固黄汤 绵黄、人参(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加入真龙脑一钱,研细,用生藕汁调和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十丸,用温热水送服,逐渐增加到四十丸,每日服三次。〔丹〕五八婶六十岁,背上生疮,脉象洪大而数,午后怕冷发热,食欲减少。连翘、黄(生,二钱)、人参(二钱)、陈皮、茯苓(五分)、砂仁(三钱)、甘草(炙)、白术(一钱),分作十剂煎服。以上各方都以黄为主药,以甘草、当归、人参为辅药,属于充实内部、补益虚损,同时兼顾托里的治法。〔《精要》〕 阿胶饮子 明阿胶(炒至如珠)、粉草(各一两)、橘红(半两)。以上切碎,分作三服;每服再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又一方 牛胶饮 用来截断痈疽、恶疮在险要部位的发展,服用后可使毒邪不向内侵犯。牛胶(透明的,四两)。用酒一碗,放入牛胶,隔水煮至完全溶化,搅匀后倒出;再浸入酒中,随意饮用,能饮酒的人以醉为度。用这个方法救活了很多人。又一方 黄矾丸 服用一两以上,没有不见效的;尤其能止痛,又不损伤脏腑,救活的人数不胜数。白矾(一两)、黄蜡(半两)。以上混合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五十丸,用温酒送服。疮疡尚未破溃,服后就能消散;已经破溃的,服后就能收口。每天服一百丸,便会见效。能够防止毒邪向内攻入,尤其能始终保护膈膜;必须服用到半斤,疮愈后继续服用更好。治疗蛇咬伤时,将白矾溶化,趁热滴在伤处,疼痛就会停止。有一方用明矾飞炼后研细,取两个鸡蛋的蛋清调和矾末,调至稀稠如糊状,再用无灰的陈年好酒调开服下。脓尚未形成的立即消散,已经成脓的则从大小便排出,效果神奇,屡试屡验,功效远胜黄矾丸。国老膏 治疗一切痈疽,能够消肿驱毒,使毒邪不向内攻,其功效无法一一说尽。取大条甘草二斤,捶碎,用河水浸泡一夜,揉取浓浆,除尽筋和药渣,再用绢过滤,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用慢火熬成膏,收存于容器中。每次服一至二匙,用无灰酒送服,或用白开水送服也可以。曾服用过燥烈药物或丹剂的人,也可以用它解除其影响。(《本事方》规定每用甘草一斤,分作三次服,用温酒调服;现在说每次一至二匙,恐怕药力不足。) 远志酒 治疗一切痈疽、发背、疖毒以及恶候。若有死血浸滞、阴毒在内而不痛,敷上后就会痛。若因忧愁、恼怒等情志之气积聚并向内攻入,疼痛无法忍受,敷上后就不痛。若内有郁热,热势逼人,手都不能靠近,敷上后必定清凉。若气虚血寒,疮口溃破后不能收敛,或者七情郁结于内,用它治疗必能痊愈。远志(用量不限,用米泔水浸泡,捶碎去掉木心)研成末。用酒一盏调入药末三钱,澄清后饮用,再将药渣敷在患处。忍冬酒 刚开始发作时,便应当服用此方。即使家境贫困,或居住在偏僻乡野的农夫、老人使用,也能百用百效。

忍冬藤(生取一把,以叶入砂盆研烂,入酒少许,调和得所,涂敷四围,中心留一口,又取五两,用木槌碎,不犯铁器)甘草(一两,生,锉)上二味,入砂瓶内,用水二碗,文武火煎至一碗,入好酒一大碗,煎十数沸,去渣,分为三服,一日连夜进尽。病势重,一日夜可二剂。(忍冬藤补血,如气虚及寒多人不宜用,是故田夫野老,百发百中也。)〔丹〕阿胶饮、牛胶饮,以牛皮属金属土,补肺气,实大肠,壮胃止泄。黄矾丸,以蜡味甘淡,入大肠有补难化。国老膏,以甘草化毒行经。远志酒、忍冬酒,皆有补性,归心归血,用之颇切。

善用者,以之配入治肿疡之散结,溃疡之补虚,亦奏捷功。

上丹溪实内补虚法,皆以参、术、归、,又甚者独参膏,其法并见后分经条,及散见溃疡门虚实寒热条,真转死回生之捷法也。

痈疽当分经络论六阴经,六阳经,分布周身,有多气少血者,有多血少气者,有多气多血者,不可一概论也。若夫要害处,近虚处,怯薄处,前哲已曾论及,惟分经之言,未闻也。何则?诸经惟少阳厥阴经之生痈疽,理宜预防,以其多气少血也。其血本少,肌肉难长,疮久未合,必成危证。

又云:少阳经多气少血,与厥阴经同。少阳有相火,尤甚于厥阴经者,其有不思本经少血,遽用驱毒利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矣。请述一二成败之迹以告来者。予族叔父,平生多虑,质弱神劳,年近五十,忽右膊外侧廉上生结核,身微寒热而易怒,食味颇浓,脉之俱浮大弦数,而重似涩。予曰:此多虑而忧伤血,时在初秋,勿轻视之,宜急补以防变证,以人参一斤作膏,下以竹沥。病者吝费,招一外科,以十宣、五香散相间与服,旬日后,一日大风拔木,病者发热,神思不佳,急召予视之,核稍高硕似有脓,于中起一红线,延过肩后,斜走绕背脊,过入右胁下,不痛,觉肩背重而急迫,食有呕意,脉同前,但弦多耳。急作人参膏,入芎、术、生姜汁饮之,用人参三斤,疮溃脓干。又与四物汤,加参、术、陈皮、甘草、半夏、生姜,百余帖而安。此等若在春令,虽神仙不治也,幸而在秋金之令,不幸因时下暴风激起木中相火而致此,自非参膏骤补,何由得免。

(此正涓子所谓补填脏腑之法也。又一人腿外廉生红肿,一人胁下生红肿,皆由庸医误下之而死,详见后条。)或曰:太阴经非多血少气者乎?何臀疽之生,初无甚苦,往往间有不救者,吾子其能治之乎?予曰:臀居小腹之后,而又在其下,此阴中之阴也,其道远,其位僻,虽曰多血,气运不到。

气既不到,血亦罕来,中年以后,不可生痈。才有痛肿,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血气无亏,可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舒气之药,虚虚之祸,如指诸掌,可不慎欤。

〔《素》〕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此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脉要精微论)〔《灵》〕血脉荣卫周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寒邪客之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腐肉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血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痈疽篇)生气通天论云:劳汗当风,寒薄为,郁乃痤。又云:阳气者,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

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是亦寒邪从劳汗之隙,及阳气开阖不得其理之隙,久客之为痈肿也。

观此数论,则知痈疽之发,皆得之于寒邪所客也。独运气疮疡,一岁老幼相似之病,间有热者,不可不知。(详见运气条。)上经数节,皆论痈疽,乃因寒邪客之而发也,治法则《精要》十宣散、五香汤、洁古苍术复煎散等,发表之剂是也。

〔丹〕朱郎年四十余,恶寒发热,右腿内廉厥阴分生一肿毒,此是冷折热在肺经血分,与此方。

栝蒌子黄药子赤芍药当归头条芩(三钱)青皮皂角刺桂枝(二钱)甘草节(生一钱)上分四帖,煎取一盏,入忍冬藤汁二蛤壳,食前煎饮。以忍冬藤渣敷肿上。

〔涓〕

安神散

治诸色疮肿,调气顺荣卫。

人参茯苓甘草(炙)枳壳(去穣,麸炒)附子(炮,去皮尖)白姜山药陈皮上等分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个,煎至七分,通口服。

译忍冬藤(现采一把,将叶子放在砂盆中研烂,加少许酒调和适宜,涂敷在患处四周,中央留一个口;另取五两,用木槌捶碎,不接触铁器)、甘草(一两,生用,切碎)。以上二味放入砂瓶中,加水二碗,用文火武火交替煎至一碗,再加入好酒一大碗,煎煮十几沸,去渣,分三次服,一日一夜连续服完。病势严重的,一日一夜可以服二剂。(忍冬藤能补血,因此气虚或寒证较重的人不宜使用;所以对农夫、乡野老人来说,往往百用百效。) 〔丹〕阿胶饮、牛胶饮认为牛皮属金、属土,能够补益肺气,充实大肠,增强胃气并止泻。黄矾丸认为黄蜡味甘而淡,进入大肠后有补益作用,但难以消化。国老膏用甘草来化解毒邪、疏通经脉。远志酒、忍冬酒都有补益性质,归于心并作用于血,用在这里很恰当。善于使用这些药物的人,可以将它们配入治疗肿疡的散结方,以及治疗溃疡的补虚方中,也能迅速取得疗效。以上是丹溪充实内部、补益虚损的方法,都以人参、白术、当归以及〔原文缺字〕为主;病情更重的单用独参膏。这些方法详见后面的分经条,以及溃疡门中散见的虚实寒热条,确实是转死回生的快捷方法。论治痈疽应当分辨经络:六阴经和六阳经分布于全身,有的经脉多气少血,有的多血少气,有的多气多血,不能一概而论。至于要害部位、接近虚弱部位以及肌肉薄弱的地方,前代医家已经论述过;只是按经脉分别讨论的说法,还没有听说过。为什么呢?各经之中,只有少阳经和厥阴经容易发生痈疽,按理应当预先防范,因为这两经多气少血。它们本来血就少,肌肉难以生长,疮口久不闭合,必然会成为危重证候。又说:少阳经多气少血,这一点与厥阴经相同。少阳经有相火,尤其比厥阴经更为严重;如果不顾本经血少,贸然使用驱除毒邪、通利攻下的药物,来损耗阴分之血,灾祸很快就会发生。请叙述一两件治疗成功或失败的事例,来告诫后来的医者。我的族叔父一生多思多虑,体质虚弱,精神劳倦,年近五十岁时,忽然在右臂外侧上方生了一个结核,身体微微发冷发热而且容易发怒,食欲较好;诊脉时六部都浮、大、弦、数,重按时又似有涩象。我说:这是思虑过多、忧愁伤血所致,又正值初秋,不要轻视,应当赶快补益,以防病情变化;可用人参一斤熬膏,并用竹沥送服。病人吝惜费用,请来一名外科医生,间隔服用十宣散和五香散。十天后,有一天狂风拔树,病人发热,精神思维不佳,急忙请我诊视。结核稍稍隆起变大,似乎有脓;中央出现一条红线,延伸越过肩后,斜行绕过脊背,再进入右胁下,不痛,但感觉肩背沉重而紧迫,进食时有恶心欲呕之感,脉象与以前相同,只是弦象更明显。我立即制成人参膏,加入川芎、白术、生姜汁给他服用,共用人参三斤,疮口溃破后脓液干涸。又给他服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陈皮、甘草、半夏、生姜,服了一百多剂后痊愈。这种病如果发生在春季,即使神仙也无法治疗;幸好发生在秋季金气当令之时,只是不巧因当时突然刮起暴风,激发了木中的相火,才导致这种病。如果不是迅速用人参膏补益,怎么能够免除危险呢?(这正是涓子所说的补益充实脏腑的方法。另有一人,在大腿外侧生红肿;还有一人在胁下生红肿,都因庸医误用攻下法而死亡,详见后文。) 有人问:太阴经不是多血少气吗?为什么臀部会生疽,起初没有明显痛苦,却常常有无法救治的情况?您能治疗这种病吗?我说:臀部位于小腹之后,而且在小腹之下,这是阴中之阴;它距离身体中心较远,位置又偏僻,虽然说它多血,但气的运行到不了那里。气既然不能到达,血也很少到来,所以人在中年以后,臀部不应发生痈疽。刚出现疼痛、肿胀时,结合脉象和证候来看,只要见到虚弱,就应给予滋补;若血气没有亏损,最终可以保全而获得好的结果。如果使用通常的清热、拔毒、疏通气机之药,就会造成越虚越虚的祸患,其后果显而易见,难道能不谨慎吗?〔《素》〕黄帝问:各种痈肿、筋脉拘挛、骨痛,都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这是寒气导致的肿病,是八方风邪变化所致。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这是四时气候所致的病,要根据当时占优势的气候因素来治疗,就会痊愈。(《脉要精微论》)〔《灵》〕血脉、营气和卫气周而复始地运行不止,向上与星宿相应,向下与经脉的数理相应。寒邪侵入后,血液运行涩滞;血液涩滞就不能畅通,不能畅通就使卫气归聚于此而不能再返回,所以形成痈肿。寒气转化为热,热势过盛就会腐蚀肌肉,肌肉腐烂就形成脓。脓液不能排出,就会腐烂筋脉;筋脉腐烂就会损伤骨骼;骨骼受损就会使骨髓消耗。若病邪深入骨骼空隙而不能排泄,血液枯竭、身体空虚,筋骨与肌肉就不能相互濡养,经脉败坏渗漏,邪气熏灼五脏;五脏受伤,所以会死亡。(《痈疽篇》)《生气通天论》说:劳作出汗后当风受寒,寒邪侵袭肌肤,郁结起来就会生痤疮。又说:阳气的开合失常,寒气乘虚而入,就会发生大偻病。营气运行不顺,逆行于肌肉纹理之中,就会发生痈肿。这也是寒邪乘着劳作出汗后的空隙,以及阳气开合失常的空隙侵入,长期停留而形成痈肿。看了以上几段论述,就知道痈疽的发生,都是由于寒邪侵入停留所致。唯独运气所致的疮疡,一年之中老幼都可能患上相似的病,其中偶尔有属于热证的,不能不知晓。(详见“运气”条。) 以上经文的几段,都是论述痈疽因寒邪侵入而发病;治疗方法则如《精要》的十宣散、五香汤、洁古的苍术复煎散等,都是发散表邪的方剂。〔丹〕朱郎四十多岁,恶寒发热,右腿内侧足厥阴经分布处生了一个肿毒,这是寒邪折损而热邪在肺经血分所致,于是给他以下这个方子。栝蒌子、黄药子、赤芍药、当归头、条芩(各三钱),青皮、皂角刺、桂枝(各二钱),甘草节(生用,一钱)。以上药分作四剂,每剂煎取一盏,加入忍冬藤汁二蛤壳,饭前煎服。把忍冬藤的药渣敷在肿处。〔涓〕 安神散 治疗各种类型的疮肿,调理气机,使营卫运行通畅。人参、茯苓、甘草(炙)、枳壳(去瓤,麸炒)、附子(炮制,去皮和尖)、白姜、山药、陈皮。以上药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个,煎至七分,温服,以能入口为度。

〔垣〕膏粱之变,亦是滋味过度,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荣气者胃气也,饮食入于胃中,先输于脾,而朝于肺。肺朝百脉,次及皮毛,先行阳道,下归五脏六腑,而气口成寸矣。今富贵之人,不知其节,法酒肥羊,杂以浓味,积久太过,其气味俱浓之物乃阳中之阳,不能走于空窍而先行阳道,今反行阴道,则湿气大胜,子令母实,火乃大旺。热湿既盛,必来克肾,若不慎房事,损其真水,则水乏而湿热之化上行,其疮必出背上及脑,此为大疔之最重者。若毒瓦斯出肺,或脾胃之部分,毒之次也。若出于他经,又其次也。湿热之毒,所止处无不溃烂,故经言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者,如持虚器以受物,则无不受矣。治大疔之法,必当泻其荣气。以标本言之,先受病为本,非苦寒之剂为主为君,不能除其苦楚疼痛也。诸疮疡有痛,往往多以乳香、没药,杂以芳香之药止之,必无少减之理,此其误也。若使经络流通,脏腑中去其壅滞,必无痛矣。痛则以苦寒之剂除之,无不愈者。疮疡食肉,与自杀无异,法当泻气而反补之故也。

元好问饮酒太过,脉候沉数,九月间脑下项上出小疮,不痛不痒,如白头疮,凡四日后,脑项麻木,肿势外散,热毒发。

又二日,痛大作,夜不得寐,医处以五香连翘汤,后再邀东垣诊视。云:膏粱之变,不当投五香连翘汤,已无及矣。且疽已八日,当先以火攻之,然后用药,以火艾炷如两核许者,攻之百壮,始觉痛。次为处方云:是足太阳膀胱之经,其病逆当反治。脉中得弦紧,按之洪大而数,又且有力,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必先岁气,无伐天和。以时令言之,可收不可汗,经与病俱禁下法,当结者散之,咸以之。然寒受邪而禁咸,遂制

黄连消毒饮

治之。

黄连(五分)黄芩(五分)黄柏(五分,酒洗)人参(五分)知母(四分,酒炒,此以苦寒引用通经为君)羌活(一钱)独活(五分)防风(五分)本(五分)连翘(一钱,此以大辛解本经之结为臣)黄(一钱)甘草(炙,五分,此以甘温配诸苦寒者三之一,多则滋荣气而补土)当归身(一钱,酒洗)生地(一钱,酒洗,此以辛温之剂和血补血)陈皮(五分,不去白,补胃气)甘草梢(五分,生,此以甘寒泻肾火之邪,补下焦元气)泽泻(七分,渗淡导酒湿,扶助秋令)防己(五分,酒洗,除膀胱留热)归梢(五分)苏木(五分,去恶寒)桔梗(一钱,使诸药不下沉,为舟楫之用)所用之药,用酒洗并入酒煎者,用酒热为因为使。

上俱作一服,水三盏,煎至半干,去渣,入酒少许,再煎,食后温服。投剂之后,大鼾日出乃寤,疮肿减七分,精神旺,饮啖渐进,灸瘢渐脓出而痊。服药后,不得饮水,恐再作脓,效迟。

初患三日者,服之立效。凡疮皆阴中之阳、阳中之阴二证而已,东垣治疽,阳药七分,阴药三分,名曰升阳益胃散,老人宜之,亦名复煎散。或加没药、乳香各一钱。

上东垣论膏粱肉食之变,治宜苦寒不宜芳香者,如解里条《撮要》内消升麻汤、孙真人单煮大黄汤,皆为富贵食肉之辈设也。

〔丹〕尝治一妇人,年将七十,形实性急而好酒,脑生疽十五日,脉弦紧急且涩。予急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酒拌炒人参入姜煎调一钱重,又两时再与。得睡,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此亦内托之意也。

〔仲〕

排脓散方

枳实(十六枚)芍药(六分)桔梗(二分)上三味,杵为散,取鸡子黄一枚,以药散与鸡子黄相等揉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即瘥。

〔丹〕朱绍八官右脚肿,生附骨痈。吃草药酒,多生隔痰,热壅无力。

人参黄连茯苓(一钱)栝蒌子(四十八粒)分二帖,入竹沥热饮。

〔《保》〕诸疮肿已破未破,肿者,

当归散

主之。

川芎黄栝蒌木香黄连(各等分)上为粗末,水煎一两服。如痛而大便秘,加大黄三钱。

〔涓〕凡痈疽外冷内疼者,由阴气外逼皮肤,用热物熨之。大热亦不觉者,须用热物前后熨令透,随手便用紧急溃脓毒药,使脓外出尽,肿平,即用生肉暖疮和正气药,令进饮食不倦。

治痈疽发背,初肿时方。

风化锻石(二两)细辛(一两)上为粗末,用热醋敷患处,干再敷。三上其肿即消。

四虎散

治发背初生,筋脉紧急不舒。

附子(生,去皮,一两)天南星(泡)半夏(汤洗,七次)野狼毒(各半两)上四味,为末,热酒调成膏,摊上肿处,以熟绢靥定,觉患处如火烧不妨。

凡痈疽外热内疼者,是有客邪,内有积毒,欲作脓透之候。治背疮初发时小,后五七日赤肿高,即罨药令内毒散,减疼免牵引,

乳香膏

乳香(一两)青薄荷叶(四两,洗干)上研匀,浓罨患处,以青绢盖之,如干以新汲水润之,常令湿,其热毒自然消散。如热毒攻结可用,气毒攻结不可用。

译〔垣〕膏粱厚味所导致的病变,也是由于饮食滋味过度,使营气运行不顺,逆行于肌肉纹理中,于是产生痈肿。营气就是胃气;饮食进入胃中,先输送到脾,再上朝于肺。肺朝会百脉,随后营养皮肤和毛发,先运行于阳分,再向下归入五脏六腑,于是气口脉形成寸脉。如今富贵之人不懂节制,常饮烈酒、吃肥羊,又杂食浓厚滋味的食物,日积月累而过度。那些气味都很浓厚的食物属于阳中之阳,不能通过空窍而先运行于阳道;现在反而运行到阴道,就使湿气大盛,形成“子令母实”,火势也随之极旺。湿热既然旺盛,必然来克制肾;如果又不节制房事,损伤真水,就会因水液不足而使湿热之邪向上运行,疮疡必然生在背部和头脑,这属于大疔中最严重的一种。如果毒气出现在肺经,或出现在脾胃所属的部位,病情就次一等。如果出现在其他经脉,病情又次一等。湿热之毒停留在哪里,哪里就没有不溃烂的;所以医经说,膏粱厚味所导致的病变,足以生出大疔。所谓“受如持虚”,就像拿着空容器接受东西一样,没有什么不能容纳。治疗大疔的方法,必定应当泻去营气中的壅滞。从标本来说,先受到的病邪是本;若不以苦寒药为主药、君药,就不能消除它所造成的苦楚疼痛。各种疮疡出现疼痛时,往往多用乳香、没药,再杂以芳香药来止痛,但这样必然不会有丝毫减轻的道理,这就是错误所在。如果使经络流通,清除脏腑中的壅滞,就一定不会疼痛了。出现疼痛,就用苦寒药来消除它,没有不痊愈的。患疮疡时吃肉,与自杀没有区别,因为本应泻去邪气,却反而用补法。元好问饮酒过度,脉象沉而数。九月间,他在脑后、颈项上生了小疮,不痛不痒,像白头疮;四天后,脑后和颈项麻木,肿势向外扩散,热毒发作。又过了两天,疼痛大作,夜里不能入睡。医生给他开了五香连翘汤,后来他再次请东垣诊治。东垣说:这是膏粱厚味导致的病变,不应当投用五香连翘汤,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况且疽已经八天,应当先用灸火攻治,然后再用药。于是用像两粒杏仁那么大的艾炷灸治一百壮,直到开始感到疼痛。随后给他处方说:这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病,病势逆乱,应当采用反治法。诊得脉中有弦紧之象,按之洪大而数,并且有力,必须先压制其所主的邪气,再处理它的病因;病的开始阶段虽相同,最后的治疗却不同。必须首先顺应当年的气候,不要损伤自然界的正常和气。从时令来说,此时宜收敛而不宜发汗;经文和病情都禁用下法。应当使结聚的邪气消散,用咸味药治疗。然而这是寒邪受侵所致,又禁用咸味药,于是制成 黄连消毒饮 用来治疗。黄连(五分)、黄芩(五分)、黄柏(五分,酒洗)、人参(五分)、知母(四分,酒炒;以苦寒药引药通经,为君药)、羌活(一钱)、独活(五分)、防风(五分)、本(五分)、连翘(一钱;以大辛之性解除本经的结滞,为臣药)、黄〔原文如此,疑有缺字〕(一钱)、甘草(炙,五分;以甘温药配合各味苦寒药,比例为三分之一,多用则会滋养营气、补益脾土)、当归身(一钱,酒洗)、生地(一钱,酒洗;用辛温药调和血分、补血)、陈皮(五分,不去白;补胃气)、甘草梢(五分,生用;以甘寒之性泻肾火之邪,补下焦元气)、泽泻(七分;渗利淡湿,导出酒湿,扶助秋令)、防己(五分,酒洗;清除膀胱中停留的热邪)、归梢(五分)、苏木(五分;去除恶寒)、桔梗(一钱;使诸药不向下沉,为药物引导之用)。所用药物凡需用酒洗或加入酒同煎的,是借酒的温热之性作为病因和药物引导。以上药物共煎作一服,加水三盏,煎至约剩一半,去掉药渣,加入少量酒,再煎,饭后温服。服药后,他鼾声大作,直到太阳出来才醒;疮肿减轻了十分之七,精神旺盛,饮食逐渐增加,灸疮结痂处渐渐排出脓液,最终痊愈。服药后不得饮水,恐怕再次生脓,使疗效延迟。刚发病三天的人,服用此方立即见效。凡是疮疡,不过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两类证候。东垣治疗疽病时,使用七分阳药、三分阴药,名为升阳益胃散,适合老人使用,也叫复煎散。有时可加没药、乳香各一钱。以上是东垣关于膏粱厚味、肉食过度所致病变的论述,治疗应当使用苦寒药而不宜使用芳香药;如“解里”条下《撮要》中的内消升麻汤、孙真人的单煮大黄汤,都是为富贵而又多食肉类的人设置的。〔丹〕我曾治疗一位将近七十岁的妇人,她体形壮实,性情急躁,又喜欢饮酒,脑部生疽已经十五天,脉象弦、紧、急而且涩。我急忙用酒煨大黄,切碎后拌酒炒,研成末;又把人参拌酒炒过,加入生姜煎汤调服大黄末一钱重,过两个时辰再服一次。她服后睡着了,上半身出了汗,醒来时病已经好了,这也是内托法的意思。〔仲〕 排脓散方 枳实十六枚、芍药六分、桔梗二分。以上三味捣成散剂,取鸡蛋黄一个,将药散与鸡蛋黄按相等分量揉和,煎成稀粥状,温服一升,立即痊愈。〔丹〕朱绍八右脚肿胀,生了附骨痈。他服用草药酒,痰液多而且有胸膈阻滞,热邪壅盛,身体无力。人参、黄连、茯苓各一钱,栝蒌子四十八粒。分作两剂,加入竹沥,趁热服用。〔《保》〕各种疮肿,无论已经破溃还是尚未破溃,只要肿胀,当归散 都可以用来治疗。川芎、黄、栝蒌、木香、黄连,各取等分。以上药研成粗末,加水煎服一两剂。如果疼痛并且大便秘结,加大黄三钱。〔涓〕凡是痈疽外表寒冷而内部疼痛的,是阴气从外面逼迫皮肤所致,应当用热物熨烫。即使非常热也感觉不到的,必须用热物在前后反复熨烫,使热力透达;随后立即使用峻急溃脓、排毒的药物,使脓毒全部向外排出。肿势平复后,就使用促进生肌、温暖疮口、调和正气的药物,使患者能够增加饮食而不感到疲倦。治疗痈疽发背,刚开始肿起时的方子。风化锻石二两、细辛一两。以上药研成粗末,用热醋敷在患处,干后再敷。敷三次,肿胀就会消退。四虎散 治疗发背初起、筋脉紧张拘急而不舒展。附子(生用,去皮,一两)、天南星(泡制)、半夏(汤洗七次)、野狼毒(后三味各半两)。以上四味研成末,用热酒调成膏,摊敷在肿处,用煮熟的绢帛覆盖固定;即使感觉患处像火烧一样,也不必担心。凡是痈疽外表发热而内部疼痛的,是有外来邪气侵入、内部积聚毒邪,正要形成脓并向外透出的征候。治疗背疮初发时较小,经过五至七天变得红肿高起的,应当用敷药使内部毒邪消散,减轻疼痛,避免牵引扩散。乳香膏 乳香一两、青薄荷叶四两(洗净、晾干)。以上药研匀,厚厚地敷在患处,盖上青绢;如果干了,就用新汲取的水润湿,常保持湿润,热毒自然会消散。热毒聚结时可以使用,气毒聚结时不可使用。

贴痈毒,令内消,

金黄散

白芷白芨白蔹上等分,为细末,用新汲水调敷。

〔丹〕治阳症肿毒,并金疮。

大粉草,锉细,用竹一段,刮去青,两头留节,开一小窍,入草在内,满后却用油灰塞窍。

从冬至日放粪缸内,待立春日先一日取起,竖在有风无日阴处二十一日,验两窍好,却破竹取草为细末,用水调敷。

〔世〕围药。

南星草乌黄柏白芨(各二两)五倍子(一两,炒)上为末,调如糊,随血围匝如墙壁,可移险处于不险处,如神。

敷药:白蔹白芷南星白芨贝母(各等分)上为末,水调敷,外用围药束定,内用敷药提起,制之有理。

〔《药性论》〕甘蕉根,捣敷一切痈肿上,干即更敷,无不瘥者。

〔梅〕治痈疽发背,或发乳房,初起微赤,不急治之,即死,速消方。捣苎根敷之,数易效。

〔《济》〕诸疮肿痛不可忍者。以葵花根去黑皮,捣烂。若稠,点井花水少许,若不稠不须用水,以纸摊如膏药贴之,立效。(《经验方》用蜀葵敷之,亦妙。)〔世〕又方芙蓉叶捣烂敷之,立效。晒干为末,水调敷亦妙。发背,蜗牛百个活者,置净瓶内,新汲水一盏,浸瓶中封闭,自晚至晓,其水如涎,取水将真蛤粉不拘多少调之,刷疮上效。

〔丹〕治背痈与疖,久年烟壁土、黄柏等分,细末,生姜汁捏成膏,敷之。夏以茅香汤下一二钱,妙。(《经验》)〔《本》〕治痈疽,止痛拔毒,七宝散。干荷叶心当中如钱片,不计多少,为粗末,每用三匙,水二盏慢火煎至一碗半,放温淋洗,干以太白膏敷之。

太白膏

寒水石飞,用腊月猪脂调成膏,随疮大小,用薄纸摊贴之。

敛疮内消方

黄明胶一两,水半升,熔消了,入黄丹一两,再煮三五沸,又放温冷,以鸡毛扫在疮口上。

如未成,即涂肿处自消。

〔《外》〕凡痈,不问已溃未溃者。以胶一片,水浸令软,随肿大小贴当头上开一孔。若已溃合脓者,当被胶,急发之,脓皆出尽。未有脓者,肿当自消矣。

〔海〕治发背秘法。李北海云:此方神授,极奇秘。以甘草三大两,生捣别筛末,大麦面九两,于一盘中相和,搅令匀。取上好酥少许,别捻入药令匀,百沸水搜和如饼剂,方员大于疮一分,热敷肿上,以油纸隔令通风,冷则换之。已成者脓水自出,未成者肿便内消。

〔丹〕隔皮取脓法,治诸般肿毒。

驴蹄(细切,一两,炒)荞麦面(一两)白盐(半两)草乌(四钱,去皮)上为末,水调作饼子,慢火炙黄,出火毒,研。米醋调成膏,用白纸摊贴患处,毒自毛窍而出,其肿自退。

〔《保》〕治疮疡肿木硬,

针头散

上以蟾酥、乳香各一钱,同研匀细,以儿乳汁和如泥,入磁石盒收之,干不妨。每用以唾调拨少许于肿处,上以膏药贴之,毒瓦斯自消,虽然有疮亦轻。

〔《济》〕

万应针头丸

治一切脑背疽,恶毒大疮欲死者,一粒即愈。

麝香(二钱)血竭(三钱,如蜡者用,散者不用,非真)轻粉(三钱)蟾酥(三钱,舌试辣者)砂(三钱)片脑(一钱)蜈蚣(一对,全用)上为极细末,炼蜜和丸,为剂。如疮有头者,用针头挑破,微有血出。将药一黍米大,放挑开疮内,上用纸花周遭唾津湿,贴疮上,不过时刻,即愈。如两腋见无头疮,即是暗疔,即将两手虎口内白土纹,用针挑破,如前法用药封盖。忌鸡鹅酒湿面一切发热之物。

〔子和〕一省掾背项常有痤疖,愈而复生。戴人曰:太阳血有余也,先令涌泄之,次于委中排针出紫血,病更不复作也。予男衮,常喜热火烘灼其背及两足,又食自死肉,久而两足常生疖毒,愈而复生者半年余。予以清凉饮子下之,得紫黑血积于便中去者,月余其疖毒顿除,是知积热毒致痈肿者如此。

李世英患疽,数日后根脚开大,或腹疼泄泻,手足常冷,脉沉微细,或自汗出,急用姜附之药,甚者于脐下关元着艾三五百壮,待手足温,泄泻止,饮食知味,方可为喜。

〔《精》〕愤郁不遂志欲之人,多犯此疾。

〔无〕痈疽瘰,不问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经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涩而不行,壅结为痈疽,不言热之所作,而后成痈者,此乃因喜怒忧思有所郁而成也。

远志酒治七情内郁成痈疽。(方见虚实条。)〔《精》〕

独胜散

治痈疽皆缘血滞气凝而致者。

香附子(去毛令净,以生姜汁淹一宿,焙干,研极细)上无时,以白汤调二钱服之。又云:疽疾多因怒气得之。若有此疾,必多怒,但服香附,进食宽气自有效。

译敷贴痈毒,使其从内部消散,金黄散 白芷、白及、白蔹,各取等分,研成细末,用新汲水调和后敷上。〔丹〕治疗阳证肿毒以及金疮。取大粉草,切碎;用一段竹子,刮去青皮,两端保留竹节,中间开一个小孔,把甘草装入其中,装满后再用油灰封住小孔。从冬至日开始放入粪缸中,等到立春前一天取出,竖放在有风而没有阳光的阴处二十一天。检查两端竹节完好后,剖开竹子,取出甘草研成细末,用水调和后敷上。〔世〕围药。南星、草乌、黄柏、白及各二两,五倍子一两(炒)。以上药研成末,调成糊状,沿着血脉环绕敷布,像墙壁一样围住患处;能神奇地把危险部位的病势限制在不危险的地方。敷药:白蔹、白芷、南星、白及、贝母,各取等分。以上药研成末,用水调敷;外面用围药束定,里面用敷药提托,这是有道理的制法。〔《药性论》〕甘蕉根捣烂后敷在一切痈肿上,干了就再敷,没有不痊愈的。〔梅〕治疗痈疽发背,或乳房生疮,刚开始只微微发红,若不赶快治疗就会死亡;这是使其迅速消退的方子。把苎根捣烂敷上,换敷几次就有效。〔《济》〕各种疮肿疼痛得无法忍受的,取葵花根,去掉黑皮,捣烂。如果药汁稠厚,就滴入少量井花水;如果不稠厚,就不必加水。用纸摊成膏药状贴上,立即见效。(《经验方》用蜀葵敷贴,也很有效。) 〔世〕另一个方子:把芙蓉叶捣烂后敷上,立即见效。晒干研成末,用水调敷,也很好。治疗发背:取活蜗牛一百只,放入洁净瓶中,加新汲水一盏,封闭瓶口,从晚上浸泡到早晨,水会像唾液一样黏稠。取此水,用适量真蛤粉调和,刷在疮上即可见效。〔丹〕治疗背痈和疖子:取多年烟囱内壁土与黄柏等分,研成细末,用生姜汁调捏成膏,敷在患处。夏天用茅香汤送服一至二钱,很有效。(《经验》)〔《本》〕治疗痈疽、止痛拔毒的七宝散。取干荷叶中心像铜钱大小的部分,不限多少,研成粗末。每次用三匙,加水二盏,用慢火煎至一碗半,放温后淋洗患处;擦干后敷太白膏。太白膏 将寒水石飞制,用腊月的猪脂调成膏。根据疮口大小,用薄纸摊匀后贴上。收敛疮口、使痈肿从内部消散的方子。黄明胶一两,加水半升熔化,加入黄丹一两,再煮沸三至五次;然后放温至冷,用鸡毛扫涂在疮口上。如果疮尚未成脓,就涂在肿处,肿便会自行消散。〔《外》〕凡是痈,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取一片胶,用水浸软,根据肿胀大小贴在正中,并在中央开一个孔。如果已经溃破并且聚有脓液,胶贴上后会使它迅速发出,脓液就能全部排尽。如果尚未有脓,肿胀就会自行消退。〔海〕治疗发背的秘法。李北海说:这个方子是神人传授的,极为奇妙而且秘密。取甘草三大两,生用捣碎后另行筛取细末;取大麦面九两,在盘中混合搅拌均匀。取少量上等酥油,另行揉入药末使其均匀;用煮沸多次的水和成饼剂,做成比疮口大一分的圆饼,趁热敷在肿处,隔着油纸使其通风;冷了就更换。已经成脓的,脓水会自行流出;尚未成脓的,肿胀便会从内部消退。〔丹〕隔着皮肤取脓法,用于治疗各种肿毒。驴蹄(切细,一两,炒)、荞麦面(一两)、白盐(半两)、草乌(四钱,去皮)。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调成饼,文火烤黄,去除火毒后再研细。用米醋调成膏,摊在白纸上贴于患处,毒气会从毛孔中排出,肿胀自然消退。〔《保》〕治疗疮疡肿胀、木硬的方剂。针头散。将蟾酥、乳香各一钱,一同研得极细,用婴儿乳汁调成泥,装入磁石盒中收藏,干了也没有妨碍。每次用唾液调开少许,拨敷在肿处,再在上面贴膏药,毒气自然消散,即使已经生疮,病势也会减轻。〔《济》〕 万应针头丸。治疗一切脑疽、背疽以及恶毒的大疮,病重将死的,服一丸即可痊愈。麝香(二钱)、血竭(三钱,用蜡状的,散碎的不用,非真品不用)、轻粉(三钱)、蟾酥(三钱,以舌试之有辣味的)、砂(三钱)、片脑(一钱)、蜈蚣(一对,整条使用)。以上研成极细末,用炼蜜和成丸,制成剂量。如果疮上有疮头,就用针头挑破,使其稍微出血。取药末约一粒黍米大小,放入挑开的疮内,再把纸花四周用唾液润湿,贴在疮上,不超过一刻钟就会痊愈。如果两腋出现没有疮头的疮,就是暗疔;立即将双手虎口内的白土纹用针挑破,按照前面的方法放药封盖。忌食鸡、鹅、酒、湿面以及一切能够助热的食物。〔子和〕有一位省掾,背部和颈项经常生痤疖,治愈后又复发。戴人说:这是太阳经血分有余,先让他用涌吐、攻下的方法疏泄,随后在委中穴用排针放出紫血,病就不会再发作。我的儿子衮,常喜欢用热火烘烤背部和两足,又吃自行死亡的牲畜肉,时间久了,两足经常生疖毒,治愈后又复发,持续半年多。我用清凉饮子给他攻下,排便中排出了积聚的紫黑色血块,一个多月后,疖毒突然消除了,由此可知,积热毒导致痈肿的情况就是这样。李世英患疽,几天后疮根周围逐渐扩大,有时腹痛腹泻,手足经常冰冷,脉象沉、微、细,或出现自汗,应立即使用姜、附一类的药;病重时,在脐下关元穴艾灸三五百壮,等到手足转温、腹泻停止、饮食有味,才可以认为病情有转机。〔《精》〕那些心中愤懑郁结、志向和欲望不能实现的人,多会患这种病。〔无〕痈疽、瘰【原文疑有脱字】无论虚实寒热,都是由气机郁结形成的。医经说:气滞留在经络中,与血一起涩滞不行,壅塞凝结而成为痈疽。并不是说只有热邪才会导致痈疽,后来形成痈疽的,往往是由于喜、怒、忧、思等情志有所郁结而成。远志酒治疗因七情内郁而形成的痈疽。(方剂见“虚实”条。) 〔《精》〕 独胜散。治疗因血液滞留、气机凝滞而导致的痈疽。香附子(去净毛,用生姜汁浸泡一夜,焙干,研成极细末)。以上药物不拘时间,用白开水调服二钱。又说:疽病多由动怒而得。患有这种病的人,一定容易发怒,只要服用香附,就能增进食欲、使气机舒畅,自然会有效。

〔丹〕独胜散治气郁血滞,而诸疮愈后,常服半年尤妙,此皆施于体实气郁之人。予见吴兄浓味气郁,而形实性重,年近六十,患背疽。医与他药皆不行,惟香附末饮之甚快,始终只此一味,肿溃恃此以安,然此等体实而又病实乃瘥,千百而一见者也。每思香附,经不言有补,惟不老汤一方,乃言于老人有益。用片子姜黄、香附子、甘草三味,而以不老为名,且引瓮先生与刘君为证,夫岂无其故哉,盖于行气中有补之之理耳。天之所以为天者,健而有常也,因其不息,所以生生无穷。正如茺蔚子活血行气,有补阴之妙,故名益母,胎前产后所恃者气血耳,胎前无滞,产后无虚,以其行中有补也。夏枯草治瘰,亦然。

〔《补遗》〕谓妇人男子,痈疽治法无异,惟月闭、血虚、气结三证有异耳。愚谓妇人海满则行,月闭一证固异,然妇人性情执着,比之男子十倍,虽有虚证宜补,亦当以执着为虑。向见楼氏妇早寡,善饮啖,形肥伟,性沉毒,年六十六,七月间,生背疽,近正脊。医遂横直裂开取血,杂以五香、十宣散,与酒饮之。月余未尝议其寡居之郁,酒肉之毒,执着之滞,时令之热,卒至于平陷,淹延两三月而不救。

六脉不和,则留为痈。(全文见五脏。此则膏粱所变之痈也。)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全文见诊。河间云:人近火气,微热则痒,热甚则痛:附近则灼而为疮,皆心火之用也。或痒痛如针轻刺者,犹飞迸火星灼之然也。)上心火实,则为热痈,心火虚,则为寒痈。

〔《脉》〕肺乘肝,即为痈。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全文见诊病传变,下同。肝藏血,肝病则血从之,而荣气逆于肉理,生痈肿是也。)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本》〕治发背方。草决明生用一升捣碎,生甘草一两亦碎,水三升,煮取一升,温分二服。大抵血滞则生疮,肝为血之脏,而决明和肝气,不损元气也。(本草云。决明除肝热。)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三阳,小肠膀胱也,下为痈肿独指膀胱为病。又脑疽、背痈、臀痈之类是也。)运气痈疽有四:一曰火热助心为疮疡。经云:少阳所至为疮疹。又云: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甚则疮疡。又云:少阴司天之政,初之气,寒乃始,阳气郁,炎暑将起,中外疮疡。又云:少阳所至,为疮疡。又云:少阳司天之政。风热参布,太阴横流,寒乃时至,民病寒中,外发疮疡。

初之气,候乃大温,其病肤腠中疮。二之气,火反郁,其病热郁于上,疮发于中。三之气,炎暑至,民病脓疮。又云:太阳司天之政,初之气,气乃大温,肌腠疮疡,此皆常化病之浅也。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甚则疮疡。又云:少阴司天,客胜甚则疮疡。又云:少阴之复,病痱疹疮疡,痈疽痤痔。又云:火太过曰赫羲,其病疮疡血流。又云:火郁之发,民病疮疡痈肿。此是邪变病之甚也。

二曰寒邪伤心为疮疡。经云:太阳司天之政,三之气,寒气行,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

又云:太阳司天,寒淫所胜,血变于中,发为痈疡,病本于心。又云:阳明司天之政,四之气,寒雨降,民病痈肿疮疡是也。

三曰燥邪伤肝为疮疡。经云:木不及曰委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支发痈肿疮疡,邪伤肝也。

又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疡疮痤痈,病本于肝是也。

四曰湿邪疮疡。经云:太阴司天,湿气变物,甚则身后痈。又云: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是也。

〔丹〕《精要》第一论曰:凡有此病,未要辨问是痈是疽,是虚是实,是冷是热,首先便服内托散、五香连翘汤,宜泄毒瓦斯。又云:内托散、五香连翘汤、沉麝汤等诸方,不冷不热,不问老幼少壮,阴阳虚实,多服为妙。夫痈疽疮疖,脏腑阴阳,有浅深虚实冷热,用药有补泻温凉,老幼少壮,其禀受浓薄,形志苦乐,随年岁而增损,奈何欲以不冷不热四五方而通治之,又多服为妙,此不能无疑者也。学人当审经络,察病机而处治,岂可仗此为通治之法。

〔丹〕东阳李兄,年逾三十,形瘦肤浓,连得忧患,又因作劳,且过于色,忽左腿外廉侧上发一红肿,其大如栗。一医闻其大腑坚实,与承气汤二帖下之,不效。又一医,教与大黄、朱砂、生粉草、麒麟竭,又二三帖,半月后召予视之。曰:事去矣。

又一李兄,四十余,面稍白,神甚劳,忽胁下生一红肿如桃,一人教用补剂,众笑且排,于是以流气饮、十宣散杂进之,旬余后,召予视之。予曰:非惟不与补剂,抑且多得解利,气血俱惫难矣。已而果然。

此二者,皆由不预防本经少阳少血,遽猛浪用大黄攻里而死之者也。

译〔丹〕独胜散治疗气郁血滞,诸疮痊愈后再常服半年尤其好;但这些方法都适用于体质壮实、气机郁滞的人。我见过吴兄,平日饮食肥甘厚味,气机郁滞,体形壮实而性情沉重,年近六十时患背疽。其他医生所用的药都没有效果,只有服香附末很有效。始终只用这一味药,肿胀和溃破全靠它而安定下来。但像这样体质壮实、病势也实的人,能够治愈的,千百人中也难见一例。我常思考香附,医经并没有说它具有补益作用,只有不老汤一方,说它对老人有益。方中使用片子姜黄、香附子、甘草三味药,却以“不老”为名,并引用瓮先生和刘君作为证明,难道会没有缘故吗?大概是在行气之中包含着补益的道理。天之所以成为天,在于刚健而有常;正因为运行不息,所以能够生生不已、无穷无尽。正如茺蔚子能够活血行气,又有补阴的妙处,所以称为益母;妇女在怀孕前后所依靠的就是气血。孕前可以使气血不滞,产后可以使气血不虚,正因为它在运行气血的同时又有补益作用。夏枯草治疗瘰疬,也是这个道理。〔《补遗》〕说:妇女和男子患痈疽,治法没有不同,只有月经闭止、血虚、气结这三种证候有所不同。我认为,妇女的冲任之海充盈就能运行,月经闭止这一证确实不同;但妇女性情执着,比男子强十倍,即使有虚证应当补益,也必须顾虑其执着郁结这一点。以前见过楼氏的妻子,早年守寡,能吃能喝,体形肥胖高大,性情沉郁狠毒,六十六岁时,在七月间背部正靠近脊柱处生了背疽。医生于是纵横切开疮口取血,并杂用五香汤、十宣散,配酒给她服用。一个多月里,从未考虑她守寡生活的郁闷、酒肉的毒害、性情执着造成的气滞以及时令的暑热,最终疮口平塌内陷,拖延了两三个月而未能救治。六部脉象不调,就会留滞而成为痈。(全文见“五脏”篇。【原文括号未闭,篇名所指仍可辨】这属于饮食肥甘厚味所变生的痈。) 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全文见“诊”篇。【原文括号未闭,篇名所指仍可辨】河间说:人靠近火时,稍微感到热就会发痒,热得厉害就会疼痛;靠得太近就会被灼伤而生疮,这都是心火所发挥的作用。有时痒痛像被针轻轻刺一样,就像飞溅的火星灼烧皮肤。) 以上所说,心火实就形成热痈,心火虚就形成寒痈。〔《脉》〕肺气乘犯肝脏,就会形成痈。肾脏把寒邪传给肝脏,就会出现痈肿和少气。(全文见“诊病传变”,下同。) 肝脏藏血,肝病时血也随之失常,营气逆乱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产生痈肿。) 脾脏把寒邪传给肝脏,就会出现痈肿和筋脉拘挛。〔《本》〕治疗发背的方剂。草决明生用一升,捣碎;生甘草一两,也捣碎;加水三升,煮取一升,温服,分两次服下。大体说来,血液滞留就会生疮;肝是藏血的脏,决明能够调和肝气,又不损伤元气。(《本草》说:决明能够清除肝热。) 三阳经发生病变,会发冷发热;其下部则会出现痈肿。(三阳指小肠和膀胱;下部发生痈肿,专指膀胱患病。脑疽、背痈、臀痈之类也属于这种情况。) 运气理论所说的痈疽有四类:第一类是火热助长心火而形成疮疡。医经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疮疹。又说:少阴司天时,热气向下侵袭,肺气向上顺从;热势严重时,就会发生疮疡。又说:少阴司天主政的初之气阶段,寒气开始出现,阳气郁滞,炎热将要兴起,内外都可能发生疮疡。又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疮疡。又说:少阳司天主政时,风热交相散布,太阴湿气横行,寒气会不时到来,人们会患寒邪郁于内中的病,体表则发出疮疡。初之气阶段,气候非常温暖,疾病表现为皮肤腠理之间生疮。二之气阶段,火气反而郁滞,疾病表现为热邪郁结在上部,疮疡发生在中部。三之气阶段,炎热暑气到来,人们会患脓疮。又说:太阳司天主政的初之气阶段,气候非常温暖,肌肤腠理会生疮疡;这些都属于正常气候变化所造成的浅表病变。又说: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并占优势,严重时就会发生疮疡。又说:少阴司天时,客气过盛并占优势,严重时就会发生疮疡。又说:少阴之气复盛时,疾病表现为痱疹、疮疡、痈疽、痤疮和痔。又说:火气太过称为赫羲,其疾病表现为疮疡和出血。又说:火郁发作时,人们会患疮疡、痈肿。这些属于邪气变化所造成的严重病变。第二类是寒邪损伤心脏而形成疮疡。医经说:太阳司天主政的三之气阶段,寒气流行,人们会患寒病,反而出现内热,发生痈疽并向下流注。又说:太阳司天时,寒邪过盛并占优势,体内血液发生变化,发为痈疡,病根在心。又说:阳明司天主政的四之气阶段,寒雨降下,人们会患痈肿疮疡。第三类是燥邪损伤肝脏而形成疮疡。医经说:木气不足称为委和;这时上半年司天之气的商气与正常的商气相同,疾病表现为肢体发生痈肿疮疡,这是邪气损伤肝脏所致。又说: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们会患疡疮、痤疮、痈,病根在肝。第四类是湿邪导致的疮疡。医经说:太阴司天时,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严重时身体背部会生痈。又说:太阴之气过盛时,火气郁结在体内,内部发生疮疡,并向外流散。〔丹〕《精要》第一篇说:凡患这种病,不必先辨问是痈还是疽、是虚还是实、是寒还是热,首先就服内托散、五香连翘汤,以便疏泄毒气。又说:内托散、五香连翘汤、沉麝汤等方,不论寒热,也不论老幼少壮、阴阳虚实,多服为好。痈疽疮疖涉及脏腑阴阳,有浅深、虚实、寒热的不同;用药有补泻、温凉的区别;老幼少壮的禀赋厚薄、形体和情志的劳逸苦乐,也会随年龄而有所增减。怎么能想用四五个不寒不热的方子一概治疗,还说多服为好?这实在令人不能不怀疑。学医的人应当审察经络,分析病机后再处方治疗,怎么可以依靠这些方子作为通治之法呢?〔丹〕东阳李兄,年过三十,体形瘦而皮肤厚,接连遭遇忧患,又因劳作过度,并且房事过度,忽然在左腿外侧上方生出一片红肿,大小像栗子。一位医生听说他大便坚实,就给他服了两剂承气汤,用药攻下,但没有效果。又有一位医生,教他服大黄、朱砂、生粉草、麒麟竭;又服了两三剂,半个月后请我去诊视。我说: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又有一位李兄,四十多岁,脸色稍白,精神非常疲惫,忽然在胁下生出一个桃子般大的红肿。有人教他使用补剂,众人嘲笑并排斥这一建议,于是把流气饮、十宣散混杂服用,十多天后请我去诊视。我说:不但没有给他补剂,反而多次使用疏泄攻下的方法,导致气血都已疲惫,病情就难办了。后来果然如此。这两个人,都是因为没有预先考虑本经少阳部位气血本来就少,贸然猛烈地用大黄攻下里邪,最终被误治致死。

一男子,年近六十,形素肥,初夏于左膊外廉侧生一核,方圆二寸余,不甚痛。召予治,诊其脉息,缓大而弱。予曰:此因忧闷而生,当气升散之时,须急与人参膏五六斤,又看作何应。

病家召他外科,以十宣散五六帖而疮甚。予曰:此大虚也,勿以轻小视之。病家不信,一外科仍以十宣散进之,又五六帖,疮平陷,出清水而死。此可为因虚而生痈疽者之例。

胡经历女及笄,性急而形实,未许嫁,浓味积毒已深,髀骨中痛者年余,医以气药杂治之,愈而复发。至秋冬令,忽大痛发热,医者方悟髀枢穴上生附骨疽,在外廉侧少阳之分,其浓味性急自若,自首至尾,悉是五香汤、十宣散,服至疮溃,犹与五香汤者月余,忽一日恶寒发热膈满,医者不悟升散太多,阴血已绝,孤阳狂越于上,犹恨服五香饮欠多,致膈间有滞,大服以进,一夕喘汗而死。

此二者,由不预防本经少阳血少,遽猛浪用十宣、五香表散而死之者也,可不戒哉。

〔《灵》〕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圣人不能使化者为之,邪不可留也。故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须臾之得也。夫至使身被痈疽之病,脓血之聚者,不亦离道远乎?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也,愚者遭其已成也。黄帝曰:其已形,不予遭,脓已成,不予见,为之奈何?岐伯曰: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也。黄帝曰: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不导之以小针治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锋之所取也。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岐伯曰:其在逆顺焉尔。(玉版篇逆顺法见溃疡疹条。)〔无〕治初生痈疽发背,神效灸法,累试有验。江陵府紫极观,因掘得石碑,载之。凡人初觉发背,欲结未结,赤热肿痛,先以湿纸复其上,立视候之,其纸先干处,则是结痈头也。取大蒜切成片,如当三钱浓,安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即换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时住,不痛者灸至痛时方住,最要早觉早灸为上。(如有头似麻豆大者不用湿纸覆法,只消头上灸之。)若有十数头作一处生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于饼上烧之。(一二日十灸十活,三四日六七活,五六日三四活。)〔海〕灸而不痛,痛而后止其灸。灸而不痛者,先及其溃,所以不痛,而后及良肉,所以痛也。

灸而痛,不痛而后止其灸。灸而痛者,先及其未溃,所以痛,而次及将溃,所以不痛也。

〔《精》〕痒者灸至不痒,痛者灸至不痛,大概以百壮为准。又云:譬如诸盗入主人之家,必开门逐之使出,万一门不开,无从而出,必伤主后已。

〔《本》〕王蘧发背方序云:元三年夏四月,官京师,疽发于背,召国医治之,逾月,势益甚。得徐州萧县人张生,以艾火加疮上,自旦及暮,凡一百五十壮,知痛乃已。明日镊去黑痂,脓尽溃,肉理皆红,亦不复痛,始别以膏药贴之,日一易焉,易时旋剪去黑烂。月许,疮乃平。是岁秋夏间,京师士大夫病疽者七人,余独生此。虽司命自然,固有料理,不知其方,遂至不幸者,以人意论之,可为慨然。于是撰次前后所得方,模板以施,庶几古人济众之意。(此即当头隔蒜灸法,但不用蒜耳。)〔《精》〕史源母氏,背髀间微痒,视之有赤半寸许,方有白粒如粟黍,乃急着艾灸,其赤随消,二七壮而止。信宿复觉微痛,视之有赤下流长二寸,阔如韭叶,举家皆以前灸为悔。或云:等慈寺尼智全者,前病疮甚大,得灸而愈。奔问之,全云:剧时昏不知,但小师辈言范八奉议守定灸八百余壮方苏,约艾一筛尔。亟归白之,见从始以艾作炷,如银杏大,灸其上十数,殊不觉痛,乃截四旁赤引其炷减四之三,皆觉痛,七壮后,觉痒,每一壮烬,则赤随缩入,灸至二十余壮,赤晕收退。病者不惮,遂以艾作团大,灸其上,渐加至鸡黄大,约四十团,方觉痛。视火焦处已寸余,盖灸之迟,而初发处肉已坏,坏肉成隔,直至好肉方痛。四旁知痛,肉未坏也。病者六夜不寐,至是食粥安寝,至晚视之,疮如覆一甑,突高三四寸,上有百数小窍,色正黑。

突然高者,毒瓦斯出外而聚也。百数小窍者,毒未聚而浮攻肌肤也。色正黑者,皮与肉俱坏也。

非灸火出其毒于坏肉之里,则五脏逼矣。

桑君当痈疽头针而泻之气,避筋骨。

译有一名男子,年近六十,平素体形肥胖,初夏时在左上臂外侧生了一个结块,方圆二寸多,不太疼痛。请我治疗,我诊察他的脉象,脉缓、大而弱。我说:这是由于忧闷而生,在应当使气机升发疏散的时候,必须赶快给他服人参膏五六斤,再观察会有什么反应。病家请了另一位外科医生,用十宣散服了五六剂,疮势反而加重。我说:这是大虚证,不要因为病灶轻小就小看它。病家不相信,外科医生仍然给他服十宣散,又服了五六剂,疮口变得平塌内陷,流出清水,最终死亡。这可以作为因虚而生痈疽的例子。胡经历的女儿到了及笄之年,性情急躁而体形壮实,尚未许配人家,长期嗜食肥甘厚味,积聚的毒邪已经很深;髀骨中疼痛已有一年多。医生用理气药杂乱治疗,病愈后又复发。到了秋冬时节,忽然疼痛剧烈并发热,医生这才明白是在髀枢穴上方生了附骨疽,位于大腿外侧、少阳经分部。她嗜食肥甘厚味、性情急躁依旧,从开始到最后全都使用五香汤、十宣散,服到疮口溃破后,一个多月仍继续服五香汤。忽然有一天出现恶寒、发热、胸膈胀满,医生没有意识到这是升散太过、阴血已经耗尽,孤阳向上狂越,反而嫌五香饮服得不够多,认为胸膈间还有滞塞,于是加大剂量服用;当晚便喘促出汗而死。这两个人,都是因为没有预先考虑本经少阳部位血少,却贸然猛烈地使用十宣散、五香汤等表散药,最终被误治致死,难道不应当引以为戒吗?〔《灵》〕黄帝说:疾病发生时,有喜怒无常、饮食没有节制、阴气不足、阳气有余等情况,营气运行不畅,于是发为痈疽。阴阳之气不能相通,两个热邪相互搏结,就化为脓,小针能够把它取出来吗?岐伯说:圣人也不能强行使尚未成熟的脓化成脓;邪气是不能留在体内的。所以,两军相对,旗帜彼此可望,锋利的兵刃陈列在原野之中,这不是一天之内谋划成的。能够使百姓令行禁止,使士卒不遭受刀兵之难,也不是一天教成、片刻之间就能获得的。竟然使身体遭受痈疽、脓血积聚的疾病,岂不是离开正道太远了吗?痈疽的发生、脓血的形成,并不是从天而来,也不是从地而出,而是由微小的积累逐渐形成的。所以圣人在疾病尚未显现形态时就及时调治,愚昧的人却等到疾病已经形成才遭受其害。黄帝问:疾病已经显形,却没有及时治疗;脓已经形成,却还没有被发现,这该怎么办呢?岐伯说:脓已经形成,十个人中九个会死,只有一个能生还。所以圣人不让疾病发展到已经形成的地步,并把明确有效的良方写在竹帛上,使有能力的人接续传播给后世,永远流传下去,因为这样就能避免人们遭受这种疾病。黄帝问:难道一定要等到已经有了脓血以后才治疗吗?不能用小针把脓血导出并加以治疗吗?岐伯说:用小的治疗方法治小病,功效有限;用大的治疗方法治大病,又会造成许多伤害。因此,已经形成脓血的痈疽,只有用砭石和铍针的锋刃才能取出脓血。黄帝问:造成许多伤害,难道就不能保全患者了吗?岐伯说:这要看病情是顺还是逆罢了。(《玉版篇》所说的顺逆治疗方法,见“溃疡疹”条。) 〔无〕治疗初起痈疽、发背的神效灸法,屡次试用都有疗效。江陵府紫极观因挖掘得到一块石碑,碑上记载了这种方法。凡是刚觉察到背部发痈,脓头将要形成但尚未形成,局部红、热、肿、痛时,先用湿纸覆盖在患处,立即观察;纸先干的地方,就是痈头所在。取大蒜切成片,厚度约相当于三钱,放在痈头上,再用大的艾炷施灸。灸三壮就换一片蒜片;患处疼痛的,灸到不痛时停止,不痛的,灸到出现疼痛时才停止。最重要的是及早发现、及早施灸。(如果痈头只有麻豆那么大,就不用湿纸覆盖,只在痈头上施灸即可。) 如果有十几个痈头聚在一处生长,就把大蒜研成膏,摊成薄饼铺在痈头上,再把艾绒聚在蒜饼上烧灸。(发病一两天时施灸,十人中十人都能活;三四天时施灸,十人中约六七人能活;五六天时施灸,十人中约三四人能活。) 〔海〕施灸而不痛的,要灸到出现疼痛才停止。施灸而不痛,是因为先灸到了已经溃烂的部位,所以不痛;随后灸到完好的肉,才会疼痛。施灸而疼痛的,要灸到不痛以后才停止。施灸而疼痛,是因为先灸到了尚未溃烂的部位,所以疼痛;继而灸到将要溃烂的部位,反而就不痛了。〔《精》〕发痒的灸到不痒,疼痛的灸到不痛,大致以一百壮为标准。又说:这就好比许多盗贼进入主人家中,必须打开门把他们赶出去;万一门打不开,盗贼无路可出,就一定会先伤害主人然后才罢休。〔《本》〕《王蘧发背方》的序说:元三年夏季四月,我在京师任职,背上生了疽,请国医治疗,一个多月后,病势反而更加严重。后来找到徐州萧县人张生,他把艾火放在疮上,从早晨一直灸到傍晚,共灸了一百五十壮,直到知道疼痛才停止。第二天用镊子除去黑色痂皮,脓液全部溃出,肌肉纹理都呈红色,也不再疼痛,这才另外用膏药贴敷,每天换一次;换药时随即剪去黑色腐烂的部分。过了一个多月,疮才平复。这一年秋夏之间,京师士大夫中有七人患疽,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虽然生死有命,但确实也有治疗护理的因素;有些人因为不知道这种方法而最终不幸,从人的角度来看,实在令人感慨。于是我把前后所得的方术编次整理,刻印施行,希望能够体现古人救济众人的心意。(这就是在痈头上隔蒜施灸的方法,只是不使用蒜罢了。) 〔《精》〕史源的母亲背部和髀部之间微微发痒,查看后发现有约半寸大的红斑,正中又有一粒像粟米或黍米那么大的白点,于是立即用艾灸,红斑随即消退,灸了二七壮便停止。过了两夜又觉得微痛,查看发现红斑向下蔓延了二寸,宽度像韭菜叶一样,全家人都后悔先前停止施灸。有人说:等慈寺的尼姑智全,以前患过很大的疮,施灸后痊愈了。他们赶快去询问,智全说:病势剧烈时我昏迷得什么也不知道,只听小师父们说,范八奉议坚持施灸,灸了八百多壮我才苏醒,大约用了满一筛艾绒。他们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从开始就把艾绒制成银杏大小的艾炷,在患处灸了十几壮,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于是截去四周向外蔓延的红晕,把艾炷缩小到原来的四分之一,患者这才都感觉疼痛。灸了七壮以后,开始觉得发痒;每一壮烧尽,红晕就随之向内收缩。灸到二十多壮,红晕收缩消退。患者并不害怕,于是把艾绒制成较大的艾团,在患处施灸,逐渐加大到鸡蛋黄那么大,大约灸了四十团,才感觉到疼痛。查看被火灸焦的地方已经有一寸多深,大概是因为施灸较晚,最初发病处的肌肉已经坏死;坏肉形成了隔层,直到灸到好肉时才会疼痛。四周能感觉到疼痛,说明那里的肌肉还没有坏死。患者六个晚上不能入睡,到这时已经能吃粥安睡。到了晚上查看,疮处像倒扣着一个甑,突起三四寸高,上面有一百多个小孔,颜色纯黑。突然高高隆起,是毒气向外排出并聚集的表现。有一百多个小孔,是毒气尚未聚集,而浮在肌肤表面向外攻冲。颜色纯黑,是皮肤和肌肉都已经坏死。如果不是用灸火把坏肉里面的毒气逼出,五脏就会受到逼迫。桑君说:应当在痈疽的头部进针,使气泄出,并避开筋骨。

〔垣〕地之湿气,自外而入者,疮疡,当先服药,而后用针,针时先用温衣覆盖,不令凝泣壅滞,使血脉得温小行,则血出立已。若不如此,血脉凝滞便针,邪毒不泻,反伤良肉,益其疮势也。

婴儿疮亦然。

〔《精》〕骑竹马灸法。先令病患以肘凭几,竖臂腕要直。用篾一条,自臂腕中曲处横纹,男左女右,贴肉量起,直至中指尖尽处截断为则,不量指甲。却用竹扛一条,令病患脱衣骑定,令身正直,前后用两人扛起,令脚不着地,又令二人扶定,勿令僵仆,却将前所量臂腕篾,从竹扛坐处,尾骨尽处,直向上贴脊背量至篾尽处为则,用墨点定,此只是取中,非灸穴也。

却用薄篾作则子,量病患中指节,相去两横纹为则,男左女右,截为一则,就前所点处两边,各量一则,尽处即是灸穴。两穴各灸五壮,或七壮止,不可多灸。不问痈疽生何处,并用此法灸之,无不愈者。盖此二穴,心脉所通处,此痈疽皆心火留滞而生,灸则心火流通,即见安愈,可以起死救危,有非常之效,累试累验。

详臂腕中曲处横纹,即曲泽穴间横纹,非掌后腕之横纹也。

〔丹〕凡痈疽之发,或因内有积热,或因外寒郁内热,若于生发之际,艾灸以散其毒,治之于早,可以移深为浅,改重为轻。诸项灸法皆好,惟骑竹马灸法尤为切要,此消患于未形之策。

〔《保》〕凡疮可灸刺者,须分经络部位,血分多少,穴远近。若从背而出者,当从太阳五穴,随证选用,或刺或灸,泄其邪气。

凡太阳多血少气:至阴通谷束骨昆仑委中从鬓而出者,多从少阳五穴选用。少阳少血多气:窍阴侠溪临泣阳辅阳陵泉从髭而出者,多从阳明五穴选用。阳明多血少气:厉兑内庭陷谷冲阳解溪从脑而出,初觉脑痛难忍,欲生疮也。脑者髓之海,当灸刺绝骨以泄邪气。髓者舍也,故脉浮者从太阳经根据前选用,脉长者从阳明经根据前选用,脉弦者从少阳经根据前选用。论曰:诸经各有井荥输经合,井主心下满及疮色青,荥主身热及疮色赤,俞主体重节痛及疮色黄,经主咳嗽寒热及疮色白,合主气逆而泄及疮色黑,各随经病而见此证者,或宜灸,或宜针,以泄邪气。经云:邪气内搐则壅热,宜砭射之也。

上《保命集》分经灸刺,乃大纲耳。今更取《灵枢》经脉篇及《铜人》等书毫分缕析,出各经分野,在针门十二经条列为之图,目之曰经络分野图,使人视之,心目燎然,目无全牛矣。

夫痈疽初发,必先当头灸之以开其户,次看所发分野属何经脉。经脉既定,却内用所属经脉之药引经以发其表,外用所属经脉之俞穴针灸以泄其邪,内外交治,邪无容也。针灸痈疽者,更于针灸门十二经脉分野图求之。

〔《甲》〕痈疽,窍阴主之。头项痈肿不能言,天窗主之。

〔垣〕邪气不伤于肠胃,大便如常,慎不可下,切禁之。

〔丹〕《精要》云:大黄治痈疽之要药,以其宣热拔毒。又云:疮始作,皆须以大黄等汤,极转利之,且排日不废。继又自言患痈疽者,每有泄泻,皆是恶候,此是不能无疑者也。借曰前用大黄,恐因病体实,而大腑秘结,有积热沉痼之积者发也,止可破结导滞,推令转动而已,岂可谓极转利之,而且排日不废乎?若下利之后,又与利药,恐非防微杜渐之意。疮之始作,即《周礼》肿疡之时也。肿在肌肉,若非大满大实坚之证,自当行仲景发表之法,借五香汤为例,散之于外,何必遽以峻下之药,以夺其里,自取其祸乎。

《精要》云:大凡痈疽,不可舍五香汤。此又不能无言者也。开卷便于第一论中详言之,吾不知良甫之时,有许多大腑坚秘,病气郁塞。若是之顽浓,可以骤散而大下者。若果有之,亦当开陈时之先后,证之可否,庶乎后人不敢孟浪杀人也。或曰:痈疽用大黄走泄以去毒,自孙真人行《千金方》已言之矣,良甫祖述其说,何吾子病之深也?曰:大黄除诸实热,而性峻急,孙以盛行奇术于公卿间,时在晚宋,民不知兵,交游于富贵之家,肉食之辈,固皆捷效。今良甫不分贫富苦乐劳逸,一概用之,宁无孟浪之患乎?况有房劳而虚者,忧怒而虚者,极意贪求而虚者,强力动劳而虚者,大醉过饱而虚者,皆因气弱而涩,血少而浊,生疽固是难治之病,若大腑秘而稍安谷食,肯守戒律,甘心淡味者,犹为可治,但费补工夫耳。苟因旬日半月,大便秘实,不知其气不降也,便以为实,而行大黄;些少寒热,不知其血气不和也,便以为有外感,而行表散,如此害人甚速。

〔垣〕疮疡及诸病面赤,虽伏火热,禁不得攻里,为阳气怫郁,邪气在经,宜发表以去之。

译〔垣〕由外界湿气侵入而形成的疮疡,应当先服药,随后再针刺。针刺时先用温暖的衣物覆盖,不让血液凝滞壅塞,使血脉得到温暖并稍微运行,这样血液就会立即流出而停止。如果不这样做,在血脉凝滞时就针刺,邪毒不能排出,反而会损伤完好的肌肉,使疮势更加严重。婴儿的疮疡也是如此。〔《精》〕骑竹马灸法。先让患者用肘部支在桌几上,竖起手臂,手腕必须伸直。用一条竹篾,从手臂和手腕弯曲处的横纹开始,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贴着皮肤量到中指尖尽头,在此截断作为标准,不量指甲。再取一根竹杠,让患者脱衣骑稳,身体保持正直,由前后两人抬起,使双脚不着地,另由两人扶稳,不能让患者僵直跌倒。然后把前面量取的手臂、手腕竹篾,从竹杠承坐处的尾骨尽头开始,沿脊背向上直量,量到竹篾尽头处为止,用墨点标定;这只是取中点,并不是灸穴。再用薄竹篾制作量具,量取患者中指中节两条横纹之间的长度作为标准;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截成一标准段。在前面所点处的两边各量一标准段,量到尽头处就是灸穴。两穴各灸五壮,或灸七壮即停止,不可灸得太多。不论痈疽生在什么地方,都用此法施灸,没有不痊愈的。这是因为这两个穴位是心脉通达之处;这些痈疽都是心火停留壅滞所致,施灸后心火流通,病就会安然痊愈。这种方法能够起死救危,疗效非同寻常,屡试屡验。详细说来,手臂和手腕弯曲处的横纹,就是曲泽穴所在一带的横纹,不是手掌后方手腕处的横纹。〔丹〕凡是痈疽发作,有的由于体内积热,有的由于外感寒邪使内热郁结;如果在刚开始发生时用艾灸疏散毒邪,及早治疗,就可以使深重的病变变浅,使严重的病情减轻。各种灸法都很好,只有骑竹马灸法尤其重要,这是在疾病尚未成形时消除祸患的方法。〔《保》〕凡是可以用灸刺治疗的疮病,都必须辨明经络、患病部位、气血多少以及穴位的远近。如果疮从背部发出,应当取太阳经的五个穴位,随着证候选择使用,或针刺,或艾灸,以泄去邪气。太阳经气血特点是多血少气:至阴、通谷、束骨、昆仑、委中。若疮从鬓部发出,多从少阳经的五个穴位中选择。少阳经气血特点是少血多气:窍阴、侠溪、临泣、阳辅、阳陵泉。若疮从胡须部位发出,多从阳明经的五个穴位中选择。阳明经气血特点是多血少气:厉兑、内庭、陷谷、冲阳、解溪。若疮从脑部发出,刚开始就会觉得脑痛难忍,这是将要生疮的表现。脑是髓汇聚的海,应当灸刺绝骨穴以泄去邪气。髓是邪气所居之处。因此,脉浮的,按前面的方法从太阳经选穴;脉长的,按前面的方法从阳明经选穴;脉弦的,按前面的方法从少阳经选穴。论说:各条经脉都有井、荥、输、经、合五类穴位。井穴主治心下胀满和疮色青;荥穴主治身体发热和疮色红;输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和疮色黄;经穴主治咳嗽、寒热往来和疮色白;合穴主治气逆、泄泻和疮色黑。凡随着经脉病变而出现这些证候的,有的适合艾灸,有的适合针刺,以泄去邪气。医经说:邪气在体内抽动,就会壅积生热,适合用砭石刺射使其排出。以上《保命集》按经脉分别说明灸刺方法,只是一个大纲罢了。现在又取《灵枢·经脉篇》和《铜人》等书的内容,逐项细致分析,列出各经脉所主的分布区域,并在针刺部分按十二经分别列出图表,题名为《经络分野图》,使人一看就清楚明白,观察事物细致到不再受整体表象蒙蔽。痈疽刚开始发作时,首先应当在痈头上施灸,以打开邪气的出口;然后再查看发病部位属于哪条经脉的分布区域。确定所属经脉后,内服该经脉的药物作为引经药,使邪气从表层发散;外取该经脉所属的输穴进行针灸,以泄去邪气。内外同时治疗,邪气就无处容留。治疗痈疽的针灸方法,还应当参看针灸部分的《十二经脉分野图》。〔《甲》〕痈疽,取窍阴穴主治。头颈部痈肿,以至于不能说话,取天窗穴主治。〔垣〕邪气没有损伤肠胃、大便正常时,千万不能使用泻下法,必须严格禁止。〔丹〕《精要》说:大黄是治疗痈疽的重要药物,因为它能宣泄热邪、拔除毒邪。又说:疮刚开始形成,都必须用大黄等汤剂,使其猛烈通利下泄,并且每天都不能停用。但他后来又亲自说,患痈疽的人如果经常腹泻,都是恶候;这一点实在不能不令人怀疑。即使说先前使用大黄,是因为患者体质实,且大便秘结,确有积热深伏、积滞顽固的情况,也只能破除结滞、引导积滞,使大便转动通下罢了,怎么能说要猛烈通利,而且每天连续不断地使用呢?如果泻下以后又给予泻药,恐怕就不是防微杜渐的做法了。疮刚开始形成,就是《周礼》所说的“肿疡”阶段。肿块位于肌肉之间,如果不是大满、大实、坚硬的证候,本来应当采用仲景发散表邪的方法,例如用五香汤从外部疏散,何必急忙使用峻猛的泻下药,损伤里气,反而自取祸患呢?《精要》说:大凡痈疽,都不能舍弃五香汤。这句话同样不能不加以质疑。一打开书,他就在第一篇论述中详细说明了这些道理;我不知道良甫所处的时代,是否有那么多大便坚硬秘结、病气郁塞的患者。如果真有这样顽固、严重的病情,竟然可以一下子发散并猛烈泻下吗?即使确实有这种情况,也应当说明治疗的先后、证候是否适宜,使后人不至于贸然用药而伤人。有人说:痈疽用大黄攻下泄利来去除毒邪,自从孙真人实行《千金方》时就已经说过了,良甫只是继承阐述他的说法,为什么您却如此强烈地反对呢?我说:大黄能清除各种实热,但药性峻猛急迫。孙真人凭借高超医术在公卿之间广受推重,当时正值晚宋,百姓不知战乱,孙真人交往的又多是富贵人家,属于平时吃肉的人,这类人用药本来容易迅速见效。如今良甫不分贫富、苦乐、劳逸,一概使用大黄,难道不会有贸然用药的祸患吗?何况有因房事劳损而虚弱的,有因忧愁恼怒而虚弱的,有因过度贪求而虚弱的,有因强力劳作而虚弱的,有因大醉、过饱而虚弱的,这些人都是气弱而运行涩滞、血少而混浊。生疽本来就是难治的病,如果只是大便秘结而进食稍安,并且能够遵守戒律、甘愿清淡饮食,仍然可以治疗,只是需要花费功夫补益罢了。如果因为十天半月大便秘结,就不知道这是气机不能下降,反而认为是实证而使用大黄;如果只是有一点寒热,就不知道这是气血不和,反而认为是外感而使用发散药,这样害人会非常迅速。〔垣〕疮疡以及各种疾病出现面红,即使是伏藏的火热,也禁止攻下,因为这是阳气郁结不畅、邪气停留在经脉,应当用发汗发散的方法去除。

故曰:火郁则发之。虽大便数日不见,宜多攻其表,以发散阳气,少加润燥药以润之。如见风脉风证,只用发表风药,便可以通利大便。若只干燥秘涩,尤宜润之,慎不可下也。九窍不利,皆不可下,疮疡郁冒,俗呼昏迷是也,慎不可下,汗之则愈。

〔丹〕排脓内补十宣散,若用之于些少痈疽与冬月,尽可助内托之功。若于冬月肿疡用之,亦可转重就轻,移深为浅。若溃疡与夏月用之,其桂、朴之温散,佐以防风、白芷,吾恐虽有参、,难为倚仗、比见世人用此方者,不分痈疽冬夏,无经络,无先后,如盲人骑瞎马,半夜临深池,危哉。又云:内补十宣散,泻卫燥血药太多,止可用于轻小证候,虚之甚者,恐难倚仗。

《精要》云:内托散,一日至三日之内,进十数服,治毒瓦斯攻冲脏腑,名护心散。此方专为服丹石而发疽者,若不因丹石而发,恐非必用之剂。若夫年老者,病深者,证惫者,体重者,绿豆虽补,将有不胜重任之患矣。

〔仲〕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之则。(发汗为大汗出,非谓诸托里之药轻轻表散也。)李世英疽不热不痛,属阴。切不可用冷药敷贴,恐逼毒瓦斯入内。

〔丹〕夫外施敷贴,正与发表之意同。经曰:发表不远热。大凡气得热则散,冷则敛。向见郑经历,性嗜酒与煎爆,年五十余,忽春末夏初,在额丝竹空穴涌出一角,长短大小如鸡距稍坚,求予治。予曰:此非膏粱所致而何?宜断浓味,先解食毒,针灸以开泄壅滞,未易治也。此少阳经所过,气多血少者。郑以惮烦,召他医,以大黄、朴硝、脑子等冷药罨之,一夕豁开如酱蚶,径三寸,一二日后,血自蚶中溅出,高数尺而死。此冷药外逼,热郁不得发,宜其发之暴如此也。

蜞针法谓开门放毒,以为要捷,恐可施于轻小证候耳。愚谓蜞之所吮,止肤间恶血。若积毒于脏腑者,徒竭之于外,而不及于里,恐未为得。往见张兄之子,甫二岁,遍身赤疹如霞片。

予向见其母久病,谓毒热在血所成者。张曰:谁不因母血所成,何谓毒热之血。予曰:其母虽,食肉如平时,肉性热与宿疾之热相搏,非毒欤。张不之信,自取五六大蜞吮其血,疹顿消,乳食起居如旧。予曰:非其治也,未可以为喜。张怒。越二三日,大发热而暴死。非竭之于外,血去而气不能独居乎。

《精要》云:口干与口渴不同,不宜用丹药镇坠,用之其祸如反掌。用桑枝煎五味汤,以救阴水,甚妙方也。而不言食味起火,怒气生火,房劳激火,吾恐渴未易除也。

《精要》谓头上有发毒者,不得灸,恐因火气拔起,热毒炎上,动病邪而添病。愚谓此言过矣,火本以畅达,拔引郁毒,此从治之意也。头为诸阳所聚之处,艾炷宜小,壮数宜少,小者如椒粒,少者三五炷而已。若孟浪如腹背上引痛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为例,斯为误矣。

按东垣灸元好问脑疽,以大艾炷如两核许者,至百壮,始觉痛而痊。由是推之,则头上发毒,灸之痛者,艾炷宜小,壮数宜少,如不痛者,艾炷大,壮数多,亦无妨也。又引陈日华之说,谓于始发时,用针灸十死八九。此未之思也。切详因灸而死者,必其血虚,孤阴将绝,无以承当火气,脉必浮数而大鼓,与精神必短而昏,岂可泛言始发不可灸以误人。

〔《保》〕疮疽已觉微漫肿硬,皮不变色,脉沉不痛者,当外灸之,引邪气出而方止。经曰:陷者灸之。如外微觉木硬而不痛者,当急灸之,是邪气深陷也。浅者不可灸,慎之。如有脓水,亦不可灸,当刺之。

按刺之脓出,不肿痛者,邪已去矣。不宜灸。若刺之脓出,而痛肿不止者,亦当于肿上灸之无妨。又毒虽浅,却有十数头肿痛者,亦灸之无妨。

〔涓〕一有痈疽疮疖,须顺时节,春夏为正,易为整理。缘天气温和,肌肉缓慢而暖,故易治。

其有肉冷,是患人气虚所致,但以温药调顺气血,外即用温暖溃脓膏药贴之令穴,候穴抽脓尽,急用生肌长肉药满疮口,不宜缓慢,恐至秋冬成漏疮也。或在秋冬发者,乃春夏内先有发蒸热毒,遇一阴生后,再有伏毒,至秋冬间又因食毒物酒面房欲之事,忽发初觉微小,数日之间肿大疼不可忍。初得大便五七日不通,小便淋沥者,是其候也。先调脾脏气令实,次服发穴排脓消毒去积之药,内托温平,不得用太热涩之药。缘脾中脏要和暖,如用热药,恐气涩而不流畅,致荣卫不调也。贴即用温凉药,不得用冷药,恐逼入毒瓦斯,须引脓外透,方渐安矣。

〔仲〕诸浮数脉,应当发热,而反洒淅恶寒,若有痛处,当发其痈。

〔《精》〕阴滞于阳则发痈,阳滞于阴则发疽。而此二毒,发无定处,当以脉别之,浮洪滑数为阳,微沉缓涩为阴。阴则热治,阳则冷治。

上阳脉当以痈法治之,阴脉当以疽法治之,不必拘于热治冷治也。

译所以说:火邪郁结,就应当用发散法使它外出。即使几天不大便,也应当多从表部发散,以宣发阳气,再少量加入润燥药使大便润滑。如果出现风邪脉象和风证,只使用发散风邪的药物,就可以使大便通利。如果只是干燥、秘结、涩滞,更应当润肠,千万不能使用泻下法。九窍不通利,都不能使用泻下法;疮疡所致的郁闷昏冒,就是俗称的昏迷,也要慎禁泻下,采用发汗法就会痊愈。〔丹〕排脓内补十宣散,如果用于轻微的痈疽和冬季,完全可以帮助内托邪毒。如果在冬季用于肿疡,也可以使病势由重转轻、由深变浅。如果用于已经溃破的疮疡,或在夏季使用,其中桂、朴的温热发散之性,又配以防风、白芷,我恐怕即使有参〔缺字〕,也难以依靠。近来见世人使用此方,不分痈疽的冬夏,不辨经络,也不分先后,简直像盲人骑瞎马,半夜走到深池边,危险啊!又说:内补十宣散中,耗散卫气、燥伤血液的药物太多,只能用于轻微、小型的证候;虚弱严重的人,恐怕难以依靠此方。《精要》说:内托散在一至三天之内服用十几剂,用来治疗毒气冲击脏腑,名为护心散。此方专门用于服食丹石药物而发疽的人;如果不是因丹石而发病,恐怕不一定适合使用。至于年老的、病位深的、证候疲惫的、身体肥重的患者,即使绿豆能够补益,也会有难以承受重任的弊病。〔仲〕患疮疡的人即使身体疼痛,也不能发汗;发汗就会〔缺字〕。(这里所说的发汗,是指大汗淋漓,并不是说各种托里药进行轻微的表散。) 李世英患疽,不热也不痛,属于阴证。绝对不能用寒凉药物外敷,恐怕会把毒气逼入体内。〔丹〕在体外施用敷贴,正与发散表邪的意义相同。医经说:发散表邪时,不应回避温热药物。一般说来,气遇到温热就会疏散,遇到寒冷就会收敛。以前见过郑经历,他性情喜爱饮酒和吃煎炸炙烤的食物,五十多岁时,忽然在春末夏初,额部丝竹空穴处长出一个突起,长短大小像鸡爪,稍微坚硬,于是来请求我治疗。我说:这不是因为平时嗜食肥甘厚味造成的,还能是什么呢?应当戒掉厚味食物,先解除饮食积毒,再用针灸疏通壅滞,这病不容易治疗。这里属于少阳经经过的部位,其经脉特点是气多血少。郑氏因为嫌麻烦,另请医生,用大黄、朴硝、脑子等寒凉药外敷。当天夜里疮口突然裂开,像酱色蚶一样,直径三寸;一两天后,鲜血从蚶状疮口中喷出,高达数尺,随即死亡。这是因为寒凉药从外面逼迫,热毒郁积而不能发散,所以才会暴烈地发作成这样。所谓蜞针法,是说用水蛭吸血来开通门户、放出毒邪,以为这是简便快捷的方法;恐怕只能用于病势较轻、病情较小的证候。我认为水蛭所吸出的,只是皮肤之间的恶血。如果毒邪积聚在脏腑之中,只在体外把血吸尽,却不能作用于内部,恐怕还不能算是恰当的治疗。过去我见到张兄的儿子,刚满两岁,全身长满像霞光斑片一样的红疹。我先前见过他的母亲久病,便说这是母体血中有毒热所形成的。张氏说:“谁家的孩子不是由母血所生成的?怎么能说是有毒热的血呢?” 我说:“他的母亲虽〔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仍像平时一样吃肉;肉性属热,和原有疾病的热相互搏结,难道不就是毒吗?” 张氏不相信,亲自取来五六条大水蛭吸孩子的血,红疹立刻消退,吃奶、饮食和起居也恢复如常。我说:“这并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还不能因此高兴。” 张氏听后发怒。过了两三天,孩子突然发高热,暴病而死。这难道不是只把血从外面吸尽,导致血被耗去而气不能独自留存吗?《精要》说:口干和口渴不同,不应使用丹药镇压、下坠;用了这种药,祸患会顷刻发生。用桑枝煎五味汤来救助阴水,这是非常好的方剂。但书中没有说到饮食滋味会助火、怒气会生火、房事劳损会激发火;我恐怕口渴并不容易消除。《精要》说:头上有发毒时不能灸,恐怕借火气把毒邪拔起,使热毒向上炎盛,扰动病邪而加重病情。我认为这话说得过头了。火本来就能使气机通畅,拔引郁积的毒邪,这是顺着病势采用反治法的意思。头部是各经阳气聚集的地方,艾炷应当小,灸的壮数应当少;艾炷小到像椒粒,灸三五炷就可以了。如果像有些人那样随意行事,把腹部、背部按照疼痛就灸到不痛、不痛就灸到疼痛的做法作为常规,那就是错误的。据载,东垣为元好问灸脑疽,使用像两粒核那么大的艾炷,灸到一百壮,才感到疼痛,随后痊愈。由此推论,头上的发毒如果灸时疼痛,艾炷应当小、壮数应当少;如果灸时不痛,艾炷可以大些、壮数可以多些,也没有妨碍。又引陈日华的话说,刚开始发病时使用针灸,十人中有八九人会死。这话是没有认真思考过的。详细考察因灸而死的人,必定是血虚、孤阴将要断绝,无法承受火气;脉象必浮、数、大而鼓动,精神也必短少而昏沉。怎么能笼统地说刚开始发病就不能灸,从而误导人呢?〔《保》〕疮疽已经感觉到略有漫延的肿硬,皮肤没有变色,脉沉而不痛时,应当从外面施灸,引导邪气 ಹೊರ出,才可以停止。医经说:病邪陷入深处的,应当灸治。如果从外面稍微感觉到局部木硬而不痛,应当立即灸治,这是邪气深陷的表现。病邪在浅表的不能灸,要谨慎。如果已经有脓水,也不能灸,应当针刺。考察针刺后脓液流出,而肿痛消失的,说明邪气已经排去了。不宜再灸。如果针刺后脓液流出,但疼痛和肿胀仍不停止,也应当在肿胀处施灸,没有妨碍。另外,毒邪虽然在浅表,但如果有十几个脓头而且肿痛,也可以灸治,并无妨碍。〔涓〕凡是发生痈疽、疮、疖,都必须顺应时令;春夏季是适宜的时节,容易调治。因为天气温和,肌肉舒缓而温暖,所以容易治疗。如果局部肌肉寒冷,是患者气虚所致;只需用温性药调理,使气血通顺,外面再用温暖、能溃脓的膏药贴敷,使脓穴形成;等脓穴把脓排尽后,立即用生肌长肉的药物填满疮口,不宜拖延,恐怕到了秋冬会形成漏疮。有些病在秋冬发作,是因为春夏时体内先有蒸腾的热毒;一阴之气产生后,又有伏藏的毒邪,到秋冬之间,因吃了有毒的食物、饮酒、吃面食或房事等,突然发作。开始只觉得很小,几天之内便肿大,疼痛难忍。刚发病时大便五七天不通,小便淋沥不畅,就是这种病的征候。先调理脾脏之气,使其充实;然后服用能使脓穴形成、排脓、消毒、去除积滞的药物,并用温和平缓之法从内部托毒,不能使用过于温热而又涩滞的药物。因为脾脏需要保持和暖,如果使用热药,恐怕会使气机涩滞而不流畅,导致营卫失调。外贴药物应使用温和或偏凉的药,不能使用寒凉药,恐怕把毒气逼入内部;必须引导脓液向外透出,病情才会逐渐安定。〔仲〕各种浮数脉,本应当发热,却反而出现阵阵恶寒;如果有疼痛的部位,就应当是将要发生痈。〔《精》〕阴邪滞留在阳分,就发生痈;阳邪滞留在阴分,就发生疽。这两种毒邪的发生部位没有固定之处,应当根据脉象加以区别:浮、洪、滑、数属于阳证,微、沉、缓、涩属于阴证。阴证用温热法治疗,阳证用寒凉法治疗。上面所说的阳脉,应当按治疗痈的方法处理;阴脉应当按治疗疽的方法处理,不必拘泥于阴证必用热治、阳证必用冷治。

〔垣〕身重脉缓湿胜者,除湿。身热脉大,心躁时肿,乍来乍去者,清热。诸痛眩晕动摇,脉弦者,去风。

气涩气滞,干燥,亡津液,脉涩者,泻气补血。寒胜则脉浮,食不入,便溺多,恶寒脉紧者,宜泻寒水。肾脉涩甚,为大痈。(全文见虚实法。)〔涓〕夫人生最可忧者,发背也,其种有五:一曰阳毒。因风热而有,或患热毒消渴,或先患伤寒,余有阳毒触处蓄积,起于背脊膂之间,不问椎数,但从两夹脊起,止腰上,满背热,如炊之状,赤紫或红如焰,脓毒难成,成后不止,止后痛不除,蓦忽数日之间,复平如旧,将谓肿消,此是内攻肉陷,不可疗矣。

二曰阴毒发背。是气冷而作,初如黍米粒起,情绪不快,而痛,直应前心,心忪怔,头目昏重,寒热如疟。五七日后,始发引攻肿,开阔难收,内积有脓,深沉迟缓未透,宜急以补气汤药内托,外以抽脓药贴之。宜急见脓,无脓,即平愈未期。

三曰有人多服金石烧炼之药,毒恶流滞成发背者,初起如丹疹之状,渐开如汤火疮,面色如朱,心膈烦躁,多渴嗜冷,其疮难起,起即惊人,犹胜于阴阳二毒者,缘此有解金石药毒汤散治其内也,赖有根底分明,亦须急疗方安。

四曰人有患酒食毒发背者。此疾非近得之,乃脏腑久积,乘饥乘困,食之便睡,或多食酒肉,冷热粘滑,肥鲜炽腻,未下胸膈,房室不禁,恣意当风取快,脾脏气虚不能受,乘发毒攻背,两夹脊不问椎数。初起痈头如小弹子,后大如拳,坚如石,痛遍四肢,加之拘急,口苦舌干,腹急,大小便涩。十数日后,头面手足虚肿,及脏腑通泄如利,内急痛者,是其症也。喜方肿引,急用收肿发穴溃脓汤药,内实外泄,脓水不可放纵,迟缓则皮肉腐坏,伤骨烂筋,渐成脓多,因而感邪内败者,死矣。

五曰人有冒山岚瘴气发背。毒瓦斯先在脏腑,年月浸远,气血虚损衰弱。初起肿色青黑如靴,皮顽痹痛,深附筋骨彻髓,按之如木石,引手加深,方觉似有痛处。至五七日,毒瓦斯浮浅,肿高色变青白,有如拳打之状,寒战似疟,及有风候,头动口偏,手足厥逆,眼黑睛小,白多而慢。

此内有邪气相搏,急破出清血三五升,方有黄脓白汁相和发泄,其皮不宽不慢亦急,胀痛亦不住,直至色退热疼方愈。亦宜急急追赶脓与毒瓦斯外出无害。

初患肿,三日内灸者生。八日内脓成,针烙导引者生。未瘥,慎劳力者生。慎忌食者生。慎喜怒者生。惧肿猛疗者生。急疗者生。不讳发背者生。

待脓自出,不导引者死。未内攻,而针烙用药导引者生;内攻后,导引针烙者死。热痛方盛以前疗者生,如过此后已内攻者死。脓成后,不出不导引,但敷药者死。如赤白痢气急者,是已内攻,医疗无益,必死。痈不救,十得五生;疽不疗,十全死。轻肿怕痛者必死。不遇良方者死。节候不根据法者必死。愚执恣意用性逸情者死。

有发背痈,有发背疽,如毒瓦斯勇猛而发,如火焚茅,易于败坏。初发即可如黍米粒大,三两日渐赤引肿如手掌面大,五七日如碗面大,即易为攻,热赤引如火烧之状,浮面渐溃烂阔开,内发肿如炊之状,外烂皮肉如削,去紫瘀脓汁多而肿不退,疼亦不止,发渴发逆,饮食不下,呕吐气急,浮浅开阔者,尤宜发脓托毒汤药,用之必愈。(阳证,实也。)其间有只如盏面大者,此非不大,缘为毒瓦斯深沉,内虚,毒瓦斯近膜也。此必内攻,近入脏腑,却外入四肢。先攻头面虚浮,后攻手面,次攻两足面肿,名曰毒瓦斯散入四肢。其人声嘶气脱,眼睛黑小,十指肿黑干焦不治。(阴证,虚也。)〔《精》〕凡痈疽初发肿硬高者,而毒瓦斯却浅,此乃六腑不和为痈,其证属阳,势虽急而易治。

若初发如粟粒,甚则如豆许,与肉俱平,或作赤色,时觉痒痛,痒时慎勿抓破,此乃五脏不调为疽,其证属阴,盖毒瓦斯内蓄已深,势虽缓而难治。

始发一粒如麻豆大,身体便发热,生疽处肿大热痛,此为发于外,虽大如盆,治之百可百活。(阳症,实也。)或身体不热,自觉倦怠,生疽处亦不热,数日后渐大,不肿不痛,低陷而坏烂,此为发于内,虽神仙无如之何。(阴症,虚也。)〔《保》〕

木香散

治小儿斑后生痈如神。(出小儿门。)地骨皮(一两)木香(半两)穿山甲(炙黄,二钱五分)麝香(一字)上末,米饮下三钱。

卷之十八心小肠部痈疽

溃疡

痈疽已溃,脓出者也。

〔仲〕诸痈疽欲知有脓无脓,以手掩肿上,热者为有脓,不热为无脓。

译〔垣〕身体沉重、脉缓而湿邪偏盛的,应当祛湿。身体发热、脉大,心中烦躁,肿胀时发时止的,应当清热。各种疼痛、眩晕、身体动摇,脉弦的,应当祛风。气机涩滞,身体干燥,津液耗亡,脉涩的,应当泻气并补血。寒邪偏盛则脉浮;不能进食,小便、大便增多,恶寒而脉紧的,适宜泻除寒水。肾脉涩滞得很厉害,是大痈的表现。(全文见“虚实法”。) 〔涓〕人身上最令人忧虑的疾病,是发背;发背有五种:第一种叫阳毒。它由风热引起,或者患者曾患热毒消渴,或者先患伤寒,余留的阳毒便会在身体各处积聚,发作于背部脊柱两侧的肌肉之间,不论是第几节椎骨,只从脊柱两侧开始,向下止于腰部以上;整个背部发热,像蒸煮一样,颜色赤紫或红得像火焰。脓毒很难形成,形成后又不能停止,停止后疼痛仍不消除;突然在几天之间,表面又恢复得像原来一样,令人误以为肿消了,其实这是毒邪向内攻入、肌肉陷下,已经无法治疗。第二种叫阴毒发背。这是气机寒冷所致,初起像黍米粒一样的小疹子,心情不舒畅并且疼痛,疼痛直应胸前心部;心中惊悸不安,头目昏沉,寒热往来如同疟疾。五七天以后,病势才开始牵引扩展,肿势向外蔓延而难以收敛;内部积有脓液,深藏而发展迟缓,不能透出,应当立即用补气汤药从内托毒,外面用抽脓药贴敷。应当迅速使脓液出现;如果没有脓,便不能期待平复痊愈。第三种是有人长期服用金石烧炼的药物,毒邪恶化、流滞而形成发背。初起像丹疹,逐渐扩展得像沸水或火烧伤,面色像朱砂,心胸烦躁,口渴而喜欢喝冷饮。疮势很难显起,一旦显起就十分惊人,比阴毒、阳毒还要严重。因为有解金石药毒的汤剂、散剂可以从内部治疗,所以只要病根和病情辨别清楚,也必须赶快治疗,才能安定。第四种是因酒食之毒而发生的发背。这种病不是近期才形成的,而是脏腑中长期积聚的毒邪,在饥饿或疲困时进食后便睡,或大量吃酒肉、寒热不调且黏滑肥腻的食物,食物还没有下到胸膈,便又不节制房事,任意迎风取快;脾脏气虚不能承受,于是毒邪发作并攻向背部,位于脊柱两侧,不论第几节椎骨。初起时痈头像小弹丸,后来大如拳头,坚硬如石,疼痛遍及四肢,并伴有拘急;口苦、舌干,腹部拘急胀满,大小便涩滞不畅。十几天以后,头面和手足出现虚浮肿胀,脏腑又泄泻不止,腹内急迫疼痛,这些就是它的症状。如果肿势正好开始牵引扩展,应立即使用收敛肿势、使脓穴形成、溃脓的汤药,从内使正气充实、从外排泄毒邪;脓水不能任其滞留。拖延会使皮肉腐坏,损伤骨骼、腐烂筋脉,逐渐形成大量脓液,因而感受邪气、从内部败坏,就会死亡。第五种是因冒犯山中岚瘴之气而发生的发背。毒气先停留在脏腑之中,经过长年累月,导致气血虚损衰弱。初起时肿胀颜色青黑,像靴子一样;皮肤麻木僵硬而疼痛,病邪深深附着于筋骨,直透骨髓。按压时如同木石,手指移开后疼痛似乎才更深地显现出来。到了五七天,毒气浮到浅表,肿势增高,颜色由青转白,像被拳头打过一样;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战,并有风邪的征候:头部抽动、口角歪斜、手足厥冷,眼色发黑、瞳孔变小,眼白增多而转动迟缓。这是内部有邪气相互搏结,应立即刺破,放出三五升清血;随后才会有黄脓和白色汁液相混而排出。患处皮肤既不舒展也不松弛,反而紧急,胀痛也不停,直到颜色退去、发热和疼痛消失才会痊愈。也应当赶紧设法使脓液和毒气排到体外,这样没有害处。刚患肿胀,三天以内施灸的,可以存活。八天以内脓液形成,采用针刺、烙治和导引的,可以存活。尚未痊愈时,谨慎避免劳力的,可以存活。谨慎忌口、注意饮食的,可以存活。谨慎控制喜怒情绪的,可以存活。害怕肿势迅猛而及时治疗的,可以存活。迅速治疗的,可以存活。不忌讳发背病名、及时面对治疗的,可以存活。等待脓液自行流出而不加以导引的,会死亡。尚未内攻时,采用针刺、烙治、药物和导引的,可以存活;内攻以后再用导引、针刺和烙治的,会死亡。在发热、疼痛正盛以前治疗的,可以存活;超过这个阶段而已经内攻的,会死亡。脓液形成以后,既不让脓排出也不加以导引,只敷药的,会死亡。如果出现赤白痢并且气促,这是病邪已经内攻,治疗也没有益处,必定死亡。痈若不救治,十人中还有五人可以活;疽若不治疗,十人中全都会死。肿势看似轻微却害怕疼痛、不肯积极治疗的,必定死亡。遇不到良方的,会死亡。不按照时节和规律治疗的,必定死亡。固执任性、放纵自己的性情和欲望的,会死亡。发背有属于痈的,也有属于疽的;如果毒气猛烈发作,就像火烧茅草一样,容易迅速败坏。刚发作时可能只有黍米粒那么大,经过两三天逐渐变红,牵引肿大到手掌那么大;五七天后像碗口那么大,就容易向内攻入。热势和红色牵引扩展,像火烧一样;表面逐渐溃烂并向外扩开,内部肿胀如同蒸煮,外面的皮肉像被削去一样腐烂。排出紫黑瘀血和大量脓汁后,肿势仍不退,疼痛也不停,还出现口渴、气逆,不能进食,呕吐、气促。对于这种表浅而扩大的病变,更应使用发脓托毒的汤药,使用后必定可以痊愈。(阳证,属实证。) 其中有的表面只像茶盏口那么大,这并不是毒势不大,而是因为毒气深沉、内部虚弱,毒气已经接近筋膜。这种情况必定已经内攻,向内接近脏腑,同时又向外侵及四肢。先使头面出现虚浮肿胀,随后侵犯手部和手面,再侵犯双足,使足面肿胀,这叫毒气散入四肢。患者声音嘶哑、气息衰竭,眼睛发黑而瞳孔变小,十指肿胀发黑并干枯焦缩,这种情况无法治疗。(阴证,属虚证。) 〔《精》〕凡是痈疽初起时肿胀、坚硬、隆起较高,而毒气却在浅表的,是六腑失调所形成的痈,属于阳证;虽然病势急迫,却容易治疗。如果初起像粟米粒,严重时像豆子那么大,和周围肌肉相平,或者发红,时而觉得瘙痒疼痛;发痒时千万不要抓破。这是五脏失调形成的疽,属于阴证,因为毒气已经深深蓄积在内部;虽然病势发展缓慢,却难以治疗。刚开始发作时只有一粒麻豆大小,身体便发热,生疽处肿大、发热、疼痛,这是从外部发起的;即使大到像盆一样,治疗也能百治百活。(阳证,属实证。) 有的身体不发热,只觉得疲倦,生疽处也不发热;几天后逐渐增大,不肿不痛,向下凹陷并腐烂,这是从内部发起的,即使神仙也无可奈何。(阴证,属虚证。) 〔《保》〕 木香散 治疗小儿出斑疹后发生痈,疗效神奇。(出自《小儿门》。) 地骨皮(一两)、木香(半两)、穿山甲(炙黄,二钱五分)、麝香(一字)。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饮送服三钱。卷之十八 心、小肠部痈疽 溃疡 痈疽已经溃破,脓液流出的情况。〔仲〕各种痈疽要判断有脓还是无脓,可以用手覆盖在肿处;感觉发热的是有脓,不热的是无脓。

〔《精》〕凡痈疽,按之牢,未有脓也。按之半软半,已有脓也,宜急破之。(,未详何切。半软,谓中央脓熟处。半谓四旁无脓肿肉也。)凡疮肿,以手指从疮旁按至四畔上赤黑者,按之色不变,脓已结成。又按之随手赤色,此亦有脓。按之白,良久方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色尽处灸断,疮肉平实,久而方消。夫痈则皮薄肿高,疽则皮浓肿坚,初发并宜灼艾,惟痈脓成则宜针,疽脓成则宜烙。切宜熟视详审,候其溃熟脓透于外,其势盈盈欲出,只用替针丸自疮头咬开,不半日许,其脓自出,切不用针刀也。(丹溪云:《精要》论戒用针刀,业外科者,当拳拳服膺。)

替针丸

治痈疽已溃未破,或破后脓出不快者。

白丁香(一字)砂(一字以上)没药(一字)乳香(一字)锻石饼药纳种糯米十四粒,其法用锻石五升,炉灰三升,以水五升,淋取清汁,入大锅内熬浓汁,至三五升,用瓦器盛贮,临用时以小青盏盛取半盏浓汁,却用皮纸贴盏中浓汁面上安定,然后取糯米十四粒,种在皮纸面上,一宿即是。

上为细末,糯米饭丸,如麦粒大。每用一粒。未破用津贴疮头薄处即破,脓滞不快,则用一粒纳疮口内,使脓不滞,好肉易生。

〔无〕

替针丸

雄雀粪(二十粒)砂陈仓米没药(各一字)上研匀,以米饭丸,如粟大。每用一粒贴疮口眼中,即溃脓出。

〔梅〕治诸痈不消,已成脓,惧针不得破,令速决。取雄雀粪涂头上,干即易之,雀粪中竖者为雄。

〔《本》〕治痈疽已有疮眼,未出脓,痛不可忍,用此药即脓出。巴豆一个,去皮膜,不去心油,盐豉十四个,口中含去皮令软,同研烂,真麝少许,如难丸,入少稀糊,捏作饼子,如鼠粪大。大小临时看疮口之,只以纸捻子送入药,须臾必痛,忍之,良久脓遂出。

〔丹〕出一切疮口。出蛾茧壳,烧存性,无灰酒调下,每服一枚。服下一个时辰,便有疮口一个。若服两枚,出疮口两枚。

〔《精》〕痈成脓,宜针,其铁用马衔铁为之,形如韭叶,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开五六分许,取其毒血。如觉病轻,须先灸而后裂。

按痈如椒眼数十粒,或如蜂窠莲房,而脓出痛不除,宜用针者,以针横直裂之,则毒血挟脓出而愈。如无椒眼之类,只消直入取脓,不必裂之也。又法当椒眼上,各各灸之亦佳,不必裂也。

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全文见针灸门。)〔《素》〕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去之。(病能篇王注云:息,也,死肉也。今世用刀割去死肉者是也。)治腐肿者刺腐上,视痈小大深浅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内针为故正。(长刺节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八字,衍文也。大小深浅刺七字,取脓之法,尽矣备矣。)〔《精》〕疽成脓宜烙。可用银篦大二分,长六寸,火上烧令赤,急手熨烙毒上,得脓为效。

〔涓〕凡痈觉在虚处,及眼不见处,皆是恶症。如发高肿紫赤,皮薄光泽,觉里有脓毒,诸药贴不破者,宜用熟铜针于油火上燎透,先用墨笔点定,却当头以针浅刺入。随针出脓者,顺也。有不随针脓出,当用白纸作,入针孔,引出脓毒,当时肿退,可及三分。如肿不退,是一逆也。肿不退,疼不除,但脓出,二逆也。脓疼不退,患人不觉疮轻,三逆也。虽用针破出脓,亦无所济,须急用引脓托里汤药,以助其势力可也。更有痈生实处,不问深浅,如有脓即用针烙无害。稍迟缓,即恐伤筋骨内疼。凡近筋脉骨节处,不得乱行针烙,反致他病也。患疽初生赤硬,或在处处毒瓦斯浅,或在实处毒瓦斯深,切须仔细辨认,仍问患人疼痛觉浅觉深。其患处疮头不拘多少,其间须有一个最大者,即是大脓窍。当用熟铁大针头如钗脚者,于麻油灯上烧令热透,以大头处按定,插入一寸或至二寸,脓当下,恐未有脓毒出,却用白纸作子,入,直候次日取出,其脓即随下矣。脓色黄白即好,若赤黑色,防复有鲜血出,即患人寒战不禁。其有虚处,不得乱行针烙。凡患发背,觉似有脓成,便用大熟铁烙,当正头上烙之。其烙并用麻油灯上烧令通红,烙入可二寸许。初入肉即须横插入,不得正入,恐烙透膜也。如已有破处,皮烂溃熟,更不得用针烙。如是横长,赤引开阔,当须两头下火针,令脓毒随针引出。肥人脓汁多,瘦人脓汁少。如肥人却少,瘦人却多,多是肉败坏成脓,少是肉不腐烂,变气实也,犹宜审详,不可造次,便行针烙。亦看患者气脉匀和,荣卫气不节滞,血脉不致凝涩,即行针烙无畏,切须仔细。患者气虚脉气大者,亦不可乱行针烙。针烙之法,不可容易,先看皮纹紧慢浓薄,紫赤色大光泽者,即可用针烙,如皮肉未变,不可用针,针亦无济。大抵用针,只欲引脓,如针刺无脓,是气伏也,不可用针烙。

译〔《精》〕凡是痈疽,按上去坚实牢固的,还没有脓。按上去一半柔软、一半〔原文疑脱字〕的,已经有脓,应当赶快刺破。(“,未详何切。”原文残缺,字义及读音均无法确定。) 所谓一半柔软,是指中央脓液已经成熟的部位。半——指四周没有脓肿的肉。(此句为残缺文。) 凡是疮肿,用手指从疮旁按到四周;如果按到红黑处时,颜色按压后不改变,说明脓已经凝结形成。再按压时若红色随着手指移动,这也说明有脓。按压时发白,过很久才变红,说明游走的毒势已经停止,可以在红白颜色交界处灸治截断其势;疮口的肉会变得平实,但要很久才会消退。痈的皮肤薄而肿势高,疽的皮肤厚而肿势坚硬;刚开始发作时都适合灸艾,只有痈脓形成后适合用针,疽脓形成后适合用烙法。务必仔细观察、详加审辨,等到疮已溃熟、脓液透到外面,脓势充盈欲出时,只用替针丸从疮头咬开;不到半天,脓就会自行流出,切不可使用针刀。(丹溪说:《精要》论述戒用针刀,凡从事外科的人,应当牢记并切实践行。) 替针丸 用于治疗痈疽已经溃烂但尚未破开,或破后脓液流出不畅的情况。白丁香(一字)、砂(一字以上)、没药(一字)、乳香(一字)。锻石饼药中纳入十四粒糯米:取锻石五升、炉灰三升,加水五升,淋取清汁,放入大锅中熬成浓汁,熬至三至五升,用瓦器盛放。临用时取小青盏,盛半盏浓汁,再用皮纸贴在盏中浓汁的表面并放稳,然后取糯米十四粒,种在皮纸上,过一夜即成。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糯米饭制成丸,大小如麦粒。每次使用一粒。尚未破溃时,用津液将药粒贴在疮头较薄处,疮就会破开;脓液滞留、流出不畅时,使用一粒纳入疮口内,可使脓液不滞留,并使新肉容易生长。〔无〕 替针丸 雄雀粪(二十粒)、砂、陈仓米、没药(各一字)。以上药物研匀,用米饭制成丸,大小如粟米。每次使用一粒,贴在疮口的孔眼中,疮便会溃破并排出脓液。〔梅〕治疗各种痈不消退、已经化脓而因害怕用针不能破开的情况,使其迅速破溃。取雄雀粪涂在疮头上,干了就更换;雀粪中间竖立的颗粒是雄雀粪。〔《本》〕治疗痈疽已经有疮口,但脓液尚未排出、疼痛难忍的情况,使用此药后脓液就会排出。巴豆一枚,去皮和膜,但不去掉中心的油;盐豉十四粒,含在口中去皮使其变软;两者一同研烂,再加少许真麝香。如果难以制丸,就加入少量稀糊,捏成饼,大小如鼠粪。药饼的大小临用时根据疮口大小决定;只用纸捻子把药送入疮口,不久必然疼痛,应忍耐,过一会儿脓就会流出。〔丹〕能使各种疮口排出脓液。取蛾茧壳,烧制到只存药性而不成灰,用无灰酒调服,每次一枚。服下一个时辰,便会出现一个疮口。如果服下两枚,就会出现两个疮口。〔《精》〕痈已经化脓,适合用针。针具应以马衔铁制成,形状像韭菜叶,两面都锋利,可以横向、直向划开约五六分,取出毒血。如果感觉病势较轻,必须先灸,然后再划开。如果痈上有几十个像椒眼一样的小孔,或像蜂巢、莲蓬一样,脓液虽已排出但疼痛不止,适合用针时,就横向、直向划开,使毒血夹着脓液排出,病便会痊愈。如果没有椒眼一类的小孔,只需直刺进去取脓,不必划开。还有一种方法是在每个椒眼上分别灸治,也很好,不必划开。铍针的针尖像剑锋一样,用来取出大量脓液。(全文见《针灸门》。) 〔《素》〕痈中腐肉已经停止生长的,应当用针刺开并清除。(《病能篇》王冰注说:“息”就是停止生长,也就是死肉。现在用刀割去死肉,说的就是这种方法。) 治疗腐烂肿胀,应刺腐烂处;根据痈的大小、深浅来施针。刺大的病灶要多出血,刺小的病灶要刺得深;进针必须端正,针尖要直入病所。《长刺节论》中“大者多血,小者深之”这八个字,是后人窜入的衍文。“大小深浅刺”七字,已经把取脓的方法说尽并且完备了。) 〔《精》〕疽已经化脓,适合用烙法。可用一根大二分、长六寸的银篦,在火上烧红,迅速用它熨烙毒肿处,以排出脓液为有效。〔涓〕凡是痈长在松软处,以及眼睛看不见的部位,都是恶症。如果肿势高起、颜色紫红,皮薄而有光泽,感觉里面有脓毒,而各种外敷药都不能使其破溃,适合用熟铜针在油火上烧透;先用墨笔点定位置,再从正中用针浅刺进去。脓随着针流出,是顺利的表现。如果脓不随针流出,就应当用白纸制成纸捻,放入针孔中,引出脓毒;当时肿势就会消退,最多可消退三分。如果肿势不退,这是第一种逆证。肿势不退、疼痛不除,只是脓液流出,这是第二种逆证。脓液虽出而疼痛不退,患者自己感觉疮势没有减轻,这是第三种逆证。即使已经用针刺破排出脓液,也未必能挽救病势,必须赶快使用引脓托里汤药,以助长正气和药力。另有痈生在坚实处的,不论深浅,只要有脓就用针或烙法,没有害处。稍有迟缓,就恐怕损伤筋骨并引起内部疼痛。凡是接近筋脉、骨节的部位,不可任意施针或烙治,否则反而会导致其他疾病。疽刚开始生起时,局部红而坚硬;有的长在松软处,毒气较浅,有的长在坚实处,毒气较深,必须仔细辨认,还要询问患者疼痛是浅还是深。患处疮头不论有多少,其中必定有一个最大的,那就是脓液排出的主要孔道。应使用粗大的熟铁针,针头像簪脚一样,在麻油灯上烧透烧热;用粗大的一端按定患处,刺入一寸或至二寸,脓液就会流下。如果恐怕尚有脓毒未排出,就用白纸制成纸捻放入其中,一直留到第二天取出,脓液就会随之流下。脓液呈黄白色就是好转;如果呈红黑色,要防止再次出现鲜血,并且患者会发生无法控制的寒战。病灶长在松软处的,不可任意施针或烙治。凡是发背,感觉似乎已经化脓,就用大号熟铁烙具,在疮头正中烙治。烙具也要在麻油灯上烧得通红,烙入约二寸。针刚进入肉中时就必须横向插入,不可正直刺入,以免烙具穿透膜。如果已经有破口,皮肤腐烂并且溃熟,就更不能使用针或烙法。如果疮肿横向延长,红色范围向两边扩展,就应在两端各下火针,使脓毒随着针引出。肥胖人的脓液多,瘦人的脓液少。如果肥胖的人脓液反而少,瘦的人脓液反而多,多半是肌肉败坏化脓;脓液少则是肌肉尚未腐烂,而是病气充实。仍应仔细审察,不可仓促就施针或烙治。还要观察患者气血脉象是否调和,营卫之气是否没有节滞,血脉是否没有凝涩;若都正常,就可以施针或烙治而不必畏惧,但必须十分仔细。患者气虚而脉气大,也不可任意施针或烙治。施针烙治的方法不可轻率,先要观察皮纹的紧缓、皮肤的厚薄;若皮肤呈紫红色,肿大而有光泽,就可以施针或烙治;如果皮肉尚未发生变化,就不可用针,用针也没有作用。总的说来,施针只是为了引出脓液;如果针刺后没有脓,说明病气潜伏,不可再用针或烙法。

〔丹〕或问烙法如何?曰:脓或汪洋欲出,奈何皮浓肉深难穴者,既前无内托之药先致力于内,后又不用烙以开窍脉,脓何由出?脓本肉腐所成,皆挟毒热之气。若久留肉腠间则毒瓦斯浸淫,好肉亦化为脓腐,此所以烙法有功于溃疡也。彼根浅而皮薄者,何必假此以卖弄假法,恐吓而胁取利也。

〔《灵》〕帝曰:愿闻身形应九野,奈何?岐伯曰:请言身形之应九野,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首头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五脏应中州,其大禁太乙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溃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身形应九野图〔涓〕十岁,二十二岁,三十三岁,七十三岁,以上四人,百神在上部,不可患痈疽发背,见血者死。申子辰年,血忌,余年不妨。男女同。

二十五岁,三十一岁,六十八岁,七十四岁,以上四人,百神在额,不可患疮肿,见血者死。

十八岁,二十四岁,三十五岁,四十五岁,五十六岁,六十七岁,七十二岁,八十九岁,以上八人,百神在两肩隅,不宜患痈疽疮肿,见血者死。

十二岁,二十七岁,三十六岁,五十九岁,六十六岁,九十七岁,以上六人,百神在中部,不可患痈疽发背,见血者死。巳西丑年,血忌,余年不妨。男女同。

三十二岁,四十二岁,五十五岁,六十一岁,以上四人,百神在肩背,不可患痈疽,见血者死。

十九岁,二十六岁,四十九岁,五十六岁,五十七岁,六十二岁,八十岁,九十一岁,以上八人,百神在肝肺俞,不宜患痈肿,见血者死。

十一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五十八岁,九十六岁,以上五人,百神在胁肋,不可患痈疽,见血者死。

十四岁,二十九岁,三十九岁,四十六岁,五十二岁,六十岁,六十九岁,七十六岁,八十一岁,八十八岁,九十五岁,以上十一人,百神在下部,不可患疮漏疾,见血者死。下部尤忌见劳瘵人,不宜下部出脓,难瘥。

十一岁,十五岁,二十七岁,六十三岁,七十五岁,以上五人百神在尻尾间,不可患痈疽,见血者死。

十三岁,二十八岁,五十二岁,七十二岁,九十三岁,以上五人,百神在足下,不可患痈疽,见血者死。

二十一岁,三十八岁,四十一岁,五十岁,以上四人,百神在遍身,不可患疮肿,见血者不治。

凡发背及痈疽,皆在背上,不问大小,有疼无疼,或热或不热,或冷或不冷,但从小至大,肿起至一尺以上者,其赤肿热者,即用紧急收赤肿药围定,不令引开,中心即用抽脓聚毒散贴之,急令散毒外透,内服排脓缩毒内托汤药。候脓成,相次破穴,看疮大小深浅,内发其脓汁。

脓水大泄,急须托里内补。虽破穴脓汁不多,再须排脓拔毒,透后慎不令再肿,须疼止肿消,患人自觉轻便,即是顺疾也。最宜节慎饮食。其热毒方盛,或发大渴,多饮冷水及冷浆之类,此是毒瓦斯攻心,令口干烦渴,但以心气药内补脏腑即止矣。

(内补谓参、之属,排脓谓皂角刺之属。)〔丹〕《精要》云:凡疽疾,勿食羊、鸡、牛、鹅、鱼、面、煎爆、炙炒、法酒等味,犯之必发热,只有栀子黄芩汤,用之取效。夫栀、芩、苦参、犀角辅佐人参,固可解食毒之热,若寒月与虚人,宁无加减乎?《内经》谓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此原痈疽之因也。禁戒浓味,盖以浓味能引起宿火之热,此诚富贵豢养口腹者所宜谨守,若素贫者,大不然矣。予治章兄,背疽径尺,家贫,待死而已。视疮穴黑深似有近内之意,急作参归术膏。饮三日,略以艾芎汤洗,气息奄奄,不可支持。幸其身不发热,而可进饮食,每日作馄饨大碗与之。尽药膏五斤,馄饨多肉者三十碗,疮口渐合,以其因肉与馄饨助气之有益也。

译〔丹〕有人问:烙法是怎样的?回答说:脓液有时充盈欲出,但由于皮厚肉深,难以找到孔道;既没有先用内托药物从内部治疗,又不用烙法打开孔道,脓液怎么能够排出呢?脓本来就是肌肉腐烂形成的,其中都夹杂着毒热之气。如果长久留在肌肉腠理之间,毒气就会浸淫,好肉也会化为脓腐;这就是烙法对溃疡能够起作用的原因。那些病根浅、皮肤薄的,何必借助这种方法来炫耀所谓的秘法,恐吓患者并借机牟利呢?〔《灵》〕黄帝说:我想听听人体形体怎样与九野相应,这是什么道理?岐伯说:请让我说明人体形体与九野的对应关系:左脚对应立春,其日为戊寅、己丑;左胁对应春分,其日为乙卯;左手对应立夏,其日为戊辰、己巳;胸、咽喉、颈项和头部对应夏至,其日为丙午;右手对应立秋,其日为戊申、己未;右胁对应秋分,其日为辛酉;右脚对应立冬,其日为戊戌、己亥;腰、臀和下窍对应冬至,其日为壬子。六腑、膈以下以及五脏对应中央区域;最忌讳太乙所在的日子以及各个戊日、己日。以上九个部位,能够据此观察八正之气;在相应部位所主的左右上下,若身体生有痈肿而想要治疗,不要在与该部位相对应的日子进行溃破治疗,这叫作天忌日。人体形体与九野相应图。〔涓〕十岁、二十二岁、三十三岁、七十三岁这四种年龄的人,百神在上部,不可患痈疽或发背;一旦见血就会死亡。申、子、辰年为血忌之年,其余年份没有妨碍。男女相同。二十五岁、三十一岁、六十八岁、七十四岁这四种年龄的人,百神在额部,不可患疮肿;一旦见血就会死亡。十八岁、二十四岁、三十五岁、四十五岁、五十六岁、六十七岁、七十二岁、八十九岁这八种年龄的人,百神在两肩角,不宜患痈疽疮肿;一旦见血就会死亡。十二岁、二十七岁、三十六岁、五十九岁、六十六岁、九十七岁这六种年龄的人,百神在中部,不可患痈疽或发背;一旦见血就会死亡。巳、西、丑年为血忌之年,其余年份没有妨碍。男女相同。三十二岁、四十二岁、五十五岁、六十一岁这四种年龄的人,百神在肩背,不可患痈疽;一旦见血就会死亡。十九岁、二十六岁、四十九岁、五十六岁、五十七岁、六十二岁、八十岁、九十一岁这八种年龄的人,百神在肝俞、肺俞,不宜患痈肿;一旦见血就会死亡。十一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五十八岁、九十六岁这五种年龄的人,百神在胁肋,不可患痈疽;一旦见血就会死亡。十四岁、二十九岁、三十九岁、四十六岁、五十二岁、六十岁、六十九岁、七十六岁、八十一岁、八十八岁、九十五岁这十一种年龄的人,百神在下部,不可患疮漏病;一旦见血就会死亡。下部尤其忌讳接触患劳瘵病的人;下部不宜排脓,否则难以痊愈。十一岁、十五岁、二十七岁、六十三岁、七十五岁这五种年龄的人,百神在尾骨之间,不可患痈疽;一旦见血就会死亡。十三岁、二十八岁、五十二岁、七十二岁、九十三岁这五种年龄的人,百神在足下,不可患痈疽;一旦见血就会死亡。二十一岁、三十八岁、四十一岁、五十岁这四种年龄的人,百神遍布全身,不可患疮肿;一旦见血就无法救治。凡是发背和痈疽,都生在背部,不论大小、有无疼痛、有无发热或发冷,只要由小变大,肿起达到一尺以上;对于红、肿、热的,应立即用迅速收束红肿的药物围住,不让其向外扩散;中心则用抽脓聚毒散外敷,赶快使毒邪向外透出,同时内服排脓缩毒内托汤药。等到脓液形成,依次刺破孔道,并根据疮的大小、深浅,从内部排出脓汁。脓水大量流出后,必须赶快用托里法从内部补益。即使刺破孔道后脓汁不多,也还要继续排脓拔毒;毒邪透出后,谨慎不要让它再次肿起,必须等疼痛停止、肿胀消退,患者自己感觉轻松便利,这才是顺利的病势。最应当节制并谨慎饮食。热毒正盛时,或出现严重口渴,大量饮用冷水、冷浆之类,这是毒气攻入心脏,使人口干烦渴;只需用补益心气的药物从内部调补脏腑,口渴就会停止。(所谓内补,是人参之类;所谓排脓,是皂角刺之类。) 〔丹〕《精要》说:凡患疽病,不要吃羊肉、鸡肉、牛肉、鹅肉、鱼、面食、煎炸爆炒食物以及法酒等;触犯这些禁忌必然发热,只有用栀子黄芩汤,才能取得疗效。栀子、黄芩、苦参、犀角配合人参,固然可以解除食物毒邪所致的热,但在寒冷月份或体虚的人身上,难道不需要加减药物吗?《内经》说,因过食肥甘厚味而发生的病变,足以生出大疔,这就是痈疽发生的根本原因。禁食肥甘厚味,是因为厚味能够引动积留的火热;这确实是那些富贵之家、长期以饮食豢养口腹的人应当谨慎遵守的。至于一向贫困的人,则大不相同。我曾治疗章兄,他的背疽直径一尺,家境贫寒,只能等死而已。我看他的疮孔又黑又深,似乎有向内部发展的趋势,便赶快制成参归术膏。服用三天,又略用艾芎汤清洗;当时他气息奄奄,几乎无法支持。幸好他身体不发热,还能进食,于是每天做一大碗馄饨给他吃。药膏共用尽五斤,肉多的馄饨吃了三十碗,疮口逐渐合拢;这是因为肉和馄饨有助于补益气力。

〔罗〕凡治病必察其下予从军,戊午年冬于武城县,有贾仓使父,年逾六旬,冬至后数日,疽发于背,五七日肿势约七寸许,不任其痛,疡医曰:视之脓成可开矣。公惧不从。越三日,医曰:不开,恐变证生矣。遂以燔针开之,脓泄痛减,以开迟之故。迨二日,变证果生,觉重如负石,热如火,痛楚倍常,六脉沉数按之有力,此膏粱积热之变也。邪气酷热,故宜寒药治之,时月严凝,复有用寒远寒之惑。乃思《内经》曰:有假者反之,虽违其时,以从其证可也。与疡医议,急作清凉饮子加黄连一两五钱与之,利下两行,痛减七分。翌日,复用前药,其证悉除,月余平复。陈录判母,年七十余岁,忽冬至后脑出疽,形如瓯面大,命疡医诊视,俟疮熟以针出脓。因怒笞侍外家,疮即内陷凹一韭叶许,面色青黄不泽,四肢逆冷,汗出身清,时复呕吐,脉极沉细而迟。盖缘衰老之年,严寒之时,病中苦楚,饮食淡薄,已涤肥脓之气,独存憔悴之形,加之暴怒,精神愈损,故有此寒变也。病与时同,与疡医议,遂制五香汤一剂,加丁香、附子各五钱,剂尽,疮复大发,随证调治而愈。《内经》曰:凡治病,必察其下,谓察时下之宜也。诸痛痒疡疮,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如疮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热终寒,此反常也,固当察时下之宜而权治。

故曰:经者常也,法者用也,医者意也,随所宜而治之,可收十全之功矣。

至元壬午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禄年五十有七,右臂膊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脉证俱寒。予举疡医孙彦和视之。曰:此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针启之,脓清稀解,次日肘下再开之,加呃逆不绝。彦和以丁香柿蒂散,两服稍缓。次日,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愦。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二七壮,又处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分,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进,此谓五虚。况呃逆者,胃中虚寒极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言其定理也。此证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证,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矣。遂投之,诸症悉去,饮食倍进,疮势温,脓色正。彦和又与五香散数服,月余平复。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知常而不知变,因而取败者亦多矣,况医乎哉!守常知变,岂可同日而语。

托里温中汤

治疮疡为寒变而内陷者,脓出清解,皮肤凉,心下痞满,肠鸣切痛,大便微溏,食则呕逆,气短促,呃逆不绝,不得安卧,时发昏愦。

羌活干姜(炮。各三钱)黑附子(四钱,炮,去皮脐)益智仁(一钱)茴香甘草(炙)丁香沉香(各一钱)木香(一钱半)陈皮(一钱)按经曰:寒淫于内,治以辛热,佐以苦温。附子、干姜,大辛热温中,外发阳气,自里之表,以为君;羌活味苦辛温透关节;炙甘草甘温补脾胃,行经络,通血脉。胃寒则呕吐呃逆,不下食,益智仁、沉香、丁香大辛热,以散寒邪为佐。疮气内攻,气聚而为满,木香、茴香、陈皮苦辛温,治痞散满为使也。

上咀,都作一服,水三盏,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无时。忌一切冷物。

〔丹〕一老人年七十,患背疽径尺余,已杂与五香、十宣数十帖,脓血腥秽,呕逆不食者旬余。病患自去吃内托散,隔中不安,且素有淋病三十年,今所苦者淋之痛,与呕吐不得睡而已。急以参、、归、术煮膏,以牛膝汤入竹沥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半,淋止思食,七日后尽药四斤,脓自涌出而得睡,又兼旬而安。

一男子年六十余,性好酒肉,背疽见脓,呕逆发热,盖其得内托、十宣多矣。医以呕逆,于嘉禾散中加丁香以温胃行气,时七月大热,脉洪数有力,予因谓:此脉症在溃疡尤为忌。然形气实,只与人参膏和竹沥饮之,尽药十五斤,竹百余竿而安。予曰:此病幸安也,不薄味,必再作。仍浓味自若,夏月醉后,坐水池中,又年余左胁旁生一软块如饼。二年后,软块为疽。本人见脓血淋漓而脉洪数有力,又呕逆食少,遂自以人参膏入竹沥饮之,又百余竿而安。令八十岁,强健如旧。此病两以老年血气弱,专服人参、竹沥而愈,若与内托十宣散,恐未能若是之安全也。

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而反痛者,此为虚也,宜补之。亦有秽气所触者,宜和解之。亦有风寒逼者,宜温散之。补者,归、之类。和解者,乳香、芍药之类。温散者,防风、桂枝之类。

权小娘,疟后右腿股生疖,破后筋吊疼,脉虚而涩。询之,小便时疼处亦相应,宜与生血导热。

译〔罗〕凡是治疗疾病,必须观察患者的排泄情况。我随军时,戊午年冬天在武城县,有一位姓贾的仓使,他的父亲年过六十;冬至后几天,背上生了疽,五七天后肿势约七寸,疼痛难忍。外科医生说:看样子脓已经形成,可以切开了。贾公害怕,因此没有听从。过了三天,医生说:如果不切开,恐怕会发生病情变化。于是用火针刺开它,脓液流出,疼痛减轻,这是因为刺开得太迟了。到了第二天,果然发生了病情变化:感觉身体沉重得像背着石头,发热像火烧一样,疼痛比平时加重了一倍;六部脉沉而数,按之有力,这是饮食肥甘积热所导致的变化。邪气酷烈而有热,所以应当用寒凉药治疗;但此时正值严寒季节,又会产生在寒冷时节使用寒凉药、违背时令的疑虑。于是想到《内经》说:如果病情出现特殊变化,就应当反其常法;即使违背时令,只要符合病证,也可以这样做。我和疡医商议,立即制成清凉饮子,加黄连一两五钱给他服用;服后泻下两次,疼痛减轻了七成。第二天又服用前方,所有症状都消除了,一个多月后恢复平常。陈录判的母亲,年过七十,冬至后突然在脑后生了疽,形状像瓯那么大;请疡医诊视,等疮脓熟后用针排脓。她因发怒鞭打侍妾,疮立即向内陷下,凹入约有一韭菜叶深;面色青黄而无光泽,四肢厥冷,出汗而身体发凉,时常呕吐,脉极沉细而迟。这是因为年老体衰,又正值严寒时节,加上患病痛苦、饮食清淡,肥厚脓液的气势已经耗尽,只剩下憔悴的形体;再加上突然发怒,精神更加受损,所以发生了这种寒性变化。病情与时令相同,便和疡医商议,制成五香汤一剂,加丁香、附子各五钱;服完后,疮又重新大肿,随后根据症状调治而痊愈。《内经》说: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审察其下;意思是要考察当时情况下治疗的适宜方法。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这是说它们的一般规律。如果疮势很盛而形体消瘦,邪气在上而疼痛在下,开始发热最后反而发冷,这就是反常情况,当然应当审察当时治疗的适宜方法,灵活处理。所以说:经书讲的是常规,法则讲的是运用,医生贵在心领神会;随着具体情况采取适宜的治疗,就可以取得万全的疗效。至元壬午年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禄五十七岁,右臂肿势很盛,上至肩部,下至手指,颜色发生变化,皮肤发凉,六部脉沉细而微,脉象和证候都属寒。我请疡医孙彦和来诊视。他说:这是附骨痈,刺开排脓已经太迟了。用火针刺开后,脓液清稀;第二天又在肘部以下刺开,随即出现连续不断的呃逆。彦和给他服丁香柿蒂散,服两次后稍有缓解。第二天呃逆更加严重,又出现腹泻、脐部和腹部冷痛、腹胀、饮食减少,并且时常昏沉不清醒。在左乳下黑色尽头处灸二七壮;又开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分,切碎,共一两半,准备给他服用。有人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又正是盛暑时节,怎么可以使用干姜、附子呢?我回答说:这是病理所决定的,不得不这样用。《内经》说:脉细、皮肤寒冷,前后都腹泻,饮食不能进,这是所谓的五虚。何况出现呃逆,是胃中虚寒到了极点。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说的是它们的固定常理。这个病证内外表现相反,必须舍弃时令而依据病证;如果不赶快用大剂量辛热药治疗,就不能痊愈。于是给他服下,所有症状都消失了,饮食增加了一倍,疮势转温,脓液颜色恢复正常。彦和又给他服五香散数剂,一个多月后恢复。唉!拘守常规,是一般人的见识。能够认识变化,是智者所做的事。只知道常规而不知道变通,因此失败的人也很多,何况是行医呢!既能遵守常规又能知道变通,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托里温中汤。治疗疮疡因寒性变化而向内陷的病证,表现为脓液清稀,皮肤发凉,心窝部痞闷胀满,肠鸣并有剧烈腹痛,大便微溏,进食就呕吐、呃逆,气息短促,呃逆不止,不能安睡,时常昏沉不清醒。羌活、干姜(炮制)。各三钱;黑附子(四钱,炮制,去皮和脐);益智仁一钱;茴香、炙甘草、丁香、沉香各一钱;木香一钱半;陈皮一钱。按经书说: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辛热药治疗,辅以苦温药。附子、干姜性大辛大热,能温暖中焦,并把体内的阳气向外发散,从里向表,作为君药。羌活味苦、辛,性温,能够通达关节。炙甘草味甘性温,能补益脾胃,疏通经络和血脉。胃寒就会呕吐、呃逆,不能进食;益智仁、沉香、丁香性大辛大热,能散寒邪,作为佐药。疮中邪气向内侵犯,气聚集就会胀满;木香、茴香、陈皮味苦辛性温,能消除痞满,作为使药。以上药物切碎,共为一剂;用水三盏,加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忌食一切生冷食物。〔丹〕一位七十岁的老人患背疽,直径一尺多,已经杂乱地服用了五香散、十宣散几十剂;脓血腥臭污秽,呕吐、呃逆、不能进食已有十多天。病人自己停服内托散后,胸膈之间不安;而且平素患淋病已有三十年,现在所苦的只是淋病疼痛、呕吐和不能睡觉。急忙用参、、归、术煎煮成膏,再用牛膝汤加入竹沥给他服用;三天后服完药一斤半,淋病停止并想吃东西;七天后服完药四斤,脓液自行涌出,能够入睡;又过了二十天才安稳。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喜欢饮酒吃肉,背疽已经见脓,出现呕吐、呃逆和发热;大概是因为他服用内托、十宣之类的药已经很多了。医生因他呕吐、呃逆,在嘉禾散中加入丁香以温胃行气;当时是七月,天气非常炎热,脉象洪数有力,我因此说:这种脉象和证候出现在溃疡阶段尤其忌讳。但他形体和正气都充实,只给他服人参膏并用竹沥送服;服完药十五斤、用竹子一百多竿后痊愈。我说:这次病能够痊愈算是幸运;如果不节制肥厚饮食,一定会再次发作。他仍像往常一样嗜食浓厚滋味,夏天醉酒后又坐在水池中;一年多后,左胁旁生出一个像饼一样的软块。两年后,软块变成了疽。他看见脓血淋漓而脉洪数有力,又有呕吐、呃逆和食欲减少,于是自己用人参膏加入竹沥服用;又用了竹子一百多竿后痊愈。到八十岁时,身体仍像从前一样强健。这两次疾病都是因为老年人气血虚弱,专门服用人参和竹沥而痊愈;如果使用内托、十宣散,恐怕未必能这样平安。脓溃之后,肿势消退,肌肉舒展,疼痛一定会逐渐减轻;如果反而疼痛,这是虚证,应当补益。也有因接触秽浊之气而引起的,应当用调和、和解的方法治疗。也有因风寒逼迫而引起的,应当用温热药驱散。补益类药,如归、之类。和解类药,如乳香、芍药之类。温散类药,如防风、桂枝之类。权小娘患疟疾后,右侧大腿生了疖子;疖子破溃后,筋脉牵引疼痛,脉象虚而涩。询问得知,她小便时疼痛处也相互应;适宜用养血并引导热邪下行的方法治疗。

川芎归头条芩生地赤芍牛膝黄柏甘草(炙,二分)青皮(炒)槟榔(五分)通草(三分)桂皮(一钱)上煎,食前热饮之。

五香汤

即五香连翘汤,去射干、大黄、升麻、连翘,加参、犀角。若用于肿疡犹可,借其飞走以攻散其毒,使不延蔓,若用于溃疡,虽多有参、、廿草之缓补,而走泄太多,宁不犯仲景已有得汗复汗、得下复下,重虚之戒,可不省乎。

《精要》云:血气闻香则行,闻臭则逆。又言饮食调令香美,益其脾土,养其真气。夫甘而淡者,可养脾土,若香美者,但能起火,经以热伤脾、热伤气为戒。今曰益脾养气,若施之于肿疡者,似有畅达之益,溃疡后用香美,恐有发湿热损真阴之患矣。

《精要》云:热盛脉数,与漏芦汤、单煮大黄等汤。不甚热,脉缓弱,只投五香连翘汤。

夫热盛脉数,若肿疡时脏腑秘而体实者,犹可与大黄。若溃疡后,脓血出多者,热盛脉数,去死为近,其可下乎。缓弱之脉,古人皆以为邪毒已散,五香之飞走升散,其可用乎!《精要》云:初成脓,宜用烙,得脓利为效。亦服神仙追毒丸,此又不能无疑者也。夫追毒丸下积取毒之药,决无取脓之效。今用烙而得脓,若在里之气血壮实,则脓自出如推矣。何不以和气活血之药,佐参补剂,使脓自托出乎。

《精要》云:疮作渴甚,急与神仙追毒丸。取下恶毒,与清膻汤、万金散、五香连翘汤、六味车螯散、千金漏芦汤皆可选用。下利以后,渴尚未止,宜用生津补气药,则津液生,气血完,渴自止矣。夫大渴而与利药,非明示脉证,何以知其当下?后又言下利后,渴又不止,却用补药,又不明言脉证,恐是但有大渴,必与峻下,下后尚渴,方与补药。夫医者治未病,如此用药可乎?况渴属上焦,当肿疡时,犹或可用。若溃疡时,渴恐因血气之虚,何以待下利后,方议其虚哉?《精要》论疽疾咽喉口舌生疮,归罪于不得内托,以致热毒冲心,与琥珀犀角膏。夫于肿疡时用之犹或近理。若于溃疡后用之,彼犀角、脑子之升散,宁不助病邪致虚,以速其死也耶?后有犀角散,以大黄佐黄,用黄则知其虚,用大黄又似疑其有实热。夫疮溃体虚,纵有旧热,将自渐因脓血而消,何必以峻冷利动脏腑?若在秋冬,何异用刀剑耶?《精要》论痈疽发寒热多汗,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或连日作,或间日作,必先呕痰,然后寒热。寒热解,大汗出,不可专以为有热。亦有气虚而得者,亦有因怒而得者,又有先感寒邪,脾气不正,而有此证者。夫气虚者,当以补气药补之;因怒者,当以顺气药和之;脾气不正者,当以调脾药养之。今用不换金正气散,悉是温散泻卫之药,而欲以一两人参,收拾十四两之泻卫可乎?若用于肿疡时感寒邪者,犹或庶几。彼气虚者、因怒者、脾气不正者,此方能兼治乎?又未知用于肿疡耶,溃疡耶?〔涓〕穴有孔,慎风,仍慎再合。如再合者,为风湿邪气攻搏,而再生脓,宜如前以通和汤药,根据次第用,不可急性,恐伤气害人之命也。

〔无〕疮疡未合,风入为破伤风,湿入为破伤湿,二者害人最急,食卒不知其因,甚难认治。

痈疽瘰溃后,尤宜谨之。

〔《精》〕

加味十全汤

治痈疽愈后,补气血,进饮食。

黄(蒸)地黄(蒸)当归川芎人参茯苓芍药(炒)白术陈皮(各一两)粉草(炙)桂心五味(各五钱)乌药(七钱)上咀,每服一两,用水一碗,生姜五片,枣二枚,同煎,分作二服,留渣晒干为末,服之。

丹溪云:加味十全汤,须看年之老壮,资之强弱,证之缓急,时之寒热,加减用之。

〔丹〕加味十全汤治痈疽后,补气血,进饮食,实为切要。盖脓血出多,阴阳两虚,非此药何以回生起死。惜其不分经络,不载时令,又在识者触类而长之。今之外科,于疮疡肿平痛宽,遂以为安,漫不加省,往往于结痂后两三日或半年,虚证乃见。医者不察,病者不悟,无补接调养之功,因而转成他病者,惜哉。予治一士夫,因脚弱求诊,两手俱浮洪稍鼓,饮食如常,惟言问不答,肌上起白屑如麸片。时在冬月,予作极虚处治。询其弟,乃知半年前,曾于背臂腿三处,自夏至秋冬节次生疽,率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与之,今结痂久矣。予属作参白术当归膏,以二陈汤化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白屑没者大半,病者自喜呼吸有力,补药应效以渐,而病家反怨药不速应,自作风病论治,炼青礞石二钱半,以青州白丸作料,煎饮子顿服之。予谏止不听,因致不救,书以为警云。

运气痈自溃者,惟土不及岁有之。经曰:土不及曰卑监,卑监之纪,其动疡涌分溃痈肿,盖土不及则肉腐为痈肿,故木化启折乘之,而脓涌分溃其痈肿也。

译川芎、归头、条芩、生地、赤芍、牛膝、黄柏、炙甘草(二分)、炒青皮、槟榔(五分)、通草(三分)、桂皮(一钱)。以上煎服,饭前温热饮下。五香汤。就是五香连翘汤,去掉射干、大黄、升麻、连翘,加入参、犀角。如果用于肿疡阶段还可以,借助药物走窜的性质来攻散毒邪,使病势不至于蔓延;如果用于溃疡阶段,虽然其中有许多参、、廿草之类药物能够缓和补益,但走泄之力太过,难道不会触犯仲景所说的已经发汗又再次发汗、已经泻下又再次泻下而使正气重虚的戒律吗?难道不应当警惕吗?《精要》说:血气闻到香味就运行,闻到臭味就逆乱。又说,饮食应调制得香美,以此补益脾土,养护真气。甘而清淡的食物可以滋养脾土;至于香美的食物,只能助长火气,所以经书把热邪损伤脾、热邪损伤气作为戒忌。现在说它能补益脾胃、养气,如果用于肿疡阶段,似乎有使气机通畅的好处;但溃疡后使用香美食物,恐怕会助生湿热,损伤真阴。《精要》说:热势盛、脉数,就服漏芦汤或单煎大黄等汤剂。热势不太盛、脉象缓弱,只服五香连翘汤。热势盛而脉数,如果处于肿疡阶段,腑脏闭塞而身体壮实,尚且可以用大黄。如果是在溃疡之后,脓血流出很多,即使热势盛、脉数,也已经接近死亡,怎么还可以用泻下法呢?脉象缓弱,古人都认为是邪毒已经消散;五香汤药性走窜升散,怎么还可以使用呢!《精要》说:刚开始形成脓时,适宜用烙法;能够顺利排脓就是有效。又说可以服神仙追毒丸,这一点也不能不令人怀疑。追毒丸是攻下积滞、排取毒邪的药,绝不具有排脓的功效。现在用烙法而排出脓液,如果患者体内气血壮实,脓本来就会像被推出来一样自行排出。为什么不使用调和气机、活血的药,辅助参类补益药,使脓液自行托举而排出呢?《精要》说:疮疡形成后口渴严重,应急服神仙追毒丸。用泻下法排出恶毒,再配合清膻汤、万金散、五香连翘汤、六味车螯散、千金漏芦汤,都可以选择使用。泻下之后,口渴仍未停止,应当使用生津补气的药,这样津液得以生成,气血得以充足,口渴自然会停止。口渴严重却给以泻下药,如果不明确说明脉象和证候,怎么知道应当泻下呢?后来又说泻下后口渴仍不止,却使用补药;同样没有明确说明脉象和证候。恐怕只是认为凡是严重口渴,都必须用峻猛泻下药;泻下后仍口渴,才给予补药。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怎么可以这样用药呢?何况口渴属于上焦病证,在肿疡阶段或许还可以这样使用。如果是在溃疡阶段,口渴恐怕是由于气血虚弱,为什么要等到泻下之后,才考虑它属于虚证呢?《精要》论述疽病时说,咽喉、口腔和舌头生疮,是因为没有使用内托法,以致热毒冲入心中,于是给予琥珀犀角膏。如果在肿疡阶段使用,或许还算接近合理。如果在溃疡后使用,犀角、脑子的升散作用难道不会助长病邪、损伤正气,使人更快死亡吗?后来又有犀角散,用大黄辅佐黄;使用黄说明知道患者虚弱,使用大黄又好像怀疑有实热。疮疡溃破后身体虚弱,即使还有原来的热邪,也会随着脓血排出而逐渐消退,何必用峻烈寒凉的泻下药来扰动脏腑呢?如果是在秋冬季节,这和用刀剑伤害身体有什么区别呢?《精要》论述痈疽时说,发作时出现寒热、多汗,或者先冷后热,或者先热后冷,或者连续多日发作,或者隔日发作,而且一定先呕吐痰涎,然后出现寒热。寒热解除后,大汗淋漓,不能专门把它当作有热。也有因气虚而发生的,也有因发怒而发生的,还有先感受寒邪、脾气失调而出现这种证候的。气虚的,应当用补气药补益。因发怒导致的,应当用理顺气机的药调和。脾气失调的,应当用调理脾胃的药来养护。现在使用不换金正气散,其中全是温热、发散、泻卫气的药,却想用一两人参来挽回十四两药物泻散卫气的作用,这样可以吗?如果用于肿疡阶段感受寒邪的人,或许还差不多。至于气虚、因发怒以及脾气失调的人,这个方子能够兼治吗?而且还不知道它究竟是用于肿疡阶段,还是用于溃疡阶段。穴位有孔隙,必须谨慎防风,还要谨慎防止伤口再次闭合。如果再次闭合,是由于风湿邪气侵袭搏击,脓液又重新生成;应当像前面一样,用通和汤药,按照次序治疗,不可急躁,恐怕会损伤正气,危及人的性命。疮疡尚未闭合时,风邪侵入会成为破伤风,湿邪侵入会成为破伤湿,这两种病最容易迅速危害人体;〔食卒〕不知道它们的原因,因而很难辨认和治疗。痈疽、瘰疬溃破后,尤其应当谨慎防范。〔《精》〕 加味十全汤。治疗痈疽痊愈后,用于补益气血、增进饮食。黄芪(蒸)、地黄(蒸)、当归、川芎、人参、茯苓、炒芍药、白术、陈皮各一两;炙甘草、桂心、五味子各五钱;乌药七钱。以上切碎,每次用一两,加水一碗、生姜五片、大枣二枚,一同煎煮,分两次服;留下的药渣晒干研末,再服用。丹溪说:使用加味十全汤,必须根据患者年纪的老幼强弱、禀赋的强弱、病证的缓急以及时令的寒热,随证加减使用。〔丹〕加味十全汤用于痈疽之后,能够补益气血、增进饮食,确实十分重要。大概是因为脓血流出很多,阴阳两方面都虚弱;除了这个药,靠什么使濒临死亡的人恢复生机呢?可惜它没有区分经络,也没有记载时令,还需要有见识的人触类旁通,进一步灵活运用。如今的外科医生看到疮疡肿势平复、疼痛减轻,就认为已经平安,完全不再加以审察;往往到了结痂后两三天,甚至半年以后,虚证才显现出来。医生没有察觉,病人也没有醒悟,未能及时补益、接续和调养,因而转变成其他疾病,实在可惜。我曾治疗一位士大夫,他因双脚无力来求诊;两手脉都浮洪而稍有鼓盛,饮食和平常一样,只是别人问话他不回答,肌肤上还生出像麸皮片一样的白屑。当时正值冬季,我按极度虚弱来治疗。询问他的弟弟,才知道他在半年前曾在背部、臂部和腿部三处,从夏至秋冬,先后生疽;大都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给他治疗,如今已经结痂很久了。我嘱咐制作参白术当归膏,用二陈汤化开后让他服用。三天后药吃完一斤,白屑消失了大半,病人自己高兴地说呼吸有力了。补药应当逐渐见效,可病家反而抱怨药效来得不快,自行按风病来论治,炼青礞石二钱半,以青州白丸作药料,煎成药液一次服下。我劝阻他,但他不听,结果因此没有救活;记下这件事作为警戒。按照运气理论,痈疽自行溃破,只在土运不及的年份出现。《内经》说:土运不及称为“卑监”。卑监之年,气机变动会使疡疮涌脓、分裂溃破,形成痈肿。因为土运不及,肌肉腐败而成为痈肿,所以木气化动,开裂折损,乘虚而入,便使脓液涌出,痈肿分裂溃破。

〔东垣〕痈疽用药加减法如发背疔肿,脓溃前后,虚而头痛者,于托里药内加五味子。恍惚不宁,加人参、茯神。虚而发热者,加地黄、栝蒌根。潮热者,加柴胡、地骨皮。渴不止者,加知母、赤小豆。虚烦者,加枸杞、天门冬。自利者,加浓朴。脓多者,加当归、川芎。痛甚者,加芍药、乳香。肌肉迟生者,加白蔹、官桂。有风邪者,加独活、防风。心惊悸者,加丹砂。

口目动者,加羌活、细辛。呕逆者,加丁香、藿叶。痰多者,加半夏、陈皮。

〔《精》〕

麦饭石膏

在脓溃后围疮口。

麦饭石(火,醋淬十次,研数日)鹿角(烟尽)白蔹上用麦饭石末二两,白蔹末二两,鹿角灰四两,要研极细,如不细反痛。用好米醋,入银石器内煎,令鱼眼沸,却入三味药末,用竹篦子不住手搅,熬一二时稀稠得所,倾出候冷,以纸盖。

每用时,先以猪蹄汤洗去脓血,挹干,以鹅翎拂药,涂四围,凡赤处尽涂之,但留一小口,如钱大,以出脓血。凡用疮药上,久则药干,勿令绷急,须常用醋拂湿其药。初便一日洗换药,十日后两日一换。(肉冷恶寒者不宜用。)

猪蹄汤

治一切肿破,消毒瓦斯,去恶肉。凡疮有口,便用此汤濯洗。

白芷生甘草羌活露蜂房黄芩赤芍药川归(等分)上为粗末,看疽大小用药。如疽大,猪蹄两只,只用白水三升煮软,将汁分为两次,澄去面上油并下面渣,却将药末投其中,再煎十数沸,去渣,以故帛蘸药汤温洗薄揩,恶血恶肉随洗而下。洗讫,仍避风,忌人口气吹之,又忌狐臭人、月经人。

痈疽有死肉不去者,用白丁香、霜梅,深则之,浅则干掺于膏药上,甚妙。

〔海〕又方膏药内入雄黄巴豆少许,不伤好肉,止去恶肉。不惟恶疮,凡痈毒有恶肉者俱可去。

又方

雄黄散

以雄黄一钱另研,巴豆不去皮,研如泥,入乳香、没药少许,再研细。少上,恶肉自去。

〔《保》〕治恶疮有死肉者及追脓。

白丁香轻粉粉霜雄黄麝香(各一钱)巴豆霜(三个)上细末,新饭和作锭子,用之。

〔丹〕治疮疽攻肿,肉突出。乌头五枚,苦酒三升,渍三日,洗之,日夜三四次。(《古今录验》)诸痈疽有肉凸出数寸者,更于凸出疮门求之。

〔《精》〕

神异膏

治诸般恶毒疮疖,发背痈疽,其妙如神。

露蜂房(要用蜂儿多者为妙,细剪净一两)全蛇蜕(以盐水洗净,焙干,半两)玄参(半两,去芦)绵黄(三两)黄丹(五两,研细后入)真麻油(一斤)杏仁(去皮尖,切小片,一两)男子乱发(洗净,烙干,如鸡子大)上件药,先将麻油入银铫中,同乱发于风炉上慢慢文武火熬,候发焦熔尽,以杏仁投入。

候杏仁色变黑,好绵滤去渣。再将所熬清油入银铫内,然后入黄、玄参二味,慢火熬一二时,取出铫子,安一冷风炉上。候半时久,火力稍息,旋入露蜂房、蛇蜕二味,将柳枝急搅,移铫于火上不住手搅,慢火熬至黄紫色,用绵滤过后,复入清油在铫内,乘冷投黄丹,急搅片时,又移铫于火上,文武火慢慢熬,不住手用柳枝搅千余转,候药油变黑色,滴于水中凝结成珠子,则是膏成就矣。若珠子稀,再熬少时,必候得所。然后用瓷器内封收待用,或恐偶然熬火太过,稍硬难用,却入少蜡熬添麻油在内,瓷器盛封,盖于甑上蒸,乘热搅匀,收而用之。膏药熬成了,须用所盛瓷器,置净水盆中出火毒一昼夜,歇三日方可用。熬此膏药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即药中火发,千万谨戒。(膏药方甚多,效无出于此。)〔垣〕

热疮寒膏药

当归身(水洗,焙干,一两)杏仁(汤浸,去皮尖,一百个)黄丹(研细,六两)肥嫩柳枝(三两半,切如寸许,水洗干)肥嫩桃枝(一两,切作如寸,洗净干)麻油(一斤)上件,先熬麻油热,下桃、柳枝熬令半焦,以绵裹当归、杏仁同煎,至柳枝黑焦为度,去药渣,滤油澄净,抹去铫中渣滓令净,再上令沸,旋旋入黄丹,熬成滴水中不散为度。

寒疮热膏药

与寒膏药同,只将当归身改作当归梢,桃、柳枝分两倒过便是。

刘氏贴发背痈疽,脓尽四面皮粘,恐有脓毒攻起,宜用

逼毒散

方。

黄药子白药子(各一两)赤小豆(二两)雄黄(一钱)上为末,水调敷。

治发背痈疽,脓尽生肉平满,宜用紧疮口

生肌青散子

槿花叶(盛时收,阴干,取四两为末)青赤小豆白芨(各二两)为末,临时用槿花末三钱匕,白芨、小豆末各一钱匕,相和新汲水调摊纸上贴四畔,中心疮口不用贴。

〔垣〕敛疮口方

木香槟榔散

用之决无疼痛,以蜡油涂覆疮上,生肌敛肉,甚速,必无恶血,疮口疾合,易取平复,惟膏粱热疮所宜用也。贫人害地之寒湿外来寒疮者,禁不可用。

木香槟榔黄连(各等分)上为极细末,根据前调用,湿则干贴。

治寒疮敛疮口药。

译〔东垣〕痈疽用药的加减法:如发背、疔肿,在脓液溃出前后,若身体虚弱而头痛,就在托里药中加入五味子。神志恍惚、心神不安,加入人参、茯神。身体虚弱而发热,加入地黄、栝蒌根。出现潮热,加入柴胡、地骨皮。口渴不止,加入知母、赤小豆。虚烦,加入枸杞、天门冬。自行腹泻,加入厚朴。脓液多,加入当归、川芎。疼痛严重,加入芍药、乳香。肌肉迟迟不能生长,加入白蔹、官桂。有风邪,加入独活、防风。心中惊悸,加入丹砂。口角、眼睑抽动,加入羌活、细辛。呕吐、气逆,加入丁香、藿叶。痰多,加入半夏、陈皮。〔《精要》〕 麦饭石膏 用于脓液溃出后,敷在疮口周围。麦饭石(煅烧,用醋淬十次,研磨数日)、鹿角(烧至烟尽)、白蔹。以上麦饭石末二两、白蔹末二两、鹿角灰四两,都要研得极细;如果不够细,反而会引起疼痛。取上好的米醋,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煎煮,煮到像鱼眼一样的泡沸起时,加入三味药末,用竹篦子不停搅拌,熬一两小时,直到稀稠适宜;倒出放凉,用纸盖好。每次使用时,先用猪蹄汤洗去脓血,吸干水分,再用鹅毛蘸药,涂敷疮口四周,凡是发红的地方都要涂到,只留下一个铜钱大小的小口,用来排出脓血。凡是把疮药敷上后,时间久了药会干,不要让药层绷紧,应当经常用醋把药拂湿。开始时每天洗一次、换一次药,十天以后每两天换一次药。(肌肉寒冷、怕冷者不宜使用。) 猪蹄汤 治疗各种肿疮破溃,消除毒气,去除坏死的肉。凡是疮口已经形成的,就用此汤冲洗。白芷、生甘草、羌活、露蜂房、黄芩、赤芍药、川归(等分)。以上研成粗末,根据疽疮大小用药。如果疽疮较大,用猪蹄两只,只加清水三升煮软,把汤汁分成两次,澄清后除去上面的油和下面的渣滓;再把药末投入汤中,继续煎十多次沸腾,去掉药渣,用旧绢蘸温热药汤清洗并轻轻擦拭,坏血和坏肉会随着洗涤脱落。洗完后仍要避风,忌讳让人的口气吹到患处,也忌讳狐臭者和月经期妇女接近。痈疽有坏死肉不能去除的,用白丁香、霜梅;〔原文“深则之”疑有脱误,词义不明〕深处用之,浅处则把药末干撒在膏药上,效果非常好。〔海〕另一个方子:在膏药中加入少量雄黄、巴豆,不会损伤好的肉,只会去除坏肉。不只是恶疮,凡是痈毒中有坏肉的,都可以用它去除。另一个方子 雄黄散 雄黄一钱,另行研细;巴豆不去皮,研成泥,加入乳香、没药少许,再研细。少量敷上,坏肉自然会脱去。〔《保婴撮要》〕治疗恶疮有坏死肉以及催促排脓。白丁香、轻粉、粉霜、雄黄、麝香(各一钱),巴豆霜(三枚)。以上研成细末,用新饭和成锭子,使用。〔丹〕治疗疮疽肿势加重、肉向外突出的情况。乌头五枚,苦酒三升,浸泡三天,用来洗患处,昼夜洗三四次。(《古今录验》)各种痈疽有肉突出数寸的,还要在突出肉所对应的疮口处寻找治疗方法。〔《精要》〕 神异膏 治疗各种恶毒疮疖、发背、痈疽,疗效神奇。露蜂房(要用蜂儿多的,剪细并拣净,一两)、全蛇蜕(用盐水洗净,焙干,半两)、玄参(半两,去芦)、绵黄(三两)、黄丹(五两,研细后加入)、真麻油(一斤)、杏仁(去皮尖,切成小片,一两)、男子乱发(洗净,烙干,约鸡蛋大)。以上药物先把麻油倒入银铫中,与乱发一起放在风炉上,用文火、武火缓缓熬煎;等头发烧焦并完全熔尽后,投入杏仁。等杏仁变黑,用上好的绵布滤去药渣。再把熬出的清油倒入银铫中,然后加入黄、玄参两味,用慢火熬一两小时;取下铫子,放在一只冷却的风炉上。过半小时左右,火力稍减后,随即加入露蜂房、蛇蜕两味药,用柳枝快速搅拌;把铫子移到火上,不停搅拌,用慢火熬到黄紫色。用绵布过滤后,再把清油倒回铫中,趁冷加入黄丹,快速搅拌一会儿;再把铫子移到火上,用文火、武火缓缓熬煎,不停用柳枝搅拌一千多转。等药油变黑,滴入水中能凝结成珠状,就说明膏已经熬成。如果凝成的珠子稀软,就再熬一会儿,一定要熬到恰当的程度。然后装入瓷器中密封保存备用。若偶然火候过度,膏体稍硬而难以使用,就加入少量蜡,再熬煮并添入麻油,装入瓷器密封,放在甑上蒸;趁热搅匀后收藏使用。膏药熬成后,要把盛膏药的瓷器放入清水盆中,浸置一昼夜以去除火毒,停放三天后才可以使用。熬制这种膏药极其困难,火候必须耐心掌握,要观察火势的快慢;火太猛,药中就会起火,务必千万谨慎。(膏药方虽然很多,疗效没有超过这个方子的。) 〔东垣〕 热疮用寒性膏药 当归身(水洗,焙干,一两)、杏仁(汤浸,去皮尖,一百枚)、黄丹(研细,六两)、肥嫩柳枝(三两半,切成约一寸长,水洗后晾干)、肥嫩桃枝(一两,切成约一寸长,洗净晾干)、麻油(一斤)。先把麻油熬热,放入桃枝、柳枝,熬到半焦;再把当归、杏仁用绵布包好一起煎,直到柳枝变黑烧焦为止。去掉药渣,滤净并澄清油液,擦净铫中的渣滓,再把油烧至沸腾,逐渐加入黄丹,熬到滴入水中不散为止。寒疮用热性膏药 制作方法与寒性膏药相同,只把当归身改为当归梢,并将桃枝、柳枝的用量对调即可。刘氏说,贴治发背、痈疽,脓液排尽、四周皮肤已经粘合,但恐怕仍有脓毒向外攻发,宜使用 逼毒散 方。黄药子、白药子(各一两)、赤小豆(二两)、雄黄(一钱)。以上研成末,用水调和后敷上。治疗发背、痈疽,脓液排尽、肉芽生长并填平患处后,宜使用收紧疮口的 生肌青散子 槿花叶(花盛时采收,阴干,取四两研末)、青赤小豆、白芨(各二两)。以上研末。临用时取槿花末三钱匕、白芨末和小豆末各一钱匕,混合后用新汲的水调匀,摊在纸上,贴敷疮口四周,中央的疮口不要贴。〔东垣〕收敛疮口的方剂 木香槟榔散 使用它决不会疼痛,用蜡油调涂覆盖在疮上,生肌敛肉非常快,一定不会有坏血,疮口也会很快闭合,容易恢复平整;只有膏粱厚味所致的热疮适宜使用。贫苦之人因土地寒湿、外来寒邪而生的寒疮,严禁使用。木香、槟榔、黄连(各等分)。以上研成极细末,按前面的方法调敷;患处湿润时就直接干敷。治疗寒疮、收敛疮口的药。

当归身(一钱,洗净,晒干)青皮(二分,去白)木香(一分)黄连(五分)上四味,为极细末,蜡油调涂,取效甚速。

〔《保》〕疮口大者,

乳香散

寒水石()滑石(各一两)乳香没药(各半两)脑子(少许)上各研细和匀,少许掺疮口上。

〔《撮》〕

桃红散

敛疮口,定痛,辟风邪。

滑石(四两)乳香轻粉(各二钱)小豆粉(一两)寒水石(三两,)上为细末,干掺口上。一方改小豆粉为定粉。

〔《精》〕有人患背疽已溃,如碗面大,视五脏仅膈膜耳,自谓必死。用大鲫鱼一枚,去肠脏,以羯羊粪入其中,烘焙焦黑极燥,为细末,干掺之,疮口遂收,至今无恙。此方累用有效,须候脓少,欲生肌肉时用之。

〔《保》〕又方治疮口久不收。

小椒(去目,炒黑,一钱)定粉风化硝(二钱)白矾(二钱半)乳香没药(各一钱)上为末掺之。

〔《精》〕

生肌散

寒水石(锉)滑石乌鱼骨龙骨(各一两)定粉密陀僧白矾灰干胭脂(各半两)上为细末,干掺用之。

平肌散

治诸疮久不敛。

密陀僧()花蕊石()白龙骨(各一两)乳香(另研)轻粉(各一钱)上为细末,和匀干掺。

〔丹〕《精要》论痈疽久而疮口不合,其肉白而脓血少,此为疮口冷滞,乃病气血枯竭,不潮于疮,遂致如此。用北艾叶一把,入瓦器内浓煎汤,避风处乘热用艾汤浇洗疮口四围净肉,以绢帛兜艾叶乘热浇沃,一日一次。洗了,须避风,仍烧松香以烟熏疮口,良久,用神异膏贴之,不可与厌秽之人见。若不能禁忌,疮口难安,药亦无效。夫以血气枯燥,不知补接于内,惟务热洗于外,不揣其本,而齐其末,而乃归罪于冷滞。大抵溃疡宜洗,若非行补接之药,以实其内,窃恐淋洗有一时之快,少顷恐病体自觉疲惫,有不耐烦之意,非虚而何?可不先议补接乎。(补接,即参、、归、术之类是也。)〔苏〕乱发、蜂房、蛇蜕皮,各烧灰存性,每味取一钱匕,酒调服,治疮久不合,神验。

(丹溪云:发补阴之功甚捷。)〔丹〕收敛疮口,止有柳皮、白蔹煎汤饮之。

〔《灵》〕眼白青,黑眼小,是一逆也。纳药而呕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

肩项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脱,是五逆也。除此五者,为顺矣。(玉版篇)〔《精》〕痈疽破溃之后,其形候有逆有顺。眼白青黑而紧小,一恶也。不能下食,纳药而呕,食不知味,二恶也。腹痛渴甚,三恶也。肩背不便,四肢沉重,四恶也。声嘶色脱,唇鼻青黑,面目四肢浮肿,五恶也。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泄利无度,小便如淋,六恶也。脓血大泄,痛尤甚,脓色败臭,气不可近,七恶也。喘粗短气,恍惚嗜卧,八恶也。未溃先黑久陷,面青唇黯便污者,九恶也。更有气噫痞塞,咳嗽身冷,自汗无时,瞪目耳聋,恍惚惊悸,语言颠错,皆是恶证。动息自宁,饮食知味,一善也。便利调匀,二善也。神彩精明,语声清朗,三善也。脓清肿消,色鲜不臭,四善也。体气和平,五善也。五善见三则吉,诸恶见四必危。

卷之十八心小肠部痈疽

痈疽所兼诸证

〔涓〕热毒方盛,或发大渴,此是毒攻心脏,令舌干烦渴也。但以补心气药,内补即止。

〔罗〕

竹叶黄汤

治发背发渴,通治诸疮大渴。

淡竹叶(二两)生地(八两)黄麦门冬(去心)当归川芎甘草黄芩芍药人参半夏(汤洗)石膏(各三两)上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竹叶五七片,同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无时。(虚渴者忌用石膏、半夏、黄芩。)

金银花散

金银花(四两,去土)甘草(一两,炒)上为细末,每服四钱,水酒各一盏,同煎至一盏,去渣热服。

〔丹〕《外科精要》云:疽向安后发渴,与加减八味丸。夫当此时血气两虚,当用参、补气,当归、地黄养血,渴当自止。何必泽泻、茯苓导水,佐以肉桂?若忍冬丸、黄六一汤等方,切当。忍冬养血,黄补气,渴何由作。

〔《精》〕

忍冬丸

大能止渴,及疗渴疾,既愈之后,须预防外痈疽,大宜服此。

忍冬草(不以多少,根茎花叶皆可用)上入瓶内,以无灰好酒浸,以糠火煨一宿,取出晒干,入甘草少许,研为细末,以所浸酒打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百丸,无时酒饮任下。

黄六一汤

大治渴疾,补虚乏,常服此药,终身可免痈疽之疾。

绵黄(去芦,六两,一半生用,一半盐水润蒸,三次焙干)粉草(一两,一半生,一半炙黄用)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早晨日午,以白汤点服。若饮初杯,用酒调尤妙。

桑枝汤

大治口干。

取桑枝一小升,细切炒香,以水三大升,煎取二升。一日服尽。

五味子汤

大治口燥舌干,此是肾水竭也。

五味黄(去芦,生用)人参(去芦)麦门冬(去心)粉草(炙,半两)上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温服,无时候,一日二夜五七服妙。

译当归身(一钱,洗净,晒干)、青皮(二分,去白)、木香(一分)、黄连(五分)。以上四味研成极细末,用蜡油调和涂敷,见效非常快。〔《保婴撮要》〕疮口较大的,使用 乳香散 寒水石(〔原文炮制及剂量缺失〕)、滑石(各一两)、乳香、没药(各半两)、脑子(少许)。以上分别研细,混合均匀,取少量撒在疮口上。〔《撮要》〕 桃红散 用于收敛疮口、止痛、避开风邪。滑石(四两)、乳香、轻粉(各二钱)、小豆粉(一两)、寒水石(三两,〔原文此处炮制说明缺失〕)。以上研成细末,干撒在疮口上。另一个方子把小豆粉改为定粉。〔《精要》〕有人患背疽,已经溃破,疮面大得像碗口,看来距离五脏只有膈膜那么近,自己认为一定会死。取大鲫鱼一条,去掉肠和内脏,把阉羊粪装入鱼腹中,烘焙到焦黑而极其干燥,研成细末,干撒在患处,疮口于是收敛,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出问题。这个方子多次使用都有效,必须等脓液减少、将要生长肌肉时使用。〔《保婴撮要》〕另一个治疗疮口长久不收的方子。小椒(去掉椒目,炒黑,一钱)、定粉、风化硝(二钱)、白矾(二钱半)、乳香、没药(各一钱)。以上研成末,撒敷。〔《精要》〕 生肌散 寒水石(锉)、滑石、乌鱼骨、龙骨(各一两)、定粉、密陀僧、白矾灰、干胭脂(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干撒使用。平肌散 治疗各种疮疡长久不能收口。密陀僧(〔原文炮制及剂量缺失〕)、花蕊石(〔原文炮制及剂量缺失〕)、白龙骨(各一两)、乳香(另研)、轻粉(各一钱)。以上研成细末,混匀后干撒。〔丹〕《精要》论述痈疽长久不愈、疮口不能闭合,肉色发白而脓血很少,这是疮口寒冷、气血运行滞涩,是因为病人的气血已经枯竭,不能充养并流注到疮口,所以才会这样。取北艾叶一把,放入瓦器中浓煎成汤;在避风处趁热用艾叶汤把疮口四周的好肉浇洗干净,再用绢帛兜住艾叶,趁热反复浇淋患处,每天一次。洗完后必须避风,还要燃烧松香,用烟熏疮口;过一会儿,用神异膏贴敷。不可让厌恶污秽的人看见。如果不能遵守这些禁忌,疮口就难以安定,药物也不会有效。本来是血气枯燥,却不知道从内部补益接续,只一味在外部用热水洗;不考察根本而只整治末端,最后反而把责任归咎于寒冷和滞涩。一般说来,溃疡适合洗涤;但如果不使用补益接续的药物来充实内部,我私下担心洗涤只能带来一时的痛快,过一会儿病人就会感到疲惫、难以忍受,这不正说明是虚弱吗?难道不应该先讨论补益接续吗?(所谓补益接续,就是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这一类药。) 〔苏〕乱发、蜂房、蛇蜕皮,分别烧成灰并保留药性;每味取一钱匕,用酒调服,治疗疮口长久不合,效果神奇。(丹溪说:头发补益阴分的作用非常迅速。) 〔丹〕收敛疮口,只有柳皮、白蔹煎汤饮服这一法。〔《灵枢》〕眼白发青,黑眼珠缩小,这是第一种逆证。服药后发生呕吐,这是第二种逆证。腹痛而口渴严重,这是第三种逆证。肩部、颈项活动不便,这是第四种逆证。声音嘶哑、面色衰败,这是第五种逆证。除去这五种情况以外,就属于顺证了。(《玉版》篇)〔《精要》〕痈疽破溃以后,其外在表现有逆证,也有顺证。眼白发青发黑,眼睛紧缩而小,这是第一种恶候。不能进食,服药后呕吐,吃东西没有味觉,这是第二种恶候。腹部疼痛而口渴严重,这是第三种恶证。肩背活动不便,四肢沉重,这是第四种恶证。声音嘶哑,面色衰败,嘴唇和鼻子青黑,面部及四肢浮肿,这是第五种恶证。烦躁,时常咳嗽,腹部疼痛而口渴严重,腹泻没有节制,小便淋漓不畅,这是第六种恶证。大量排出脓血,疼痛更加剧烈,脓液颜色败坏并发臭,臭气令人无法接近,这是第七种恶证。喘息粗重而气短,神志恍惚,嗜睡喜卧,这是第八种恶证。疮口尚未溃破就先变黑,长期凹陷不起,面色发青,嘴唇晦暗,二便污秽,这是第九种恶证。此外还有嗳气、胸腹痞塞,咳嗽,身体发冷,时时自汗,瞪眼,耳聋,神志恍惚,惊恐心悸,言语错乱,这些全都是恶证。活动或休息都能自然安定,饮食也能辨知滋味,这是第一种善证。大小便通利而规律,这是第二种善证。精神明朗,声音清晰洪亮,这是第三种善证。脓液清稀,肿胀消退,疮色鲜明而不臭,这是第四种善证。身体状态和气息平和,这是第五种善证。五种善证中出现三种,就属于吉兆;各种恶证中出现四种,病情必然危险。第十八卷 心与小肠部痈疽 痈疽兼见的各种证候 热毒正盛时,有时会出现严重口渴,这是毒邪攻入心脏,使舌头干燥、烦躁口渴。只要服用补益心气的药物,从内部补益之后,口渴就会停止。〔罗〕 竹叶黄汤 治疗发背后口渴,也可通治各种疮疡所致的严重口渴。淡竹叶(二两)、生地(八两)、[疑为“黄”字的药名缺失]麦门冬(去心)、当归、川芎、甘草、黄芩、芍药、人参、半夏(用汤洗)、石膏(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再加竹叶五至七片,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虚性口渴者忌用石膏、半夏、黄芩。金银花散 金银花(四两,去泥土)、甘草(一两,炒)。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加水、酒各一盏,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丹〕《外科精要》说:疽疮将要痊愈后出现口渴,应给予加减八味丸。这时气血都已虚弱,应当用人参、[缺字,疑为“黄芪”]补气,用当归、地黄养血,口渴自然会停止。何必用泽泻、茯苓来利水,再辅以肉桂呢?至于忍冬丸、[缺字,疑为“黄芪”]六一汤等方剂,确实很恰当。忍冬能够养血,[缺字,疑为“黄芪”]能够补气,口渴又怎么会发生呢?〔《精要》〕 忍冬丸 本方非常能止渴,也能治疗口渴病;病愈以后,还应预防外发的痈疽,服用此方最为适宜。忍冬草(多少不限,根、茎、花、叶都可以用)。将药放入瓶中,用无灰好酒浸泡,再用糠火煨一夜,取出晒干,加入少量甘草,研成细末,用浸药的酒调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至一百丸,不拘时间,任意用酒送服。黄六一汤 主治严重口渴,补益虚弱;经常服用此药,一生都可以避免痈疽之病。绵黄芪(去芦,六两,一半生用,一半用盐水润湿后蒸制,蒸三次并焙干)、粉草(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炙黄后用)。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早晨和中午用白开水调服。如果是第一次服用,用酒调服尤其好。桑枝汤 主治严重口干。取桑枝一小升,细切后炒至香,用水三大升,煎取二升。一天内服完。五味子汤 主治口燥舌干,这是肾水枯竭所致。五味子、黄芪(去芦,生用)、人参(去芦)、麦门冬(去心)、粉草(炙,半两)。以上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一日一夜服五至七次,效果很好。

〔丹〕《外科精要》云:呕逆有二证,一证谓初发时,不曾服内托散,伏热在心。一证谓气虚脾气不正而呕,伏热在心,与内托散三两帖,气虚而呕,宜嘉禾散。有寒热,宜家传正气散,兼与山药丸以补肾。谨按病机,诸逆冲上呕越,皆属于火。其内托散性凉,固有降火之理,若嘉禾散群队以为补虚之剂,补力已少,徒有温暖助火耳。山药丸补肾以壮下焦之阴,粗为近理。

然治呕,须分先后,肿疡时,当作毒瓦斯上攻治之。溃疡后,当作阴虚补之。若年老因疽溃发呕不食者,宜用参白术膏峻补取效。佐药随时随证加减,恐用山药丸,缓急未易得力。河间谓诸病疮疡如呕者,湿气侵于胃也,药中宜倍加白术。

丹溪治一老人,背疽呕逆,用补药效。方见溃疡门。予治一男子肿疡呕,诸药不止,用独参汤一服,呕即愈。

〔《精》〕

犀角膏

治咽喉口舌生疮。

昔有一贵人,因疽而生此证,医者以为心脏绝尽,皆辞退。愚进此药,一日而安。

真琥珀(研)生犀角(各一钱)辰砂(研)茯神(去木。各二钱)真脑子(研,一字)人参(去芦)酸枣仁(去皮研。各二钱)上人参、茯神、犀角为细末,入乳钵内,别研药味和匀,用炼蜜搜为膏子。以瓷瓶收贮,俟其疾作,每服一弹子大,以麦门冬去心,浓煎汤化服,一日连服五服,取效。(此方溃疡不宜用。)〔涓〕治发背痈疽,脓溃后气虚,脾脏滑泄,并四肢逆冷,宜用

和气散

苍术(四两,米泔浸三日,洗净,晒干,再以米醋炒令香黄色)甘草(炙)青皮(去穣。

各一两)良姜(炒)肉桂干姜(炮。各半两)陈粟(半升)上七味,为末,每服一钱,用炒茴香末半钱,相和温酒调下,不拘时。

〔垣〕

圣愈汤

治诸恶疮血出不止,以寒水石细末掺之,立止。或疮时间作黑色,不可溃也,药力去尽却红和。如血出多而心烦不安,不得眠睡,此亡血也。此汤主之。

熟地生地(各三钱)归身(一钱半)川芎(二钱)黄(五分)人参(三分)上咀,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盏半,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无时。

〔梅〕治背疮肉长疾,皮不及裹,见风即成僵。以寒水石烧研为细末,敷疮上,再用铜绿细末上之,肉即不作僵矣。

〔《图经》〕古方疗恶疮痈肿,或连阴髀间疼痛,急挛牵入小腹不可忍,一宿则杀人者。用茴香苗叶捣取汁一升,服之,日三四,用其滓以贴肿上,冬中根亦可用。此外国方,永嘉以来用之,起死神效。

卷之十八心小肠部痈疽

久漏疮

〔丹〕漏疮,须先服补药,以生气血,即参、、术、归、芎为主,大剂服之。外以附子末,唾和作饼,如钱浓,艾炷灸,炷随漏之大小,便灸令微热,不可令痛。干则易之,干者再研为末,再和再灸。如困则止,来日再灸,宜至肉平为效。亦有用附片灸,仍用前血气药作膏药贴之。

经云: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留于节凑,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养,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大寒留于溪谷也。此用附子灸者,盖此义也。

梅师云:肾移寒于脾,发为痈疽,少气。脾移寒于肝,发为痈肿,拘挛。又云:诸痈肿此皆安生?岐伯曰:生于八风之所变也。又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圣济》云:衣服之表易着寒,所得之源,大抵如此。

或发不变色,或坚硬如石,或捻之不痛,久则然后变色疼痛,渐而成脓,如泔而稀,久不能瘥,疮口不合,变易为疳漏,败坏肌肉,销损骨髓,以致痿跛,宜以此

骨碎补丸

主之。

骨碎补补骨脂熟地当归续断石楠石斛牛膝杜仲萆附子芍药川芎菟丝子沙参羌活防风独活天麻黄此方与大偻方相表里,各等分为末,炼蜜丸,空心盐汤服。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宜用羌活防风细辛附子甘草川芎续断白芍白术当归桂心麻黄黄熟地此方与前骨碎补丸相表里。

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陷脉为,留连肉腠,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

(全文见阴阳门。)〔《精》〕

桂附丸

治气漏诸疮。

桂心附子(炮裂,米醋中浸,再炮三五次,去皮脐)浓朴(姜制)粉草(炙)白术(各一两)木香(一分)乳香(研,二钱)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空心米饮下二三十丸。丹溪云:《精要》治冷漏诸疮,与桂附丸,此冷只因疮久不合,风冷乘之,血气不潮而成也。浓朴虽温,其泻卫尤速,恐不若参、佐以陈皮,庶乎与病情相得。此方治冷漏疮,若寒而虚者,只以加味十全汤,随时令经络加减用之为当。又虚甚者,宜参归术膏。

陷脉散

译〔丹〕《外科精要》说:呕逆有两种证候。一种是刚发病时没有服用内托散,伏藏的热邪停留在心中。有一种证候是气虚、脾气失常而呕吐,心中又有伏热,可服内托散三两帖;若因气虚而呕吐,宜服嘉禾散。若有寒热,应使用家传正气散,并配合山药丸补益肾脏。谨按病机来说,各种气逆上冲而发生呕吐,都属于火邪。内托散药性偏凉,确实有清降火邪的道理;至于嘉禾散,虽然药物多用来补虚,但补益力量很小,只是徒然温暖身体、助长火邪罢了。用山药丸补肾,以增强下焦的阴气,大体上还算近于合理。但是治疗呕吐必须分清先后:在肿疡阶段,应当按毒邪向上攻冲来治疗。溃疡以后,则应当按阴虚来补益。如果老年人因疽疮溃破而出现呕吐、不能进食,宜用参白术膏峻补,以取得疗效。辅助药物应随时令和证候加减;恐怕使用山药丸,缓急之际不容易收到效果。河间说,各种疾病兼有疮疡而出现呕吐,是湿气侵入胃中所致,药物中应加倍使用白术。丹溪曾治疗一位老人,患背疽并有呕逆,使用补益药后见效。方剂见《溃疡门》。我曾治疗一名男子,患肿疡而呕吐,各种药都不能止住;服用一剂独参汤后,呕吐立即痊愈。〔《精要》〕 犀角膏 治疗咽喉、口腔和舌头生疮。从前有一位贵人,因为患疽而出现这种证候,医生认为这是心脏功能已经完全衰竭,都推辞不再治疗。我进献此药,服用一天便安定下来。真琥珀(研末)、生犀角(各一钱)、辰砂(研末)、茯神(去木,[原文括号未闭])。各二钱)、真脑子(研末,一字)、人参(去芦)、酸枣仁(去皮研末,各二钱)。(各二钱)将人参、茯神、犀角研成细末,放入乳钵中,再把其他药味分别研细后混合均匀,用炼蜜调和制成膏状。用瓷瓶收藏,等到病发作时,每次服一弹丸大小的药膏,用去心麦门冬浓煎的汤液化服;一天连续服五次,以见效为度。此方不宜用于溃疡。〔涓〕治疗发背、痈疽,脓液溃出后气虚,脾脏失常而泄泻,以及四肢厥冷,宜使用 和气散 苍术(四两,用米泔水浸三日,洗净晒干,再用米醋炒至香且呈黄色)、甘草(炙)、青皮(去瓤,各一两)。(各一两)良姜(炒)、肉桂、干姜(炮制)。(各半两)陈粟(半升)。以上七味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入炒茴香末半钱混合,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垣〕 圣愈汤 治疗各种恶疮出血不止;将寒水石研成细末撒在患处,立即可以止血。有时疮面会暂时变黑,不能溃破;等药力消退后,便会重新变红并和顺。如果出血很多,同时心烦不安,不能入睡,这是失血所致。应当用此汤主治。熟地、生地(各三钱)、归身(一钱半)、川芎(二钱)、黄芪(五分)、人参(三分)。以上切碎成麻豆大小,共作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时服,不拘时间。〔梅〕治疗背部疮疡,肉芽长得过快,皮肤来不及包裹,见风就变硬。将寒水石烧制后研成细末,敷在疮上,再撒上铜绿细末,肉芽就不会变硬。〔《图经》〕古方治疗恶疮、痈肿,有的连及阴部和大腿之间,疼痛剧烈,筋脉急挛,牵引至小腹,无法忍受,经过一夜就会致命。用茴香的苗叶捣取汁一升,服用,每日三四次;再用药渣敷贴在肿处,冬天也可以使用茴香根。这是外国传来的方子,自永嘉年间以来使用,具有起死回生般的神奇疗效。第十八卷 心与小肠部痈疽 久漏疮 〔丹〕漏疮必须先服补益药,以促生气血;以人参、[缺字,疑为“黄芪”]、白术、当归、川芎为主药,大剂量服用。外用附子末,与唾液调和制成饼,厚度如铜钱,用艾炷灸;艾炷大小随漏疮大小而定,只灸到微热,不可灸到疼痛。药饼干了就更换;干药重新研成末,再调和,再灸。如果感到疲倦就停止,第二天再灸,宜灸到肉芽与周围组织齐平,以见效为度。也有使用附子片施灸的,同时仍用前面所说的补益气血药物制成膏药外贴。医经典籍说:肌肉交会大的地方叫作谷,肌肉交会小的地方叫作溪。肌肉纹理之间,是溪谷交会之处,营卫之气在这里运行,大气也在这里汇聚。邪气泛溢、气机壅滞,脉中发热而肌肉败坏,营卫运行不畅,就必然化脓;内里会消蚀骨髓,外面会破坏肌肉,[缺字]停留在关节缝隙中,最终必然败坏。寒邪积聚停留,营卫不能濡养,肌肉萎缩,筋脉拘急,肘部不能伸展;内在成为骨痹,外在表现为麻木,这叫作大寒停留在溪谷之中。采用附子灸,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梅师说:肾脏把寒邪传给脾脏,就会发为痈疽,并出现气短乏力。脾脏把寒邪传给肝脏,就会发为痈肿,并出现拘挛。又说:各种痈肿究竟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是由于八方之风变化所致。又说:大地的湿气侵袭人体,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脉。《圣济》说:衣服外表容易接触寒气,这就是病邪产生的根源,大体上如此。有的发病时颜色不变,有的坚硬如石,有的捏按也不疼;过了很久才变色、疼痛,逐渐化脓,脓液像米泔水一样稀,长久不能痊愈,疮口不能闭合,最终变成疳漏,肌肉败坏,骨髓消损,以至于痿弱跛行,宜用此方 骨碎补丸 作为主方治疗。骨碎补、补骨脂、熟地、当归、续断、石楠、石斛、牛膝、杜仲、萆[药名缺字]、附子、芍药、川芎、菟丝子、沙参、羌活、防风、独活、天麻、黄[药名缺字]。此方与大偻方相互配合、作用相近。以上各药等分研末,用炼蜜制成丸剂,空腹用盐汤送服。阳气充盛时,精微物质能够滋养精神,柔和之气能够滋养筋脉;如果开合失常,寒气乘虚而入,就会产生大偻病。宜用羌活、防风、细辛、附子、甘草、川芎、续断、白芍、白术、当归、桂心、麻黄、黄芪、熟地。此方与前面的骨碎补丸相互配合、作用相近。营气运行不畅,逆行于肌肉纹理之中,就会产生痈肿。邪气陷入经脉而成为[缺字],滞留在肌肉腠理之间,气化功能减弱,就会传变为容易恐惧,并出现惊骇。全文见《阴阳门》。〔《精要》〕 桂附丸 治疗气漏及各种疮疡。桂心、附子(炮裂,浸入米醋中,再炮制三至五次,去皮和脐)、厚朴(姜制)、粉草(炙)、白术(各一两)、木香(一分)、乳香(研末,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空腹用米汤送服二十至三十丸。丹溪说:《精要》用桂附丸治疗冷漏疮;所谓寒冷,是因为疮口久不闭合,风寒乘虚侵入,使血气运行不畅而形成。厚朴虽然性温,但泄散卫气过快,恐怕不如用人参为主,并辅以陈皮,这样或许更能与病情相合。此方用于治疗冷漏疮;如果属于寒证而且虚弱,只用加味十全汤,随着时令和经络情况加减使用,才较为恰当。虚弱严重的,还宜用参归术膏。陷脉散

治漏疮,及二三十年瘿瘤,或大如杯盂,久久不瘥,致有漏溃。令人骨肉消尽,或坚或软或溃,令人惊惕,卧寐不安,体中掣痛,愈而复作。

干姜(炮)琥珀(研)大黄附子(炮去皮。各一两)丹参(三分)石硫黄(研)白石英(研)钟乳粉(研)乌贼骨(研。各半两)上为末,贮以瓷合韦囊,勿令泄气,若疮湿即敷,无汁即煎猪脂和敷之,以干为度。或死肌不消,加芒硝二两益佳。一法,胡燕巢一枚。

〔子和〕小渠袁三,因强寇入家,伤其两胫,外廉作疮,数年不已,脓汁常涓涓然,但饮冷则疮间冷水浸淫而出,延为湿疮求治。戴人曰:尔中焦当有绿水二三升,涎数掬。袁曰:何也?戴人曰:当被盗时,感惊气入腹,惊则胆伤,足少阳经也,兼两外廉皆足少阳之部,此胆之甲木受邪,甲木色青,当有绿水。少阳在中焦如沤,既伏惊涎在中焦,饮冷水咽为惊涎所阻,水随经两旁入疮中,故饮水疮中水出。乃上涌寒痰,汗如流水,次下绿水,果二三升,一夕而痂干,真可怪也。

尝治足膝下至踝漏疮,通足肿大于好足二倍,行步不全,用五龙丸大下之者六番,每番皆五七行。下后用黄柏、苍术、、芍、地、草、升、葛、星、半、牛膝、活石、桂调之,近三四个月而安。

〔丹〕治漏疮川芎(半两)细辛(二钱半)白芷梢(二钱半)甘草(细末)上每日作汤服,上疮食后,下疮食前,看疮孔大小,用隔年黄麻根刮去粗皮槌软,捻成绳子,捻入孔中,至不可入则止,日浅一日,疮用好膏药贴之。

〔《本草》〕治有头出脓水不止。以啄木鸟一只烧灰,酒调服一钱匕,立瘥。

〔世〕

神应膏

治久漏疮,此宋褚防御治理宗久漏疮诸方不效,独此膏愈之。如肠毒、胃毒,为丸服之,神效。

当归(一两一钱)赤芍药大黄(各一两五钱)香白芷官桂(各一两)玄参(一两三钱)川续断(一两二钱)莪术(一两)生地(一两二钱)上九味,细锉用真香油二斤浸,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入锅内以文武火煎令黑色,滤去渣。如热天,用黄丹二十两,冷月十五两,旋旋下丹,不住手搅,试水中沉为度。不可令妇人鸡犬见。如漏有孔者,以膏送入孔内,外仍以膏摊贴之。

〔海〕

槟榔散

治痈疽疮疖,脓溃之后,外触风寒,肿僵硬,脓水清稀,出而不绝,肉腠空虚,恶汁臭败,疮边干及好肌不生。及疗疳恶疮,浸溃不敛。方见疮疡敛疮口药,即木香、槟榔、黄连等分为末敷贴也。

〔丹〕治漏外寒药。

炉甘石(童便)牡蛎粉上为极细末敷之。

〔济〕

乌金散

贴恶疮疳。

橡子二个,内一个实黄丹,一个实白矾末,相合定,用黑俏麻皮缠了,火内烧,研细,加麝香少许,洗净疮贴之。

〔垣〕

截疳散

治年深疳疮。

黄连(半两)白蔹白芨黄丹(各一两)轻粉(一钱)龙脑麝香(另研。各半两)密陀僧(一两)上为细末,和匀干掺在上,以膏贴之。

〔丹〕取朽骨久疽,及痔漏中有者。

取黑骨鸡胫骨,上等砒霜实之,盐泥固济,火通红,取出地上,出火毒,去盐泥,用骨研细,饭丸如粟米大,以纸捻送入孔窍内,更用膏药贴之。

〔《本》〕雄黄治疮疡尚矣。《周礼》疡医,凡疗疡以五毒攻之。郑康成注云:今医方有五毒之药,作之用黄蝥置石胆、丹砂、雄黄、矾石、磁石其中,烧三日三夜,其烟上着,以鸡羽取之以注创,恶肉破骨则尽出。杨大年尝记其事,族人杨偶年少时,有疡于颊连齿,辅车外肿若覆瓯,肉溃出脓血不辄,吐之痛楚难忍,疗之百方,弥久不瘥。人语郑法,根据法制药成,注之疮中,少顷,取朽骨连两牙溃出,遂愈。信古方攻病甚速也。黄蝥,即瓦盒也。

〔东〕久漏疮:足内踝上一寸(灸三壮、六壮)如在上者:肩井鸠尾肺脉微缓,为痿。(缓者多热。全文见治虚实法。)〔垣〕疮医自幼至老,凡所经验,必须写之。尝记疳恶疮,诸药不效者,取蛴螬剪去两头,安疮口上,以艾炷灸之七壮,一易不过七枚,无不效者。又法,用乞火婆虫儿灸之,同前法累验,神效,人皆秘之,往往父子不传。

卷之十九心小肠部

痈疽所发部分名状不同

〔《灵》〕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也;背三;五脏之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寒热病篇王海藏云:脑须鬓颐四处亦为痈疽必死之处。)〔涓〕不可患痈疽者七处:眼后虚处,颐接骨处,阴根根上毛间胯与尻骨接处,耳门前后车骨接处,诸因小腹风水所成痈疽,颔骨下近耳后虚处,鼻骨中,并能害人。但以诸法疗之,或有得瘥,唯眼后虚处最险。正脑上一处起,为脑痈及脑疽、脑铄,并在大椎骨上。入发际生脑痈,皮起易得破穴,急破急出脓,不害。脑疽皮浓难得破穴,须急发内毒,使破穴方可。

译用于治疗漏疮,以及患了二三十年的瘿瘤,有的像杯盂那么大,长久不愈,最后形成漏溃。使人骨肉逐渐消瘦耗尽,病变有的坚硬、有的柔软、有的溃烂,使人惊恐不安,睡卧不宁,身体内部牵掣疼痛,病好了又反复发作。干姜(炮制)、琥珀(研末)、大黄、附子(炮制,去皮。以上各一两)、丹参(三分)、石硫黄(研末)、白石英(研末)、钟乳粉(研末)、乌贼骨(研末。以上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装入瓷盒和韦囊中保存,不要使药气泄漏;如果疮面湿润,就直接敷药;如果没有渗液,就煎猪脂调和后敷上,以药物干燥为止。如果有坏死的肌肉不能消退,加芒硝二两,效果更好。另有一种方法:用胡燕巢一枚。〔子和〕小渠人袁三,因为强盗闯入家中,损伤了两条小腿,外侧形成疮,几年都没有好,脓液常常涓涓流出;只是喝冷水后,疮中便像有冷水浸润一样流出,于是因病变成湿疮而求治。戴人说:你的中焦应当有二三升绿色的水,还有几捧痰涎。袁三问:为什么?戴人说:你当时遭遇盗贼,惊恐之气侵入腹中;惊恐会损伤胆,胆属于足少阳经,而且两侧小腿外侧也都是足少阳经所循行的部位。这是胆的甲木受到邪气侵袭,甲木属青色,所以应当有绿色的水液。少阳之气在中焦,如同水液沤积;惊恐和痰涎既然伏留在中焦,喝下冷水便会被惊痰所阻,水液沿经脉从两旁进入疮中,所以喝水后疮中就有水流出。于是先使寒痰向上涌出,汗出如流水,随后又泻下绿色水液,果然有二三升;一夜之间疮痂便干了,实在奇异。曾治疗从足膝以下直到踝部的漏疮,整个足部肿大到正常足的两倍,连路也走不完整;用五龙丸猛烈攻下六次,每次都泻下五七行。攻下后,用黄柏、苍术、[原文药名有缺漏或疑误:芍、地、草、升、葛、星、半]、牛膝、活石、桂等调治,近三四个月才痊愈。〔丹〕治疗漏疮:川芎(半两)、细辛(二钱半)、白芷梢(二钱半)、甘草(研成细末)。以上药物每天煎汤服用;上部的疮在饭后服,下部的疮在饭前服。根据疮孔大小,取隔年的黄麻根,刮去粗皮,捶软后捻成绳,捻入孔内,直到不能再插入为止;每天将其插得更浅一些,疮面再用上好的膏药贴敷。〔《本草》〕治疗有疮头、脓水不断流出的病证。取一只啄木鸟烧成灰,用酒调服一钱匕,立即痊愈。〔世〕 神应膏 治疗久不愈的漏疮。这是宋代褚防御治疗久漏疮时所用的各种方剂都无效,唯独用此膏治愈的方子。如果属于肠毒、胃毒,就制成丸剂服用,效果极为神奇。当归(一两一钱)、赤芍药、大黄(各一两五钱)、香白芷、官桂(各一两)、玄参(一两三钱)、川续断(一两二钱)、莪术(一两)、生地(一两二钱)。以上九味切成细末,用真香油二斤浸泡:春季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然后放入锅中,用文火和武火交替煎煮,直到药物变黑,滤去药渣。天气炎热时用黄丹二十两,寒冷月份用十五两,边加黄丹边不停搅拌,以投入水中能下沉为标准。不可以让妇女、鸡和狗看见。如果漏疮有孔,就把膏药送入孔内,外面仍用膏药摊开贴敷。〔海〕 槟榔散 治疗痈疽、疮疖溃脓以后,外感风寒,疮肿僵硬,脓水清稀,流出不止,肌肉腠理空虚,恶臭败液不断,疮边干枯,健康肌肉不能生长。也治疗疳蚀恶疮,浸淫溃烂而不能收口。方剂见“疮疡敛疮口药”,即取木香、槟榔、黄连等分研末,敷贴患处。〔丹〕治疗漏疮外感寒邪的药方。炉甘石(用童便制)、牡蛎粉。以上研成极细末,敷在患处。〔济〕 乌金散 用于贴敷恶疮、疳疮。取橡子两个,一个装满黄丹,另一个装满白矾末,合在一起固定好,用黑俏麻皮缠住,放在火中烧,研成细末,再加少许麝香;把疮洗净后贴敷。〔垣〕 截疳散 治疗多年不愈的疳疮。黄连(半两)、白蔹、白芨、黄丹(各一两)、轻粉(一钱)、龙脑、麝香(另研。各半两)、密陀僧(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干撒在患处,再用膏药贴敷。〔丹〕用于取出久性疽疮中的腐骨,以及痔漏中的腐骨。取黑骨鸡的胫骨,装满上等砒霜,用盐泥封固,烧至通红;取出放在地上散去火毒,去掉盐泥,将骨研成细末,用饭做成粟米大小的丸剂,再用纸捻送入孔窍内,外面再用膏药贴敷。〔《本》〕雄黄治疗疮疡,历史很久了。《周礼》记载,疡医治疗各种疮疡,要用五种毒药攻治。郑康成注释说:现在医方中有“五毒”药,把黄蝥放入石胆、丹砂、雄黄、矾石、磁石之中,烧三日三夜;烟气附着在上面,再用鸡毛蘸取,点入创口,恶肉和坏骨便会全部脱出。杨大年曾记载此事:族人杨偶年轻时,脸颊上生疮,连着牙齿,面颊外侧肿得像倒扣的瓯,肌肉溃烂,脓血不断流出;吐脓时痛苦难忍,用了各种方法治疗,时间拖了很久仍不痊愈。有人告诉他郑氏的方法,依照方法制成药物,灌入疮中;不久,连同两颗牙齿的腐骨一起溃出,病便痊愈了。可见古方攻治疾病,确实非常迅速。黄蝥,就是瓦盒。〔东〕久漏疮:取足内踝上方一寸处(灸三壮或六壮)。如果病在上部:取肩井、鸠尾。肺脉微弱而缓慢,是痿证。(脉缓多属有热。) (全文见“治虚实法”。) 〔垣〕疮科医生从幼年到老年,凡是亲身验证过的经验,都必须记录下来。曾记载一种疳蚀恶疮,诸药都无效;取蛴螬,剪去两头,放在疮口上,用艾炷灸七壮;每换一次蛴螬,最多不超过七枚,没有不见效的。还有一种方法,用“乞火婆虫儿”灸治,和前法一样,多次验证都有神效;人们都把它当作秘密,常常父子之间也不传授。卷十九 心与小肠部 痈疽发生的部位及名称、形状各不相同 〔《灵枢》〕五脏在身体上各有五个相应部位:伏兔是第一处;腓部是第二处;“腓”字,[原文有缺字,释义不明];背部是第三处;五脏相应部位的第四处;项部是第五处。这五个部位患痈疽,都会死亡。(《寒热病篇》中,王海藏说:脑部、鬓部、颐部四处,也是患痈疽后必死的部位。) 有七个部位不宜患痈疽:眼后凹陷处,颐部与骨骼相接处,阴茎根部上方毛发之间及胯部与尻骨相接处,耳门前后与颊车骨相接处,因小腹风水所形成痈疽的部位,颔骨下靠近耳后的凹陷处,以及鼻骨中部;这些部位都可能危及生命。只是用各种方法治疗,有的仍可痊愈,唯独眼后凹陷处最为危险。正当脑部中央长起一处病变,称为脑痈、脑疽或脑铄,都在大椎骨上方。如果进入发际处生脑痈,皮肤隆起,容易破溃成孔,应赶快刺破并排出脓液,便不会造成危害。脑疽的皮肤较厚,不容易破溃成孔,必须赶快从内部促使毒邪外发,形成破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