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羌活(半两)柴胡(三钱)独活(半两)防风(半两。以其秋旺,故以辛温泻之)人参(一两,去芦)甘草(炙,一两)白术(三钱)半夏(一两,汤洗,脉涩者可用)黄(二两)泽泻(三钱,不淋者勿用)黄连(二钱)茯苓(二钱,小便利不渴者勿用)橘皮(不去穣,四钱)白芍药(五钱。何故秋旺用人参、白术、芍药之类反补旺,为脾胃虚则肺受病,故因时而补母虚也。)上咀,每服三钱,生姜五片,枣二枚去核,水三盏,同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早饭后午饭前服之。禁忌如前。其药渐加至五钱止。服药如小便罢,而病加增剧者,是不宜利小便,当少去茯苓、泽泻。若喜食,初一二日不可饱食,恐胃再伤,以药力尚少,胃气不得转运升发也,须薄滋味,或美食助其药力,益升浮之气而滋其胃气,慎不可淡食以损药力,而助邪气之降沉。可以小役形体,使胃与药转运升发,慎勿大劳役,使复伤胃气。若脾胃得安静,尤佳。若胃气稍强,少食果以助谷药之力。五谷为养。五果为助者也。(禁忌如前者,服药讫忌语话一二时辰,及酒湿面大料物,及冷蒸寒凉淡渗之物。)
黄补胃汤
治表虚恶贼风。
黄(三钱)甘草(一钱)麻黄(一钱)草豆蔻(一钱半)橘皮(一钱半)青皮(七分)当归(一钱)香白芷(一钱半)升麻(三分)本(三分)柴胡(六分)黄柏(八分)上锉如麻豆大,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食前服。
〔丹〕缙云胡君锡,年三十一岁,形肥而大,色稍苍浓,家富而足,更专嗜口味。两年前得消渴病,医与寒凉药而得安。有一人教以病后须用滋补,令其专用黄雌鸡,因此食至千余只,渐有膈满呕吐之病。医者意为胃寒,遂以附子、沉香之药百余帖,呕病除。月余天气大热,忽恶风,足亦怕地气,遂堆糠尺许浓,上铺以簟,糊以重纸,方可坐卧,而两手不能执笔,口鼻皆无气以呼吸,欲言无力,行十余步便困倦,脉皆浮大而虚,仅得四至。予作内有湿痰,因多服燥热药,遂成气耗血散。当此夏令,自合便死。因其色之苍浓,元气尚全,可以安谷,遂以人参。黄、白术熬膏,煎淡五味子汤,以竹沥调饮之,三日诸病皆愈。令其顿绝肉味,一月后康健如旧。又以鸡汤下饭,一月后胸腹膨满甚,自煎二陈汤加附子、白豆蔻饮之,其病顿除。遣人问调理药,予教以绝去诸药与肉饮,自然平安。
上阳虚恶寒五法,皆以参为君。首一法佐以附子,中三法佐以升阳之剂,末一法佐以消痰之剂也。
〔垣〕夫脾胃之症,始则热中,终传寒中。经云:阴盛生内寒。厥气上逆,寒积于胸中,是肾水反来侮土,此谓所胜者妄行也。作中满腹胀,作涎,作清涕,或溺,足下痛,不能任身履地,骨乏无力,喜睡,两丸多冷,时作阴阴而痛,或妄见鬼状,夜梦亡人,腰背胛眼腰脊俱痛,而不渴不泻。此温气去,寒独留,寒独留则血凝泣,血凝泣则脉不通,故其脉盛大以涩,名曰寒中。
白术附子汤
白术附子(炮)陈皮苍术(制)浓朴(制)半夏(汤泡)茯苓(去皮)泽泻(各一两)猪苓(去皮,半两)肉桂(四钱)上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食前温服,量虚实加减。
夫病热中症者,冲脉之火附二阴之里,传之督脉。督脉者,第二十一椎下长强穴是也,与足太阳膀胱寒气为附经。督脉其盛也如巨川之水,疾如奔马,其势不可遏。太阳寒气细细如线,督脉逆太阳,寒气上行,冲顶入额,下鼻尖,入手太阳,传于胸中。手太阳者,丙,热气也。足太阳膀胱者,壬,寒气也。壬能克丙,寒热逆于胸中,故脉盛大。其手太阳小肠热气不能交入膀胱经,故十一经之盛气积于胸中,故其脉盛大。其膀胱逆行盛之极,子能令母实,手阳明大肠金即其母也,故燥旺。其燥气挟子之势,故脉涩而大便不通。以此言之,脉盛大以涩者,手阳明大肠脉也。
若见此病中一症皆为寒,禁用诸甘酸药。
〔《素》〕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气也,寒从中生者何?岐伯曰:是人多痹气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帝曰:人有身寒,汤火不能热,浓衣不能温,然不冻栗,是为何病?岐伯曰:是人者素肾气胜,以水为事。太阳气衰,肾脂枯不长,一水不能胜两火。肾者水也,而生于骨,肾不生则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所以不能冻栗者,肝一阳也,心二阳也,肾孤藏也,一水不能胜二火,故不能冻栗,名曰骨痹,是人当挛节也。(逆调论)〔东垣〕云:昼则恶寒,是阴气上溢于阳分也。夜则恶寒,是阴血自旺于阴分也。
〔海〕气分寒,桂枝加附子汤。(方见伤寒自汗。)桂枝加芍药人参新加汤。(方见伤寒体痛。)血分寒,巴戟丸、神珠丸。(方见治虚实法。)
巴戟丸
译羌活(半两)、柴胡(三钱)、独活(半两)、防风(半两〔原文括号未闭〕 因为秋季之气旺盛,所以用辛温药来泻除它)、人参(一两,去芦)、甘草(炙,一两)、白术(三钱)、半夏(一两,汤洗;脉涩者可以使用)、黄芪(二两)、泽泻(三钱,不淋者不要用)、黄连(二钱)、茯苓(二钱,小便通利且不口渴者不要用)、橘皮(不去内瓤,四钱)、白芍药(五钱)。为什么秋季之气旺盛,反而使用人参、白术、芍药一类药来补益旺盛之气?这是因为脾胃虚弱会使肺受到病邪影响,所以要顺应时令来补益母脏的虚弱。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三钱,加生姜五片、去核红枣二枚,水三盏,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在早饭后、午饭前服用。禁忌同前。药量逐渐增加到五钱为止。服药后如果小便停止,病情反而加重,这是不适合用利小便的方法,应当酌量减少茯苓、泽泻。如果开始喜欢进食,最初一两天不可吃得过饱,恐怕胃再次受伤;这是因为药力还小,胃气尚不能运转升发。饮食应当清淡而有节制,也可以用美味食物来帮助药力,增强阳气升浮并滋养胃气;千万不要过分淡食,以免损伤药力,反而助长邪气向下沉降。可以做些轻微活动,使胃气与药力得以运转升发;谨慎不要过度劳作,以免再次损伤胃气。如果脾胃能够保持安静调和,那就更好。如果胃气稍微强健,可以少量吃些水果,以帮助谷物和药物发挥作用。五谷用来滋养身体。五果用来辅助滋养。(禁忌同前:服药完毕后一两个时辰内忌说话,也忌酒、湿面、厚味食物,以及寒冷、蒸冷、性寒凉、淡渗利水之物。) 黄芪补胃汤 治疗表虚而容易感受贼风。黄芪(三钱)、甘草(一钱)、麻黄(一钱)、草豆蔻(一钱半)、橘皮(一钱半)、青皮(七分)、当归(一钱)、香白芷(一钱半)、升麻(三分)、藁本(三分)、柴胡(六分)、黄柏(八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于饭前服。〔丹〕缙云的胡君锡,三十一岁,体形肥胖高大,面色略显青黑而厚重,家境富裕而生活优足,又特别贪恋口腹滋味。两年前患消渴病,医生给他服寒凉药后病情安定。有个人教他说病后必须滋补,让他专门食用黄雌鸡,因此吃了千余只,渐渐出现胸膈胀满、呕吐的病症。医生认为是胃寒,于是给他服用附子、沉香一类药一百多剂,呕吐的病症消除了。一个多月后天气非常炎热,他忽然怕风,双脚也害怕接触地气,于是堆了一尺多厚的糠,上面铺席子,再糊上多层纸,才可以坐卧;两手不能拿笔,口鼻都没有气力呼吸,想说话也没有力气,走十多步就困倦,脉象都浮大而虚,仅有四至。我判断他体内有湿痰,因为服用了太多燥热药,最终导致气耗血散。在这样的夏季时令,本来应当立即死亡。因为他的面色青黑而厚重,元气还没有完全败竭,可以安养脾胃、进食,于是给他使用人参。用黄芪、白术熬成膏,煎煮清淡的五味子汤,再用竹沥调和饮服,三天后各种病症都痊愈了。让他立即完全停止食用肉类,一个月后身体恢复得和从前一样健康。后来又用鸡汤送饭,一个月后胸腹胀满得很厉害,他自己煎二陈汤加附子、白豆蔻服用,病一下子就消除了。他派人来询问调理的药物,我教他把各种药物和肉食、肉汤都停掉,自然就会平安。以上治疗阳虚恶寒的五种方法,都是以人参为主药。第一种方法辅以附子,中间三种方法辅以升发阳气的药剂,最后一种方法辅以消除痰邪的药剂。〔垣〕脾胃方面的病,开始时属于中焦有热,最后会传变为中焦有寒。医经典籍说:阴气旺盛就会产生内寒。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邪积聚在胸中,这是肾水反过来侵犯脾土,也就是所谓本来应被制约的一方反而任意妄行。于是出现胸腹胀满,产生涎液、清稀鼻涕,或小便清长;脚底疼痛,不能承受身体重量站在地上,骨骼疲软无力,喜欢睡觉;睾丸多觉寒冷,时常隐隐作痛;有时会妄见鬼怪的样子,夜里梦见亡人;腰、背、肩胛窝和脊柱都疼痛,但不口渴,也不腹泻。这是因为温暖之气已经离去,寒邪独自留存;寒邪独留,就会使血液凝滞;血液凝滞,脉道就不通,所以脉象盛大而涩,称为寒中。白术附子汤 白术、附子(炮制)、陈皮、苍术(制)、厚朴(制)、半夏(汤泡)、茯苓(去皮)、泽泻(各一两),猪苓(去皮,半两),肉桂(四钱)。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每服五钱,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饭前温服,根据虚实酌情加减。患中焦有热之证,是冲脉的火气附着在两阴经的内里,再传到督脉。督脉就是第二十一椎下的长强穴,它与足太阳膀胱经的寒气相互依附。督脉的气势旺盛时,像大河中的水一样,迅疾如奔马,势不可挡。足太阳经的寒气细微如线,督脉逆着足太阳经运行,寒气向上行至头顶,进入前额,再向下到鼻尖,进入手太阳经,传到胸中。手太阳经属丙,是热气。足太阳膀胱经属壬,是寒气。壬水能够克制丙火,寒热之气在胸中逆乱,所以脉象盛大。手太阳小肠经的热气不能交会进入膀胱经,所以十一经的旺盛之气积聚在胸中,脉象因而盛大。膀胱经逆行,旺盛到了极点;子能使母实,手阳明大肠经属金,是它的母经,所以燥气旺盛。燥气挟带着子经的势力,所以脉象涩而大便不通。由此来说,脉象盛大而涩的,是手阳明大肠经的脉象。如果出现这种病,其中每一种症状都属于寒证,就禁用各种甘味、酸味药。〔《素问》〕黄帝问:人身并不是因为衣服单薄而寒冷,体内也没有寒气,寒却从体内产生,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这是因为此人平素痹气很多。阳气少,阴气多,所以身体寒冷,好像刚从水中出来一样。黄帝问:有人身体寒冷,汤火不能使他温暖,穿厚衣服也不能使他温暖,但并不冻得发抖,这是什么病?岐伯回答:这种人平素肾气偏盛,以水气为主。太阳之气衰弱,肾脂枯竭而不能滋长;一水不能胜过两火。肾属水,而骨由肾所生;肾不能生成精髓,髓就不能充满,所以寒冷甚至深入骨中。之所以不会冻得发抖,是因为肝属一阳,心属二阳,而肾是孤独的水脏;一水不能胜过二火,所以不会冻得发抖。这叫骨痹,这种人应当会出现关节拘挛。(《逆调论》)〔东垣〕说:白天恶寒,是阴气向上溢出到阳分。夜间恶寒,是阴血在阴分自行旺盛。气分有寒,用桂枝加附子汤。(方剂见《伤寒》自汗篇。) 桂枝加芍药人参新加汤。(方剂见《伤寒》体痛篇。) 血分有寒,用巴戟丸、神珠丸。(方剂见治虚实法篇。) 巴戟丸
良姜(六两)紫金藤(十六两)巴戟(二两)青盐(二两)肉桂吴茱萸(各四两)上为末,酒糊丸,每服二十丸,暖盐酒送下,盐汤亦得。
三焦寒用药大例:上焦寒,陈皮、浓朴、藿香。中焦寒,大小便不通,白术、干姜、丁香。下焦寒,肉桂、附子、沉香。
上焦(桂附丸铁刷汤胡椒理中丸)中焦(二气丹大建中汤)下焦(还少丹八味丸天真丹)
胡椒理中丸
款冬花(去梗)胡椒甘草(炙)荜茇良姜(各四两)白术(五两)干姜陈皮(去白)细辛(去苗。各四两)上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汤酒米饮任下。
铁刷汤
良姜(炮,六两)茴香(二两)甘草(炙,一两)苍术(米泔浸一宿,八两)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姜三片,盐一捻,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或热酒调下。
二气丹
肉桂(去粗皮)硫黄(细研。各一钱)干姜(炮)朱砂(研,为衣。各二钱)附子(一个去皮脐,炮制为末,半两)上为细末,研匀,面糊为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盐汤下。
附子理中丸
人参(去芦)附子(炮去皮脐)干姜(炮)甘草(炙)白术(各三两)上为末,炼蜜和丸。每一两作十丸,每服一丸,以水一盏化破,煎至七分服。
大建中汤
治内虚里急少气,手足厥逆,少腹挛急。或腹满弦急,不能起卧,微汗出,阴缩。或腹中寒痛,不堪劳苦,唇口干,精自出。或手足乍寒乍热,而烦苦酸痛,不能久立。补中益气。
桂心(一钱)芍药黄(各二钱)甘草(一钱,炙)生姜(五钱)当归人参(各三钱)附子(半钱)半夏(二钱)枣(三枚)上咀,水五盏,煎至三盏,去渣,分三服。
〔垣〕
天真丹
治下焦阳虚。
沉香巴戟(酒浸,炒,去心)茴香(盐炒香,去盐)破故纸(炒)萆(酒浸,焙)胡芦巴(炒)杜仲(麸炒,去丝)琥珀(各一两)官桂(五钱)牵牛(炒黑,去盐,取头末一两)上为末,用浸药酒糊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至八十丸,空心温酒下。
〔海〕下焦寒,四逆例。干姜味苦,能止而不行。附子味辛,能行而不守。泄小便不通,二药皆阳,气化能作小便。若姜、附、术三味,内加茯苓,以分利之为佳。附生用而不炮,则无火力,热则行而不止,兼以水多煎少,则热直入下焦。
代灸膏
治老人衰弱,元气虚冷,脏腑虚滑,腰脚冷痛沉重,饮食减少,手足逆冷不能忍者。用此代灸,其效不能尽述。
大附子(一个,炮)吴茱萸桂皮木香蛇床子(各半两)马蔺草(一两)上为细末,每用药半匙,白面半匙,生姜汁半盏,用煎成膏,摊于纸上,临卧贴脐,以油纸覆其上,绵衣系之,自夜至明乃去,每夜如此贴之,其腰腹如灸百壮。除寒积,腰疼贴腰眼。
背恶寒是痰饮。仲景云:心下有留饮,其人背恶寒,冷如冰。治法茯苓丸之类是也。(方见惊悸。)身前寒属胃。
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气虚,则身以前皆寒栗。治法宜针法,补三里穴是也。手足寒者,厥也。(治见厥。)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腹胃寒,理中之类也。全见诊法。)五脏寒方:肝寒,双和汤。(方见治虚实法。)心寒,定志丸、菖蒲丸。(方见小儿。)脾寒,益黄散。(方见小儿。)肺寒,小青龙汤。(方见伤寒。)肾寒,八味丸。(方见治虚实法。)〔海〕通治大寒:大已寒丸、四逆汤。
〔垣〕
沉香桂附丸
沉香附子(炮)肉桂干姜(炮)良姜吴茱萸茴香(炒)川乌(各一两)上为末,醋煮面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米饮下,食前一服。忌生冷。
〔海〕
大已寒丸
荜茇肉桂(各四两)干姜(炮)良姜(各六两)上为细末,水煮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粒,米饮汤下,食前服。
〔垣〕诸脉按之无力所生病症:六脉中之下得弦细而涩,按之无力,腹中时痛,心胃相控睾,隐隐而痛。
或大便溏泄,鼻不闻香臭,清浊涕不止,目中泪出,喘喝痰嗽,唾出白沫,腰沉沉苦痛,项背胸胁时作痛,目中流火,口鼻恶寒,时时头痛目眩,苦振寒不止。或嗽或吐,或呕或哕,则发躁蒸蒸而热,如坐甄中,必得去衣,居寒处或饮寒水,则便如故。其振寒复至,或气短促,胸中满闷而痛,如有膈咽不通欲绝之状。甚则口开目瞪,声闻于外,而泪涕痰涎大作。其发躁方过,而振寒复至,或面白而不泽者,脱血也。悲愁不乐,情惨意悲,健忘,或善嚏,此风热大损寒水燥金之复也。如六脉细弦而涩,按之空虚,此大寒症也,亦伤精气,以辛甘温热润之剂,大泻西北二方则愈。
姜附汤
治中寒口噤,四肢强直,失音不语,忽然晕倒,口吐涎沫,状如暗风,手足厥冷,或复烦躁。
兼治阴证伤寒,大便利而发热者。
译良姜(六两)、紫金藤(十六两)、巴戟(二两)、青盐(二两)、肉桂、吴茱萸(各四两)。以上研成粉末,用酒和面糊制成丸剂,每服二十丸,用温热的盐酒送服,用盐汤送服也可以。三焦寒证用药的大致原则是:上焦寒,用陈皮、厚朴、藿香。中焦寒,并且大小便不通,用白术、干姜、丁香。下焦寒,用肉桂、附子、沉香。上焦(桂附丸、铁刷汤、胡椒理中丸);中焦(二气丹、大建中汤);下焦(还少丹、八味丸、天真丹)。胡椒理中丸 款冬花(去梗)、胡椒、甘草(炙)、荜茇、良姜(各四两)、白术(五两)、干姜、陈皮(去白)、细辛(去苗,各四两)。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五十丸。用温汤、温酒或米汤任意一种送服。铁刷汤 良姜(炮,六两)、茴香(二两)、甘草(炙,一两)、苍术(用米泔水浸一夜,八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二钱,加生姜三片、盐一撮、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也可以用热酒调服。二气丹 肉桂(去粗皮)、硫黄(细研,各一钱)、各一钱)干姜(炮制),朱砂(研细,作为丸衣)。各二钱)附子(一枚,去皮和脐,炮制后研成末,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研匀,用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三十丸,用盐汤送服。附子理中丸 人参(去芦)、附子(炮,去皮和脐)、干姜(炮)、甘草(炙)、白术(各三两)。以上研成粉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一两制成十丸,每服一丸,加水一盏化开,煎至七分后服用。大建中汤 治疗内里虚弱、腹中拘急、气少,手足厥冷,少腹拘挛急痛。有时腹部胀满而拘急,不能起身或安卧,微微出汗,阴器收缩。有时腹中寒冷疼痛,不能承受劳累,嘴唇和口腔干燥,精液自行流出。有时手脚忽冷忽热,并且烦闷、困苦、酸痛,不能长时间站立。补益中气。桂心一钱,芍药、黄〔疑缺药名〕各二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五钱,当归、人参各三钱,附子半钱,半夏二钱,大枣三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五盏,煎至三盏,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李东垣〕 天真丹 治疗下焦阳气虚弱。沉香、巴戟天(酒浸后炒,去心),茴香(用盐炒香,去盐),补骨脂(炒),萆〔疑缺字〕(酒浸后焙),胡芦巴(炒),杜仲(麸炒,去丝),琥珀各一两,官桂五钱,牵牛子(炒黑,去盐,取头末)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浸药的酒调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至八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王海藏〕下焦寒证,属于四肢厥冷一类。干姜味苦,能够收止而不走散。附子味辛,能够走散而不固守。小便泄泻而又不通,是因为这两味药都属阳,能使气化功能恢复,从而生成小便。如果使用姜、附、术三味药,再加入茯苓,以利水分流,效果较好。附子生用而不炮制,就没有火力;加热后药力便能运行而不停滞,再配合多加水少煎煮,使热力直接进入下焦。代灸膏 治疗老人身体衰弱、元气虚寒、脏腑虚滑、腰脚寒冷疼痛而沉重、饮食减少,以及手脚厥冷难以忍受等症。用它代替艾灸,疗效难以全部叙述。大附子一个(炮制),吴茱萸、桂皮、木香、蛇床子各半两,马蔺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药末半匙、白面半匙、生姜汁半盏,煎煮成膏,摊在纸上,临睡时贴在肚脐处,上面覆盖油纸,再用绵衣系紧,从夜间贴到天亮才取下。每晚这样贴,腰腹部就像接受了一百壮艾灸。用于消除寒邪积聚,腰痛时贴在腰眼处。背部怕冷,属于痰饮。张仲景说:心下有停留的饮邪,患者背部怕冷,冷得像冰一样。治疗方法,使用茯苓丸一类的方剂即可。(方剂见“惊悸”条。) 身体前面发冷,属于胃。医经说:胃足阳明经的脉气虚弱,身体前面的部位就都会寒冷战栗。治疗应采用针刺法,补刺足三里穴即可。手脚寒冷,是厥证。(治疗方法见“厥”条。) 手掌中央寒冷,说明腹中有寒。鱼际部位的白肉上出现青色血脉,说明胃中有寒。(腹中、胃中有寒,可用理中汤一类的方剂治疗。详见“诊法”条。) 五脏寒证的方剂:肝寒,用双和汤。(方剂见“治虚实法”条。) 心寒,用定志丸、菖蒲丸。(方剂见“小儿”条。) 脾寒,用益黄散。(方剂见“小儿”条。) 肺寒,用小青龙汤。(方剂见“伤寒”条。) 肾寒,用八味丸。(方剂见“治虚实法”条。) 〔王海藏〕通治大寒证:用大已寒丸、四逆汤。〔李东垣〕 沉香桂附丸 沉香、附子(炮制)、肉桂、干姜(炮制)、良姜、吴茱萸、茴香(炒)、川乌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煮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米汤送服,饭前服一次。忌食生冷食物。〔王海藏〕 大已寒丸 荜茇、肉桂各四两,干姜(炮制)、良姜各六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煮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粒,用米汤送服,饭前服。〔李东垣〕各种脉按之无力时所产生的病症:六部脉的沉取部位见弦、细、涩脉,按之无力,腹中时常疼痛,心与胃之间牵连至睾丸,隐隐作痛。有时大便稀溏泄泻,鼻子闻不到香臭,清涕浊涕不断流出,眼中流泪,气喘、痰嗽,吐出白沫,腰部沉重而疼痛,颈项、背部、胸胁不时疼痛,眼中像有火光流动,口鼻怕冷,时时头痛眼花,寒战不止。有时咳嗽,有时吐痰,有时呕吐,有时干呕,于是烦躁不安、蒸蒸发热,像坐在蒸笼里,必须脱去衣服,住到寒冷处或饮用冷水,症状才会恢复如常。寒战刚过去又再次出现,或者气息短促,胸中胀满疼痛,像膈部、咽喉被堵住、即将断气一样。严重时张口瞪眼,声音传到外面,泪、鼻涕、痰、唾液大量涌出。烦躁发热刚过,寒战又出现,或者面色苍白而没有光泽,这是失血所致。悲愁不快乐,情绪凄惨、心情悲伤,健忘,或者容易打喷嚏,这是风热大伤寒水、燥金之气后所发生的反应。如果六部脉细、弦而涩,按之空虚,这是大寒证,也会损伤精气,应使用辛、甘、温、热而润的药剂,并大力疏泻西方、北方的病邪,病就会痊愈。姜附汤 治疗寒邪入中的口噤、四肢强直、失声不能说话、突然昏倒、口吐涎沫,症状像暗风,手脚厥冷,或者又出现烦躁。兼治阴证伤寒,大便泄泻而发热。
干姜熟附子(等分)上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渣温服。或虑此药性太燥,即以附子理中汤相继服饵。姜附本治伤寒经下后又复发汗,内外俱虚,身无大热,昼则烦躁,夜则安静不渴,六脉沉伏,并宜服此。不知脉者,更宜审之。兼治中脘虚寒,久积痰水,心腹冷痛,霍乱转筋,四肢厥逆。一方附子汤以生用者,名曰白通汤。
一方白通汤内加白术倍之,甘草减半,名生附子白术汤。治中风湿昏闷恍惚,腹胀满,身重,手足螈,自汗,失音不语,便利不禁。一方用姜附汤加麻黄、白术、人参、甘草等分,名附子麻黄汤。治中寒湿昏晕缓弱,腰脊强急,口眼,语声混浊,胸腹胀,气上喘急,不能转动。更宜审而用之。
〔海〕六月大热之气,反得大寒之病,气难布息,身凉脉迟,何以治之?答曰:病有标本,病热为本,大寒为标。用凉则顺时而失本,用热则顺本而失时,故不从乎标本而从乎中治。中治者何?用温是已。然既曰温,则不能治大寒之病。治大寒者,非姜、附不可。若用姜、附,又似非温治之例,然衰其大半乃止。脉得四至,余病便无,令治之足矣。虽用姜附,是亦中治也。非温而何?经曰:中热远热,虽用之不当,然胜至可犯,亦其理也。
上虚寒正治,盖谓脉虚而恶寒者设也。脉虚恶寒,真寒也,故正治。
〔丹〕色目妇人,年近六十,六月内常觉恶寒战栗,喜炎火御绵,多汗如雨,其形肥肌浓,已服附子十余帖,浑身痒甚,两手脉沉涩,重取稍大,知其热甚而血虚也。以四物去川芎,倍地黄,加白术、黄、炒黄柏、生甘草、人参,每服一两重。方与一帖,腹大泄,目无视,口无言。予知其病势深而药无反佐之过也,仍用前药热炒与之,盖借火力为向导。一帖利止,四帖精神回,十帖病痊安。
蒋氏年三十余,形瘦面黑,六月喜热恶寒,两手脉沉而涩,重取似数。以三黄丸,下之以姜汤,每服三十粒,二十帖微汗而安。(三黄恐是三补丸,芩、连、柏也。)〔海〕妇人先病恶寒,手足冷,全不发热,脉八至,两胁微痛,治者便作少阳治之。阳在内伏于骨髓,阴在外致使发寒,治当不从内外,从乎中治也。宜以小柴胡调之,倍加姜、枣。
〔子和〕一妇人身冷脉微,食沸热粥饭,六月重衣,以衣帽蒙其首,犹觉寒,泄注不止。常服姜、附、硫黄燥热之剂,仅得平和,稍用寒凉,其病转加,三年不愈。戴人诊其两手脉,皆如横绳有力,一息六七至。脉诀曰:六数七极热生多。以凉布熨心,以新汲水淋其病处,妇乃叫杀人不止。令人时时复以冷水淋之,至三四十桶,大战汗出,昏困一二日,而向之所恶者皆除,此法本于华佗所用,世无知者。
〔《素》〕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五月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脉解篇)上寒实反治,盖谓脉实而恶寒者设也。脉实恶寒,假寒也,故反治。
〔丹〕久病恶寒,当用解郁。湿痰积中,抑遏阳气,不得外泄,身必恶寒。
进士周本道,年近四十,得恶寒症,服附子数百帖而病甚。予诊其脉弦而缓,遂以红茶入生姜汁香油些少,吐痰一升许,减大半。又与通圣散去麻黄、大黄、芒硝,加当归、地黄,百帖而安。
一女子恶寒,用苦参、赤小豆各一钱,为末,齑水吐后,用后药:川芎南星苍术黄芩酒面丸服。
上焦不通,则阳气抑遏,而皮肤分肉无以温之,故寒栗。东垣升阳益胃汤,用升发之剂,开发上焦,以伸阳明出外,温之也。丹溪吐出湿痰,亦开发上焦,使阳气随吐升发出外,温之也,故寒栗皆愈。二者治阳虚表寒之要运气恶寒有三:一曰火热。经曰: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又云:少阳所至,为恶寒战。又云: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治以寒剂是也。
二曰风。经云:厥阴在泉,风淫所胜,病洒洒振寒。治以辛凉是也。
三曰寒湿包热。经云:阳明司天之政,清热之气,持于气交,民病振寒。四之气,寒雨降,病振栗。治视寒热轻重,多少其制是也。
译干姜、熟附子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担心此药药性过于燥烈,就接着服用附子理中汤。姜附汤本来用于伤寒病误用下法后又再次发汗,导致内外都虚,身体没有大热,白天烦躁、夜间安静,不口渴,六部脉沉伏等证,也都适宜服用此方。不懂得诊察脉象的人,更应仔细辨察。兼治中脘虚寒、痰水长期积聚、心腹冷痛、霍乱转筋、四肢厥逆。另有一方,附子汤中的附子用生附子,名为白通汤。另有一方,在白通汤中加倍使用白术,甘草减半,名为生附子白术汤。治疗中风湿后神志昏闷恍惚、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手足抽搐、自汗、失声不能说话,以及大小便失禁。另有一方,在姜附汤中加入麻黄、白术、人参、甘草等分,名为附子麻黄汤。治疗寒湿入中后出现昏晕、身体迟缓软弱、腰脊强直拘急、口眼〔疑缺“歪斜”等字〕、言语声音混浊、胸腹胀满、气向上冲而喘促急迫、身体不能转动。还应仔细辨察后再使用。六月正值暑热之气,却反而患了大寒病,气息难以舒展,身体发凉,脉搏迟缓,应当怎样治疗?回答说:疾病有标和本,病热是本,大寒是标。用寒凉药,是顺应时令却失去治本;用温热药,是顺应病本却违背时令。因此不能只依据标本,而应从中间调治。所谓从中间调治,是什么方法?使用温药就是了。然而既然说用温药,就不能治疗大寒病。治疗大寒病,非姜、附不可。如果使用姜、附,又似乎不属于温和调治的范围;但只要使大寒病势减去大半就应停止。脉搏达到每息四至,其他病症便消失,就足够停止治疗了。虽然使用了姜、附,这仍然属于从中间调治。这难道不是温治吗?医经说:体内有热时要避免远离热,虽然这样使用并不恰当,但在强盛之势已经到来时可以犯禁,这也是同样的道理。上文所说的虚寒证采用正治,是针对脉虚而怕冷的人说的。脉虚而怕冷,是真寒证,所以采用正治。〔朱丹溪〕一位姓色的妇人,年近六十岁,六月间经常感觉怕冷战栗,喜欢靠近火、穿棉衣来御寒,汗出如雨。她体形肥胖、肌肉厚实,已经服用附子十多剂,全身却瘙痒得厉害;两手脉沉涩,重按稍大,知道这是热盛而血虚。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倍地黄,再加入白术、黄〔疑缺药名〕、炒黄柏、生甘草、人参,每剂用一两。给她服了一剂后,腹泻严重,眼睛看不见,口不能说话。我知道她病势深重,且药物没有配用反佐药,于是仍用前方,但将药炒热后给她服下,这是借助火力作为药物的引导。服一剂后泄泻停止,服四剂后精神恢复,服十剂后病愈安康。蒋氏三十多岁,身体瘦削、面色发黑,六月间喜欢温热而怕冷;两手脉沉涩,重按似乎略快。用三黄丸攻下,并用姜汤送服,每次三十丸,服二十剂后微微出汗,病便安定。(“三黄”恐怕是“三补丸”,即黄芩、黄连、黄柏。) 〔王海藏〕一位妇人先出现怕冷、手脚冷,完全不发热,脉搏每息八至,两胁轻微疼痛,治疗者便按少阳病来治疗。阳气藏伏在内、深入骨髓,阴气在外,所以导致发冷;治疗时应当不拘泥于内证或外证,而从中间调治。应当用小柴胡汤调治,并加倍使用生姜、大枣。〔张子和〕一位妇人身体寒冷、脉微弱,吃滚热的粥饭,六月仍穿厚衣,还用衣帽蒙住头,依然觉得寒冷,泄泻水样大便不止。她经常服用姜、附子、硫黄等燥热药,只能暂时平稳,稍微使用寒凉药,病情就加重,三年都没有痊愈。戴人诊察她两手的脉,都像横着绷紧的绳子一样有力,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六至七次。《脉诀》说:脉搏六至为数,七至为极热,热证多由此产生。用凉布熨贴她的心胸,又用新汲的水浇淋患处,妇人便不停地喊叫,说痛苦得像要杀人一样。让人不时再用冷水浇淋,直到用去三四十桶水;她大汗淋漓,昏沉困倦了一两天,此前所厌恶的寒冷等症状全都消除了。这个方法源自华佗的用法,世人没有知道的。〔《素问》〕阳明篇所说的遍身寒战,阳明对应午时,午时是五月阳气旺盛之时的阴面;阳气旺盛而阴气加临,所以会遍身寒战。(《脉解篇》)上文所说的寒实证采用反治,是针对脉实而怕冷的人说的。脉实而怕冷,是假寒证,所以采用反治。〔朱丹溪〕久病而怕冷,应当采用解除郁滞的方法。湿痰积聚在体内,抑制阻遏阳气,使其不能向外宣泄,身体就必然怕冷。进士周本道年近四十岁,患怕冷证,服用附子数百剂后病情反而加重。我诊察他的脉象弦而缓,于是用红茶加入生姜汁和少量香油,使他吐出痰约一升,病情减轻了大半。又给他服用通圣散,去掉麻黄、大黄、芒硝,加入当归、地黄,服一百剂后痊愈。一名女子怕冷,用苦参、赤小豆各一钱研末,以齑水催吐后,再服用下面的药:川芎、南星、苍术、黄芩,用酒和面制成丸服。上焦不通,阳气就会受到抑制阻遏,皮肤和肌肉得不到温煦,所以发生寒战。东垣的升阳益胃汤使用升发药物,开通上焦,使阳明之气向外伸展,从而温煦身体。丹溪通过吐出湿痰,也是在开通上焦,使阳气随着呕吐而向上升发、向外宣泄,从而温煦身体,所以寒战都能痊愈。这两种方法都是治疗阳虚表寒的关键。运气所致的怕冷有三种:第一种是火热。医经说:各种身体禁闭、鼓颤、战栗,像失去了神志守护一样,都属于火邪。又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怕冷、战栗。又说:少阳经在泉,客气胜过主气时,会出现腰腹疼痛,反而怕冷。所以应当用寒凉药治疗。第二种是风。《内经》说:厥阴经在泉,风邪过盛所致的病,会出现阵阵怕冷、寒战。所以应当用辛凉药治疗。第三种是寒湿包裹着热。《内经》说:阳明司天时,清肃和热的气候之气交相持守,人们会患寒战。到了第四个气候阶段,寒雨下降,人会患寒战、战栗。治疗时要根据寒热的轻重,决定药量和药力的多少。
〔《灵》〕阴阳者,寒暑也。热则滋雨而在上,根少汁,人气在外,皮肤缓,腠理开,血气减,汗大泄,皮淖泽。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中,皮肤致,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涩。当是之时,善行水者不能往冰,善穿地者不能凿冻。善用针者,亦不能取四厥。血脉凝结,坚搏不往来者,亦未可即柔。故行水者必待天温,冰释冻解,而水可行地可穿也。人脉犹是也。治厥者,必先熨,调和其经,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以调之,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淖泽者,刺而平之。坚紧者,破而散之。气下乃止,此所谓以解结者也。(刺节真邪篇下同)用针之类,在于调气。气积于胃,以通荣卫,各行其道。宗气留于海,其下者注于气街,其上者走于息道。故厥在于足,宗气不下,脉中之血,凝而留止,弗之火调,弗能取之。用针者,必先察其经络之实虚,切而循之,按而弹之,视其应动者,乃后取之而下之。六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也。
大寒在外,留而补之。入于中者,从合泻之。针所不为,灸之所宜。(官能篇从合治之。)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补诸阳。
针灸脏腑恶寒有三:其一取肺。经云:振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冤,取手太阳是也。其二取胃。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其三取胆。经云:胆足少阳之脉,所生病者,汗出振寒,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撮》〕下部寒冷:关元、肾俞。
〔桑君〕又法:气海、中极。
〔《甲》〕振寒螈,手不伸,咳嗽唾浊,气膈善呕,鼓颔不得汗,烦满身痛,因为螈,尺泽主之。
头项恶风,汗不出,凄厥恶寒,呕吐,目系急,痛引额,头重项痛,玉枕主之。凄凄振寒,数欠伸,鬲俞主之。
〔《密语》〕通身恶寒,筋脉拘急,十指不得近风:绝骨(二寸半。推而上之,令气中和为解)。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治往来寒热
〔《灵》〕荣之生病也,寒热少气,血上下行。(寿夭刚柔篇)〔仲〕云: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方见伤寒。)〔海〕小柴胡加减法:如寒热往来,经水不调,去半夏,加秦艽、芍药、当归、知母、地骨皮、牡丹皮、川芎、白术、茯苓。如小柴胡汤与四物汤各半,名调经汤。无孕呕者,加半夏。无汗者,加柴胡。恶寒者,加桂。有汗者。加地骨皮。嗽者,加紫菀。通经者,加京三棱、广术。劳者,加鳖甲。
〔罗〕完颜小将军病寒热间作,腕后有斑三五点,鼻中微血出,两手脉沉涩,胸膈四肢,按之殊无大热,此内伤寒也。问之,向者卧殿角伤风,又渴饮冰酪水,此外感者轻,内伤者重,外从内病,俱为阴也,故先斑后衄,显内阴症,寒热间作,脾亦有之,非徒少阳之寒热也,与调中汤数服而愈。
调中汤
白茯苓干姜白术甘草(各等分)上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
经云:风气盛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饮食,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风入皮肤为寒热。全文见风门。栗一作失味。)因于露风。乃生寒热。(全文见五脏)风盛为寒热。(全文见诊。)〔河〕
解风汤
治中风寒热,头目昏眩,肢体疼痛,手足麻痹,上膈壅沸。
人参川芎独活甘草麻黄(去节,汤洗,焙。各一两)细辛(半两)上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五片,薄荷叶少许,同煎至八分,不计时候。
防风汤
治中风寒热。
防风甘草黄芩桂枝当归白茯(各一两)秦艽干葛(各一两半)杏仁(五十枚)上为散,水酒姜枣煎服。
〔《脉》〕大肠有宿食,寒栗发热,有时如疟。(轻则消导,重则下之。热食承气之类,寒食见丸之类,并宿食门求之。)上积聚而寒热,以积聚法治之。
〔云〕
地骨皮散
治血中风气,体虚发渴,寒热。
柴胡地骨皮桑白皮枳壳前胡黄(各七钱半)白茯苓五加皮人参甘草桂心芍药(白条。各半两)上咀,每服三钱,生姜三片,水煎。
柴胡散
治寒热体瘦,肢节疼痛,口干心烦。
柴胡黄赤茯苓白术(各二两)人参地骨皮枳壳(制)桔梗桑白皮赤芍药生地黄(各七钱半)麦门冬(三两)甘草(半两)上咀,每服四钱,姜五片,水煎。
〔《本事》〕有一师尼,患恶风体倦,乍寒乍热,面赤心烦,或时自汗。是时疫气大行,医见其寒热,作伤寒治之,大小柴胡杂进,数日病剧。予诊视之,三部无寒邪脉,但厥阴弦长而上鱼际,宜服抑阴等药,予制此
地黄丸
译《灵枢》说:阴阳,就是寒暑。天气炎热时,水气滋润成雨并聚集在上方,地下水源减少;人的阳气趋向体表,皮肤松弛,腠理张开,血气减少,大量出汗,皮肤湿润滑泽。天气寒冷时,大地冻结,水结成冰;人的阳气处在体内,皮肤紧密,腠理闭合,汗液不能排出,血气强盛,肌肉坚硬而涩滞。在这种时候,善于行水的人也不能使水流过冰面,善于掘地的人也不能凿穿冻土。善于用针的人,也不能立即治疗四肢厥冷。血脉凝结坚硬,搏动不畅、不能往来的,也不能马上使它变柔通畅。所以,行水必须等到天气转暖、冰雪融化、冻土解冻后,水才能流动,土地才能穿凿。人的脉象也是这个道理。治疗厥证,必须先用熨法温暖身体,调和经脉;还要调治手掌与腋窝、肘部与脚部、项部与脊背。火气通行以后,血脉才能流动。然后观察病人的脉象;脉象濡润滑泽的,就针刺使它平和。脉象坚硬紧急的,就刺破并使其消散。等气向下通行后就停止,这就是所谓解除结滞。(下文同见《刺节真邪篇》。)使用针刺一类的方法,关键在于调理气机。宗气积聚在胸中气海,使营气和卫气各自沿着自己的道路运行。宗气停留在气海,向下的部分流注到气街,向上的部分沿着呼吸通道运行。所以四肢厥冷时,是宗气不能下行,脉中的血凝结停滞;如果不先用火温调,就不能把它取出。使用针刺的人,必须先察看经络的虚实,切按并循摸经脉,再按压、弹拨它,观察有反应而跳动的部位,然后才取针刺入,使气下行。六经调和,就叫作没有病;即使有病,也会自然而然痊愈。大寒之邪在体表,应留针并用补法。寒邪进入体内的,就从合穴用泻法。针刺不能治疗的,适宜用灸法。(《官能篇》说:从合穴治疗。) 黄帝问:人发生寒战,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说:寒气侵入皮肤,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所以发生寒战、战栗;应当补益各处的阳气。针灸治疗脏腑导致的怕冷,有三种取穴方法:第一种取肺经。《内经》说:寒战、下颌打战,不能出汗,腹胀、烦闷,取手太阳经的穴位治疗。第二种取胃经。《内经》说:胃足阳明经的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患阵阵寒战,喜欢伸懒腰,频频打呵欠;应观察其邪气盛衰、寒热以及脉象陷下的情况来取穴治疗。第三种取胆经。《内经》说:胆足少阳经的脉,所产生的病证有出汗、寒战;应观察其邪气盛衰、寒热以及脉象陷下的情况来取穴治疗。下部寒冷:取关元、肾俞。桑君又说:也可以取气海、中极。寒战抽搐,手不能伸直,咳嗽、吐浊痰,气机阻隔而容易呕吐,下颌打战而不能出汗,烦闷胀满、全身疼痛,因而发生抽搐,取尺泽穴主治。头项怕风,不能出汗,阵阵寒冷、厥逆而怕冷,呕吐,眼系拘急,疼痛牵引至额部,头重项痛,取玉枕穴主治。阵阵寒战,频频打呵欠、伸懒腰,取鬲俞穴主治。全身怕冷,筋脉拘急,十指不能接近风:取绝骨穴(二寸半)。向上推按,使气机达到中和,就算解除。第六卷 阴阳脏腑部 治疗寒热往来 《灵枢》说:营气发生病变时,会出现寒热、气少,血液上下运行失常。张仲景说:妇人患中风七八天后,接着出现寒热往来,定时发作,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进入血室;血液必然凝结,所以表现得像疟疾一样,定时发作,应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剂见《伤寒》。) 小柴胡汤的加减法:如果寒热往来、月经不调,去掉半夏,加秦艽、芍药、当归、知母、地骨皮、牡丹皮、川芎、白术、茯苓。如果将小柴胡汤和四物汤各取一半合用,称为调经汤。没有怀孕而呕吐的,加半夏。没有汗的,加柴胡。怕冷的,加桂。有汗的,加地骨皮。咳嗽的,加紫菀。要通经的,加京三棱、广术。劳累或劳损的,加鳖甲。完颜小将军患寒热交替发作,手腕后面有三五个斑点,鼻中微微出血;两手脉沉涩,胸膈和四肢按起来并没有明显的高热,这是内伤寒证。询问得知,他先前躺在殿角受了风,又口渴饮用了冰酪水;外感较轻,内伤较重,外邪由内伤而发病,二者都属于阴证。所以先出现斑点,后来鼻衄,显露出内在阴证;寒热交替发作,脾也能导致这种情况,并不只是少阳经的寒热。给他服了几剂调中汤后便痊愈。调中汤 白茯苓、干姜、白术、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煎煮。《内经》说:风气盛行于皮肤之间,向内不能疏通,向外不能发泄。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腠理张开就会突然怕冷,腠理闭合就会发热而胸闷。寒时就会食欲减退,热时就会肌肉消瘦,所以使人发冷战栗而不能进食,这叫作寒热。(风邪进入皮肤会导致寒热。全文见“风门”。“栗”字一作“失味”。) 由于受到露水和风邪侵袭,于是产生寒热。(全文见“五脏”。)风邪盛会导致寒热。(全文见“诊”。) 《河间》解风汤 治疗中风后出现寒热、头晕目眩、肢体疼痛、手足麻木,以及膈以上痰气壅塞、沸腾不利。人参、川芎、独活、甘草、麻黄(去节,用沸水洗,焙干;以上各一两),细辛(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五片、薄荷叶少许,同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服。防风汤 治疗中风后的寒热。防风、甘草、黄芩、桂枝、当归、白茯(各一两),秦艽、干葛(各一两半),杏仁(五十枚)。以上药物研成散剂,用水、酒、姜、枣煎服。《脉经》说:大肠中有积留的食物,会出现寒战发热,发作有时像疟疾。(病情轻的消食导滞,病情重的用泻下法。属于热食积滞的,用承气汤一类;属于寒食积滞的,用见丸一类;都应到“宿食门”查找。) 上部有积聚而出现寒热的,按积聚证的方法治疗。《云》地骨皮散 治疗血中有风气、身体虚弱口渴以及寒热。柴胡、地骨皮、桑白皮、枳壳、前胡、黄(各七钱半),白茯苓、五加皮、人参、甘草、桂心、芍药(白条,各半两)。以上各药均取半两,切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柴胡散 治疗寒热、身体消瘦、关节疼痛、口干和心中烦躁。柴胡、黄、赤茯苓、白术(各二两),人参、地骨皮、枳壳(制)、桔梗、桑白皮、赤芍药、生地黄(各七钱半),麦门冬(三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五片,用水煎服。《本事方》说:有一位尼姑,患怕风、身体困倦,忽冷忽热,面色发红,心中烦躁,有时还会自汗。当时正逢疫气大流行,医生见她寒热交替,就按伤寒治疗,大小柴胡汤交替使用,几天后病情反而加重。我诊察她时,三部脉都没有寒邪之象,只有厥阴脉弦长,并上达鱼际,适合服用抑阴一类的药,于是我制定了这个 地黄丸
生地黄(三两)柴胡秦艽黄芩(各半两)赤芍药(一两)上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乌梅汤吞下,不拘时候,日三服。昔宋褚澄疗师尼寡妇别制方,盖有为也。此二种寡居独阴无阳,欲心萌而多不遂,是以阴阳交争,乍寒乍热,全类温疟,久则为劳。尝读《史记仓公传》戟济北王侍人韩女病腰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仓公曰:病得之欲男子,不可得也。
何以知其然?诊其脉,肝脉弦出寸口,是以知之。盖男子以精为主,妇人以血为主,男子精盛则思室,妇人血盛则怀胎,夫肝摄血故也。厥阴弦出寸口,又上鱼际,则阴血盛可知。褚澄之言,信有为矣。
上地黄丸,虽曰抑阴,实补阴泻阳之剂也。
〔丹〕赵孺人夜间发寒后便热,丑寅时退,起来口渴,食少无味,谷不化,腹痛而泄,倦怠。或遇事则热燥,赤眼气壅,又不耐风寒,亦恶热。
白术(二钱)芍药(炒,一钱)陈皮(一钱)黄芩(半钱)炒柏(三钱)炙甘草(二分)炒芩(三分)牡丹(三分)木通(三分)人参(半钱)归身(二钱)缩砂(三分)煎下保和丸、实肠丸各三十丸。
吕十四孺人怒气后,寒热咳嗽,食少淋泄。
缩砂(三分)甘草(三分)人参(半钱)白术(一钱半)连翘(一钱)陈皮(一钱)茯苓(一钱)姜二片,同煎。
润肺散治嗽。(方见咳。)大柴胡汤治结热在里,往来寒热。(方见伤寒。)有宿食者,以宿食法治之。
脏腑寒热有四:一曰肺。经云:脉之至也。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又曰: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是也。二曰脾。经云:脾脉小甚,为寒热是也。三曰太阳。经云:三阳为病,发寒热是也。四曰阳维。
《难经》云:阳维为病,苦寒热是也。
运气寒热有二:一曰火热攻肺。经云: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喘呕寒热。又云: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寒热肿。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寒热皮肤痛。又云:岁木不及,燥乃大行,复则病寒热疮疡,治以寒剂是也。
二曰寒热相错。经云:阳明司天之政,天气急,地气明,民病寒热发暴。三之气,燥热交合,民病寒热。
又云: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民病寒热如疟。又云:少阴司天之政,四之气,寒热互至,民病寒热。
治视寒热多少,其制是也。
〔子和〕武阳仇天祥之子,病发寒热,诸医作骨蒸劳治之,半年病甚。戴人往视之,诊其手脉尺寸皆朝于关,关脉独大。戴人曰:肺痈也。问其乳媪会有痛处。乳媪曰:无。戴人令儿去衣,举其两手,观其两胁下,右胁稍高。戴人以手侧按之,儿移身避之,按其左胁则不避。戴人曰:此肺部有痈,已吐脓矣。
〔《素》〕灸寒热之法,先灸项大椎,以年为壮数。(王汪云:如患人之年数。)次灸撅骨,以年为壮数。(尾穹谓之橛骨。)视背陷者灸之。(膏肓等,陷者为筋骨之间陷中也。王注:背胛骨际有陷处也。)举臂肩上陷者灸之,(肩穴也。)两季胁之间灸之。(京门穴也。)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阳辅穴也。)足小指次指间灸之。(侠溪穴也。)下陷脉灸之。(承筋穴也。)外踝后灸之。(昆仑穴也。)缺盆骨上切之坚动如筋者灸之。(当随其所有而灸之。)膺中陷骨间灸之。(天突穴也,未详是否。)掌束骨下灸之。
(阳池穴也,未详是否。)脐下关元三寸灸之,毛际动脉灸之。(气冲穴也。)膝下三寸分间灸之。(三里穴也。)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冲阳穴也。)巅上一灸之。(百会穴也。)凡当灸二十九处,灸之不已者,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其俞而药之。(按项大椎至巅上一灸之二十九处也。以上出骨空论)〔《灵》〕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寒热病篇无汗而寒热者属表,可治。寒热汗出不休,骨寒热者已入骨髓,故难治也。)邪在肺,则病皮肤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取之膺中外,背三节五脏之傍,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五邪篇)小腹满大,身时寒热,小便不利,取足厥阴。(全文见小肠满。)经云:络病者善太息,口苦,下痢,寒热。取阳陵泉。(全文见刺法。)〔《素》〕病风且寒且热,汗出,一日数过,先刺诸分理络脉。汗出,且寒且热,三日一刺,百日而已。
经云:凡刺寒热,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
译生地黄(三两),柴胡、秦艽、黄芩(各半两),赤芍药(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乌梅汤送下,不限服药时间,每日服三次。从前宋代褚澄治疗尼姑、寡妇时另行制定方剂,大概是有其道理的。这两类人独居守寡,阴气偏盛而无阳气;欲念萌发却大多不能满足,因此阴阳相互争扰,忽冷忽热,完全类似温疟,时间久了就会成为劳证。我曾读《史记·仓公传》:济北王的侍女韩女患腰背疼痛、寒热交替,众医都认为是寒热病。仓公说:她的病是由于想要得到男子却无法得到。凭什么知道是这样呢?诊察她的脉,肝脉弦而出现在寸口,所以知道这一点。大概男子以精为主,精气旺盛就会想要配偶;妇女以血为主,血气旺盛就能受孕,这是因为肝脏主管藏血。厥阴脉弦而出现在寸口,又上达鱼际,就可以知道阴血旺盛。褚澄所说的话,确实是有根据的。上面的地黄丸虽然说是抑制阴气,实际上是补阴、泻阳的药剂。丹溪说:赵孺人夜间先发冷,随后发热,到丑时、寅时退热;起床后口渴,食欲减少、食物没有滋味,谷物不能消化,腹痛泄泻,身体倦怠。有时遇到事情就会发热烦躁,眼睛发红、气机壅塞;又不能耐受风寒,也怕热。白术(二钱)、芍药(炒,一钱)、陈皮(一钱)、黄芩(半钱)、炒柏(三钱)、炙甘草(二分)、炒芩(三分)、牡丹(三分)、木通(三分)、人参(半钱)、归身(二钱)、缩砂(三分);煎服后,再服保和丸、实肠丸各三十丸。吕十四孺人因发怒后出现寒热、咳嗽、食欲减少和淋漓泄泻。缩砂(三分)、甘草(三分)、人参(半钱)、白术(一钱半)、连翘(一钱)、陈皮(一钱)、茯苓(一钱),加生姜二片,一同煎服。润肺散,治疗咳嗽。(方剂见“咳”门。) 大柴胡汤治疗结热停留在里、寒热往来。(方剂见《伤寒论》。) 有食物停积的,按治疗宿食的方法治疗。脏腑发生寒热证有四类:第一类是肺。医经说:脉搏到来时…… 气喘而脉虚,称为肺痹寒热证,是因醉酒后行房所导致的。又说:肺脉细微而紧急,就是肺寒热证。第二类是脾。医经说:脾脉过于细小,就是寒热证。第三类是太阳经。医经说:三阳经发生病变,就会发寒热。第四类是阳维脉。《难经》说:阳维脉发生病变,患者会苦于寒热。运气所致的寒热有两类:第一类是火热侵袭肺。医经说:少阴司天时,热气下临,肺气上应,就会出现气喘、呕吐和寒热。又说:少阳司天时,火气下临,肺气上应,就会出现寒热和肿胀。又说: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就会出现寒热和皮肤疼痛。又说:岁运属木而木气不足时,燥气大盛;燥气反复侵袭,就会出现寒热、疮疡,应当用寒性药剂治疗。第二类是寒热相互交错。医经说:阳明司天主政时,天气劲急,地气清明,百姓会发生突然的寒热病。第三气时,燥气和热气相互交合,百姓会患寒热病。又说:阳明司天时,燥气下临,肝气上应,百姓会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热。又说:少阴司天主政时,第四气期间寒热交替到来,百姓会患寒热病。治疗时应观察寒热偏多偏少,分别采用相应的制约方法。〔子和〕武阳人仇天祥的儿子患寒热病,各位医生都按骨蒸劳治疗,过了半年病情反而加重。戴人前去诊视,诊得他两手的寸脉、尺脉都指向关部,只有关脉独大。戴人说:这是肺痈。他问乳母有没有疼痛的地方。乳母说:没有。戴人让孩子脱去衣服,举起双手,查看两侧胁部,发现右胁稍高。戴人用手侧面按压右胁,孩子移动身体躲避;按压左胁时,孩子却不躲避。戴人说:这是肺部有痈,已经吐出脓了。〔《素问》〕灸治寒热病的方法,先灸项部的大椎穴,灸治壮数按年龄计算。(王汪说:按患者的年龄数计算。) 其次灸橛骨,灸治壮数按年龄计算。(尾骨弯曲处称为橛骨。) 查看背部有凹陷的部位,在那里施灸。(如膏肓等穴,所谓凹陷,是指筋骨之间的凹陷处。王注:就是肩胛骨边缘有凹陷的地方。) 举臂时肩上出现凹陷的地方施灸,(即肩穴。) 在两侧季胁之间施灸。(即京门穴。) 在外踝上方、绝骨末端施灸。(即阳辅穴。) 在足部小趾与次趾之间施灸。(即侠溪穴。) 在向下凹陷的脉处施灸。(即承筋穴。) 在外踝后方施灸。(即昆仑穴。) 按压缺盆骨上方,找到坚硬而跳动、像筋一样的地方施灸。(应当随其所在部位施灸。) 在胸膺中央凹陷骨缝之间施灸。(即天突穴,是否确实如此尚不详。) 在手掌束骨下方施灸。(即阳池穴,是否确实如此尚不详。) 在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处施灸,也在阴毛边缘的动脉处施灸。(即气冲穴。) 在膝下三寸、胫骨间的分肉处施灸。(即三里穴。) 在足阳明经足背上的搏动处施灸。(即冲阳穴。) 在头顶正中施灸一壮。(即百会穴。) 总共应当灸二十九处;如果灸后仍未痊愈,必须查看哪条经脉经过阳部而邪气偏盛,多次针刺其输穴,并配合药物治疗。(按:从项部大椎到头顶正中的一灸,共二十九处。以上内容出自《骨空论》。)〔《灵枢》〕皮肤寒热病,患者不能靠近床席,毛发焦枯,鼻部干燥如蜡,不能出汗,应取三阳经的络穴,并补手太阴经。肌肉寒热病,表现为肌肉疼痛、毛发焦枯、嘴唇干燥如蜡而不能出汗;应取下肢三阳经以放出其血,再补足太阴经以使其出汗。骨寒热病,患者全身没有安适之处,汗液不断流出;牙齿尚未枯槁的,可以取少阴经在大腿内侧的络穴;牙齿已经枯槁的,属于死证,无法治疗。骨厥也是这样。(《寒热病篇》说:没有汗而发寒热的,病在表,尚可治疗。寒热交替且汗出不止,属于骨寒热,说明病邪已经进入骨髓,所以难以治疗。) 邪气在肺,就会出现皮肤寒热、气逆上冲而喘、出汗,以及咳嗽时肩背随之牵动。应取胸膺中央外侧和背部第三椎旁、五脏俞穴旁的部位;用手快速按压,患者感到舒快后再针刺;还应取缺盆中央,使邪气从那里外越。(《五邪篇》)小腹胀满,身体时冷时热,小便不利,应取足厥阴经。(全文见“小肠满”。) 医经说:络脉病变时,容易长叹气、口苦、下痢,并有寒热。取阳陵泉穴。(全文见“刺法”。) 〔《素问》〕患风病而且冷且热,出汗,一天发作数次,应先针刺各处肌肉腠理的络脉。如果出汗并且时冷时热,每三天针刺一次,经过一百天即可痊愈。医经说:凡针刺寒热病,常有很多血络,必须隔一天取治一次,待血液放尽才停止,然后再调理虚实。
〔《甲》〕寒热,五处及天柱、风池、腰、长强、大杼、中膂、内俞、上、交、上脘、关元、天牖、天容、合谷、阴、关冲、中渚、阳池、消烁、少泽、前谷、腕骨、阳谷、少海、然谷、至阴、昆仑主之。身寒热,阴都主之。寒热,刺脑户。风寒热,腋门主之。心如悬,阴厥脚后廉急不可前却,癃癖便脓血,足跗上痛,舌卷不能言,善笑,心下痞,四肢倦,溺青赤白黄黑,青取井,赤取荥,黄取输,白取经,黑取合。血痔泄,后重,腹痛如癃状,卧仆必有所扶持,及失气,涎出,鼻孔中痛,腹中常鸣,骨寒热无所安,汗出不休,复溜主之。骨寒热,溲难,肾主之。
肺寒热,呼吸不得卧,上气呕沫,喘气相追逐,胸满,胁膺急,息难,振栗,脉鼓,气鬲,胸中有热,支满不嗜食,汗不出,腰脊痛,肺俞主之。咳而呕,鬲寒,食不下,寒热,皮肉肤痛,少气不得卧,胸满支两胁,鬲上兢兢,胁痛,腹,胃脘暴痛,上气,肩背寒痛,汗不出,喉痹,腹中痛,积聚,默默然嗜卧,怠惰不欲动,身常湿湿,(一作“温”。)心痛无可摇者,鬲俞主之。咳而胁满急不得息,不得反侧,腋胁下与脐相引,筋急而痛,反折,目上视眩,耳中然,肩项痛,惊狂衄,少腹满,目KTKT生白翳,咳引胸痛,筋寒热,唾血短气,鼻酸,肝俞主之。寒热食多,身羸瘦,两胁引痛,心下贲痛,心如悬,下引脐,少腹急痛,热面急,(一作“黑”。)目KTKT,久喘咳少气,溺浊赤,肾俞主之。寒热咳呕沫,掌中热,虚则肩背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寒厥交两手而瞀,口沫出,实则肩背热痛,汗出,暴四肢肿,身湿摇,时寒热,饥则烦,饱则善,面色变,(一作“痈”)。口噤不开,恶风泣出,列缺主之。寒热,胸背急,喉痹,咳上气喘,掌中热,数欠伸,汗出善忘,四肢厥逆,善笑,溺白,列缺主之。胸中膨膨然,甚则交两手而瞀,暴痹喘逆,刺经渠及天府,此谓之大。肺系急,胸中痛,恶寒,胸满悒悒然,善呕胆汁,胸中热,喘逆气,气相追逐,多浊唾,不得息,肩背风,汗出,面腹肿,鬲中食噎不下,喉痹肩息,肺胀,皮肤骨痛,寒热烦满,中府主之。寒热,目KTKT,善咳喘逆,通谷主之。烦心咳,寒热善哕,劳宫主之。寒热,唇口干,身热喘息,目急痛,善惊,三间主之。(一本云:寒热,心背引痛,胸中不得息,咳唾血涎,烦中善饥,食不下,咳逆,汗不出,如疟状,目泪出,悲伤,心主之。)寒热善呕,商丘主之。呕厥寒,时有微热,胁下支满,喉痛嗌干,膝外廉痛,淫泺胫酸,腋下肿,马刀,肩肿吻伤痛,太冲主之。
寒热,头痛,喘喝,目不能视,神庭主之。其目泣出头不痛者,听会取之。寒热,头痛如破,目痛如脱,喘逆烦满,呕吐流汗,头维主之。寒热,胸满,头痛,四肢不举,腋下肿,上气,胸中有声,喉中鸣,天池主之。寒热,头痛,水沟主之。寒热,善怖,头重足寒,不欲食,脚挛,京骨主之。下部寒热,病汗不出,体重,逆气,头眩痛,飞阳主之。肩背痛,寒热,瘰绕颈,有大气,暴聋,气蒙瞀,耳目不开,头颔痛,泪出目,鼻衄不得息,不知香臭,风眩喉痹,天牖主之。寒热,酸痛,四肢不举,腋下肿,马刀挟瘿,髀膝胫骨淫泺,酸痹不仁,阳辅主之。寒热,颈瘰,咳,呼吸,灸手三里,左取右,右取左。寒热,颈瘰,大迎主之。
寒热瘰,胸中满,有大气,缺盆中满痛者死。外溃不死,肩引项不举,缺盆中痛,汗不出,喉痹,咳嗽血,缺盆主之。寒热,颈瘰,肩痛不可举,臂主之。寒热,颈瘰,耳鸣无闻,痛引缺盆,肩中热痛,手臂不举,肩贞主之。
寒热瘰,目不明,咳上气,唾血,肩中主之。
寒热,颈腋下肿,申脉主之。寒热,颈颔肿,后主之。胸中满,耳前痛,齿热痛,目赤痛,颈肿,寒热,渴饮辄汗出,不饮则皮干热烦,曲池主之。
振寒,小指不用,寒热,汗不出,头痛,喉痹,舌急卷,小指之间热,口中热,烦心,心痛,臂内廉痛,聋咳,螈,口干,头痛不可顾,少泽主之。振寒寒热,肩肘臂头痛不可顾,烦满,身热恶寒,目赤痛,烂生翳膜,暴痛,鼽衄,耳聋,臂重痛,肘挛痂疥,脑满引,泣出而惊,颈项强,身寒,头不可顾,后主之。
振寒寒热,颈项肿,实则肘挛,头眩痛狂易,虚则生疣,小者痂疥,支正主之。寒热凄厥,鼓颔,承浆主之。
肩痛引项,寒热,缺盆主之。身热,汗不出,胸中热满,天主之。寒热,肩肿引胛中肩臂酸痛,主之。臂厥,肩膺胸满痛,目中白翳,眼青转筋,掌中热,乍寒乍热,缺盆中相引痛,数咳喘不得息,臂内廉痛,上鬲,饮已烦满,太渊主之。
寒热,腹,央央然不得息,京门主之。善啮颊,齿唇热,汗不出,口中热痛,冲阳主之,胃脘痛,时寒热,皆主之。
译〔《甲乙经》〕寒热病,可取五处、天柱、风池、腰、长强、大杼、中膂、内俞、上、交、上脘、关元、天牖、天容、合谷、阴、关冲、中渚、阳池、消烁、少泽、前谷、腕骨、阳谷、少海、然谷、至阴、昆仑等穴治疗。身体发冷发热,取阴都穴。寒热病,针刺脑户穴。风寒热病,腋门穴主治。心中像悬吊着一样不安,阴部厥冷,脚后侧边缘拘急而不能前进或后退;小便淋涩,排出脓血;足背疼痛;舌头蜷缩不能说话;容易发笑;心下痞塞;四肢疲倦;小便呈青、赤、白、黄、黑五种颜色时,青色取井穴,赤色取荥穴,黄色取输穴,白色取经穴,黑色取合穴。便血如痔,泄泻而有里急后重,腹痛像淋证;卧倒或起身必须有所扶持;还会失气、流涎,鼻孔内疼痛,腹中经常鸣响,骨部寒热而没有安适之处,汗出不止,取复溜穴。骨寒热,小便困难,取肾经治疗。肺寒热,呼吸困难不能平卧,气逆上冲而呕吐泡沫,喘气接连不断;胸部胀满,胁部和胸膺拘急,呼吸困难,身体战栗;脉搏鼓动有力,气机阻隔;胸中有热,胁肋支撑胀满而不想进食;不出汗,腰脊疼痛,取肺俞穴主治。咳嗽而呕吐,膈部寒冷,食物不能下咽;发寒热,皮肉肌肤疼痛;气少不能平卧;胸部胀满并牵连两胁;膈上战栗;胁痛;腹部和胃脘突然疼痛;气逆上冲;肩背寒冷疼痛;不出汗;喉痹;腹中疼痛;有积聚;神情默默而喜欢睡卧;懒散疲倦,不想活动;身体经常有湿润感(一本作“温”)。心痛而不能摇动身体,取膈俞穴主治。咳嗽而胁部胀满拘急,不能呼吸,不能翻身;腋下和胁部牵引至脐部;筋脉拘急疼痛,身体反折;眼睛向上看而头晕;耳中鸣响;肩颈疼痛;惊恐发狂,鼻出血;小腹胀满;眼睛频频眨动并生白翳;咳嗽牵引胸痛;筋脉发冷发热;吐血,气短;鼻部酸楚,取肝俞穴主治。发寒热而食量多,身体羸弱消瘦;两胁牵引疼痛;心下胀痛;心中像悬吊着一样不安,疼痛向下牵引至脐部;小腹拘急疼痛;面部发热而拘急(一本作“面色发黑”)。眼睛频频眨动,长久喘咳而气少,小便混浊发红,取肾俞穴主治。寒热,咳嗽而吐泡沫;手掌发热;虚证时肩背寒冷战栗,气少而呼吸不足,寒厥时两手交叉并昏闷,口中流出泡沫;实证时肩背发热疼痛,出汗,四肢突然肿胀,身体湿润而摇动,时冷时热,饥饿时烦躁,吃饱后舒服,面色发生变化(一本作“痈”)。口部闭紧不能张开,怕风流泪,取列缺穴主治。寒热,胸背拘急,喉痹,咳嗽而气逆喘息;手掌发热;频频打呵欠、伸懒腰;出汗,容易遗忘;四肢厥冷;容易发笑;小便白浊,取列缺穴主治。胸中胀闷,严重时两手交叉而昏闷,突然出现痹阻、气喘和气逆;针刺经渠、天府二穴,这叫作“大”。肺系拘急,胸中疼痛,怕冷;胸部胀满而郁闷不舒;容易呕吐胆汁;胸中发热;气喘气逆,呼吸气息相互追逐;痰涎很多;不能呼吸;肩背受风;出汗;面部和腹部肿胀;膈中食物噎住不能下咽;喉痹,张口呼吸;肺胀;皮肤和骨骼疼痛;寒热烦闷胀满,取中府穴主治。寒热,眼睛频频眨动,容易咳嗽而气喘上逆,取通谷穴主治。心中烦闷,咳嗽,寒热,容易呃逆,取劳宫穴主治。寒热,嘴唇口部干燥,身体发热而喘息,眼睛拘急疼痛,容易受惊,取三间穴主治。(一本说:寒热,心部和背部牵引疼痛,胸中不能呼吸;咳嗽吐出血和涎液;胸中烦闷而容易饥饿;食物不能下咽;咳嗽气逆;不出汗,像疟疾发作;眼泪流出;悲伤,取心主经治疗。) 寒热而容易呕吐,取商丘穴主治。呕吐、厥冷,时而有轻微发热;胁下胀满;喉咙疼痛、咽部干燥;膝外侧疼痛;小腿酸软;腋下肿胀,出现马刀形瘰疬;肩部肿胀,口角附近破伤疼痛,取太冲穴主治。寒热,头痛,喘息气粗,眼睛不能视物,取神庭穴主治。如果只有流泪而头不痛,就取听会穴。寒热,头痛得像要破裂,眼睛疼痛得像要脱出;喘息气逆,胸中烦闷胀满;呕吐,汗流不止,取头维穴主治。寒热,胸部胀满,头痛,四肢不能抬举;腋下肿胀;气逆上冲;胸中有声响,喉中鸣响,取天池穴主治。寒热,头痛,取水沟穴主治。寒热,容易恐惧,头部沉重而脚冷,不想进食,脚部拘挛,取京骨穴主治。下部寒热,患病时不出汗,身体沉重,气逆,头晕头痛,取飞阳穴主治。肩背疼痛,寒热;颈部有缠绕的瘰疬;胸中有大气;突然耳聋;气息蒙蔽昏乱,耳目不能开通;头部和下颌疼痛;流泪,眼睛……;鼻出血而不能呼吸;闻不出香臭;风眩,喉痹,取天牖穴主治。寒热,酸痛,四肢不能抬举;腋下肿胀;有马刀形瘰疬并夹有瘿瘤;大腿、膝部和小腿骨酸软疼痛;酸麻痹木,取阳辅穴主治。寒热,颈部有瘰疬,咳嗽,呼吸困难;灸手三里穴,左病取右侧,右病取左侧。寒热,颈部有瘰疬,取大迎穴主治。寒热、瘰疬,胸中胀满,有大气;如果缺盆中央胀满疼痛,属于死证。如果瘰疬向外溃破则不会死亡;若肩部牵引颈项而不能抬头,缺盆中央疼痛,不出汗,喉痹,咳嗽咯血,取缺盆穴主治。寒热,颈部有瘰疬,肩部疼痛不能抬举,取臂部相关穴位主治。寒热,颈部有瘰疬,耳鸣听不见,疼痛牵引至缺盆,肩部发热疼痛,手臂不能抬举,取肩贞穴主治。寒热往来、瘰疬、视物不清、咳嗽气逆、吐血,取肩中穴治疗。寒热往来、颈部和腋下肿胀,取申脉穴治疗。寒热往来、颈部和下颌肿胀,取后〔溪〕穴治疗。胸中胀满,耳前疼痛,牙齿发热疼痛,眼睛红痛,颈部肿胀,寒热往来;口渴,喝水就出汗,不喝水则皮肤干燥发热、心烦,取曲池穴治疗。寒战,小指不能活动,寒热往来,无汗,头痛,喉痹,舌头拘急卷曲,小指之间发热,口中发热,心烦,心痛,臂内侧疼痛,耳聋咳嗽,抽搐,口干,头痛得不能回顾,取少泽穴治疗。寒战和寒热往来,肩、肘、臂以及头部疼痛得不能回顾,烦闷胀满,身体发热而怕冷,眼睛红痛,眼睑溃烂并生翳膜,突然疼痛,鼻塞流血,耳聋,臂部沉重疼痛,肘部拘挛并生疮疥,脑中胀满牵引作痛,流泪而惊恐,颈项强硬,身体发冷,头不能回顾,取后〔溪〕穴治疗。寒战、寒热往来,颈项肿胀;实证则肘部拘挛,头晕痛而发狂;虚证则生疣,小的生疮疥,取支正穴治疗。寒热往来而恶寒战栗,牙关鼓动,取承浆穴治疗。肩部疼痛牵连颈项,寒热往来,取缺盆穴治疗。身体发热,无汗,胸中发热胀满,取天〔府〕穴治疗。寒热往来,肩部肿胀牵引肩胛中部,肩臂酸痛,取〔穴名缺失〕治疗。臂部厥冷,肩、胸部胀满疼痛,眼中生白翳,眼睛发青并发生转筋,掌心发热,忽冷忽热,缺盆中牵引疼痛,频频咳嗽气喘不能呼吸,臂内侧疼痛,疼痛上达膈部,饮水后烦闷胀满,取太渊穴治疗。寒热往来,腹部〔胀〕,感到空虚不安而不能呼吸,取京门穴治疗。常咬伤面颊,牙齿和嘴唇发热,无汗,口中发热疼痛,取冲阳穴治疗;胃脘疼痛、时有寒热往来,也都可取此穴治疗。
寒热篡反出,承山主之。寒热篡后出,螈,脚酸重,战栗不能久立,脚急肿痛,趺筋足挛,少腹痛引喉嗌,大便难,承筋主之。寒热胫肿,丘墟主之。寒热,痹胫不收,阳交主之。跟厥膝急,腰脊痛引腹篡,阴股热,阴暴痛,寒热,膝酸重,合阳主之。寒热解,(一作“烂”。)淫泺,胫酸,四肢重痛,少气难言,至阳主之。
寒热,腰痛如折,束骨主之。寒热,骨痛,玉枕主之。
〔《灵》〕黄帝曰:人之善病寒热,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小骨弱肉者,善病寒热。黄帝曰:何以候骨之大小,肉之坚脆,色之不一也?少俞答曰:颧骨者,骨之本也。颧大则骨大,颧小则骨小。皮肤薄而其肉无,其臂濡濡然,其地色始然,不与天同色,污然独异,此其候也。然后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五变篇)〔仲〕云:病有洒淅恶寒而复发热者,何也?曰:阴脉不足,阳往从之。阳脉不足,阴往乘之。何谓阳不足?假令寸口脉微,名曰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也。何谓阴不足?假令尺脉弱,名曰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全文见伤寒寒热。)〔《素》〕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平人气象论)脉沉数细散者,寒热也。(脉要精微论沉细为寒,数散为热。)脉涩洪大,寒热在中。尺肤烘然,先热后寒,寒热也。(言初扪尺肤则热,久之则寒也。)尺肤先寒,久之而热者,亦寒热也。(言初扪尺肤则寒,久之则热也。)寒热夺形,脉坚搏是逆也。(全文见诊生死门。)尺肉热者,解。)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全文见诊生死门。)诊寒热,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见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寒热篇)寒热病者平旦死。(全文见诊生死门。)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产后往来寒热
〔云〕产后往来寒热,四物内加小柴胡汤。
〔《保》〕治日久虚劳,微有寒热,脉沉而数,宜
柴胡四物汤
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各一钱半)柴胡(八钱)人参黄芩甘草半夏(各三钱)上为末,水煎服。
〔云〕产后往来寒热而脉弦者,少阳也,
小柴胡加生地黄汤
柴胡(二两)黄芩(五钱)人参(三钱)半夏(一两五钱,制)大枣(三枚)生地黄栀子枳壳(麸炒。各五钱)上如前煎服。
增损柴胡汤
治产后虚,发寒热,饮食少,腹胀。
柴胡人参甘草半夏陈皮川芎白芍药(各等分)上咀,每服三钱,姜五片,枣二枚,水同煎,食后日二服。
〔《大全》〕治产后乍寒乍热,
增损四物汤
人参当归芍药川芎干姜(各一两)甘草上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煎七分,去渣,热服无时。
〔《云》〕
熟地黄散
治产后蓐劳,皆由体虚,气力未壮,劳复所起,四肢烦疼,时发寒热。
熟地黄人参白芍药白茯苓白术续断(各一两)黄桂心五味子当归川芎(各七钱半)上咀,每服四钱,姜三片,枣一枚,水同煎。
黄丸
治产后蓐劳,寒热进退,头目眩痛,骨节酸疼,气力乏。
黄鳖甲当归(炒。各一两)桂心白芍药续断川芎牛膝苁蓉沉香柏子仁枳壳(各六钱半)五味子熟地黄(各半两)上为细末,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粥饮下,食后。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外热内寒外寒内热
译寒热往来,阴部反复外翻,取承山穴治疗。寒热往来,阴部和肛门反复外翻,抽搐,双脚酸软沉重,战栗而不能久站,脚部拘急肿痛,足背筋脉拘挛,少腹疼痛牵引咽喉,大便困难,取承筋穴治疗。寒热往来,小腿肿胀,取丘墟穴治疗。寒热往来,小腿麻痹而不能屈伸,取阳交穴治疗。足跟厥冷,膝部拘急,腰脊疼痛牵引腹部和阴部,大腿内侧发热,阴部突然疼痛,寒热往来,膝部酸软沉重,取合阳穴治疗。寒热往来而缓解。(“解”字一作“烂”。) 阴部湿痒,小腿酸痛,四肢沉重疼痛,气短而难以说话,取至阳穴治疗。寒热往来,腰痛得像折断一样,取束骨穴治疗。寒热往来,骨节疼痛,取玉枕穴治疗。《灵枢》说:人为什么容易患寒热往来的病,应当怎样诊察?少俞回答说:骨骼细小、肌肉薄弱的人,容易患寒热往来的病。黄帝说:怎样诊察骨骼大小、肌肉坚脆以及肤色不同呢?少俞回答说:颧骨是全身骨骼的根本。颧骨大,骨骼就大;颧骨小,骨骼就小。皮肤薄,肌肉〔无明显隆起,原文“无”字义不详〕,手臂柔弱下垂,局部肤色开始改变,与面部正常肤色不同,呈现污浊而独异的颜色,这就是相应的征候。这样的人手臂肌肉薄弱,骨髓不充满,所以容易患寒热往来的病。《五变篇》说:有的病人一阵阵恶寒战栗,随后又发热,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阴脉不足,阳气就会前来依从它。阳脉不足,阴气就会前来乘袭它。什么叫作阳气不足?例如寸口脉微弱,就叫作阳气不足。阴气向上进入阳分,就会出现一阵阵恶寒战栗。什么叫作阴气不足?例如尺脉软弱,就叫作阴气不足。阳气向下陷入阴分,就会发热。(全文见“伤寒寒热”。) 寸口脉沉而气喘,叫作寒热。(《平人气象论》)脉沉、数、细、散,是寒热之证。(《脉要精微论》说:脉沉细属寒,脉数散属热。) 脉涩而洪大,说明寒热之邪在体内。尺部皮肤灼热,先热后冷,是寒热之证。(意思是刚摸尺部皮肤时感到热,过一会儿就感到冷。) 尺部皮肤先冷,过一会儿又发热,也属于寒热之证。(意思是刚摸尺部皮肤时感到冷,过一会儿就感到热。) 寒热之病使形体消瘦,而脉坚实有力,这是逆证。(全文见“诊生死门”。) 尺部肌肉发热,是病势缓解。能够安静躺卧却肌肉脱失的人,患寒热之病不能治疗。(全文见“诊生死门”。) 诊察寒热之病,如果赤色脉络上下贯穿瞳孔,见到一条脉络,患者将在一年后死亡;见到一条半,将在一年半后死亡;见到两条,将在两年后死亡;见到两条半,将在两年半后死亡;见到三条,将在三年后死亡。(如果看见赤色脉络没有向下贯穿瞳孔,病就可以治疗。) 《寒热篇》说:患寒热病的人在清晨死亡。(全文见“诊生死门”。) 第六卷 阴阳脏腑部 产后寒热往来 产后寒热往来,在四物汤中加入小柴胡汤。治疗病久的虚劳,略有寒热往来,脉沉而数,宜用:柴胡四物汤。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各一钱半,柴胡八钱,人参、黄芩、甘草、半夏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煎服。产后寒热往来而脉弦,是少阳证,宜用:小柴胡加生地黄汤。柴胡二两,黄芩五钱,人参三钱,半夏一两五钱(制),大枣三枚,生地黄、栀子、枳壳(麸炒,各五钱)。(各五钱)以上仍按前法煎服。增损柴胡汤。治疗产后虚弱,发寒热,饮食减少,腹部胀满。柴胡、人参、甘草、半夏、陈皮、川芎、白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三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同煎,饭后每日服两次。《大全》说:治疗产后忽冷忽热,宜用:增损四物汤。人参、当归、芍药、川芎、干姜各一两,甘草。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四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药渣,趁热服,不拘时间。《云》说:熟地黄散。治疗产后蓐劳。这都是由于身体虚弱、气力尚未恢复,又因劳累复发所致,症见四肢烦痛,时有寒热往来。熟地黄、人参、白芍药、白茯苓、白术、续断各一两,黄〔?〕、桂心、五味子、当归、川芎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四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同煎。黄〔芪〕丸。治疗产后蓐劳,寒热往来,头晕目眩疼痛,骨节酸痛,气力疲乏。黄〔芪〕、鳖甲、当归(炒),各一两。(各一两)桂心、白芍药、续断、川芎、牛膝、苁蓉、沉香、柏子仁、枳壳(各六钱半),五味子、熟地黄(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四五十丸,饭后用粥饮送下。第六卷 阴阳脏腑部。外热内寒,外寒内热。
〔仲〕云病患身大热,反欲得近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活人》云:先与桂枝汤治寒,次与小柴胡汤治热也。)〔罗〕病有远近有缓急征南帅不邻吉歹年七旬,丙辰冬南征至楚丘,诸路迎送,多献酒醴,因而过饮太多,遂腹痛肠鸣自利,日夜约有五十余行,咽嗌肿疼,耳前后赤肿,舌本强,涎唾稠粘,欲吐不吐,以手泄之方出,言语艰难,反侧闷乱,夜不得卧。予诊得脉浮数极,按之沉细而弦。即谓中丞粘公曰:仲景言下利清谷,身体疼痛,急当救里;清便自调,急当救表。救里四逆汤,救表桂枝汤。今胃气不守,下利清谷,腹中疼痛,虽宜急治之,比之咽嗌痛犹可少待。公曰:何谓也?答曰:《内经》云,疮发咽嗌,名曰猛疽。此疾治迟则咽塞,咽塞则气不通,气不通则半日死,故宜急治。于是遂砭刺肿上紫黑血出,顷时肿势大消,遂用桔梗、甘草、连翘、黍粘、酒制黄芩、升麻、防风等分,咀,每服约五钱,水煮清令热,冷吐去之,咽之恐伤脾胃,自利转甚,再服涎清肿散,声出,后以神应丸辛热之剂以散中寒,解化宿食,而燥脾湿。丸者取其不即化,则不犯上焦,至病所而后化,乃治主以缓也。不数服,利止痛定,后胸中闭塞,作阵而痛,思《灵枢》云:上焦如雾,宣五谷味,蒸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为气也。今相公年高气弱,自利日久,致脾胃中生发之气不能滋养于心肺,故使闭塞而痛。经云:上气不足,推之扬之。脾不足者,以甘补之。再与发散甘辛之味,温养脾胃,加以升麻、人参,上升以顺正气,不数服而胸中快利,痛止。《内经》云: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随其攸利,万举万全。又曰:病有远近,治有缓急,无越其制。又曰:急则治其标,缓即治其本。此之谓也。
〔仲〕云:病患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活人》云:先与白虎加人参汤治热,次与桂枝麻黄各半汤,以解其外。)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上热下寒上寒下热
〔罗〕上热下寒治验中书左丞姚公茂六旬有七,宿有暗风,至元戊申末因酒病发,头面赤肿而痛,耳前后肿尤甚,胸中烦闷,嗌咽不利,身半以下皆寒,足胫尤甚,由是以床相接作坑,身半以上常卧于床,饮食减少,精神困倦而体痛。命予治之。诊得脉浮数,按之弦细,上热下寒明矣。《内经》云:热胜则肿。又曰:春气者,病在头。《难经》云:蓄则肿热,砭射之也。盖取其易散,故遂于肿上约五十余刺,出血紫黑,约一杯数,顷时疼痛消散。又于气海中大艾灸百壮,乃助下焦阳虚,退其阴寒。次于三里二穴,各灸三七壮,治足下寒,引导阳气下行故也。遂制一方,名曰既济解毒汤,以热者寒之。然病有高下,治有远近,无越于此。以黄芩、黄连苦寒,酒制为引,用泻其上热。桔梗、甘草辛甘温,升佐诸苦药,治其热。柴胡、升麻,苦平味薄者也,阳中之阳,散发上热。连翘苦辛平,散结消肿。当归辛温,和血止痛。酒煨大黄,苦寒引苦性上行,止烦热。
投剂之后,肿散痛减,大便利。再服,减大黄,慎言语,节饮食,不旬日良愈。
既济解毒汤
治上焦头目赤肿而痛,胸膈烦闷不得卧,身半以下皆寒,足尤甚,大便赤秘。
大黄(酒煨,大便利不用)连翘(酒制,炒)黄芩(酒炒)甘草(炙)黄连(酒炒)桔梗(各二钱)柴胡归身升麻(各一钱)〔《脉》〕热病所谓阳附阴者,腰以下至足热,腰以上寒,阴气下争,还,心腹满者死。所谓阴附阳者,腰以上至头热,腰以下寒,阴气上争,还得汗者生。
〔《灵》〕上寒下热,先刺其项太阳,久留之。已刺则熨项与肩胛,令热下合乃止,此所谓推而上之者也。
(刺节真邪论下同)上热下寒,视其虚脉而陷之于经络者,取之气下乃止,此所谓引而下之者也。
〔垣〕另有上热下寒。经曰:阴病在阳,当从阳引阴,必须先由络脉经隧之血。若阴中火旺上腾于天,致六阳反不衰而上充者,先去五脏之血络,引而下行,天气降下,则下寒之病自去矣,慎勿独泻其六阳。此病阳亢,乃阴火之邪滋之,只去阴火,只损血络经隧之邪勿误也。
译仲景说:病人身体大热,反而想靠近衣被,这是热在皮肤、寒在骨髓。《活人书》说:先用桂枝汤治疗寒,随后用小柴胡汤治疗热。罗氏说:疾病有远近,治疗有缓急。征南帅不邻吉歹,年七十岁,丙辰年冬天南征到楚丘,各路迎送者多献酒醴,他因此饮酒过量,随即腹痛、肠鸣、腹泻,日夜约五十多次;咽喉肿痛,耳前耳后红肿,舌根僵硬,涎液黏稠,想吐却吐不出,只能用手抠吐才吐出,言语艰难,辗转不安而烦闷混乱,夜间不能入睡。我诊得他的脉浮数极快,按下去则沉细而弦。于是对中丞粘公说:仲景说,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如果大便已经恢复正常,就应当赶快救治表证。救治里证用四逆汤,救治表证用桂枝汤。现在胃气不能固守,腹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腹中疼痛,虽然应当赶紧治疗,但与咽喉疼痛相比,还可以稍等片刻。粘公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回答说:《内经》说,咽喉生疮,叫作猛疽。这种病治疗迟了,咽喉就会堵塞;咽喉堵塞,气就不能通;气不能通,半天之内就会死亡,所以应当立即治疗。于是就在肿胀处针刺放血,放出紫黑色血液,不久肿势大为消退。随后用桔梗、甘草、连翘、黍粘、酒制黄芩、升麻、防风等分,切碎,每服约五钱,加水煎煮至清澈而温热,冷却后吐出药液;恐怕咽下会损伤脾胃,使腹泻更加严重。再次服用后,涎液变清,肿胀消散,声音恢复。后来用神应丸这种辛热药剂,以驱散中焦寒气,消解化开积存的食物,并燥除脾湿。制成丸剂,是取其不会立即化开,不会侵犯上焦,而是到达病所后才化开,这是治疗主病而采取缓治的方法。服药没有几次,腹泻停止,疼痛平定。后来胸中出现闭塞,阵发性疼痛。我想到《灵枢》说:上焦像雾一样,宣发五谷的精微,蒸润皮肤、充养身体、滋润毛发,就像雾露灌溉一样,这就是气。如今相公年事已高、气虚,腹泻日久,使脾胃中生发的气不能滋养心肺,所以导致胸中闭塞疼痛。经典说:上焦之气不足,应当推动并宣扬它。脾气不足,应当用甘味药补益。于是再次给予具有发散作用的甘辛药味,温养脾胃,并加入升麻、人参,使阳气上升以顺畅正气。服药没有几次,胸中便舒畅通利,疼痛停止。《内经》说:调理气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病在内就从内治疗,病在外就从外治疗;病势轻微就调和,稍重就平治,病势强盛就攻夺,顺应病情采取适宜的方法,做任何治疗都能周全。又说:疾病有远近,治疗有缓急,不要违背治疗法则。又说:病情紧急时先治标,病情缓和时就治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仲景说:病人身体大寒,反而不想靠近衣被,这是寒在皮肤、热在骨髓。《活人书》说:先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热,随后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解除表证。第六卷 阴阳脏腑部。上热下寒,上寒下热。罗氏记载上热下寒的治疗案例:中书左丞姚公茂六十七岁,过去患有暗风。至元戊申年末因饮酒发病,头面部红肿疼痛,耳前耳后肿胀尤其严重,胸中烦闷,咽喉不利,身体中部以下都发冷,足部和小腿尤其严重,于是把床铺连接起来挖成坑,使身体上半部常躺在床上,饮食减少,精神疲倦,身体疼痛。他命我为其治疗。诊得脉浮数,按下去弦细,上热下寒的情况就很明确了。《内经》说:热盛就会肿胀。又说:春天的气候致病,病多在头部。《难经》说:邪气蓄积就会肿胀发热,应当用砭石刺射放出。因为取其容易消散,于是在肿胀处针刺五十多下,放出紫黑色血液,约有一杯之多,不久疼痛就消散了。又在气海穴用大艾灸一百壮,以扶助下焦阳气的虚弱,驱退阴寒。随后在足三里两穴各灸三七壮,这是为了治疗足部寒冷,引导阳气向下运行。于是制定一方,名叫既济解毒汤,用寒凉药来治疗热证。不过疾病有高下之分,治疗有远近之别,都不能超越这个原则。用黄芩、黄连苦寒之性,以酒炮制作为药引,来泻除上部的热邪。桔梗、甘草辛甘而温,能升提,并辅佐其他苦味药物治疗热邪。柴胡、升麻味苦性平、药味较薄,属于阳中之阳,能发散上部的热邪。连翘味苦辛、性平,能消散结聚、消除肿胀。当归味辛性温,能调和血液、缓解疼痛。用酒煨制大黄,其苦寒之性可引药力向上,止住烦热。服药后,肿胀消散,疼痛减轻,大便也通畅了。再次服药时,减少大黄的用量,并谨慎言语、节制饮食,不到十天便痊愈了。既济解毒汤 治疗上焦头面、眼目红肿疼痛,胸膈烦闷不能安卧,下半身都寒冷而双足尤其严重,以及大便带红色且秘结。大黄(酒煨,大便通畅者不用)、连翘(酒制后炒)、黄芩(酒炒)、甘草(炙)、黄连(酒炒)、桔梗(各二钱),柴胡、当归身、升麻(各一钱)。〔《脉》〕热病中所说的“阳附于阴”,是指腰部以下直到足部发热,腰部以上寒冷;阴气向下争逐,若阴气回返而使心腹胀满,就会死亡。所谓“阴附于阳”,是指腰部以上直到头部发热,腰部以下寒冷;阴气向上争逐,若能够回得汗来,就可以生存。〔《灵》〕上部寒冷、下部发热时,先针刺项部的足太阳经穴,留针时间要长。针刺后,再用温熨项部和肩胛部,使热气向下与下部相合才停止;这就是所谓把气推向上部的方法。(《刺节真邪论》下文同。)上部发热、下部寒冷时,观察其虚弱的脉象和陷入经络的部位,在相应部位取治,等气向下后才停止;这就是所谓牵引而使其下行的方法。〔垣〕另有一种上热下寒证。经文说:阴病出现在阳部,应当从阳部引导阴部,必须先从络脉和经隧中的血入手。如果阴部的火邪旺盛,向上升腾到头部,使六阳之气反而不衰、充盛于上,首先应去除五脏的血络之血,引导其向下运行;天之阳气下降后,下寒之病自然会消除,千万不要只泻六阳之气。这种病是阳气亢盛,实际上由阴火之邪滋助;只应去除阴火,削除血络、经隧中的邪气,不要误治。
圣人以上热下寒,是有春夏无秋冬也,当从天外引阳下降入地中。此症乃上天群阴火炽而反助六阳,不能衰退,先于六阳中决血络出血,使气下降三阴,虽力微,能逐六阳下行,以阴血自降故也,亦可谓老阳变阴之象也。故经云:上热下寒,视其虚脉下陷于经络者取之,此所谓引而下之也。但言络脉皆是也。病大者,三棱针决血,去阳中之热。热者手太阳小肠中留火热之邪,致此老阳不肯退化为阴而下,故先决去手太阳之热血,使三阴得时之用,而下降以行秋令,奉收道下入地中而举藏也。乃泻老阳在天不肯退化行阴道者也。至元戊辰春,中书参政杨公正卿,年逾七十,病面颜郁赤,若饮酒状,痰稠粘,时眩运如在风雾中。一日会都堂,此症忽来,复加目瞳不明,遂归。命予诊候,两寸脉洪大,尺脉弦细无力,此上热下寒明矣。欲药之,为高年气弱不任,记先师所论,凡上热譬犹鸟巢高颠,射而取之,即以三棱针,于颠前发际疾刺二十余,出紫黑血约二合许,实时头目清利,诸苦皆去,自后不复作。(刺上热下寒与经旨不同也。经旨于寒处责其虚,治之能引上热下降,垣于热处得血,候热自里退而下降也。)〔《密语》〕上寒下热,上热下寒悬钟。(二寸半。上寒下热先补后泻,上热下寒先泻后补。或分开上寒补悬钟五分,下热泻曲池一寸五分。)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疟寒热
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已闭,发为风疟。(见生气通天论)秋善病风疟。(全文见五脏。)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
〔《素》〕黄帝问曰:夫疟皆生于风,其蓄作有时者,何也?岐伯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饮冷。帝曰:何气使然,愿闻其道?岐伯对曰: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阴阳相移也。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内外皆热,则喘而渴,故饮冷也。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此荣气之所舍也。此令人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日作。帝曰:其间日而作者,何也?歧伯曰:其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也。帝曰:善。其作日晏与其日早者,何气使然也?歧伯曰: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以此作日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五日(“五”一作“一”。)下至骨,二十六日(“六”一作“二”,)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一作“伏中”。)之脉,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益早也。其间日发者,由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与卫气俱行,不得皆出,故间日乃作也。
(《灵枢》经云:疟者内簿于五脏,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日作,故次日乃蓄积而作焉。
译圣人认为上热下寒,就像只有春夏而没有秋冬一样,应当从天的外部引导阳气下降,进入地下。这种病是上部阴火群起炽盛,反而助长六阳,使其不能衰退;先在六阳之中刺破血络放血,使气下降到三阴。虽然力量微弱,却能驱使六阳向下运行,这是因为阴血自行下降的缘故,也可以说是老阳转变为阴的征象。所以经文说:上热下寒时,察看虚弱的脉象和下陷于经络的部位,在那里取治;这就是所谓引导其向下的方法。这里只说络脉,都是这个意思。病情严重的,用三棱针刺破放血,去除阳部的热邪。所谓热,是手太阳小肠经中留有火热之邪,使这个老阳不肯退化为阴而下降。因此先刺去手太阳经的热血,使三阴得到适时的作用,下降运行以施行秋令,遵循收敛之道,向下进入地下而收藏。这就是泻去停留在天部、不肯退化并循阴道运行的老阳。至元戊辰年春天,中书参政杨正卿公年过七十,面色郁滞发红,像喝醉酒一样,痰液稠厚黏腻,时常头晕目眩,好像处在风雾之中。一天,他在都堂会见时,这种症状突然发作,又加上双眼瞳孔看不清,于是回到家中。他命我诊察,发现两寸脉洪大,尺脉弦细而无力,这显然是上热下寒。本想给他服药,但考虑到他年老气弱,不能承受药力,便想起先师的论述:凡是上热,譬如鸟巢高悬在树梢,应当射下来取治。于是用三棱针在前发际顶端迅速针刺二十多下,放出紫黑色血液约二合,当时头目便清利了,各种痛苦都消失,此后再未发作。(针刺上热下寒的方法,与经文的旨意不同。经文的旨意是在寒冷处责求虚证,治疗时能够引导上部热气下降;罗天益则是在发热处取血,等热邪从内部自行退却并下降。) 〔《密语》〕上寒下热,取悬钟穴;上热下寒,也取悬钟穴。(进针二寸半。) 上寒下热时先补后泻,上热下寒时先泻后补。也有分开治疗上寒和下热的做法:补悬钟穴五分,泻曲池穴一寸五分。) 第六卷 阴阳脏腑部 疟疾的寒热 卫外之气尚未耗尽,形体已经虚弱而气息衰少,腧穴通道已经闭塞,于是发生风疟。(见《生气通天论》。)秋季容易患风疟。(全文见“五脏”篇。) 夏天受暑而汗不能出,到了秋天就会形成风疟。〔《素》〕黄帝问:疟疾都由风邪引起,为什么邪气蓄积和发作会有一定时间呢?岐伯说:疟疾开始发作时,先从毫毛竖起开始,继而伸懒腰、打哈欠,随后发作;人会寒战,牙关打颤,腰脊都疼痛。寒冷消退后,内外都发热,头痛得像要裂开,口渴想喝冷水。黄帝问:是什么气导致这种情况?请告诉我其中的道理。岐伯回答:这是阴阳之气在上下相互争斗,虚实交替出现,阴阳相互转移所造成的。阳气并入阴分,阴气就实,阳气就虚。阳明经虚弱,所以会寒战、牙关打颤。太阳经虚弱,所以腰背、头项疼痛。三阳经都虚弱,阴气就会占优势;阴气占优势,骨骼就会寒冷疼痛。寒气产生在体内,所以内外都寒冷。阳气旺盛就会出现外热,阴气虚弱就会出现内热;内外都热,就会喘息、口渴,所以想喝冷水。这些都是夏天伤于暑邪所致:暑热之气旺盛,藏在皮肤里面、肠胃外面,这是营气停留的地方。暑邪使汗孔疏松、腠理开泄,后来又受到秋气影响,出汗时遇到风,或者因沐浴而受邪,水气停留在皮肤里面,并与卫气一同居留。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水气遇到阳气就向外发出,遇到阴气就向内迫近,内外相互迫近,所以每天发作。黄帝问:为什么有的疟疾隔一天才发作?岐伯说:这是因为邪气停留得深,向内迫近阴分,阳气独自发出,阴邪停着于内,阴阳相争而邪气不能外出,所以隔一天才发作。黄帝说:讲得好。有的疟疾发作得晚,有的发作得早,这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邪气停留在风府,沿脊柱两旁向下行。卫气一昼夜在风府会合一次,第二天向下移一节,所以疟疾发作越来越晚。这是邪气先停留在脊背部的情况;每当卫气到达风府,腠理就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便侵入;邪气侵入,疾病就发作,因此发作时间逐渐推迟。邪气从风府出来,每天向下移动一节,到第二十五天(“五”字一作“一”)。到第二十六天下至骨部(“六”字一作“二”),进入脊柱内部,流注到伏膂(“伏膂”一作“伏中”)的经脉。其气向上运行,经过九天从缺盆中出来;由于它每天的位置升高,所以发作时间也越来越早。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向内迫近五脏,横向连接募原;其通道遥远,邪气所在很深,运行缓慢,不能与卫气一同运行,不能全部外出,所以隔一天才发作。(《灵枢经》说:疟邪向内迫近五脏,横向连接募原;通道遥远,邪气所在很深,运行缓慢,不能每天发作,所以要到第二天积蓄后才发作。
详“蓄积”二字,则作一日之义明矣。始明邪气未盛,未与卫气相当,故未作,必候蓄积与卫气相当,故作焉。)帝曰: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气入,入则病作。今卫气日下一节,其气之始发也,不当风汗,其日作者奈何?歧伯曰: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风无常府,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之所舍,则其府也。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歧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藏?岐伯曰:温疟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者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其但热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帝曰:瘅疟何如?岐伯曰: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故名曰瘅疟。帝曰:疟未发,其应何如?歧伯曰:疟气者,必更盛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故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卫与邪相并则病作,与邪相离则病休。其并于阴则寒,并于阳则热。离于阴则寒已,离于阳则热已。至次日又集而并合,则复病也。
帝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岐伯曰: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也。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以上俱疟论篇)帝曰: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也。疟亦同法。(至真要大论)帝曰:论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今疟不必应者,何也?岐伯曰:此应四时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
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恶风,以夏病者多汗。帝曰:夫风之与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则有时而休者,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疟论篇)〔《保》〕夏伤于暑,秋必病疟。盖伤之浅也,近而暴。伤之重也,远而深。疟者,久疟也。是知夏伤于暑,湿热闭藏,而不能发泄于外,邪气内行,至秋而发为疟也。初不知何经受病,随其受而取之。有中三阳者,有中三阴者。大抵经中邪气,其症各殊,同伤寒治之也。故《内经》曰:五脏皆有疟,其治各别。在太阳经者,谓之风疟,治多汗之。在阳明经者,谓之热疟,治多下之。在少阳经者,谓之风热疟,治多和之。此三阳受病,皆谓暴疟也。发在夏至后处暑前者,此乃伤之浅者,近而暴也。在阴经者,则不分三经,皆谓之温疟,宜以太阴经论之。其发处暑后冬至前者,此乃伤之重者,远而深也。疟者,老疟也,故谓之久疟。
桂枝羌活汤
治疟病处暑前后,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有汗。
桂枝羌活防风甘草(炙。各半两)上为粗末,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迎发日服。吐者加半夏曲。
疟疾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无汗者,宜
麻黄羌活汤
麻黄羌活防风甘草(炙。各半两)上同前服法。如吐,加半夏曲等分。
治疟病身热目痛,热多寒少,脉长,睡卧不安,先以大柴胡汤下之,微利为度。如下过外微邪未尽者,宜白芷汤以尽其邪。
白芷汤
白芷知母(各一两)石膏(四两)上为粗末,同前服法。
治疟无他症,隔日发,先寒后热,寒少热多,宜
桂枝石膏汤
译详细推究“蓄积”二字,就可以明白这里说的是隔一天发作。刚开始时,邪气尚未旺盛,还没有与卫气相遇,所以不发作;必须等邪气蓄积到与卫气相当时,才会发作。) 黄帝问:您说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就会侵入;邪气侵入,疾病就会发作。现在卫气每天向下移动一节,邪气开始发作时,并没有遇到风而出汗,为什么仍会在那一天发作呢?岐伯说:这是邪气停留在头项部,沿脊柱两旁向下运行所造成的。因此,人体虚实不同,邪气侵入的部位也不同,就不一定正好到达风府。所以,邪气侵入头项部,卫气运行到头项部时,疾病就发作。邪气侵入背部,卫气运行到背部时,疾病就发作。邪气侵入腰脊部,卫气运行到腰脊部时,疾病就发作。邪气侵入手足部,卫气运行到手足部时,疾病就发作。卫气所在的部位与邪气相合,疾病就会发作。所以风邪没有固定停留的部位;卫气运行到哪里,必然使那里的腠理打开,邪气停留在哪里,那里就是风邪的停留之所。黄帝问:疟疾先发冷、后发热,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夏天受了大暑,汗大量排出,腠理开泄;又因接触夏季凄冷的水寒之气,寒邪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秋天再受风邪,病就形成了。寒,是阴气。风,是阳气。先受寒邪,后来又受风邪,所以先发冷后发热;疾病按时发作,这叫寒疟。黄帝问:先发热、后发冷,是什么原因?这是先受风邪,后来又受寒邪,所以先发热后发冷;也按时发作,这叫温疟。黄帝问:温疟和寒疟这两种病各自停留在哪里?停留在哪个脏腑?岐伯说:温疟是在冬天受风,寒气藏在骨髓中;到了春天,阳气大量发出,邪气却不能自行排出。后来遇到大暑,脑髓受到灼热,肌肉消瘦,腠理开泄,或者因用力劳动,邪气便和汗一起排出。这种病藏在肾中,邪气先从内部出来而到达外部。出现这种情况时,阴气虚而阳气盛;阳气盛就发热,阳气衰弱时,气又返回体内;气进入体内,阳气就虚,阳气虚就发冷。所以先发热后发冷,称为温疟。如果只发热而不发冷,是阴气先耗尽,阳气独自发出,于是气少、烦闷,手足发热并想呕吐,这叫瘅疟。黄帝问:瘅疟是什么情况?岐伯说:瘅疟患者平素肺中有热,热气充盛于身体;厥逆之气向上冲,中焦之气充实而不能向外泄出。后来因用力劳动,腠理打开,风寒停留在皮肤里面、肌肉之间而发作;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疾病就形成了。邪气不涉及阴分,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冷;邪气内藏于心,外停留在肌肉之间,使肌肉消瘦枯萎,因此称为瘅疟。黄帝问:疟疾尚未发作时,会有什么表现?岐伯说:疟邪必然时而旺盛、时而虚弱;在邪气所在的部位,病在阳分就发热而脉搏躁动,病在阴分就发冷而脉象安静,发展到极点时阴阳之气都会衰弱。卫气与邪气分离,所以病暂时停止;卫气聚集时,疾病又会发作。卫气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发作;与邪气分离,疾病就停止。邪气与阴分相合就发冷,与阳分相合就发热。邪气离开阴分,寒冷就停止;离开阳分,发热就停止。到第二天卫气又聚集并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再次发作。黄帝问:有时隔两天发作,甚至隔几天才发作;有时口渴,有时不渴,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和卫气停留在六腑,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遇,所以要停歇几天才发作。疟疾是阴阳之气交替争胜,有时严重,有时不严重,所以有时口渴,有时不口渴。(以上均见《疟论篇》。)黄帝问:火热之气有余时,出现怕冷发热,像疟疾一样,有时一天发作一次,有时隔几天发作,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胜气与复气相遇时,双方气势有多有少造成的。阴气多、阳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数就长。阳气多、阴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数就短。这是胜气与复气相互迫近,表现出盛衰变化的规律。疟疾也是同样的道理。(见《至真要大论》。)黄帝问:经文说夏天受暑,秋天一定患疟;现在疟疾不一定都这样发生,为什么?岐伯说:这是与四时相应的情况。那些病情表现不同的,是因为与四时规律相反。秋天发病的寒冷严重,冬天发病的寒冷不严重,春天发病的怕风,夏天发病的多汗。黄帝问:风病与疟疾相似,属于同一类病,但风病总是持续存在,疟疾却有时停止,这是为什么?岐伯说:风邪停留在原来的部位,所以病常在。疟邪沿经络下沉,向内迫近,必须等卫气运行到那里与之相应,疾病才会发作。(见《疟论篇》。)〔《保》〕夏天受暑,秋天一定会患疟疾。这是因为受伤较浅,所以发病部位近,发作也急骤。受伤较重,所以病邪所在较深,发病时间也较晚。疟,就是久疟。由此可知,夏天感受暑邪后,湿热闭藏在体内,不能向外发泄,邪气在体内运行,到秋天便发作成为疟疾。起初不知道病邪侵犯了哪条经脉,就根据受邪的经脉取治。有病邪侵犯三阳经的,也有侵犯三阴经的。大体说来,邪气侵入经脉后,各种症状有所不同,但都按照伤寒的方法治疗。所以《内经》说:五脏都有发生疟疾的可能,治疗方法各不相同。病在太阳经的,叫作风疟,治疗时多用发汗法。病在阳明经的,叫作热疟,治疗时多用攻下法。病在少阳经的,叫作风热疟,治疗时多用和解法。这三种属于三阳经受病,都称为暴疟。在夏至以后、处暑以前发作的,是受邪较浅,距离发病时间较近,所以发作急骤。病在阴经的,不再分为三经,都称为温疟,应当按照太阴经来论治。在处暑以后、冬至以前发作的,是受邪较重,发病时间较远,病邪侵入较深。“疟”有久、老之意,所以称为久疟。桂枝羌活汤 治疗处暑前后发生的疟疾,症见头痛、颈项强直、脉浮、怕风而有汗。桂枝、羌活、防风、甘草(炙)。以上各用半两,研成粗末;每次服半两,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在发作日的前一天服用。呕吐的,加半夏曲。疟疾见头痛、颈项强直、脉浮、怕风而无汗的,适合用 麻黄羌活汤 麻黄、羌活、防风、甘草(炙)。以上各用半两,制法和服法同前方。如果呕吐,加半夏曲,剂量与其他药相等。治疗疟疾,症见身体发热、眼痛、热多寒少、脉长、睡卧不安,先用大柴胡汤攻下,以稍微通利为度。如果攻下后,体表的轻微邪气还没有尽去,适合用白芷汤使邪气彻底排尽。白芷汤 白芷、知母各一两,石膏四两;以上研成粗末,服法同前方。治疗没有其他症状、隔日发作、先冷后热、寒少热多的疟疾,适合用 桂枝石膏汤
桂枝(五钱)石膏知母(各一两半)黄芩(一两)上为粗末,分作三服,水半盏,同煎服。间日者,邪气所舍深也,如外邪已罢,内邪未已,再下之。从卯至午发者,宜大柴胡汤下之。从午至酉者,知邪在内也,宜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子发者,或至寅时发者,知邪在血也,宜桃仁承气汤下之。前项下药,微利为度,以小柴胡汤彻其微邪之气。
治疟寒热大作,不论先后,此太阳阳明合病也,谓之交争,寒热作则必战动。经曰:热胜则动也,发热则必汗泄。经云:汗出不愈,知为热也。阳盛阴虚之证,治当内实外虚,不治,恐久而传入阴经也,宜
桂枝芍药汤
主之。
桂枝(二钱)黄知母芍药石膏(各半两)上为粗末,五七钱,用水煎。
如前药服之,寒热转大者,知太阳阳明少阳三阳合病也,宜
桂枝黄芩汤
以和之。
甘草(四钱半)石膏(五钱)知母(五钱)桂枝(二钱)柴胡(一两二钱)黄芩(四钱半)人参(四钱半)半夏(四钱)上为粗末,同煎服,服后如外邪已罢,内邪未已,用大柴胡、大承气等汤下之。
治处暑后冬至前后疟,其法并于久疟法求之。
〔《局方》〕
双解饮子
治疟疾,辟瘴气,神效。
肉豆蔻草豆蔻(各二个。一个用水和面裹煨,一个生用)浓朴(二寸,一半用生姜汁浸炙,一半生用)甘草(大者二两,一半炙,一半生用)生姜(二块,如枣大一块,湿纸裹煨,一块生用)上各咀。每服分一半,用水一碗,煎至一大盏,去渣,空心温服。(东垣云:秋暮暑气衰,病热疟,知其寒也。局方用双解饮子是已,知此方治寒疟也。)〔《保》〕治发疟如前症,是夜发者,
麻黄黄芩汤
主之。
麻黄(一两,去节)甘草(炙,三钱)桃仁(三十枚,去皮)黄芩(五钱)桂(二钱半)上为细末,根据前服法。桃仁味苦甘辛,肝者血之海,血受邪则肝气燥,经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故桃仁散血缓肝,谓邪气深远而入血,故夜发,乃阴经有邪,此汤发散血中风寒之剂。
〔世〕桃仁承气汤治夜疟有实热者。(方见伤寒。)治先热后寒者,小柴胡汤。先寒后热者,小柴胡加桂枝汤。多热但热者,白虎加桂枝汤。多寒但寒者,柴胡桂姜汤。(此以疟之寒热多少定治法也。若多寒而但有寒者,其脉或洪实或滑,当作实热治之。若便用桂枝,误也。如或多热而但有热者,其脉或空虚或微弱,当作虚寒治之。若便用白虎汤,亦误也。所以欲学人必先问其寒热,或热多热少,或寒多寒少,又诊脉以参之,百无一失矣。)小柴胡加桂汤,治疟先寒后热。(方见伤寒。)小柴胡汤,治疟先热后寒。
〔仲〕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疼烦,时便难,
白虎加桂枝汤
主之。(《脉经》云:朝发暮解,暮发朝解。)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炙)石膏(一斤)粳米(二合)桂(去皮,三两)上锉每服五分,水一盏,煎八分,去渣温服,出汗愈。
柴胡桂姜汤治疟寒多微有热,或寒不热。(方见伤寒。)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
蜀漆(烧去腥)云母(烧三日夜)龙骨(等分)上三味,捣为散,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匕。如温疟,加蜀漆一钱,临发时服一钱匕。
牡蛎汤
治牡疟。
牡蛎(四两,炙)麻黄(去节,三两)甘草(二两)蜀漆(三两)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
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汤
治疟病后渴者,亦治劳疟。
柴胡(八两)人参黄芩(各三两)栝蒌根(四两)生姜(二两)大枣(十二枚)甘草(炙,三两)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一日两三服。
〔丹〕疟有风,有暑,有食,有痰。
三日一发者,受病一年。间日一发者,受病半年。一日一发者,受病一月。二日连发住一日者,气血俱受病。
一日间日者,补药带表药,后用截疟丹截之。在阴分者,用药彻起阳分,方可用截方。
常山草果槟榔知母乌梅穿山甲(炒)甘草(炙)用水酒各一大碗,煎至半碗,露一宿,临发前二时温服之。如吐则勿服之。
大法暑风必当发汗。夏月多在风凉处歇,遂闭汗而不泄,因食者,必从饮食将息。疟而虚者,须先用参、术一二帖,托住其气,不使下陷,后用他药治内伤,挟外邪者同法。内必生痰,必以汗解,二陈汤加柴胡、常山、黄芩。疟而甚者,发寒热,头痛如破,渴而饮水,自汗,可与人参黄白术黄连黄芩栀子川芎苍术半夏天花粉水煎服。
一丈夫疟,脉弦细,每日近午发,此风寒也。
白术柴胡青皮半夏苍术(二钱)麻黄木通(一钱半)桂(一钱)甘草何氏子年二十岁,疟间日作,头痛恶寒为甚。
译桂枝五钱,石膏、知母各一两半,黄芩一两;以上研成粗末,分作三次服,用水半盏,和药同煎服。隔日发作,是邪气盘踞得较深的缘故;如果体表的邪气已经消退而体内的邪气还未消除,就再次用攻下法。从卯时到午时发作的,适合用大柴胡汤攻下。从午时到酉时发作的,说明邪气在体内,适合用大承气汤攻下。从酉时到子时发作,或到寅时发作的,说明邪气在血分,适合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前面所说的攻下药,以稍微通利为度,再用小柴胡汤彻底清除残余的轻微邪气。治疗寒热交替且发作剧烈、不论先冷后热还是先热后冷的疟疾,这是太阳、阳明合病,称为交争;寒热发作时一定会战栗抖动。医经说:热势胜盛就会引起身体躁动,发热就一定会出汗。医经说:出汗后病仍不痊愈,就知道是热邪所致。这是阳盛阴虚的证候,治疗应当使内里充实、外部疏泄;若不治疗,恐怕日久会传入阴经,适合用 桂枝芍药汤 以此方为主治疗。桂枝二钱,黄〔原文疑有缺误〕、知母、芍药、石膏各半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取五至七钱,用水煎服。服用前方后,如果寒热发作反而加重,就知道是太阳、阳明、少阳三阳合病,适合用 桂枝黄芩汤 用和解法治疗。甘草四钱半,石膏、知母各五钱,桂枝二钱,柴胡一两二钱,黄芩四钱半,人参四钱半,半夏四钱;以上研成粗末,合在一起煎服。服后若体表邪气已退而体内邪气未除,就用大柴胡汤、大承气汤等攻下。治疗处暑以后、冬至前后发生的疟疾,方法都应从久疟的治法中寻求。〔《局方》〕 双解饮子 治疗疟疾、避除瘴气,功效非常显著。肉豆蔻、草豆蔻各两个。其中一个用水和面包裹后煨制,另一个生用;厚朴二寸,一半用生姜汁浸后炙制,另一半生用;甘草取大者二两,一半炙制,另一半生用;生姜二块,取枣子大小的一块用湿纸包裹煨制,另一块生用。以上各药切碎。每次取药的一半,用水一碗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东垣说:深秋暑气衰退,若患热疟,就知道其中有寒邪。《局方》使用双解饮子就是这个道理,由此可知此方治疗的是寒疟。〔《保》〕治疗发作情况如前述症状、但在夜间发作的,麻黄黄芩汤 以此方为主治疗。麻黄一两,去节;甘草炙,三钱;桃仁三十枚,去皮;黄芩五钱;桂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按照前面的服法服用。桃仁味苦、甘、辛。肝是血液汇聚之处,血受到邪气侵扰,肝气就会燥急。医经所说“肝苦于急,急时应赶快用甘味来缓和”,所以桃仁能散血、缓解肝气;这是因为邪气深入而进入血分,因此在夜间发作,说明阴经有邪。这首方剂是发散血中风寒的药剂。〔世传〕桃仁承气汤治疗夜间发作且有实热的疟疾。〔药方见《伤寒论》。〕 先发热后发冷的,用小柴胡汤。先发冷后发热的,用小柴胡加桂枝汤。热多而只有发热的,用白虎加桂枝汤。寒多而只有发冷的,用柴胡桂姜汤。这是根据疟疾寒热发作的多少来确定治疗方法。如果寒多而只有发冷,但脉象或洪大有力、或滑利,应当按实热证治疗。如果直接使用桂枝,是错误的。如果热多而只有发热,但脉象或空虚、或微弱,应当按虚寒证治疗。如果直接使用白虎汤,也同样错误。所以希望学习医术的人,一定要先询问寒热情况,是热多热少,还是寒多寒少;再结合脉象诊察,就能几乎没有差错了。小柴胡加桂汤,治疗先发冷后发热的疟疾。〔药方见《伤寒论》。〕 小柴胡汤,治疗先发热后发冷的疟疾。〔仲景〕温疟的脉象如同平常,身体不发冷而只发热,骨节疼痛烦闷,时常大便困难,白虎加桂枝汤 以此方为主治疗。〔《脉经》说:早晨发作、傍晚缓解,或傍晚发作、早晨缓解。〕 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炙),石膏一斤,粳米二合,桂去皮三两。以上切碎,每次取五分,用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出汗后病就会痊愈。柴胡桂姜汤治疗疟疾寒多而热少,或只有发冷而不发热。〔药方见《伤寒论》。〕 疟疾寒多的,称为牡疟,用蜀漆散为主治疗。蜀漆(烧去腥味)、云母(烧三日三夜)、龙骨,三味等分;捣成散剂,在发作前用浆水服半钱匕。如果是温疟,加蜀漆一钱,在发作前服半钱匕。牡蛎汤 治疗牡疟。牡蛎四两(炙),麻黄三两(去节),甘草二两,蜀漆三两。以上四味,用水八升,先煎蜀漆、麻黄,去掉浮沫,煎至六升,再加入其他药,煎取二升,温服一升。如果发生呕吐,就不要再服。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汤 治疗疟疾发作后口渴,也治疗劳疟。柴胡八两,人参、黄芩各三两,栝蒌根四两,生姜二两,大枣十二枚,甘草三两(炙)。以上七味,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两三次。〔丹溪〕疟疾有因风、因暑、因饮食积滞、因痰所致的不同。每三天发作一次的,说明得病已有一年。隔日发作一次的,说明得病已有半年。每日发作一次的,说明得病已有一个月。连续发作两天、停一天的,说明气血都已受病。一天发作、一天间歇的,先用补药兼带解表作用的药,之后用截疟丹截断疟疾发作。病在阴分的,要用药把邪气彻底引到阳分,才可以使用截疟的方剂。常山、草果、槟榔、知母、乌梅、穿山甲(炒)、甘草(炙);用水、酒各一大碗,煎至半碗,放在露天下过一夜,在发作前两小时温服。如果呕吐,就不要服用。总的治法是,暑邪兼风邪,必须用发汗法。夏天常在有风的凉快处休息,结果汗孔闭塞、汗液不能外泄;若病因是饮食所致,就必须从调节饮食和休养入手。疟疾而体虚的,必须先用人参、白术服一二剂,使正气得到支撑,不致下陷;然后再用其他药治疗内伤;内伤兼有外邪的,也采用同样的方法。体内必然会产生痰,必须用发汗法使其解除,可用二陈汤加柴胡、常山、黄芩。疟疾病势严重,寒热交替发作,头痛得像要裂开,口渴想喝水,并且自汗的,可以用人参、黄〔原文疑有缺误〕、白术、黄连、黄芩、栀子、川芎、苍术、半夏、天花粉,水煎服。有一名男子患疟疾,脉弦细,每天将近午时发作,这是风寒所致。白术、柴胡、青皮、半夏、苍术各二钱,麻黄、木通各一钱半,桂一钱,甘草。何氏之子二十岁,疟疾隔日发作,头痛、怕冷尤其严重。
麻黄(一钱)白术(五钱)青皮(三钱)木通(七钱)苍术(二钱)桂皮(一钱半)半夏(五钱)炙甘草(三钱)小娘患疟,汗,但未到下体。
白术(二钱)麻黄知母(一钱)半夏(一钱半)人参桂枝(半钱)分二帖,姜三片,水二盏半,煎至半盏,露星月下一夜,次日早空心热服。
陈一之子二岁,间日疟。
麻黄(五分)白术(二钱)苍术(一钱半)陈皮(一钱)半夏(一钱)木通(一钱)甘草(炙些)何主首二十岁,疟间两日作,寒自足起,发时口渴,身痛头痛,服已有汗。
麻黄(半分)黄白术(炒)青皮(二钱)芍药苍术(二钱)木通(一钱)炙甘草(三钱)柴胡(一钱)王舅疟,左弦甚,右略涩,将退时有汗。
人参(一两)半夏(一两)白术柴胡(各六钱)苍术青皮(各五钱)木通(一两)甘草(些)分五帖,煎服三之一,去渣,入姜汁半杯,露一夜,次早温服之。
王孺人旧患疟疾,因劳心力又发,今骨节疼痛,恶心食少,与此方。
人参(五钱)白术(一两半)苍术(一两)陈皮(一两)川芎当归木通(各七钱)甘草(一钱)分六帖,姜三片。
冯官人发疟,脉弦有汗。
人参(五钱)黄黄连白术(各三钱)芍药(半两)茯苓(三钱)黄芩(三分)作五帖,水煎服。
卢兄疟后辛苦再发,脉大洪而浮,此血伤也,宜补之。
人参(半钱)白术(一钱)黄芩(四钱)甘草(四钱)白芍(一钱)黄连(三钱)生地黄茯苓归尾(各五分)作一帖热饮,仍灸大椎穴五壮。
一妇人五十余岁,形实,喜作劳,性急味浓,喜火食。夏却患恶寒发热,更作无休时,衣被虽浓,常凛然,两脉皆涩。予作杂合邪治之,遂以四物汤加陈皮,以人参、白术为君,生甘草、黄柏为佐,多入姜汁,吞通神丸三十丸,回金、抑青各二十丸,阿魏十丸。煎三帖而得睡,第五帖而身和,第七帖通身微汗,诸症皆去。
〔《局方》〕
人参养胃汤
草果茯苓人参(去芦。各半两)甘草(炙,七钱)橘红(七钱半)浓朴(去皮,姜制)苍术(汤洗,炒)半夏(汤洗。各一两)藿香叶(洗去土)上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七片,乌梅一个,煎至七分,去渣热服。(脉弱无力或寒多者,加干姜、附子。如脉洪有力热多者,加黄芩、黄连、柴胡。)上朴、苍、藿香发散也,半、果、茯、橘劫痰也。人参用之,惟虚人最宜。
〔丹〕
绝疟青蒿丸
青蒿冬瓜皮官桂马鞭草(各二两)上药焙干为末,糊为丸,如胡椒大。每一两分四服,于戌时前一时服尽。
治疟方。百草霜、黄丹等分,细研,每服二钱匕,于发日虚心水调服,不止,连两服,愈。
治疟用蒜,不拘多少,研极烂,以黄丹少许聚为度,丸如鸡头大,候干。每服一丸,新汲水下,面东服至妙。
〔垣〕治疟疾。
大蒜(一颗,分开片)上一片,内入巴豆肉一粒,轻纸裹煨熟,去巴豆,研入黄丹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先发寒,用桃枝七寸东向者,煎汤,发日五更面北服。如发热,用冷水送下。未全好,次发又可进一服,除根。
上黄丹劫痰例轻剂也。
〔《易简》〕
七宝汤
常山陈皮青皮槟榔草果甘草(炙)浓朴(等分)上咀,每服半两,水酒各一盏,煎六分,当发日侵晨服之。此服有常山,必须吐而愈。或当日大作,俗谓斗药是也。虚怯人及脾胃寒者不宜服。
上此劫痰例重剂也,虚人慎之,或补后用之。
〔《局方》〕
克效饮子
龙脑麝香定粉(各研,半两)荷叶(焙)绿豆末甘草(炙。各五两)朱砂(二两,研丸)信(醋炙,二钱半)金箔(二十五片,为衣)上为末,炼蜜搜和,每两作二十丸,无名异为衣。每服一二丸,温水磨。连日发者,未发前服之。间日者,不发夜服之。隔数日发者,前一日夜服之。
〔河〕
辟邪丹
治岚瘴鬼疟,并日频日。
绿豆雄黑豆(各四十九粒)信(半钱,另研)黄丹(一钱)朱砂(二钱)上为末,同入乳钵内,滴水为丸。分作三十粒,每服一粒,用东南桃心取七枚,研汁,井花水早晨日欲出不出时,向日吞之。
上信砒劫痰,为至峻之剂,虚人切忌之。
运气疟疾有二:一曰火热。经云: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又云:火太过曰赫羲,其病笑疟狂妄。
又云:火郁之发,民病温疟。又云: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发热恶寒而疟。又云:少阳之复,发而为疟。
又云:少阳司天之政,民病寒热疟。治以寒剂是也。
二曰寒湿。经云:阳明司天,为四之气,病疟,寒之候是也。
〔河〕
断疟如圣散
砒(一钱)蜘蛛(大者,三个)雄黑豆(四十九粒)上为末,滴水为丸,如鸡头大。如来日发,于今晚夜北斗下先献过,次早以纸裹,于耳内札一丸,立愈如神。一粒可救二人。
译麻黄一钱,白术五钱,青皮三钱,木通七钱,苍术二钱,桂皮一钱半,半夏五钱,炙甘草三钱。小娘患疟疾,出汗,但汗还没有到达下肢。白术二钱,麻黄、知母各一钱,半夏一钱半,人参、桂枝各半钱。分作二剂,加生姜三片,用水二盏半,煎至半盏,放在星月下过一夜,第二天早晨空腹热服。陈一的儿子两岁,患隔日发作的疟疾。麻黄五分,白术二钱,苍术一钱半,陈皮一钱,半夏一钱,木通一钱,甘草(炙,少许)。何主簿二十岁,疟疾隔两日发作;发冷时从脚部开始,发作时口渴,身体疼痛、头痛,服药后已经出汗。麻黄半分,黄〔原文疑有缺误〕、白术(炒),青皮二钱,芍药、苍术各二钱,木通一钱,炙甘草三钱,柴胡一钱。王舅患疟疾,左脉弦而明显,右脉稍涩,病将退时出汗。人参、半夏各一两,白术、柴胡各六钱,苍术、青皮各五钱,木通一两,甘草少许。分作五剂,每次煎服三分之一,去掉药渣,加入姜汁半杯,放在露天下过一夜,第二天早晨温服。王孺人过去患过疟疾,因劳心劳力而再次发作;现在骨节疼痛、恶心、食欲减少,给她用此方。人参五钱,白术一两半,苍术、陈皮各一两,川芎、当归、木通各七钱,甘草一钱。分作六剂,加生姜三片。冯官人发疟,脉弦而有汗。人参五钱,黄〔原文疑有缺误〕、黄连、白术各三钱,芍药半两,茯苓三钱,黄芩三分。分作五剂,水煎服。卢兄疟疾痊愈后因劳苦而再次发作,脉大、洪、浮,这是血液受伤,应当补益。人参(半钱)、白术(一钱)、黄芩(四钱)、甘草(四钱)、白芍(一钱)、黄连(三钱)、生地黄、茯苓、归尾(各五分),制成一剂,趁热服,并再灸大椎穴五壮。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体形壮实,喜欢劳作,性情急躁,口味偏重,喜欢吃热食。夏天却患了恶寒发热,反复发作而没有停止的时候;衣被虽然厚重,仍常常冷得发抖,脉象两部都涩。我按照多种邪气合并的情况治疗,于四物汤中加入陈皮,以人参、白术为主药,生甘草、黄柏为辅药,多加姜汁,吞服通神丸三十丸、回金丸和抑青丸各二十丸、阿魏丸十丸。煎服三剂后能够入睡,服到第五剂时身体调和,服到第七剂时全身微微出汗,各种症状都消失了。〔《局方》〕 人参养胃汤 草果、茯苓、人参(去芦头,各半两)、甘草(炙,七钱)、橘红(七钱半)、厚朴(去皮,姜制)、苍术(用沸水洗,炒)、半夏(用沸水洗,各一两)、藿香叶(洗去泥土)。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七片、乌梅一个,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脉象虚弱无力或寒证较重者,加干姜、附子。如果脉象洪大有力、热证较重者,加黄芩、黄连、柴胡。方中厚朴、苍术、藿香能够发散,半夏、草果、茯苓、橘红能够攻逐痰邪。使用人参,最适合体虚的人。〔丹溪〕 绝疟青蒿丸 青蒿、冬瓜皮、官桂、马鞭草(各二两)。以上药物焙干研成细末,用糊制成丸,丸子大小如胡椒粒。每一两分作四次服,在戌时前一小时服完。治疗疟疾的方子。百草霜、黄丹等量,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匕,在发作当天用空腹的心意以水调服;若仍不停止,就连续服两次,即可痊愈。治疗疟疾可用大蒜,不限多少,研得极烂,加入少许黄丹,以能够聚合成团为度,制成鸡头大小的丸,等它干燥。每次服一丸,用新汲取的水送下,面向东方服用效果最好。〔垣〕治疗疟疾。大蒜(一枚,分成蒜瓣)。取其中一瓣,放入巴豆肉一粒,用薄纸包好煨熟,去掉巴豆,再研入黄丹制成丸,大小如鸡头。每次服一丸。若先发寒,用向东的桃枝七寸煎汤,在发作当天五更时面向北方服下。如果先发热,就用冷水送服。如果还没有完全痊愈,下一次发作时还可以再服一丸,以根除病邪。这里黄丹攻逐痰邪,是较轻的剂量。〔《易简》〕 七宝汤 常山、陈皮、青皮、槟榔、草果、甘草(炙)、厚朴(等量)。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酒各一盏,煎至剩六分,在发作当天清晨服用。此方中有常山,服后必须呕吐,才能痊愈。有时会在当天剧烈发作,俗称“斗药”。身体虚弱怯懦的人以及脾胃虚寒的人不宜服用。这里是攻逐痰邪的重剂,体虚的人要慎用,也可以在补益之后使用。〔《局方》〕 克效饮子 龙脑、麝香、定粉(分别研末,各半两)、荷叶(焙)、绿豆末、甘草(炙,各五两)、朱砂(二两,研末制丸)、信(醋炙,二钱半)、金箔(二十五片,作为外衣)。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每一两制成二十丸,外面以无名异包衣。每次服一至二丸,用温水磨化服。连续每天发作的,在发作前服用。隔天发作的,在不发作的那天晚上服用。间隔数日发作的,在发作前一晚服用。〔河间〕 辟邪丹 治疗山岚瘴气所致的鬼疟,以及每天频繁发作的疟疾。绿豆、雄黑豆(各四十九粒)、信(半钱,另研)、黄丹(一钱)、朱砂(二钱)。以上研成细末,一同放入乳钵中,滴水制成丸。分作三十粒,每次服一粒。取向东南的桃树嫩心七枚,研取汁液,用井水清晨在太阳将出未出时调服,面向太阳吞下。这里用信砒攻逐痰邪,是极其峻烈的药剂,体虚的人严禁服用。根据运气理论,疟疾有两类:一类是火热。经典说:火运太过之年,炎热暑气流行,肺金受到邪气侵袭,百姓会患疟疾并气短。又说:火运太过称为赫羲,所患疾病表现为喜笑、疟疾和狂妄。又说:火气郁结而发作时,百姓会患温疟。又说: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百姓会发热恶寒而患疟疾。又说:少阳之气反复发作时,会表现为疟疾。又说:少阳司天主政时,百姓会患寒热往来的疟疾。治疗应当使用寒凉药剂,就是这个意思。第二类是寒湿。经典说:阳明司天,在第四个气候阶段发生疟疾,这是寒邪所致的征候。〔河间〕 断疟如圣散 砒(一钱)、蜘蛛(大的,三只)、雄黑豆(四十九粒)。以上研成细末,滴水制成鸡头大小的丸。如果第二天发作,今晚先在北斗星下祭献此药,第二天早晨用纸包好一丸,塞入耳内,立即见效,神奇如神。一粒药丸可以救治两个人。
〔《素》〕帝曰:夫经言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今热为有余,寒为不足。夫疟者之寒,汤火不能温也,及其热,冰水不能寒也,此皆有余不足之类,当此之时,良工不能止,必须其自衰乃刺之,其故何也?愿闻其说。岐伯曰:经言无刺之热,无刺浑浑之脉,(王注曰:浑浑谓脉无端绪。)无刺漉漉之汗,故为其病逆,未可治也。夫疟之始发也,阳气并于阴,当是之时,阳虚而阴盛,外无气,故先寒栗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阳与阴复并于外,则阴虚而阳实,故先热而渴。夫疟气者,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则阴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
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病极则复至,病之发也,如火之热,如风雨不可当也。故经言曰:方其盛时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谓也。夫疟之未发也,阴未并阳,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帝曰:善,攻之奈何?早晏何如?岐伯曰: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先其时坚束其处,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审候见之,在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之,此其往而未得并者也。(疟论)凡治疟先发,如食顷乃可治,过之则失时也。疟发身方热,刺跗上动脉,开其空,出其血,立寒。疟方欲寒,刺手阳明太阴,足阳明太阴。(亦谓出血当随井俞而刺之。)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中针傍五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王注云:背俞谓大杼。五俞,噫嘻也。,去鱼反。)疟脉小实,急灸胫少阴,刺指井。(胫少阴,复溜穴,指井至阴穴也)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诸疟而脉不见,刺十指间出血,血去必已,先视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先刺之。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及两额、两眉间出血。(王注云:头上谓上星、百会,两额谓悬颅,两眉间谓攒竹等穴。)先项背痛者,先刺之。先腰脊痛者,先刺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阳明十指间。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十指间出血。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酸痛甚,按之不可,名曰髓病,以针针绝骨,出血立已。身体小痛,刺至阴,诸阴之井,无出血,间日一刺。疟不渴,间日而作,刺足太阳。渴而间日作,刺足少阳。(《灵枢》经云:疟不渴,间日而作,刺足阳明。渴日作,刺手阳明。)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刺。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然,热止汗出难已,刺中出血。(金门穴《黄帝中诰图经》云:委中主之。海藏:羌活加生地黄、小柴胡加桂汤。)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侠穴。海小柴胡汤。)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跗上。(冲阳穴。)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之。(待病衰即取之井俞及公孙。海小建中汤、异功散。)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海小柴胡加半夏汤。阳明病见少阴中是贼邪,故难已。)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太冲穴。海四物加柴胡、苦楝、附子汤。)肺疟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列缺、合谷。)心疟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刺手少阴。(神门。)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中封。)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刺足太阴。(商丘。)肾疟者,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然,手足寒,刺太阳少阴。
(大钟主之。)胃疟者,令人且病善饥而不能食,食而肢满腹大,刺足阳明太阴横脉出血。(厉兑、解溪、三里主之。)疟寒热甚,寒热厥,取手阳明。疟寒少热多,取足少阳。疟而赤目KTKT,心痛,取手阳明少阳。疟腰背痛,不渴,取足太阳。(俱刺疟篇)〔《甲》〕疟,神庭及百会主之。疟振寒,热盛狂言,天枢主之。疟盛热,列缺主之。疟寒厥及热厥,烦心善哕,心满而汗出,刺少商出血,立已。热疟口干,商阳主之。疟寒甚欲呕沫,阳溪主之。风疟汗不出,偏历主之。疟多寒少热,大钟主之。疟咳逆心闷不得卧,呕甚,热多寒少,欲闭户而处,寒厥足热,太溪主之。
疟螈惊,股膝重,转筋,头眩痛,解溪主之。疟日西发,临泣主之。疟多汗,腰痛不能俯仰,目如脱,项如拔,昆仑主之。疟不渴,间日作,昆仑主之。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久疟
译〔《素问》〕黄帝说:经典说,有余的病证应当用泻法,不足的病证应当用补法。现在热属于有余,寒属于不足。疟疾发寒时,汤火也不能使身体温暖;发热时,冰水也不能使身体感到寒冷。这些都属于有余、不足的情况。在这种时候,技术高明的医生也不能立即止住病势,必须等病势自行衰退后才能针刺。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经典说,不要在发热时针刺,不要针刺脉象混乱不清的时候。(王冰注说:“浑浑”是指脉象没有头绪。) 也不要在汗液淋漓不止时针刺,因为这样会使病势逆乱,尚且不能治疗。疟疾刚开始发作时,阳气聚集到阴分;这时阳气虚而阴气盛,体表没有阳气,所以先出现寒战。阴气逆乱到了极点,阳气又从内向外出现,阳气与阴气再次在体外相合,于是阴气虚而阳气实,所以先发热并口渴。疟邪之气聚集在阳分,阳气就偏盛;聚集在阴分,阴气就偏盛。阴气偏盛则发寒,阳气偏盛则发热。疟疾是风寒之气运行没有规律的病证,病势达到极点后又会返回;发作时就像烈火炽热、暴风骤雨一样,无法抵挡。所以经典说:正当病邪强盛时必定会损毁它,趁它衰弱时治疗,事情必定大有成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疟疾尚未发作时,阴气还没有与阳气相合,阳气也没有与阴气相合,这时加以调治,使正气安定,邪气就会消失。因此医生不能在疟疾已经发作时治疗,是因为此时气机逆乱。黄帝说:好。那么应当怎样攻治呢?应当早些还是晚些治疗?岐伯说:疟疾将要发作、阴阳之气将要转移时,必定先从四肢末端开始。阳气已经受到损伤,阴气便随之而来,所以应在发作前束紧相关部位,使邪气不能进入、阴气不能外出;仔细观察病情,凡见孙络充盛坚实并有瘀血的,都应刺取,这是邪气正在离去而尚未与阴阳之气合并的时候。《疟论》说:凡是治疗疟疾,应在发作开始后约一顿饭的时间内治疗,超过这个时间就错过时机了。疟疾发作、身体刚开始发热时,针刺足背上的动脉,刺开脉络放出血,立即可以退寒。疟疾将要发寒时,针刺手阳明、手太阴、足阳明、足太阴经。(也就是说,放血时应当依据各经的井穴、俞穴取穴针刺。) 疟疾脉象满大时,应急刺背部的俞穴,用中等大小的针,在五俞穴旁各刺一针,根据患者肥瘦适当放血。(王冰注说:背俞是指大杼穴。五俞是指噫嘻穴。“噫嘻”的“嘻”,读音同“去鱼反”。) 疟疾脉象小而实,应急灸胫部的少阴经,并针刺手指末端的井穴。(胫部少阴是复溜穴,手指井穴是至阴穴。)疟疾脉象缓、大而虚,适宜服药,不宜针刺。各种疟疾如果脉象不能显现,应针刺十个手指之间放血,血放出后病就一定会停止;先观察身体上像小豆一样发红的部位,全部刺取。针刺疟疾时,必须先询问病症最先出现在哪里,先针刺相应部位。如果先出现头痛和头部沉重,就先针刺头顶、两额以及两眉之间放血。(王冰注说:头顶是上星、百会穴;两额是悬颅穴;两眉之间是攒竹等穴。) 如果先出现项部和背部疼痛,就先针刺项背部。如果先出现腰脊疼痛,就先针刺腰脊中部放血。如果先出现手臂疼痛,就先针刺手少阴、手阳明经以及十指之间。如果先出现足胫酸痛,就先针刺足阳明经和十个脚趾之间放血。风疟发作时出汗并怕风,应针刺三阳经背部俞穴放血。如果酸痛严重,按压也不能忍受,称为髓病,应针刺绝骨穴,放血后立即停止。如果身体有轻微疼痛,应针刺至阴穴和各阴经的井穴,但不要放血,隔一天针刺一次。疟疾不口渴、隔天发作的,针刺足太阳经。口渴而隔天发作的,针刺足少阳经。(《灵枢经》说:疟疾不口渴、隔天发作的,针刺足阳明经。口渴、每天发作的,针刺手阳明经。) 温疟而不出汗的,应采用五十九刺法。足太阳经疟疾使人腰痛、头部沉重,寒气从背部升起,先寒后热;热退后出汗,病却难以痊愈,应针刺委中穴放血。(金门穴。《黄帝中诰图经》说:以委中穴为主治穴。海藏说:用羌活加生地黄,或用小柴胡加桂汤。) 足少阳经疟疾使人身体懈怠,寒不太重,热也不太重,厌恶见人;见到人时心中惴惴不安;热多而出汗严重,应针刺足少阳经。(侠穴。海藏说:用小柴胡汤。) 足阳明经疟疾使人先发寒,寒意阵阵袭来,寒得厉害,过很久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喜欢见到日光、月光和火光,才感到舒畅,应针刺足阳明经足背部。(冲阳穴。) 足太阴经疟疾使人心情不舒畅,喜欢长叹气,不想吃东西,常有寒热并出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便减轻,应立即取穴治疗。(等病势减轻后,立即针刺井穴、俞穴以及公孙穴。海藏说:用小建中汤、异功散。) 足少阴经疟疾使人呕吐,寒热交替很严重,发热多而发寒少,想关闭门窗独自居处,这种病难以痊愈。(海藏说:用小柴胡加半夏汤。阳明病中出现少阴证,是贼邪侵入,所以难以痊愈。) 足厥阴经的疟疾,会使人腰痛、少腹胀满,小便不畅,像小便癃闭一样,但并不是真正的癃闭;小便次数多而每次都有尿意,心中恐惧,气不足,腹中闷闷不舒,应针刺足厥阴经。(太冲穴。) (海四物加柴胡、苦楝、附子汤。) 肺疟会使人心中发冷,寒甚之后发热,热退时容易惊恐,好像看见了什么,应针刺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列缺、合谷。) 心疟会使人心烦,严重时想喝清水,反而寒多热不甚,应针刺手少阴经。(神门。) 肝疟会使人面色青苍,常常叹气,形状像将死一样,应针刺足厥阴经,并使其出血。(中封。) 脾疟会使人发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中鸣响,鸣响后出汗,应针刺足太阴经。(商丘。) 肾疟会使人寒战,腰脊疼痛,辗转不安,大便困难,眼睛〔原文“目然”疑有脱误〕,手脚发冷,应针刺太阳经和少阴经。(以大钟为主穴。) 胃疟会使人一边生病一边容易饥饿却不能进食;进食后四肢和腹部胀满,应针刺足阳明经、足太阴经的横行络脉并放血。(厉兑、解溪、足三里为主穴。) 疟疾寒热都很重,寒热发作时手足厥冷,应取手阳明经。疟疾寒少热多,应取足少阳经。疟疾伴有眼睛发红、〔“KTKT”为原文疑似乱码〕、心痛,应取手阳明经和手少阳经。疟疾伴有腰背痛而不口渴,应取足太阳经。(以上均见《刺疟篇》。)〔《甲乙经》〕疟疾,神庭穴和百会穴可治。疟疾发冷战抖、热势很盛并胡言乱语,天枢穴可治。疟疾热势很盛,列缺穴可治。疟疾出现寒厥或热厥,心烦,容易呃逆,心中胀满并出汗,针刺少商穴使其出血,立即就会痊愈。热疟而口干,商阳穴可治。疟疾寒冷很重,想吐唾沫,阳溪穴可治。风疟而不出汗,偏历穴可治。疟疾寒多热少,大钟穴可治。疟疾伴咳嗽气逆、心中闷而不能卧,呕吐严重,热多寒少,想关门独处,寒厥时脚却发热,太溪穴可治。疟疾伴肢体抽搐、惊恐,股膝沉重,转筋,头晕头痛,解溪穴可治。疟疾在日落时发作,临泣穴可治。疟疾汗多,腰痛得不能俯仰,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昆仑穴可治。疟疾不口渴,隔一天发作一次,昆仑穴可治。卷之六 阴阳脏腑部 久疟
久疟者,疟也,以其隔二三日一发,缠绵不去。
〔丹〕老疟系风暑之邪入在阴分,在脏,宜用血药,引出阳分而散,川芎、抚芎、红花、当归、苍白术、白芷、黄柏、甘草,露一宿,早服。古方多用峻剂,恐非禀受怯弱与居养所移者所宜。始悟常山、砒丹、乌梅劫剂,或误投之,轻病变重,重必危矣。三日一作者,邪入于三阴经也。作于子午卯酉日者,少阴经疟也。作于寅申巳亥日者,厥阴经疟也。作于辰戌丑未日者,太阴经疟也。疟得于暑,当以汗解。或因取凉太过,汗郁成痰,其初感也,弱者即病,胃气强者,伏而未发,至于再感,复因内伤,其病乃作,宜其难瘥。夫感暑与风,皆外邪也,故非汗多不解。今之遘此疾者,已经再三劫试,胃气重伤,何由得愈。欲治此症,必先与参、术等补剂为君,加柴、葛等发散药,渐而收汗,得汗而虚,又行补养,下体属阴,最难得汗,补药力到,汗出至足,方是佳兆。
〔丹〕治一妇病疟,三日一发,食少,经不行已三月,脉无,时冬寒,议作虚寒治,疑误。再诊见其梳洗言动如常,知果误也。经不行,非无血,为痰所碍。脉无,非血气虚,及积痰生热,结伏其脉而不见耳。当作实热治,与三花丸,旬日后食进脉出,带微弦,谓胃气既全,虽不药,疟当自愈而经行也,令淡滋味,果应。(三花神佑丸,方见水胀。)一妇身材小,味浓,疟月余,间日发于申酉,头与身痛,寒多喜极热辣汤,脉伏面惨晦,作实热治之,以十枣汤为末,粥丸,黍米大,服十粒,津咽,日三次,令淡饭,半月大汗愈。
久疟欲吐不吐,宜吐之,用藜芦散,或雄黄散。
疟病能食而痰伏者,小胃丹。(方见内伤饮食。)一人性急,好酒色,味浓。适多忧怒,患久疟,忽大热,下臭积,大孔痛陷下,此大虚。脉弦大而浮。以瓦磨如钱圆,烧红,童便,急取以纸裹于痛处,恐外寒乘虚而入也。以参、归、陈皮煎服,淡味半月而安。
一妇人久痢,因哭子变疟,一日五六作,汗如雨不止,脉微数,疲甚,无邪可治,阴虚阳散,死在旦夕,且服四兽等热剂。遂用参、术各二两,白芍药一两,黄半两,炙甘草二钱,作大剂,四五服而愈。
一人因劳役发嗽,得疟,又服发散药,变为发热,舌短,语言不正,痰吼有声,脉洪实似滑。先用独参汤,加竹沥二蛤壳,一服后吐胶痰,舌本正,后用黄人参汤,服半月而愈。
藜芦散
大藜芦末(五分)温齑水调下,以吐为度。
雄黄散
雄黄瓜蒂赤小豆(各一钱)上为细末,每服半钱,温水调下,以吐为度。
鳖甲煎丸
治疟母。
鳖甲(十二分,炙)乌扇(三分,烧)黄芩鼠妇(熬)大黄桂枝石韦(去毛)浓朴紫葳阿胶(各三分)干姜人参桃仁(各二分)柴胡蜣螂(熬。各六分)芍药牡丹皮虫(炒。各五分)蜂窠(炙,四分)瞿麦(二分)葶苈(炒)半夏(各一分)赤硝(十二分)上二十三味为末,取锻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候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煎为丸,如桐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
疟母丸
青皮桃仁红花神曲麦芽鳖甲(醋煮,为君)三棱蓬术海粉香附(俱用醋煮)上为末,神曲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汤下。
小儿疟疾痞块,用生地、芍药各一钱半,陈皮、川芎、黄芩、半夏各一钱,甘草二分,姜水煎调鳖甲末服。
十枣汤
芫花(醋浸煮)大戟甘遂(制。各等分)上为末,每服半钱,水一盏,枣十枚,同煎半盏服。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疟胀
秋深久疟,胸中无物,又无痰癖,腹高而食少,俗谓疟气入腹,宜
苍术汤
主之。
苍术(四两)草乌头(一钱)杏仁(三十个)上为粗末,起作一服,水三升,煎至一半,均作三服,一日服尽。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产后疟
产后疟疾,多由污血挟寒热而作,大法宜柴胡四物汤调之。热多者,宜服
草果饮子
半夏(汤泡七次)赤茯苓草果(煨,去皮)甘草(炙)陈皮川芎白芷(各一钱二分)紫苏良姜青皮(各六分)干姜(二钱四分)上咀,分二帖,水二盏,姜五片,枣二枚,煎至八分,当发日早连进三服,无不效者。
寒多者,宜服
生熟饮子
肉豆蔻草果仁浓朴半夏陈皮甘草大枣(去核)生姜(各二钱半)上咀,分二分,一半生,一半以湿纸裹煨香熟和匀,分作二帖,水二盏,煎八分,空心一服,食后一服,二渣并煎,午前一服。
卷之七阴阳脏腑部
刺灸通论(刺虚实刺寒热入治寒热法)
〔《灵》〕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针解》云:易陈者,易言也。难入者,难着于人也。)粗守形,上守神。
(粗守形者,守刺法也。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神乎神,客在门。(神客者,正邪共会也。神者。
正气也。
译所谓久疟,就是疟疾隔两三天发作一次,缠绵不愈。〔丹溪〕老疟是风暑之邪侵入阴分、停留在脏腑所致,宜用血分药物把邪引到阳分后散去。可用川芎、抚芎、红花、当归、苍白术、白芷、黄柏、甘草,露置一夜,清晨服用。古方多使用峻猛药物,恐怕并不适合先天禀赋怯弱或因居住调养条件而体质改变的人。后来才明白,常山、砒丹、乌梅这类劫截之剂,若误用,轻病会变重,重病必然危险。每三日发作一次,是邪气侵入三阴经。在子、午、卯、酉日发作的,是少阴经疟。在寅、申、巳、亥日发作的,是厥阴经疟。在辰、戌、丑、未日发作的,是太阴经疟。疟疾因暑邪所致,应当用发汗法解除。有的人因为过度贪凉,汗液郁滞而化痰;刚开始感受邪气时,体弱的人立即发病,胃气强的人邪气潜伏而暂不发作,等到再次感受邪气,又因内伤,疾病才发作,所以很难痊愈。感受暑邪和风邪,都是外来邪气,所以不多发汗就不能解除。如今患这种病的人,已经反复使用峻猛药物攻伐,胃气受到严重损伤,又怎么能够痊愈呢?要治疗这种病,必须先以人参、白术等补药为主,再加入柴胡、葛根等发散药,逐渐使汗收止;出汗后身体虚弱,还要继续补养。下半身属阴,最难出汗,等补药的药力到达,汗出至脚,才是好的征兆。〔丹溪〕治疗一名患疟疾的妇女,三天发作一次,食欲减少,月经已经三个月不来;脉象摸不到,当时正值冬季寒冷,便商议按虚寒证治疗,我怀疑这样会误治。再次诊察时,见她梳洗、说话和行动都和平常一样,才知道果然误诊了。月经不来,并不是没有血,而是被痰阻碍了。脉象摸不到,也不是血气虚弱,而是积痰郁久生热,凝结潜伏,阻滞脉气,所以脉象不能显现。应按实热证治疗,给她服三花丸。十天后食欲增加,脉象出现,略带弦象。我说她的胃气已经恢复,即使不再服药,疟疾也会自行痊愈,月经也会来;让她饮食清淡,果然应验。(三花神佑丸,方剂见“水胀”篇。) 一名妇女身材矮小,平时口味浓重,患疟疾一个多月,隔日于申时、酉时发作,头和身体疼痛,寒多,喜欢喝极热的辣汤;脉象伏而面色惨淡晦暗,按实热证治疗,用十枣汤研成末,以粥制成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十粒,含津咽下,每日三次,并让她吃清淡饭食,半个月后大汗而痊愈。久疟患者想吐却吐不出,宜用催吐法,可用藜芦散或雄黄散。疟疾患者能够进食而痰邪潜伏的,可用小胃丹。(方剂见“内伤饮食”篇。) 有一个人性情急躁,喜好饮酒和女色,平时口味浓重。他正好又多忧愁恼怒,患久疟后突然大热,排出恶臭积滞,肛门疼痛并下陷,这是大虚证。脉象弦大而浮。把瓦片磨成铜钱大小,烧红后放入童便中,立即取出,用纸包好敷在疼痛处,以免外来的寒邪乘虚侵入。用人参、当归、陈皮煎服,饮食清淡半个月后病情安定。一名妇女久患痢疾,因为哭泣思念儿子而变成疟疾,一天发作五六次,汗像下雨一样不停,脉象微而数,疲惫不堪,已经没有邪气可治,这是阴虚阳气外散,死亡就在早晚之间;当时还在服用四兽等温热药剂。于是使用人参、白术各二两,白芍药一两,〔原文“黄”后疑脱药名〕半两,炙甘草二钱,制成大剂量药汤,服四五剂后痊愈。有一个人因劳作而咳嗽,继而患疟疾,又服用发散药,变成发热,舌头短缩,言语不清,痰鸣有声,脉象洪实而似滑。先用独参汤,加竹沥二蛤壳的量,服一剂后吐出胶黏的痰,舌根恢复正常;后来使用〔原文“黄人参汤”名称可能有脱误〕,服半个月后痊愈。藜芦散 大藜芦研末(五分),用温齑水调服,以吐出为限。雄黄散 雄黄、瓜蒂、赤小豆(各一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用温水调服,以吐出为限。鳖甲煎丸 治疗疟母。鳖甲(十二分,炙)、乌扇(三分,烧)、黄芩、鼠妇(熬)、大黄、桂枝、石韦(去毛)、厚朴、紫葳、阿胶(各三分)、干姜、人参、桃仁(各二分)、柴胡、蜣螂(熬,各六分)、芍药、牡丹皮、虫(炒,各五分)、蜂窠(炙,四分)、瞿麦(二分)、葶苈(炒)、半夏(各一分)、赤硝(十二分)。以上二十三味研成末,取锻灶下灰一斗,用清酒一斛五斗浸灰,等酒耗去一半后,把鳖甲放入其中,煮至像胶漆一样稀烂,绞取药汁,纳入诸药煎煮成丸,丸如桐子大。空腹服七丸,每日服三次。疟母丸 青皮、桃仁、红花、神曲、麦芽、鳖甲(醋煮,作为主药)、三棱、蓬术、海粉、香附(都用醋煮),以上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小儿疟疾出现痞块,用生地、芍药各一钱半,陈皮、川芎、黄芩、半夏各一钱,甘草二分,加姜,用水煎服,并调入鳖甲末。十枣汤 芫花(醋浸煮)、大戟、甘遂(制),各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半钱,加水一盏、红枣十枚,一同煎至半盏后服。卷之六 阴阳脏腑部 疟胀 深秋患久疟,胸中没有痞块,也没有痰癖,腹部高胀而食量减少,俗称疟气入腹,宜用〔下接方名〕 苍术汤 主治此证。苍术(四两)、草乌头(一钱)、杏仁(三十枚),以上研成粗末,每次取一服,加水三升,煎至一半,均分为三服,一天服完。卷之六 阴阳脏腑部 产后疟 产后疟疾,多由恶露败血夹杂寒热而发,基本治法宜用柴胡四物汤调治。热多的,宜服 草果饮子 半夏(汤泡七次)、赤茯苓、草果(煨,去皮)、甘草(炙)、陈皮、川芎、白芷(各一钱二分)、紫苏、良姜、青皮(各六分)、干姜(二钱四分)。以上切碎,分作二服;加水二盏、姜五片、枣二枚,煎至八分。于发作日清晨连续服三次,没有不见效的。寒多的,宜服 生熟饮子 肉豆蔻、草果仁、厚朴、半夏、陈皮、甘草、大枣(去核)、生姜(各二钱半)。以上切碎,分成两份;一半生用,另一半用湿纸包裹煨至香熟,再混合均匀,分作两服。加水二盏,煎至八分,空腹服一次,饭后服一次;两次药渣合在一起再煎,午前服一次。卷之七 阴阳脏腑部 刺灸通论(针刺虚实、针刺寒热及治疗寒热的方法) 〔《灵枢》〕小针刺法的要旨,容易陈述,却难以真正掌握。(《针解》说:所谓容易陈述,是容易用语言说明;所谓难以掌握,是难以真正让人领会。) 技术粗浅的人只拘守形迹,高明的医者则把握神气。(所谓只拘守形迹,是只遵守针刺方法;所谓把握神气,是掌握人体血气的情况,知道有余或不足而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 神妙啊,神妙啊,邪气这个客邪正停留在门户之处。(所谓神与客相遇,是正气和邪气共同会聚;所谓神,就是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