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三肝胆部目疾门

译我有一位周姓老师，眼珠疼痛，连同眉棱骨也痛，头部半边肿痛，到了夜间就发作；用黄连膏点眼后，反而疼得厉害，各种药都无效。灸厥阴、少阳经穴位后疼痛随即停止，过了半个月又发作。再次施灸又止痛，如此一个多月，便用夏枯草二两、香附二两、甘草四钱，共研细末；每次服一钱五分，用清茶调服，药咽下后疼痛减轻大半，到了四五天便痊愈。又有一名男子，六十岁，也眼珠疼痛并连及眉棱骨，夜间加重，点用苦寒药也会加重，症状与前例相同；但黑眼珠及眼外有两处白翳，诸药都无效。也用此药，间隔配合东垣的选奇汤，又加四物黄连煎服，并灸厥阴、少阳，病情才安定。〔《本》〕治疗眼珠疼痛难以忍受。川归、防风、细辛、薄荷（各等分）。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麦门冬煎成的熟水调服，饭后、午时、睡前各服一次。每个时间各服一次。〔《保》〕 止痛散 治疗两侧额角疼痛、眼珠疼痛、时常看见黑花，以及眼睛红肿疼痛、脉弦；这属于内障，因饥饱失常和劳作过度所致。柴胡（一两半）、甘草（炙，七钱半）、栝蒌根（二两）、当归、黄芩（四两，其中一半用酒制，一半炒）、生地黄（一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取三钱，加水一盏半、姜三片、枣一枚，临睡前趁热服。小便不利，加茯苓、泽泻各五钱。治疗太阳经卫气虚而血分实所致的眼睛肿红、眼睑沉重、头部湿邪泛滥、皮肤生翳和眼珠疼痛。肝风旺盛，眼前发黑，肾气虚弱。桔梗丸 桔梗（一斤）、牵牛（取头末，二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四五十丸，最多服至一百丸，饭前用温水送服，每日两次。〔《衍》〕眼睛突然发红但没有疮，可用古铜钱刮净姜的表皮，在钱的边缘蘸取姜汁点眼，直到流出热泪，随点随愈。只是小儿对此非常害怕。不必怀疑，已经试用过，疗效很好。（有疮的不能使用；用它治疗眼痒，也有效。） 〔张仲文〕治疗眼睛突然红肿疼痛、不能睁开，并且流泪。削取附子红色外皮，研成像蚕屎一样的末，放入眼中，以病愈为止。〔《本》〕治疗男子、妇女、未婚女子和小儿的各种红眼病。针头丸 川乌尖（七枚，怀干）、白僵蚕（七枚，去嘴，怀干）、硼砂（十文）。以上研成末，用猪胆汁调药，不要调得太稀，制成柔软的块状，摊在碗内；取荆芥、艾各一两，小皂角一茎，烧燃后把药碗倒扣在上面熏蒸。要不断搅匀药膏并翻动，反复摊开、熏蒸，直到皂角、荆芥、艾都烧尽为止；再揉成块，用油纸包好，埋入地下以去除火毒，冬季放两日一夜，夏季放一夜，春秋放一日一夜。取出后制成针头大小的丸，每次取一丸点入眼中，效果很好。〔丹〕治疗眼中的各种疾病，用乳汁煎黄连后点眼。〔《衍》〕人乳汁治疗眼病的功效很多，这是为什么呢？人的心主管血，肝藏血，肝得到血就能使眼睛看见；大概水液进入经脉后，就化成了血。又说：血向上运行就成为乳汁，向下运行就成为月经，所以知道乳汁就是血液。用它点眼，怎么会不相宜呢？治疗眼痛。小黄和皮，另名小柏子。用粗布擦去粗皮，刮取柔细的黄色粉屑，用手紧紧捏成团，大小如鸡蛋，用苎麻丝捆住；再用萝卜叶包好，又用苎麻丝捆住，放入灰火中煨。去掉外面两三层沾灰的部分后，立即用纱布绞出黄色汁液，收存备用。点眼的效果很好。另一方用乳汁拌小黄柏皮，一同煨制后点眼，效果更好。〔世〕《传信方》治疗眼睛受风流泪、发痒，或生翳，或发红，以上各种情况都可用。将宣州黄连捣成细末，把去皮的蕤核仁碾成膏；因为蕤核仁药性稍湿，所以不能直接研成粉末。将蕤核仁膏与黄连等量混合，取三枚没有虫蛀的干枣，切下少许枣头并保留，去掉枣核，把两种药填入枣中；再把切下的枣头按原样合上，用少量棉花包裹，薄棉最好。加水半碗，放在银器中用文火、武火交替煎煮，煎取一枚鸡蛋壳的药液，用棉花过滤，冷却后点眼，绝不会失效。前后试用数十人，都有效。〔《保》〕 点眼药 消除视物昏暗，退除翳障，消退眼红，止痛。当归（二钱）、黄连（二钱）、防风（一钱五分）、细辛（五分）、甘草（一钱）。以上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加水一大碗，用文火、武火交替煎煮，以滴入水中不散为度，加入少许熟蜜，点眼。〔丹〕眼睛突然红而疼痛。用枸杞汁点眼，效果很好。（《手集》）眼睛突然疼痛。将荆芥烧取汁液，点眼。（《肘后》）〔《保》〕 救苦丸 治疗眼睛突然发红，发作时疼痛剧烈。黄连（一两）、川归（二钱）、甘草（一钱）。以上切碎，加入水半碗，浸泡一夜，用火煎熬至约剩一半，以棉花绞去药渣，滤净，再熬成稠膏，摊在碗上，将另一只碗倒扣其上并盖住；取熟艾一大块，大小如弹丸，在下面点燃。熏蒸药膏，直到艾烧尽为止，然后加入下列药物。朱砂（一钱，飞研）、脑子（五分）、乳香、没药（研碎）。乳香、没药各等分。以上研细后加入药膏，和匀制成米粒大小的丸。每次用两丸，点在眼睛两角，仰面躺卧，等药化开后再起身。〔世〕 点药方 黄连五钱，去掉须根后捶碎，加水三碗浸泡；夏季浸三日，冬季浸五日。加入古铜钱一百二十枚一同煎煮，取药汁半碗。再将药渣煎煮，前后共煎三次，用棉花过滤，再放在瓷器中熬成糖砂样的膏。再将炉甘石、黄连、用小便处理过的芽茶和少许麝香一同研细，加入前面的药膏再熬，熬到可以制丸为止，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化开后点眼。另一方不用炉甘石，只在药膏中加入少许麝香后点眼，效果尤其好。另一方寒热阴阳都可使用：取生姜，将其自燃汁液用多层棉布过滤，姜泥晒干。再将黄连膏加入少许蜂蜜，以姜泥制成丸或饼，厚度如铜钱；可以用水化开，也可以干点，效果极好。姜汁点眼的方法，见前面“黑睛痛”条，治疗眼痛而恶寒、脉浮者有效。治疗白眼球疼痛的各种方法，均见后文表里、寒热、虚实等条。〔东垣〕选奇汤、 防风饮子治疗眉骨疼痛难以忍受。（方剂见“眉痛门”。） 芎辛汤 治疗双眼昼夜隐隐涩痛、难以睁开，怕光畏日，眼睛发红，视物昏暗。芎、蔓荆子（各五分）、细辛（二钱）、防风（一钱五分）、甘草、白芷（各一钱）。以上合为一剂，加水一大盏八分，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临睡服用，效果很好。明目细辛汤

译治疗双眼发红、微痛，怕光畏日，畏惧风寒和火光；眼睫上形成细小的眼眵，黏糊很多，眼睛涩痛难睁，眉头紧皱而疼痛烦闷，鼻涕和唾液很多，稠厚如脓，大便稍硬，喜欢吃寒凉食物。麻黄、羌活（各三钱）、藁本（一钱）、川芎（五分）、细辛（少许）、白茯苓（一钱）、蔓荆子（六分）、荆芥穗（一钱二分）、当归梢（一钱）、川椒（八粒）、生地黄（六分）、桃仁（二十枚）、红花（少许）、防风（二钱）。以上一并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分作四服，每服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饭后服用。忌饮酒、吃湿面，并避免在风寒之处行走。〔《本》〕治疗肝肾风毒之气向上冲逆所致的眼痛。菊花散 甘菊花、牛蒡子（炒，各八两）、防风（三两）、白蒺藜（去刺，一两）、甘草（一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热水调服，饭后及临睡前服。凡是眼睛红痛，或大便秘结，或脉象充实有力的，属于有里证，应当稍微通利大便；属于实热证的，可用泻青丸、洗肝散之类。〔海〕眼睛突然发红，并出现云翳，疼痛难以忍受，宜用 四物龙胆汤 四物（各五钱）、羌活、防风（各三钱）、草龙胆、防己（各二钱）。以上药物加水煎服。〔丹〕男子患眼睛红肿疼痛。连翘、黄芩、归须、陈皮、苍术（各二钱），木通（一钱半），甘草（炙，一钱）。分作三剂，每剂加薄荷叶五片、水二盏，煎至剩一半，加入少量好酒，趁热服下。〔《保》〕 槐子散 治疗身体肥胖、气势偏盛，风热向上运行所致的眼睛昏花、涩滞。槐子、黄芩、木贼、苍术（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饭后用茶送服。川芎散 治疗风热所致的眼花、发热、肿胀，以及胸中气机不畅。川芎、槐子（各一两）。以上研成末。气滞兼下痢时，用姜汤调服。眼病时，用清茶调服。热邪向上冲攻时，取一两切碎，煎煮服用。〔洁〕治疗眼睛发红、突然肿胀。散热饮子 防风、羌活、黄芩、黄连（各一两）。以上切碎，每次取半两，加水二盏煎煮，饭后温服。如果大便秘结，加大黄一两。如果疼痛严重，加川归、地黄。如果烦躁不能安睡，加栀子一两。治疗眼睛突然发红肿胀、祛除风邪并清泄热邪，可用泻青丸。（方剂见《治法门》。） 〔《局》〕 洗肝散 风毒向上侵袭，突然出现眼睛发红，肿痛得难以睁开，眼中隐约涩痛并且泪多。薄荷（去梗）、当归、羌活、防风（各去芦）、栀子仁、甘草（炙）、大黄、川芎（各二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热水调服。〔《本事》〕治疗眼睛突然发红、涩滞、肿胀疼痛。木贼（半两，去节）、细辛（半两，洗净）、草乌（一分，去尖）、龙胆草（半两，去根）。以上切成粗散，每次服三大钱，加水一大盏、黑豆半合，煎至沸腾一二次，加入如大弹子大小的一块砂糖，煎至剩八分，去渣，饭后温服。各种眼病都可以使用。忌吃煎炸、油腻、面食、醋酱和热性食物，也不要动怒或行房等，这样就容易很快痊愈。治疗肾经虚寒、水气不能上升，不能向上滋养肝木，以致眼睛昏暗，或疼痛，或发痒；应当使用此方调治。川芎、荆芥、天麻、萆、川乌（炮）、乌药、羌活、黑牵牛（炮）、川归、金钗石斛（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炼蜜为丸，丸如豆大，外裹朱砂。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嚼服。眼睛红肿而脚冷的，必须经常用温水洗脚；并详细辨明红色脉络属于哪条经脉，灸足三里、临泣、昆仑等穴，马上就能痊愈。〔海藏〕四物龙胆汤（方剂见“热”条。） 〔《保》〕 地黄汤 治疗眼睛稍微昏花、涩滞，因病发作后长久不能痊愈。防风、当归、黄芩、黄连、人参、茯神、羌活、地黄（各等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五至七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丹〕眼睛发红、发痒、疼痛。煎煮枸杞汁服用。（《救急方》）〔垣〕 助阳和血补气汤 治疗眼病发作后热邪向上壅滞，白睛发红，眼屎多而眼泪少，疼痛且涩滞难以睁开。这是因为过度服用寒凉药物，导致真气不能通达九窍，所以眼睛昏花不明，应当助阳、和血、补气。防风（七分）、黄（一钱）、甘草（炙，五分）、蔓荆子、归身（洗，五分）、白芷（二分）、升麻（七分）、柴胡。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一盏半煎煮，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下。临睡前避风，并忌吃寒凉食物。碧天丸 治疗眼病长期服用寒凉药物仍不痊愈，两眼灼热如同被火熏，发红但不痛，红色血络遍布眼球并贯穿眼睛，眼中昏闷昏暗，怕光畏日；有的上下眼睑红肿溃烂，有的不能适应当地风土，内外眼角都被侵蚀破损。瓦粉（炒，一两）、铜绿（七分，研末）、枯白矾（二分，即一钱的五分之一）。先将铜绿、白矾研细，再逐渐加入瓦粉，使铜绿混合均匀，用热水调和，共制成丸。每次用一丸，加热水半盏浸泡一两个时辰，洗眼至感觉微涩为止；闭眼休息约半个时辰，临睡前再洗一次，闭目即睡，效果尤其好。一丸可以洗用十天；再次使用时，要隔水炖热。此药只治疗表面的症状，里热已经得到治疗。里证属实的，不宜使用此药，应当攻泻其内部的实热。各种相关方剂见前面“大便秘结坚硬”条。〔子和〕清州王正的儿子，十五岁，眼睛发红、眼泪很多，各位医生都没有疗效。戴人看后说：“这个孩子的病在眼HT，是在母腹中受到惊吓所致。” 他的父亲说：“怀孕时，我在临清被围困。” 戴人让他服瓜蒂散，并加郁金；药物一方面使其上吐，另一方面使其下泻，各自排出数升涎沫。众人都嘲笑他。孩子的母亲说：“孩子腹中没有病，为什么要这样又吐又泻？” 到了第二天，他的眼睛明亮清爽。有个小孩名叫得孙，眼睛发红。他母亲买了铜绿想洗孩子的眼睛，煎好后，家人误把药液给孩子喝了；不一会儿孩子大吐，吐完后眼睛立即睁开。安庆的赵君玉眼睛突然发红肿胀，用药点眼、洗眼都不能消退。他偶然想起戴人的方法：“凡是病在上部的，都适宜用吐法。”于是用茶调散催吐，吐了一次，肿胀也就消散了。赵君玉感叹说：“医法的奇妙竟然迅速到这种程度，这才知道方法并不远离人，只是人自己远离了它。”

译〔孙〕仁宗在位时，中卫才人忽然患眼痛，众医都不能治好；有人给她用寒凉药，有人给她用补药，反而使脏腑更加不安。皇上于是询问孙，孙说：“我不是眼科医生，请不要把责任全部交给我。” 皇帝下旨说有功无罪，孙才为她诊治。她的肝脉弦滑，并不是热邪壅滞，而是才人年壮血盛，肝血运行不通。于是询问宫人，得知月经已经两个月不通。众医说是怀孕。孙说：“这正是疾病的原因。” 于是给予通行血脉的药物。月经通畅后，不久眼病也痊愈了。皇上赏赐三十万钱，才人赠送一袋金子。宫人唱道：“神医若不来，双眼就难以睁开。” 〔丹〕治疗风热所致的红眼。干蚯蚓十条，炙后研成末，用冷清茶送服二钱，临睡前服。（《圣惠方》）各种点眼药的方剂，按阴阳分别论述，见前面“眼痛分黑白”条。〔世〕治疗眼睛突然发红肿胀。取大田螺，用清水漂洗去泥，掰去螺盖，放入黄连末一钱，再放少量麝香在里面。取一个盏子，放少量湿泥，把田螺仰放在泥上固定住，露置一夜。第二天早晨田螺全部化成水，用鸡毛蘸水刷眼睛疼痛处，就会痊愈。〔《外》〕治疗红眼以及眼球上的疮。秦皮一两，清水一升，放在白碗中浸泡；春夏季要浸泡一个进食时辰以上。看到青碧色浸出后，就用筷子头缠上棉花，仰卧，蘸药液点患眼。先从眼睛中部开始，使药液充满眼睛；即使稍有疼痛，也不要害怕。过很久，约三至五顿饭的时间，再侧卧把热药液流掉；每天点洗十次以上，最多两天即可痊愈。治疗眼睛发红、发痒、疼痛。地骨皮三升，水三斗，煎煮取三升，去渣，加入盐二两，再煎取二升，用来敷眼。也可以加入干姜二两。〔《博济》〕治疗风毒向上侵袭，眼睛肿胀、发痒、涩痛，疼痛难以忍受，或上下眼睑红肿溃烂，浮翳和瘀肉侵入眼睛，疗效极好。驱风散 五倍子（一两）、蔓荆子（一两五钱）。以上共同捣成末，每次用二钱，加水二盏，在铜制或瓦制容器中煎至一盏，澄清去渣，用热药液淋洗眼睛，药渣留下。再服用二次，并按照前法煎煮药液淋洗。能大大使眼睛明亮，消除涩痛和瘙痒。〔洁〕眼梢红肿溃烂。黄连（三钱）、白矾（三钱，飞制）、铜绿、密陀僧（各一钱）、轻粉（少量）。以上研成极细末，少量频频点敷。〔东〕 碧云散 这是用于鼻腔搐入的药。青黛（一钱半）、蔓荆子（一钱半）、川芎（一钱二分）、薄荷（二钱）、郁金（一钱）、石膏（一钱）、细辛（一钱）、红豆（一粒）、芒硝（一钱）。以上研成细末，口中含水，将药末搐入鼻孔。治疗红眼、头风等症，这个方子名为 神圣散 乳香、没药、川芎、石膏、雄黄（各二钱）、盆硝（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治疗红眼、冷泪、头风、耳聋、耳痒、鼻塞、声音重浊；搐入鼻中后，牙根疼痛立即停止。〔《保》〕眼睛突然发红肿胀，毒气侵入眼睛，胀痛，宜用 拔毒散 盆硝、乳香、雄黄、没药（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取少量研匀，搐入鼻中。治疗眼部风毒发作、肿胀，鼻中想打喷嚏；喷嚏过多会损伤鼻腔而生疮。宣风散 川芎、甘菊（各二钱）、乳香、没药（各一钱）。以上研成末，取少量搐入鼻中。〔《本》〕治疗眼睛红肿，把白姜末用水调匀，敷贴在脚心。又可将土朱用蜂蜜调匀，用纸贴在眼睛上。〔《山》〕治疗红眼，取九节黄连、秦皮研成粗末。加入一块滑石，煎汤洗眼。另一个方子：用热汤冲洗，或者将冬青叶浓煎成汤，加盐后趁热洗患处。〔丹〕治疗火眼：把艾烧成细烟，用碗盖住，等烟在碗上凝成煤状物后取下，用温水调和清洗眼睛。加入黄连，效果尤其好。（《斗门》）〔垣〕 广大重明汤 治疗两眼眼睑红赤溃烂、发热肿痛，也治眼睛稍有红赤、眼睑发痒，甚至因瘙痒难忍抓破而导致溃烂红肿，以及眼眶边缘生疮结痂、眼屎多、疼痛、隐痛涩滞、难以睁眼。草龙胆梢、防风、甘草根、细辛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成麻豆大小；甘草不切，只做成一条。先用水一大碗半煎草龙胆一味，煎至水量减去一半，再加入其余三味，煎至剩一小半碗，去渣，取药液趁热洗眼；再隔水加热，使药液极热，每天洗五至七次。洗完后闭眼片刻，随后药液即除，眼肉增生和瘙痒也会减轻。按运气学说，眼睛红赤有三种原因：一是风邪助火，郁结在上部。医经说：少阴司天时，第二气到来，阳气布散，风开始流行，寒气不时到来，人们会患眼睛昏蒙、红赤，这是气郁在上部而化热所致。又说：少阳司天时，初气阶段风邪过盛而成为淫邪，气候大为温暖，病变表现为气郁结在上部，眼睛红赤就是这种情况。二是火邪旺盛。医经说：火运太过叫作赫曦，赫曦之年，病证表现为眼睛红赤。又说：火郁发作时，人们会患眼睛红赤、心中发热。又说：少阳司天时，第三气阶段炎热暑气到来，会出现眼睛红赤。又说：少阳之气偏胜时，出现眼睛红赤。三是燥邪损伤肝脏。医经说：金运太过的年份，燥气流行，人们会患眼睛红赤。又说：阳明司天时，燥气从上向下侵袭，肝气向上应之，会出现胁肋疼痛、眼睛红赤。《内经》论述灸刺治疗白眼疼痛，有四种方法：第一，取足太阳经。医经说：眼睛疼痛，红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是太阳经的病，所以知道应取太阳经治疗。第二，取足阳明经。医经说：眼睛疼痛，红色脉络从下向上延伸，是阳明经的病，所以知道应取阳明经治疗。第三，取足少阳经。医经说：眼睛疼痛，红色脉络从外向内延伸，是少阳经的病；手少阳、足少阳经脉所主的病证，都包括眼外眦疾病，所以知道应取少阳经治疗。第四，取跷脉。医经说：邪气侵入足阳跷脉，使人眼睛疼痛并从内眦开始，应针刺外踝下方半寸处，左病刺右侧，右病刺左侧。又说：眼睛内部红痛而从内眦开始，应取阴跷脉治疗。灸刺治疗黑眼珠疼痛，有三种方法：第一，取足太阳经。医经说：足太阳经有一支经过项部进入脑内，正好联系眼睛根部，称为眼系；头部和眼睛疼痛时，应取项部中央两条筋之间。第二，取足厥阴经。医经说：足厥阴肝经向上进入鼻咽部，联系眼系，所以应取此经治疗。第三，取少阴经。医经说：手少阴心经的络脉，名叫通里，联系眼系，应取腕后方一寸处。此外，足少阳经的正经和足阳明经的正经也都联系眼系，但医经没有记载取穴方法。

译〔子和〕我曾患眼睛红赤，有时肿胀，有时生翳膜，时发时止，没有规律。偶然到了新息帅府，经过一百多天仍怕光、眼涩隐痛，肿痛不止。忽然眼科医生姜仲安说：应针刺上星至百会，立即针刺四五十下。在攒竹穴、丝竹空穴上以及眉际各针刺二十下，又刺鼻孔内侧，用草茎弹刺出血，像前面一样，约出血二升左右；第二天病就好了大半，三天后完全恢复，和原来一样。〔洁〕眼睛疼痛，眼珠仿佛要脱出，必须在十指之间施行八关大刺。（要出血，应刺十指缝。） 〔《心》〕眼睛突然红肿：神庭、内庭、囟门、前顶、百会。（各穴放血，立即痊愈。） 〔世〕眼眶肿：二间、行间。〔《摘》〕眼痛无法忍受：风池、合谷。（立即痊愈。） 〔《玉》〕眼睛红肿、怕光怕日，并且视物昏蒙：睛明（针尖斜向鼻侧进针，不可直刺，忌灸。） 童子（针刺入一分，沿皮下向内透刺至鱼腰。） 太阳（在脉搏处，用三棱针放血。） 〔窦〕眼睛瘙痒疼痛：光明、第五（各穴均用泻法）。行间。〔《集》〕怕光怕日：攒竹、合谷（灸）。小骨空（灸法同前。） 二间。〔张〕风邪所致眼中突然生翳膜并疼痛：取中指本节尖端上方。（灸三壮，艾炷大小如小麦；左病灸右侧，右病灸左侧。） 〔《集》〕各种眼障：睛明、四白（在眼珠下方一分处）。太阳、百会、商阳、厉兑、光明，各穴放血。合谷、足三里、命门、肝俞、光明，各穴施灸。〔《撮要》〕眼睛红肿疼痛：阳谷（针刺一分，用泻法，并施灸）。〔《甲》〕眼内红肿，视物昏花而看不见，发痒疼痛，眼白上生出白翳，睛明主治。眼睛昏花红痛，天柱主治。眼睛疼痛流泪，严重时仿佛眼珠要脱出，前谷主治。眼睛疼痛，下廉主治。白膜遮盖眼珠而看不见，解溪主治。青盲而看不见东西，远视时眼睛昏花，眼中生出异常组织，白膜遮盖瞳孔，目窗主治。眼睛疼痛、口角歪斜，眼睛牵引不正而视物不清，四白主治。眼睛疼痛并向下牵引，小腹偏侧疼痛。（括号中的字原文缺失，另有版本作“脊”。） 呕吐、抽搐，视物昏暗，喜欢躺卧，照海主治。泻刺左侧阴跷脉，取左足少阴经的前方，先刺阴跷脉，后刺少阴经，气至横骨穴上方。眼中生白翳，取然谷治疗。视物不清，身体发冷战栗，眼生翳膜，瞳孔看不见，腰部和两胁疼痛，脚部酸软并转筋，丘墟主治。眼睛红、眼睛发黄，颧主治。眼睛眩晕而看不见东西，偏头痛牵引眼外眦，眼角拘急，颔厌主治。眼睛内部疼痛，不能视物，上星主治。先取〔原文缺字〕，再取天牖、风池。眼睛疼痛而视物不清，龈交主治。〔桑〕眼痛长久不愈：鱼际（灸七壮。） 卷第十三：肝胆部眼病门。外障（病变位于眼珠外部，遮挡视线）。医经说：诊察眼痛时，若红色脉络从上向下，是太阳经病；若从下向上，是阳明经病；若从外向内，是少阳经病。按照这个理论，眼翳所涉表里部位就很清楚了；用它来治疗相应病证，疗效就像鼓槌一击鼓面那样迅速。凡是红色脉络形成的眼翳，起初从上向下发展，属于太阳经，因为太阳主表；其病必然牵连眉棱骨疼痛，或脑部、项部疼痛，或半边头部肿痛。这种情况的治法应当温散。温散可用腊茶、盐制川附等分，煎服后立即痊愈。戴立斋曾用川附一钱治疗这种证候，服一剂就随即痊愈。散邪则可用《简要》中的夏枯散、东垣的选奇汤之类。有一个方子：附子半两，芽茶一大撮，白芷一钱，细辛、川芎、防风、羌活、荆芥各半钱，煎服，疗效神奇。〔《简》〕夏枯草治疗眉棱骨疼痛、眼翳从上向下发展的证候，屡次有效，必须与退云丸同时服用。夏枯草方，见“目珠痛”条。〔垣〕选奇汤治疗眉棱骨疼痛、眼翳从上向下发展的证候，效果很好。（方剂见“眉痛”条。） 羌活除翳汤 治疗太阳寒水导致的眼翳膜遮盖眼睛、不能看清东西。麻黄根一分，羌活一两半，防风一两，本七钱，细辛少许，薄荷叶二钱，荆芥穗七钱（药煎成后加入），川芎三钱，小椒五分，当归根三钱，生地（酒制）一钱，黄柏四钱，知母（酒制）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三钱，用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半，加入荆芥穗再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服药后忌饮酒和食用湿面。〔《本》〕另一个方子：防风一两，白蒺藜一两，羌活一两半，甘菊二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二钱，加少许盐，用煮沸的汤水调服，饭后服。红色脉络形成的眼翳，起初从下向上，或从内向外发展，都属于阳明经，因为阳明主里；其症状多有热象，或者大便秘结。治法应当通下、清寒。通下可用《局方》的流气饮、钱氏泻青丸、《局方》的温白丸，再加入黄连、黄柏之类，屡用屡验。清寒则可用单味黄连羊肝丸之类。〔《局》〕 流气饮 治疗眼睛生翳膜、眼障。大黄（炮制）、牛蒡子（炒）、川芎、菊花（去枝）、白蒺藜（炒，去梗）、细辛（去苗）、防风（去苗）、玄参（去苗）、山栀（去皮）、黄芩（去芦）、甘草（炙）、蔓荆子、荆芥（去梗）、木贼（去根节）各一两，草决明一两半，苍术二两。以上研成末，每服二钱，临睡时用冷酒调服。〔罗〕 拨云散 治疗因眼病发作、湿热不退而形成翳膜遮盖眼睛，视物昏暗、怕光、眼睛涩滞难睁。川芎、草龙胆、楮实、薄荷、羌活、荆芥穗、石决明、草决明、苍术、大黄、甘草、木贼、密蒙花、连翘、川椒、甘菊、桔梗、石膏、地骨皮、白芷、白蒺藜、槟榔各一两，石燕一对。以上药物捣碎筛成细末，每服三钱，用温茶清一盏调服。饭后服。每天服三次。忌食各种鱼类、乌鸡以及其他肉类。

译〔海藏〕东垣先生治疗斑疹后风热毒邪、翳膜和气晕遮盖眼睛，用泻青丸攻下，效果非常好；刚开始出现时容易治疗。（《保命集》说：斑疹后的翳膜也能治疗，使用泻青丸时将大黄减去一半。） 我妻子的侄女，身体肥胖，到了及笄年龄时患眼病，每隔一两个月发作一次；发作时眼睛红肿、涩痛难睁。这样持续了三年，服用祛风清热等药，以及常用眼药后，左眼反而生出顽固的翳膜，从外眦向内遮住瞳孔，右眼也有翳膜从下向上发展。医经说：从内向外发展的，是少阳经病；从下向上发展的，是阳明经病。我认为这是少阳、阳明二经有积滞。脉象短、滑而实，早晨则似乎更短。洁古说：脉短表示有积滞，积滞阻遏脏腑，应当用下法。于是使用温白丸，将川芎、附子减去三分之二，多加龙胆、黄连，按照东垣治疗五积的方法，从每天服二丸开始，每天增加一丸，增加到大便明显通利后，再逐渐减丸。又从二丸开始增加，忽然有一天在泻下的大便中排出许多黑色血块，像墨块一样大而坚硬；从此逐渐感到痊愈，眼翳也完全消失。〔世〕黄连羊肝丸治疗眼翳从下向上、从内向外发展的证候，效果神奇。（方剂见“内障”条。） 红色脉络形成的眼翳，起初从外向内发展，属于少阳经，因为少阳主半表半里；治法应当调和、疏解，可用神仙退云丸之类。〔垣〕 神仙退云丸 治疗各种翳膜、眼花，以及内障、外障、视物昏暗、甚至失明等症，屡次见效，是很好的方剂。川芎、当归（各一两半），犀角（酒洗），枳实、川楝、蝉壳、甘菊、薄荷叶（不得见火，以上各半两）。以上各半两；栝蒌仁（生用，六钱）、蛇蜕、密蒙花、荆芥穗（后三味各二钱，与甘草一起焙干，去掉甘草不用）、地骨皮（洗净）、白蒺藜（微炒，去刺）、羌活、生地（用酒洗，焙干，后三味各一钱）、川木贼（一两半，去节，用童便浸泡一夜，焙干）。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每一两分作十丸，用米泔汤调服，每日服二至三丸。饭后服。妇女用当归汤送服；有气滞的，用木香汤送服。具体用法要根据人的情况酌情调整。治疗各种眼病，因热病之后毒气攻入眼中，生出翳膜遮挡视线的，服用此药后，翳膜会逐渐消退，不必动刀针。青葙子、防风、枳壳（各一两），茺蔚子、细辛（各半两），枸杞子、泽泻、生地黄、石决明（各一两半），黄连（半两），车前子、川当归、麦门冬（去心，各二两）。以上各二两；均按相应方法炮制，焙干后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如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饭汤吞服。忌食一切热性、有毒的食物。〔《本草》〕 羌活退翳汤 羌活（二钱）、防风（一钱半）、黄芩（半两，酒炒）、柴胡（三钱）、黄连（二钱）、五味子（二钱）、黄柏（五钱，酒炒）、芍药（五钱）、草龙胆（五钱，酒洗）、黄芪（三钱）、甘草、升麻（二钱）、归身（二钱）、石膏（二钱半）。以上药切成麻豆大小，加水二盏，分作两次服，煎至一盏，加入少许酒，去渣，临睡时温服。忌说话。消翳散 又名 龙胆饮子 青蛤粉（半两）、羌活、龙胆草、黄芩（炒，各三钱）。以上各三钱；蝉蜕（五分，另有说法作蛇蜕）、麻黄（一钱半）、谷精草（半两）、川郁金（半两）、甘草根（炙，五分）、升麻（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温茶调服。以上四个方剂，适合热邪较重的情况。另一个方剂：川芎、羌活、旋覆花、防风（各二两），甘草、苍术（用泔水浸一夜，去皮，晒干，不得见火），楮实、楮叶（都在八月采收，阴干，以上各一两），甘菊、枳实、蝉蜕、木贼（各一两）。以上药物在木臼中捣研成末，用清茶调服二钱，早饭后和临睡时各服一次。治疗突然发红的眼病，忌食湿面，忌饮酒。楮实必须是真品；没有楮实就取楮叶，否则其他药物都不会见效。配制时不得焙制，也不得接触铁器。我考察这个方子，取楮叶时一定要选没有果实的，大概是因为阴阳二合相互匹配的缘故。有楮实属阳，没有楮实而取楮叶属阴，所以不能得到真正楮实的，药物全都无效。〔罗天益〕 五秀重明丸 治疗翳膜遮住眼睛、眼中隐涩、视物昏花，常服可以使头目清利。甘菊花（花初开时采，五百朵）、荆芥（五百穗）、木贼（去节，五百节）、川椒（取开口者，五百粒）、楮实（五百枚）。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丸如弹子大。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随时咽下；饭后含化，时间不限。临睡时严禁饮酒、吃面食和热性食物。以上两个方剂，适合没有热邪的情况。翳膜是风热之邪较重时产生的，有时会侵入眼中；这是肝气旺盛而病邪发于体表的表现。翳膜既然已经形成，显然病邪还在体表，应当用发散法将其祛除。如果反而使用疏利的方法，邪气就会向内收缩，翳膜会更加深重。邪气尚未固定，称为热翳，位置浮浅。邪气已经固定，称为冰翳，位置沉深。邪气牢固而深陷的，称为陷翳，应当用能发散的药物使邪气再次活动，使翳膜浮起，再辅以退翳药，翳膜就能自行消退。病程较久的不能很快见效，应当经过数年时间逐渐消除。新生的翳膜，宜用解表发散的方剂，如东垣的羌活除翳汤。兼有热邪和血虚的，宜用退云丸之类的方剂。〔《保命集》〕治疗冰翳日久不退的，羚羊角散 羚羊角、升麻、细辛（各等分），甘草（半钱）。以上研末，其中一半炼蜜制成丸。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另一半作散剂，用泔水煎服，并吞下丸剂，饭后服。用于使陷翳发散出来，也可使用羚羊角散之类，具体根据人的情况酌情调整。如果阴虚而有热，兼服神仙退云丸。〔垣〕 补阳汤

译治疗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也就是阴盛阳虚，导致九窍不通，眼睛出现青白色翳膜；这是足太阳、足少阴经气机郁滞，足厥阴肝经之气不能向上通达眼目，所以青白翳膜阻滞在眼内。应当在太阳、少阴经的九原之下，补益肝中的阳气，使其向上冲行。这里应先补阳，随后在足太阳、足少阴经的标部，泻去足厥阴肝经的阴火，这是第二步的治疗。《内经》说：阴盛阳虚时，应先补阳，随后泻阴。这就是本病的治疗方法。每天清晨，腹中没有隔夜食物时，服补阳汤。临睡时服泻阴丸。如果天气发生变化，遇到大寒、大风，或过度劳作，前一天饮食失调、精神不足，或者气虚，都不得服用。等到身体和气息平和、天气正常时再服，先补益阳气，使阳气上升，通达肝经末端，从而使眼目的孔窍通利。羌活、独活、当归身（去芦头，截取梢部，用酒洗，焙干）、甘草梢、熟地黄、人参（去芦）、黄、白术（以上各一两）、泽泻、陈皮（去白，各一两）。以上各一两；生地黄（炒，二钱）、白茯苓（去皮）、知母（炒至黄色）。以上各五钱；柴胡（去苗，二两）、防风（去芦，半两）、白芍药（半两）、肉桂（去皮，一钱）。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粗末，每次取半两，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须空腹服用，使药力充分运行后，才允许进食。连柏益阴丸 羌活、独活、甘草根（炒）、当归身（按前法炮制）、防风、五味子（各半两）、黄连（用酒洗或拌酒，切碎，炒至火色，一两）、石决明（烧至存性，五钱）、草决明、黄芩、黄柏、知母（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一百丸为止，临睡时用清茶送服。平时应多服助阳汤，少服此药，因为此药一方面会妨碍饮食，另一方面药力像升阳汤一样强，不可多服。升阳泄阴丸 羌活、独活、甘草根、归身、熟地（各一两）、人参、黄、白术（各半两）、泽泻（三钱）、陈皮（三钱）、白芍药（一两）、白茯苓、防风（各三钱）、肉桂（半钱）、生地（酒洗，炒，五钱）、知母（酒炒，三钱；天气大暑时加一钱）、楮实（拌酒，半两）、柴胡（去苗，一钱半）。以上切碎，每次用五钱，加水煎煮，温服。另取一料药，炼蜜制成丸，丸如桐子大。饭后较久时用清茶送服五十丸，每天与前面的药各服一次，不可吃得过饱后服药。如果天气特别炎热，加五味子三钱或半两、天门冬（去心）半两，枳实也加半两。以上三个方剂合起来治疗同一种病：空腹服补阳汤，临睡时服连柏丸，饭后较久时服升阳泄阴丸。滋阴地黄丸用于治疗内障，兼有右眼小的青白翳膜、瞳孔散大。方剂见“内障”条。男子劳累用力后，双眼出现星点状视物障碍，唯独右眼昏暗，这是热邪损伤血分。白术、归身尾、生地、木通、黄连（酒浸）、黄芩（炒）、黄柏（炒，各二两）。以上各二两；甘草（炙，一钱）。分作三帖煎服。热势很重时，加白芍药。翳膜从下向上发展的，各种方剂属于泻青丸一类。都见“表里”篇上面的条文。翳膜完全消除后，到某个年月日期又复发，或者每隔一两个月发作一次，都属于积病。治疗时如果脉象滑，应使用温白丸，并加黄连、草龙胆，按照东垣治疗五积的方法服用。百点膏 张济民患眼翳，发展到遮住瞳孔，视物不清，好像有云气遮挡，用这个方子治疗。黄连（二钱，加水一碗煎至半碗，再加入后面的药）、当归（六分）、甘草根（六分）、防风根（八分）、蕤仁（去皮尖，三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蕤仁另研成泥，一同熬煮，滴入水中不散时，去掉药渣和浮沫，加入少许好蜂蜜，再煎一会儿即可。最重要的是患者心情要安静，点药时以眼睛稍有疼痛为度。每天点五至七次，临睡时点尤其好，名叫百点膏；只是要多点，使药力持续不断。羌活退翳膏 治疗足太阳寒水之邪，翳膜遮住左眼，白翳向上发展，视物不清。椒树（取东南方向根、西北方向根，各二两）、麻黄（去节和根，三分）、羌活（七分）、黄连（三分）、归身（六分）、防风（三分）、柴胡（三分）、生甘草（四分）、升麻（三分）、生地黄（三分）、汉防己（二分）、蕤仁（六个）、藁本（二分）。以上用净水一碗，先煎汉防己、黄连、生甘草、当归身、生地黄，煎至一盏，再加入其余药物煎至一盏，去渣，放入银制或瓷制容器中熬成稀膏，点眼，以药力发挥为度。退翳膏子 治疗黑翳、白翳。荆芥穗（一钱）、黄连（三钱）、生地黄（一钱半）、甘草（五分）、归身（六分）、连翘（四分）、柴胡梢（五分）、升麻（三分）、防风（四分）、蕤仁（三分）、青皮（四分）、细辛（一分）。先用半盏水浸泡荆芥；再将黄连、生地、甘草三味加一大碗水，煎至半碗，然后加入其余七味，一同煎至一盏，去渣，再上火熬至半盏，加入荆芥浸液两匙和少许蜂蜜，再煎至均匀，点眼，效果神奇。圆明膏 治疗内障生翳和瞳孔散大，这些病都因劳心过度、饮食失节所致。柴胡（去苗，五钱）、麻黄（去芦，五钱）、归身（三钱）、生地（半两）、黄连（去须，五钱）、甘草（二钱）、诃子皮（用湿纸包裹，煨，二钱）。以上七味，先用水二碗将麻黄熬至一碗，去掉浮沫；其余六味切成豆粒大小，筛去碎末后称量，加入其中一同煎煮，滴入水中不散时，去掉药渣和浮沫，加入少许蜂蜜，再熬煮后点眼。以上四个点眼方，都是东垣先生所制，依据证候制定治法，不是普通的通用方剂；例如瞳孔散大，就用诃子收敛。〔《保命集》〕 金丝膏 用于点眼。生姜（取汁，四两）、白蜜（炼去浮沫，一斤）、猪胆汁（三钱）、黄连（四两，切碎，加水一斗煎至五升）。先煎黄连水，再加入姜汁，随后加入蜂蜜一同煎煮，去净浮沫后，加入下列药物。脑子砂、熊胆（各四钱）、麝香、青盐（各三钱）、轻粉（少许）、硼砂（二钱）。以上研成细末，搅拌均匀后一同煎煮，制成稀膏使用。〔罗〕 金露膏

译蕤仁（捶碎）、黄丹（各一两）、黄连（半两）、蜂蜜（六两）。先把黄丹放入锅中，炒至黄色转紫，再加入蜂蜜搅匀，加入长流水四升，用七根嫩柳枝头固定住搅拌；随后加入蕤仁，等沸腾十多次，再加入黄连，用柳枝不停搅拌，熬至二升。用罩篱承接，把药液倾在纸上，慢慢滴下，不能让尘土污染。如果有瘀血，加砂一钱，放火上煨至溶开，加入前面的膏剂中使用。夜光丸 治疗眼睛发红、翳膜和视物昏花。宣黄连、诃子（去核，各二两）。以上各二两；当归（一两）、铜绿（一钱）。将药物切碎，加入河水三升，一同浸泡两昼夜；再倒入银制或瓷制器皿中熬取药汁，然后用文火、武火交替熬煮，并用槐枝、柳枝搅拌，直到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为止。猪胰子（二个，先去脂，用水洗净，反复换水直到洁净，放入黄连膏中煮至黑色，取出备用）、炉甘石（一两，用一碗童便烧红淬炼，直到淬尽为止）、黄连（四两，用河水浸泡，去渣，焙干，研细使用）、青盐（六两，研细）、蜂蜜（一斤，澄清去掉渣滓和蜡）、梨（十枚，去皮核，绞取汁）。先将梨汁、炉甘石放入膏剂中熬五至七沸，再加入青盐，用槐枝、柳枝搅拌至褐色，倒入瓷瓮的冷水中，以拔除火毒。腊月配制最好，正月、十一月次之，其他月份都不可配制。〔《济生方》〕 蟾光膏 治疗多年的眼病、眼中经络不通，以及去除翳膜；必须在腊月成日或开日配制。白沙蜜（四两，取色白者，炒制）。隔年的葱一枝，去须去皮，切成短段，与蜂蜜一同熬煮，除去白膜，以葱软熟为度，用绵布过滤药渣，放置沉淀，再用纸收取表面的蜡状物。黄丹（三钱，水飞，生用）、密陀僧（三钱，水飞，生用）、炉甘石（过筛，五钱，用净水飞）。以上三味研得极细，倒入前面放置的蜂蜜中，用桃枝、柳枝各一枝搅匀。再取当归、赤芍药、杏仁（用沸水浸泡，去皮尖，以上三味各三钱）、黄连（去芦头，洗净，二两）、川芎（半两）、秦皮、诃子皮、防风、石膏、玄精石、井泉石、无名异、玄参、代赭石、石决明（以上十五味各三钱，切碎；用雪水或长流河水五升，在银制或瓷制容器中熬至三升，滤净药渣，再熬至一升）。将这十五味药水倒入前面放置的药蜜中，用慢火一同熬煮，待药液呈紫金色时，再加入后面的药物，火不能太急。乳香、没药、琥珀、朱砂（另研）、蕤仁（捶碎，去油取仁）。以上五味各三钱，先将前四味研烂，再加入蕤仁，用水飞法一同研细，澄清；如有药渣，再用水飞法处理。以上三味各三钱；黄连（去芦头，洗净，二两）、川芎（半两）、秦皮、诃子皮、防风、石膏、玄精石、井泉石、无名异、玄参、代赭石、石决明（以上十五味各三钱，切碎；用雪水或长流河水五升，在银制或瓷制器皿中熬至三升，滤去药渣，澄清洁净后再熬至一升；将这十五味药汁倒入先前放好的药蜜中，一同用慢火熬煮，待药液呈紫金色时，再加入后面的药物，不要使火太急）。乳香、没药、琥珀、朱砂（另行研细）、蕤仁（捶碎，去油取仁）。以上五味各三钱，先将前四味研得极细，再加入蕤仁，用水飞法一同研细，澄清后取用；若有药渣，再用水飞法处理。澄清后，再用水飞法研制。把药液倒入前面制成的紫金药中，再一起煎沸一两次，以药液滴入水中不散开为标准；总之，不可使其过度或不足。取下后埋入土中七日，取出放在银器中，按上述方法收贮；再加入后面所说的细药。倒入药物时，也要用桃枝、柳枝搅拌均匀。南硼砂、珍珠、龙脑、珊瑚枝四味各一钱，麝香五分。以上五味研成极细末，也用桃枝、柳枝搅拌均匀，倒入前面的药中，再搅拌均匀，然后用纸封住药器或药盒的口，随用随取。如果药物没有取尽，就用洁净水酌量洗涤碗，将碗中的药水再煎沸三至五次，另行收存；或者用来洗眼，或者膏状药变稠时，倒入少许调和使其变稀。以上用桑木柴火烧制，共计二十九味药。〔《肘后方》〕治疗眼睛发热、眼内生红白色膜。取形状细长端直的麻雀粪，用人乳调和，敷在眼上，使膜消散腐烂干净。乌贼骨，主治眼中各种浮翳，研细后与蜂蜜调和，点入眼中。又说乌贼骨末治疗眼中发热也有效。〔丹溪〕治疗眼翳。把樗树白皮搓成绳，晒干后烧成灰，研细点眼，眼翳会逐渐消退，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子。取猪胆皮，去掉胆汁，捻成绳，烧成灰后点眼，效果也很好。〔东垣〕 碧云散。治疗外障眼病的搐鼻药。麻黄根一两，当归身一钱，乳香少许，麝香少许；麝香如果用得少，就增加乳香。将当归、麻黄制成粗末，炒至黑色，加入乳香、麝香，研成极细末，含化后用力吸入鼻中。搐鼻散。薄荷三钱，石膏一钱，芒硝、川芎各五分，细辛二钱，蔓荆子三钱，青黛一钱。以上研末，吸入鼻内。〔丹溪〕杨生娘患红眼病，眼中生膜，像白色星点。秦皮、滑石、黄连、荆芥、当归头、赤芍药各三钱。以上药分作四剂煎汤洗眼，并嘱咐她不要洗澡，只可以洗脚。〔《千金方》〕治疗方法是：用鹅毛管截取后，在靠近黑睛和对着白睛处吸引，膜会自行聚到上方，再用针钩牵引，割除后就能看见东西；用棉花压在眼上，待出血停止，三日即可痊愈。〔东垣〕为魏邦彦的夫人治病时，她的眼翳突然出现，从下方开始向上生长，颜色发绿，肿痛难以忍受。先师说：眼翳从下向上生长，说明病在阳明经。绿色不是五方正色中的正常颜色，大概是肺、肾合并为病邪所致。于是到画家那里，用墨和腻粉调合成这种颜色，仔细观察后，发现与眼翳颜色相同，由此可以确定是肺肾有病。于是采用泻肺肾邪气的方法，并用入阳明经的药物作为引导，病情已经见效，但后来又复发了三次。根据病邪所经过的经脉不同，以及眼翳颜色各不相同，于是便根据具体情况加以推究。他说：各条脉都归属于眼睛，哪条脉有病，眼病就会随之而来。这一定是经络失调，所以眼病还没有痊愈。询问她后，果然如此。于是根据所发现的失调之处进行治疗，眼病便不再发作。针灸治疗外障眼病，另见“目赤门”。卷第十三·肝胆部·目疾门。内障。眼睛内部昏暗，外表与未患病的眼睛相似，只有瞳孔里面隐约可见青白色。也有瞳孔内没有隐约青白色的情况。〔丹溪〕一位老人患眼病，突然看不见东西，其他方面没有痛苦，起身、坐下、饮食都和往常一样。我说：这是元气大虚。赶快煎制人参膏二斤，服用两天，眼睛才恢复视力。有一名医生却给他服用青礞石药。我说：他今天夜里就会死。那名医生没有醒悟。这个病是由于气大虚所致，如今不救治虚证，反而使用礞石药，过不了今晚一定会死。果然到了半夜便死了。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体形壮实，平时喜欢喝热酒，突然双目失明，脉象涩。这是热酒损伤所致，胃气污浊的血液死滞在眼中，所以发生了这种病。于是用苏木煎汤，调入人参膏给他服用。服药两天后，鼻内和双手掌都变成紫黑色。我说：这是病邪正在退去，瘀滞的血液已经流通了。用四物汤加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汤调入人参末服用，几天后痊愈。

译一名五十五岁的男子，九月间早晨起床，忽然睁眼却没有光感，看不见东西；赶快躺下睡了一会儿，才又能看见人和物，但始终不能辨认是什么人、什么物。饮食减少到平时的一半，精神思维极度疲倦。诊脉缓大，超过四至，重按则脉散而无力。我按受湿证来治疗。询问后，果然是因为在湿地上睡了半个月才出现这种证候。于是以白术为主药，黄、茯苓、陈皮为辅药，附子为佐药，服用十多剂后病情安定。以上三个方子治疗视物不明，都是因为气将脱失，所以用人参、白术把脱失的气追回来。《黄帝内经》说：上焦开发，宣发五谷的精微，使其熏润皮肤、充养全身、滋润毛发，如同雾露灌溉，这就叫作气。气脱的人眼睛看不见，这就是气脱的证候。人参补胃汤。治疗劳作过度、饮食不节、内障眼病，此方有奇效。黄根一两，人参一两，炙甘草八钱，蔓荆子二钱，白芍药三钱，黄柏三钱，酒淬四次、炒四次。以上药切碎，每次用三至四钱，加水一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临睡前服三至五次。两眼视野开阔，看东西和平常一样，只觉得双脚踏地时不知道地面的高低，这是因为火邪潜伏并向上发动所致。病情减轻后停药，七天后再服。此药适合在春季服用。益气聪明汤。治疗饮食不节、劳累损伤身体、脾胃不足所致的内障和耳鸣，也治多年视物昏暗，并能使眼睛视野开阔。长期服用，可以避免内障、耳鸣和耳聋。还可以使精神比平时充足，食量增加一倍，身体轻健，耳聪目明。黄半两，炙甘草根六钱，人参半两，升麻根三钱，葛根三钱，蔓荆子一钱半，白芍药一钱，黄柏一钱，酒洗四次、炒至黄色。以上药切碎，称取二钱，加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渣，趁热服，临睡前服，五更时再煎服一次，服后能睡着更好。如果心烦意乱或有发热，春季逐渐增加黄柏的用量，夏季加至原来的两倍。如果脾胃虚弱，就去掉黄柏；热势减轻后，黄柏也要少用。只是出现发热，或麻木，或头面部气机上冲壅滞，服用三两服后，这些热症都消除了。又能治疗老年人腰部以下沉重疼痛。此药长期服用，可以治疗身体上部沉重，反而使人精神充沛。如果双足感觉轻浮、不能辨知地面的高低，就空腹服用，或者少量加黄柏，轻浮感自然会减轻。小儿应减少服用量，服得太多会造成壅滞。如果治疗倒睫，就去掉黄柏和芍药。忌食烟熏火燎之物和酸味食物。圆明内障升麻汤。治疗由脾胃所致的内障，适用于元气衰弱、心火和三焦之火都旺盛而形成的这种疾病。刘舜卿因为南征，饮食失调，身体劳累，心神不能休息，眼病再次发作。现在拟定这个方子，服用后见效。柴胡根七钱，羌活根一两半，防风根半两，白术、炙甘草、酒洗的归根、升麻根各一两，白芍六钱，干姜一钱，五味子二钱，人参、葛根、黄各一两，白茯苓三钱。以上药切碎，每次用五至六钱，加水三大盏，煎至二盏，加入黄芩黄连汤二钱，同煎数沸，去渣，再煎至一盏，饭后趁热服。黄芩黄连汤。另一个方子有升麻五钱、柴胡一两。黄芩一两，酒洗后炒；黄连七钱，去须、酒洗后炒；草龙胆一两，酒洗、炒四次；生地一两，酒洗。以上药切碎，每次用二钱，加水二盏，煎沸数次后去渣，再煎至一盏，趁热服；午后和晚上都不可服，只在午饭时服用才有效。复明散。治疗内障。黄一钱半，川芎五分，柴胡、连翘、炙甘草各一钱，当归身二钱，苍术五分，生地一钱，陈皮五分，黄柏三分。各一钱，归身二钱，苍术五分，生地一钱，陈皮五分，黄柏三分。以上药物锉切成麻豆大小。每次制成一剂，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饭后服用。忌酒、湿面、辛热食物和味重的调料。以上四个方子治疗视物不明，都是气虚但尚未脱失，所以可以在使用人参类药的基础上，稍微加入黄连、黄柏。如果气已经脱失，就不能使用黄柏等寒凉药。《黄帝内经》说：阳气在烦劳时会张大亢盛。精气耗尽，眼睛失明而不能视物，耳朵闭塞而不能听见声音之类，就是这种证候。内障瞳孔散大的论述及其方剂。肾主骨，骨中的精气充养瞳孔；瞳孔散大，是因为肾水虚、骨髓枯竭，使心包络之火得以乘虚而入。凡是心包络之脉，都是从心中发出，代替心君主行使职能，并与少阳经互为表里。瞳孔散大，是因为少阴心经的脉络挟着眼系，厥阴肝经的脉络连接着眼系；心主火，肝主木，这是木火之势过盛。饮食味道宜苦、宜酸、宜凉，最忌辛辣和温热食物，这是为了泻去木火邪气；在饮食中经常记住这个道理就可以了。各种辛味食物主发散，温热之性又会助火，所以不能食用。各种酸味食物主收敛心气，可以泻去木火。各种苦味食物可以泻火清热，从而补益水气。尤其忌食冷水和大寒之物，因为这些东西会损伤胃气；胃气不能运行，元气就不能生成。元气不生，是由于胃气下陷，使胸中的三焦之火和心火乘虚上侵于肺，进入胸中灼伤骨髓。火性主散溢，能使瞳孔散大；这些极热的东西会直接助长火邪，所以尤其不能食用。药方中去掉茺蔚子，因为它味辛，又有补益肝脏的作用，会助长火势，所以去掉它。加入黄芩半两、黄连三钱；黄连泻中焦之火，黄芩泻上焦肺火，并且用酒洗药，这是以热性辅佐寒性的方法。也不能使用青葙子，因为它会助长阳火。再加入五味子三钱，用来收敛散大的瞳孔。而且火与气的势力不能同时强盛。所以《黄帝内经》说：壮盛的火会消耗气，气能滋养较弱的火，较弱的火能生气，壮盛的火会耗散气。各种酸味食物能够帮助元气。孙真人说：五月常服五味子，可以助益五脏之气，以补益西方属金的肺脏。《黄帝内经》又说：用酸味补益，用辛味泻下。这样看来，辛味能够泻气的道理就很清楚了。有人问：药方中有当归，它的味道也是辛甘，为什么不去掉呢？这是因为当归虽有辛甘之味，却是调和血液的良药。何况它还有甘味，并且还要把它作为引导药，使它引领其他药物发挥作用，所以不去掉。熟地黄丸。

译治疗血虚气虚、不能滋养心脏，导致火在阴分旺盛、瞳孔散大。少阴属火，君主之火本来无为，不亲自行使号令；相火便代替它，与从心系发出的心包络之脉分为三条道路。少阳相火的本体没有形质，但它的作用就在其中。火势旺盛，就能使母脏充实；所谓乙木肝旺，就是这种情况。心的经脉夹行于眼系旁，肝的经脉连接眼系；何况手、足少阳经脉都从耳中出来，到达耳上角，斜向上行，终于外眼角。风热炽盛，也会沿着这条通道上攻头目，导致偏侧头部肿胀闷痛、瞳孔散大、视物昏花，这是血虚阴弱所致。治疗应当养血、凉血、益血，收敛并清除火邪，祛除风热，这样就会痊愈。熟地（一两）、当归身（酒洗，五钱）、柴胡（去苗，八钱）、天门冬（去心，焙，三钱）、人参（去芦，二钱）、甘草（炙，二钱）、地骨皮（三钱）、黄芩（半两）、枳壳（炒，二钱）、五味子（三钱）、生地黄（酒浸后焙，七钱半）、黄连（三钱）。以上药研为细末，炼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百丸，饭后用茶汤送服，每日服两次，以缓缓制约病势。最忌食辛辣之物，以免助长火邪；也忌食寒凉之物，以免损伤胃气，使药力不能上达。另一种说法认为：瞳孔和黑眼珠属于阴。由于食用辛热之物，助火邪侵入胸中，所以眼睛的瞳孔散大；瞳孔散大，视物也会显得放大。益阴肾气丸 这是通过补益肾水之本来镇摄阳火。山茱萸（取皮，一两）、茯神（去皮、去心，二钱半）、五味子（五钱）、熟地（二两）、干山药（五钱）、泽泻（二钱半）、牡丹皮（五钱）、生地（酒洗，焙干，一两）、当归梢（酒洗，五钱）。以上药研为细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外裹朱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淡盐汤送服。滋阴地黄丸 治疗内障：右眼有小片青白色翳，大眼也略见白翳；头脑疼痛，瞳孔散大；上部发热而怕热；大便涩滞，排便后仍觉痞闷困难；小便正常；到了温暖之处便头痛、昏暗、胀闷；食欲正常；日落后或天气阴暗时视物昏花。这种病证可以服熟地黄丸。翳在大眼，加葛根、升麻。翳在小眼，加柴胡、羌活。熟地（八钱）、生地（酒洗，半两）、当归身（酒洗，半两）、知母（酒洗、炒，三钱）、丹参（半两）、黄柏（酒浸后焙，半两）、芍药（一两三钱）、防己（酒洗、焙，二钱）、茺蔚子（半两）、牡丹皮（三钱）、寒水石（一钱，生用）、柴胡（半两）、黑附子（一钱）、川芎（二钱）。以上药研为细末，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空腹服五十丸，用白汤送服。如果前一餐的食物还没有消化，等到饥饿时再服。服药后忌说话，随后进食，以食物压住药力。〔《保》〕 当归汤 治疗眼翳，并起补益作用，适用于瞳孔散大。当归身、黄芩（各一钱），黄连、地黄（各三钱），柴胡（一钱），芍药（二钱），甘草（炙，三钱）。以上药用水煎，临睡前服。〔罗〕 甘菊花丸 治疗男子肾脏虚弱、眼目昏暗，或眼前出现黑花。经常服用可以明目、温暖肾脏、活血、保持容颜，并强壮筋骨。甘菊花（去土，二两）、枸杞（四两）、熟地（三两）、干山药（半两）。以上药研为细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四十丸，空腹和饭后各服一次，用温水送服。〔《瑞竹》〕 四神丸 治疗肾经虚损、眼目昏花；补虚益损，也用于两眼有云翳遮挡眼睛。甘州枸杞（一斤，拣去有白色霉斑及青色“烧”状者〔原文“青烧者”含义不确定〕）。将一味枸杞分成四份：一两四钱用川椒一两炒；一两四钱用乳香、茴香各一两炒；一两四钱用芝麻一合炒。炒时先取好酒一盏，把枸杞淘洗过。以上炒好后，将川椒等四味筛去不用，只取枸杞子，再加入熟地、白术、茯苓各一两，一同研为细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再加甘菊一两，效果尤其好。以上是用地黄、枸杞补益肾脏的方剂。按：瞳孔散大时，不应使用茺蔚、川芎、附子；如今东垣的滋阴地黄丸兼用这些药，是因为同时存在外障及大小眼翳的缘故。〔《保》〕 柴胡散 明目，补益肾水。柴胡、羌活、防风、生地、芍药、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研为粗末，用水煎，临睡前服。东垣说：肝木旺盛，火邪就会占优势，肆意妄行而无所顾忌，所以脾胃首先受到损害。有些人患眼病而生内障，是因为脾包藏血，胃主管血，心主管脉；脉是血液聚集之处。有人说：心主管血。又说：脉主管血，肝的窍道开通于眼。（治疗方法也就是前面所说熟地黄丸一类的方法。） 〔河间〕眼睛昏暗、看不清东西，是有热。所谓玄府，没有什么地方不存在；人的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牙齿、指甲，以及世间万物，都有玄府。它是气升降出入的道路和门户。人的眼、耳、鼻、舌、身体和意识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都是因为升降出入的通道畅通。一旦有所闭塞，就不能发挥作用。例如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鼻子闻不到气味、舌头尝不出味道，筋脉痿弱、骨骼痹痛，指甲脱落、牙齿腐坏，毛发脱落，皮肤麻木不仁，肠胃不能渗泄，这些全都是由于热气郁结，玄府闭塞，使气、津液、血脉、营卫和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所造成的。玄府郁结有轻有重，所以形成疾病的轻重也各不相同。因此可知，热邪郁结在眼中，就会看不见东西。所以，眼睛稍微昏暗的人，东西到了很近处反而更难分辨，这是因为眼部玄府变得狭小，像隔着帘子看东西一样。有时看东西像隔着蝇翼一样，是玄府有所闭合所致。有时眼睛昏暗并看见黑花，是因为热气太盛而发作到眼中。邪热亢盛就会造成损害，制约它的力量随之产生；反而使眼泪流出，气液蒙眯眼睛。由于这种东西距离眼睛很近，所以即使很微小，也会看成黑花。河间这番话确实说得正确啊！河间说的这番话确实如此。眼睛失明、耳朵失聪、鼻子闻不到气味、舌头尝不出味道、手脚不能活动，都是因为玄府闭塞，神气出入升降的道路不通畅。所以古代医家治疗眼睛昏花时，使用羊肝丸，以羊肝引导黄连等药进入肝脏，解除肝中的各种郁结。因为肝主管眼睛，肝中的郁结解除后，眼部玄府通畅，视力就会恢复明亮。因此，黄连一类药可以解除郁热。椒目一类药可以解除湿热。茺蔚一类药可以解除气郁。

译川芎、当归一类药可以解除血郁。木贼一类药可以解除积郁。羌活一类药可以解除经络郁滞。磁石一类药可以解除头目郁滞下坠，使邪气向下行。蔓菁能够下气、疏通胸腹中部，其道理也是一样的。以上各种方剂，都是治疗气血郁结所致眼睛昏暗的方法。这样看来，河间的话确实不是虚妄之说。至于东垣、丹溪治疗眼睛昏暗时使用人参补益血气，也能使眼睛明亮，这其中一定有可以贯通说明的道理。因为眼睛依赖气血充盛；气血充盛，玄府就能通畅，气的出入升降正常，眼睛便明亮。气血虚弱，玄府就无法正常出入升降，因而眼睛昏暗；这时必须使用人参、〔原文缺字〕、四物等方剂，帮助气血运行，使眼睛明亮。羊肝丸三方及另一首散剂，都见于“肝”这一条，治疗肝中各种郁结所致的眼睛昏暗，效果非常显著。〔《本》〕治疗多年眼前出现黑花、视物不清。椒目（炒，一两）、苍术（炒，二两）。以上药研成末，用醋调糊制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二十丸，用醋茶送服，通常不超过十天即可见效。（丹溪说：椒目能疏通水液渗泄的通道。） 〔《外》〕 补肝散 治疗失明三十年。蒺藜子在七月七日采收，阴干后捣成散，每次饭后用水服方寸匕。〔崔〕只要瞳孔没有损坏，就可以治疗，十人中有九人痊愈。蔓菁子六升，蒸煮，看到药气散遍后，用甑下锅中的热汤淋洒，再晒干，再淋洒，如此三遍；然后取出捣碎、筛成末，饭时用清酒调服二钱，每日服两次。（《本草》说：蔓菁子能够下气、通利五脏，也能使大便通畅，疏通胸腹中部并补益正气。） 〔《经》〕治疗虚劳所致的眼睛昏暗：三月采蔓菁花，阴干研末，空腹用井花水调服二钱匕，长期服用可以长生。〔世〕 五福还瞳丹 治疗眼睛的白翳。赤石脂、川椒两味同炒，再与辰砂、茯神、乳香一起，用枣肉制成丸，丸如桐子大小。空腹用温酒服一百丸，服十次即可见效。按：内障先发生在一只眼睛，随后相继牵连另一只眼，两眼都受损，都是因为黑眼珠内部有翳遮住瞳孔所致。现在详细说明：贯通黑眼珠的经脉，就是眼系。眼系属于足厥阴、足太阳、手少阴三经。大概是这三经所属脏腑虚弱时，邪气乘虚进入经脉并郁结，沿眼系进入黑眼珠内部而形成翳。《龙木谕》所说脑脂流下形成翳，就是足太阳经的邪气。所说肝气向上冲而形成翳，就是足厥阴经的邪气。所以从针刺治疗来说，应当取这三经的穴位，如天柱、风府、太冲、通里等穴。如果医者手法灵巧、心思周密审慎，能够在黑眼珠内部用针拨去翳障，见效会更加迅速。从药物治疗来说，应当补益中焦，疏通这三经的郁结，使邪气不再进入眼系，疾病就会痊愈。现在把《龙木谕》中的论述和方剂汇集在后面。〔《龙木论》〕 羚羊角饮子 治疗圆翳内障，症状为不痛不痒。羚羊角（三两）、细辛、知母、车前子、人参、黄芩（各二两）、防风（二两半）。以上药研成末，每次取一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饭后去渣，温服。补肝散 治疗肝风内障，症状为不痛不痒、眼前看见花，出现黄、白、黑、赤等颜色，或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羚羊角、防风（各三两），羌活、车前子（各一两），人参、茯苓（各二两），细辛、玄参、黄芩（炒，各一两）。（各一两）研成末，饭后调服一钱，用米饮汤送下。羚羊角散 治疗绿风内障，症状为头晕旋转、眼睛疼痛，以及眼内疼痛涩滞。羚羊角、防风、知母、人参、茯苓（各一两），玄参、黄芩、桔梗（各一两），细辛（三两），车前子（一两）。以上药研成末，每次取一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饭后去渣，温服。羚羊角汤 治疗青风内障，症状为劳累后昏沉加重、头晕旋转、脑部疼痛，以及眼内疼痛涩滞。羚羊角、人参、玄参、地骨皮、羌活（各一两），车前子（一两半）。以上药研成末，每次取一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饭后去渣，温服。以上四个方剂，都以羚羊角、玄参、细辛、羌活、防风、车前子为主药，大概是因为羚羊角是足厥阴经的药。丹溪说：羚羊角进入足厥阴经非常迅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玄参、细辛，都是走少阴经的药。海藏说：玄参能治疗空虚之中弥漫的气以及无根之火，是极好的药。羌活、防风、车前子，都是走太阳经的药。如果筋脉枯涩，各个方剂中还应加入夏枯草；它能散结气，并有补养厥阴经血脉的作用，我曾试用过，确有疗效。不过，使用这些方剂时，还应当辨明邪气所在的部位。如果是气脱，必须与参膏各半配合服用。如果是气虚，必须与东垣补胃人参汤、益气聪明汤之类各半配合服用。如果是血虚，必须与熟地黄丸之类配合服用；还要进一步内省自守，不受尘世事务牵累，使阴气平静潜藏，这样才可以见效。芦荟丸 用于治疗黑水凝聚成翳的内障，眼睛不痛不痒，稍有头晕、脉涩的情况。芦荟、甘草（各一分），人参、牛胆（各半两），柏子仁、细辛（各一两），羚羊角（二两，蜜炙）。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空腹时用茶送服十丸。坠翳丸 用于治疗偃月翳、束花翳等病，并适用于稍有头晕、额头疼痛的情况。青羊胆、青鱼胆、鲤鱼胆（各七个），熊胆（一分），牛胆（半两），麝香（少许），石决明。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空腹时用茶送服十丸。除风汤 用于治疗五风变化形成的内障，头晕，一侧肿痛，瞳孔中凝结成白色。羚羊角、车前子、芍药、人参、茯苓、大黄、黄芩、芒硝（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取一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饭后去掉药渣，温服。磁石丸 用于治疗雷风内障，症见头晕、恶心、呕吐。磁石（烧红，用醋淬两次），五味子、牡丹皮、干姜、玄参（各一两），附子（炮制，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饭前用茶送服十丸。

译治疗眼病的方剂多用黄连，但羊肝丸尤其奇妙：取黄连末一两、白羊肝一具，去掉薄膜，一同放在瓷盆中研得极细，再由多人用手捏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用温水送服三十丸，连续服五剂；各种眼病，以及障翳、青盲，都能治疗。忌食猪肉和冷水。唐代崔承元任官时，曾救治一名死囚，使他死里逃生；几年以后，这个人因眼病而死。一天，崔承元忽然苦于内障，双目失明。一年多以后的一天半夜，他独自坐着叹息，忽然听到台阶处有声音，崔承元问：“是谁？” 那人慢慢说道：“从前承蒙您的恩惠，救活了我这个囚犯。如今我来报恩。”于是把这个方剂告诉他，说完便去世了。崔承元按照这个方剂配制服用，不到几个月，眼睛又恢复了视力。另有一方，治疗内障。白羯羊肝（只取肝中的一片，切薄，在新瓦上焙干），熟地（一两半），菟丝子、蕤仁、车前子、麦门冬、地肤子（去壳）、泽泻、防风、黄芩、白茯苓、五味子、桂心、杏仁（炒）、细辛、枸杞子、茺蔚子、苦葶苈、青葙子（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三四十丸，用温水送服，每日三次，不限服药时间。张台卿曾经苦于眼睛昏暗。当时京城的医生让他灸肝俞穴，结果视力反而转为完全看不见。后来得到这个方剂，眼睛终于恢复了明亮。有一个男子患内障，医生治疗无效，于是我把剩余的药给了他。一天晚上，他在灯下对家人说：“刚才偶然看到了一点东西，好像隔着门缝看见火光。”到第二天早晨检查时，发现眼中的翳膜都裂成了线状。张氏说：“这药很灵验，不要随便给别人服用；若轻视它，就不会有效。” 我因此更加相信这个方剂，也想把它广泛传下去。医经说：肝虚，眼睛就会〔原文“KTKT”，疑为形容视物不清之词〕，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并且容易惊恐，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一样。海藏说：闭目不视，是肝气失于调治。又 镇肝明目羊肝丸 羯羊肝（一具，在新瓦盆中烘干后再焙干；如果肝大，只用一半），甘菊、羌活、柏子仁、细辛、官桂、白术、五味子（各半两），黄连（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空腹、饭前用温水送服三四十丸。〔《千金方》〕 补肝散 治疗眼睛失明的方剂。青羊肝（一具，去膜后切薄片，放入未使用过的新瓦罐中，用炭火炙烤，制成极细的末），蓼子（一合，炒至香）。以上研成末，饭后服一方寸匕，每日两次，可增加到三匕，不过服一二剂。如果能服用一年，就可以在夜间读细小的书。治疗眼睛〔原文“KTKT”，疑为视物不清〕、什么也看不见：取青羊肝一具，细细切碎，加水一斗，在铜器中煮沸；上面盖一张面饼，并在面饼上钻两个孔，大小像人的眼睛。把眼睛对着孔熏蒸，不过熏两次就能痊愈。〔《济生方》〕 养肝丸 用于治疗肝血不足、眼睛昏花，或出现眼眵、流泪。当归（酒洗），车前子（酒蒸后焙干），防风（去芦），白芍药，蕤仁（另研），熟地（酒蒸后焙干），川芎，枳实（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用熟水送服，不限时间。〔《本草》〕《素问》说：长时间用眼，会损伤血。血由肝所主管，所以勤于读书会损伤血；肝受损，便会使眼睛昏暗。肝受损就会自行生风，热气向上升腾，从而导致眼睛昏暗。也不能只服补药，只需服用补益血液、镇肝明目的药物，自然会痊愈。熟地黄丸 熟地（一两半），黄连、决明子（各一两），没药（半两），甘菊花（二两），防风、羌活（各一两），桂心（五钱），朱砂（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熟水送服，饭后服，每日三次。〔《千金方》〕明目、使头发不变白脱落的方剂。用牛胆浸泡槐子，阴干一百天；饭后每天吞服一枚。服十天身体轻快，服三十天白发重新变黑，服一百天可以通达神明。胆热转移到脑部，就会引起鼻渊，进一步传变为鼻出血、眼睛昏暗。（全文见《诊病传变》。） 医经说：肾足少阴经的脉，发生病变时，会坐着却想站起来，眼睛〔原文“KTKT”，疑为视物不清〕，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又说：少阴经所说的起身时眼睛〔原文“KTKT”，疑为视物不清〕、什么也看不见，是因为阴精在体内被耗夺，所以眼睛〔原文“KTKT”，疑为视物不清〕、什么也看不见。这大概就是房事劳伤所导致的眼睛昏暗。治疗瞳孔散大等病的各种方剂，都见于前面“阴虚、眼珠散大、视物昏花”条。〔东垣〕 益本滋肾丸 （必须与前面的“阴虚、眼珠散大”条所载方剂配合服用。） 黄柏（去皮，锉碎，酒洗后炒），知母（去毛，锉碎，酒洗后炒。两味药各等分）。以上研成极细的末，用滴水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一百五十丸，空腹用热汤送服，服药后再吃干食物压服。〔《济生方》〕 补肾丸 用于治疗肾气不足、眼睛昏暗、瞳孔失去光明，并逐渐形成内障。磁石（原文炮制说明缺字，仅见“醋淬七次，水飞过”），菟丝子（酒蒸两次。两味各二两），五味子、熟地（酒蒸后焙干）、枸杞子、楮实子、覆盆子（酒浸）、肉苁蓉（酒浸后焙干）、车前子（酒蒸）、石斛（去根。以上各一两），沉香、青盐（二味另研。各半两）。以上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千金方》〕 神曲丸 用于明目，服至百岁还可以读细小的书。神曲（四两），磁石（原文炮制说明缺字，仅见“醋淬七次”，一两），光明砂（水飞，一两）。以上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丸，用米饮送服，饭前服，每日三次。经常服用可以增强视力，这个方剂极其灵验，无法一一详述。〔《外台秘要》〕治疗多年眼睛失明、连人都认不出来。决明子二升，捣碎；饭后用粥饮送服一方寸匕。（《本草》说：决明子性微寒，能助益肝气，补益精水。） 白瓜子七升，用绢袋盛装，在沸汤中搅煮三遍，晒干；再用醋五升浸泡一夜。晒干后研成末，用酒调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服至一百天，就可以在夜间读书。（《本草》说：白瓜子性平寒。《外台秘要》称它为补肝散，主治五劳七伤。醋味酸，能入肝经。） 运气理论所说的眼睛昏暗有四种：第一种是风热。医经说：少阴司天时，风热交相弥漫，云气和万物之气翻腾，太阴湿气横流，寒气便会不时到来，寒热往复发作，百姓会患耳聋、眼睛昏暗。这就是风热交相弥漫所导致的眼睛昏暗。第二种是热。医经说：少阴在泉时，热邪过盛，能使人患眼睛昏暗，应当用寒凉的针刺法治疗。这就是热邪过盛所导致的眼睛昏暗。第三种是风。又说：水运不足之年，湿气大行；湿邪受到反制时，暴风突然发作，眼睛看东西〔原文“KTKT”，疑为视物不清〕，这就是风邪过盛所导致的眼睛昏暗。第四种是燥。医经说：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会使眼睛昏暗并生疮疡，应当用苦味、温热的药物治疗。

译〔《本草》〕读书过度会损伤肝脏、损害眼睛，确实如此。晋代范宁曾经苦于眼痛，便向张湛求方。张湛开玩笑说：古代宋阳子稍稍掌握了这种方法，把它传给鲁国东门伯；东门伯又传给左丘明，世世代代相传，直到汉代杜子夏、晋代左太冲。这些贤人都有眼病。这个方法是：减少读书为第一，减轻思虑为第二，专心向内观察为第三，减少向外观看为第四，应该晚起为第五，应该早睡为第六。这六件事，能够熬炼精神，使气聚集蕴藏在胸中；七天以后，再把它收入方寸之间。修习一年，近处能数清自己的睫毛，远处能看出一尺多的距离；长期服行而不停止，就能看清墙壁之外的东西。不仅能明目，还能延年益寿。如果确实这样实行，这就不能说只是嘲笑戏言，也算是一种奇妙的方法。罗省郎中张子敬，六十七岁时患眼睛昏暗，眼色略带黑色，皮肤失去光泽，六部脉弦细而无力。一天，他拿出两个治疗眼病的方剂给我看，问我是否可以服用。我说：这个药以极苦的黄连为主药，以各种祛风药为辅药；况且人到了五十岁，胆汁减少，眼睛就不明亮。《内经》说：土位的主药，应当用苦味药来泻。泻风药也能泻土。人到了六十岁，脾胃虚弱，皮肉枯槁；再重用泻土药，会使脾胃更加虚弱，不能运行营卫之气、滋养元气，胃气也不能向上运行，于是膈气上逆、吐出食物，各种疾病都会发生。何况年老体衰，这种药不能服用；只应当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克制怒气，节制欲望，这就是不靠药物治疗的治疗方法。子敬认为有道理。第二年春天，他被任命为关西路按察司，三年后退休回乡，精神清健，脉象也恢复平和；这是因为没有服用寒凉药剂。《内经》说：无罪而加以诛伐，这是极大的迷惑；这里可以解释清楚。〔《灵枢》〕黄帝问：人悲伤而流泪哭泣，是哪一种气使他这样？岐伯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全身经脉汇聚的地方，也是体内津液向上输布的通道。口和鼻，是气息出入的门户。所以悲哀、忧愁、烦恼时，心就会受到扰动；心受到扰动，五脏六腑也都会摇动不安。脏腑摇动，宗脉就会受到感动；宗脉受到感动，津液运行的通道就会打开，因此鼻涕和眼泪就会流出。津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滋润空窍的。因此上部津液运行的通道打开，就会流泪；流泪不止，津液就会耗竭；津液耗竭，精气就不能灌注；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无法看见东西了，所以称为“夺精”。补天柱，并针刺颈部两侧。（“侠颈”，指头部中央分界处。） 针灸治疗内障有四种方法，这一篇所说的是其中一种。第二种方法是取肝。医经说：肝虚时，眼睛昏暗不明、看不见东西，并且容易恐惧；应取足厥阴经和足少阴经，采用刺血的方法，就是指这个。第三种方法是取肾。医经说：足少阴肾经的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眼睛昏暗、看不见东西；应根据寒热、虚实来取治。第四种方法是取阳跷脉。医经说：邪气所在之处，都会表现为不足；上部气不足，眼睛就会因此闭合。应补足外踝下的穴位，并留针。〔《玉》〕眼睛久病昏暗、视物模糊：肝俞（刺入一分，沿皮向外针行一寸半，补法，呼吸三次）。足三里（刺入一寸，泻法，吸气十次）。〔子和〕戴人到西华时，有个女童突然发作失明，什么东西都看不见。戴人说：这是相火所致。太阳经、阳明经的气血都很充盛，于是针刺鼻中的攒竹穴以及颈项前方的五个穴位，使其大量出血，眼睛立即恢复明亮。〔《甲》〕青盲、远视不清，承光穴主治。眼睛发痒，远视昏暗，夜间看不见东西，眼球转动，并牵连项部和口部，口不能说话，针刺承泣穴。眼睛闭合、身体出汗，承浆穴主治。〔《撮要》〕眼睛没有光彩：商阳（刺入一分，沿皮向后针行三分，泻法，并灸）。〔《甲》〕青盲，商阳穴主治。眼睛昏暗，视物昏花，偏历穴主治。眼睛昏暗、视物昏花而气少，灸手五里穴；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眼睛闭合，远视昏暗，目窗穴主治。青盲、眼睛昏暗、怕风怕冷，上关穴主治。〔《龙木论》〕内障根源歌：不痛不疼，视物渐渐昏蒙；像薄雾轻烟一样，逐渐变浓；有时看见苍蝇飞舞、花影纷乱，有时又像丝絮飘浮在空中。这种症状究竟因何而得？是肝脏停留了热邪和风邪；大声呼喊、大哭大闹，以及受到惊吓和恐惧，使脑脂流入黑睛之中。开始时先有一只眼睛昏暗，随后逐渐牵连另一只眼；苦口的药何必怕它难听，只因肝气不能相互通达。这时应当服药镇定，并注意调养；调养稍有不当，就会前功尽弃。日子久了，眼睛最终会完全变黑，这时就称为内障，障碍双眼瞳孔。病名随症状形态分为十六种，龙木圣者将其推究得很详尽；灵药此时也难以奏效，只有用金针拨除，才能像太阳当空一样恢复光明。必须严格按照前文所说加强调养，不要让原来的疾病再次出现。针刺内障眼法歌：内障自古有十六种，学医的人必须仔细察看；要清楚辨别每一种形状，下针后才能安稳无误。如果把针刺方法用于圆翳，误伤眼睛的神光，就很难治愈；必须先辨明寒热和虚实，调和四肢，等身体安定后再施治。否则气机郁闷而违背调养之道，呕吐恶心、劳神都会使翳障反复；咳嗽震动头部，也都不利于治疗。容易惊恐者，应先服镇心丸；如果要使用寒凉药或银膏之类，应临证根据身体状况斟酌。陈旧的翳障，初次针刺后又变得柔嫩，针具和针法不能一概而论；病体虚弱、新产之后或怀孕期间，下针时才知道调养有多么困难。应选择无雨无风、月色明亮的日子，针刺前斋戒三天；安心定意施行医道，念佛和亲友往来都不要夹杂喧闹。患者面向明亮处盘膝而坐，束紧腰带使心神安定；行针者只应走贤哲之道，怀有怜悯之情，才是真正结下善缘。见血不要惊慌，必须立即停手；像原来那样包扎封好，过后再打开查看。若忽然受到惊吓震动，应重新请医者诊治；服药三十天后，眼睛才会变得明亮。七天后解除封包，仍然难以看见东西；即使看见花影、水波也不要对外谈论。应坚定心意服用还睛丸、还睛散，经过一百天，视物才能清楚，恢复原状。针刺内障后的调护法歌：内障用金针针刺完毕后，医师必须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用棉花包裹黑豆做成球状，放在眼上，每天系着。睡觉时枕头必须放稳，仰卧三天，不要嫌时间长。封包后如果突然有轻微疼痛，是脑中风邪牵动所致，不要疑虑。或针刺，或艾灸，都要依照经文的方法；疼痛剧烈时，仍可用火熨。准备吐出时含一枚白梅并咽下梅汁，吐出后仍仰卧，听其自然。起身时恐怕因用力而受损，即使这种情况少见，也必须知道；七天内应温温地吃豉粥，震动牙关是不适宜的。大小便时必须慢慢进行，不要让患者自行起身，也不要让人搀扶；大声呼喊或说话过多，会惊动眼珠，使眼前像下雪一样纷乱。这样专心调养三十天，才能逐渐外出活动并认出亲友。不要胡思乱想男女之事，夫妻分床一百天；一个月内不必到水边洗脸。针痕沾湿会有轻微疼痛，五种腥味食物和酒、面食须戒断一年；服药以平复并清除疾病根本。

译以上是《龙木谕》用金针开内障的大法。谨慎考察其方法：内障初起时，眼睛不痛、不涩、不痒，头也不眩晕、不疼痛，但翳障的形状已经形成，就应当用金针拨去翳障，如同拨开云雾见到太阳，眼睛便能恢复光明。现将其概要列在下面。开内障图。圆翳（初起时看见苍蝇飞舞、花影出现、像蚂蚁垂挂，又像薄烟轻雾；先患一只眼，随后逐渐牵连两眼。翳障呈圆形，如油滴浮在水中；明亮处看它小，阴暗处看它大，用金针一拨就能除去。） 滑翳（翳障像水银珠，应当用金针拨除。） 涩翳（翳障像凝固的油脂，颜色相似，应当用针拨除。） 浮翳（翳障藏在眼睛深处，仔细看才看得见，应当把针刺深后拨除。） 横翳（横着像剑脊，两边薄、中央厚，应当在中央厚处用针拨除。） 以上五种翳障，都是先患一只眼，后来两眼都会受损。初起时，眼睛疼痛、涩滞，头晕并且额头疼痛；即使已经有翳障形状，也难以用针拨除。只有偃月翳、枣花翳、黑水凝翳，若仅有轻微头晕和额痛，才适宜轻轻用针拨动。） 冰翳（初起时头晕、额头疼痛，眼睑骨、鼻骨和颊骨疼痛，眼内发红而涩；先患一只眼，后来翳障像冰冻一样坚硬而白。应在病邪经过的经脉上针刺其俞穴，忌讳出血；宜用针拨动，不宜强行拨除。） 偃月翳（初起时，头部微微眩晕，额前出现黑色花影。） 青风（初起时，略有疼痛和涩滞，头晕、脑中疼痛；先患一只眼，后来两眼都会受损。没有翳障，劳累疲倦后昏暗沉重的程度会加重。） 雷头风变（初起时头晕、恶心、呕吐；先患一只眼，随后逐渐牵连两眼而都受损，瞳孔有时变大有时变小，眼内凝结成白色脂状物。） 第十三卷肝胆部眼病门。能看清远处，不能看清近处；能看清近处，不能看清远处。〔东〕能看清远处而不能看清近处，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也就是血虚而气盛。血虚气盛，都是火邪有余、元气不足。火邪，是元气、谷气和真气的贼害；元气到来缓慢而平和，细微得像一条线。邪气到来时则紧急而强盛，像大河之水一样，无法阻挡。〔海〕眼睛能看远处，应归咎于有火。不能看近处，应归咎于无水。治疗方法应当补肾。〔东〕 地芝丸。治疗眼睛不能看近处、能看远处，以及大厉风发展成癞病的，都可以治疗。生地（焙制，四两）、天门冬（去心，四两）、枳壳（炒制，二两）、甘菊花（去皮，二两）。以上药物共研为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一百丸，用茶清送服，温酒送服也可以，饭后服。六味地黄丸也能治疗这种病症。能看清近处而不能看清远处，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也就是气虚而血盛。血盛，是阴火有余。气虚，是元气衰弱。这是老年人如桑榆晚景的表现。〔海〕眼睛能看近处，应归咎于有水。不能看远处，应归咎于无火。治疗方法宜补心。〔东〕 定志丸。（出自《局方》）治疗不能看远处、能看近处的眼病。远志（去苗和心，二两）、人参（一两）、白茯苓（去皮，一两）、菖蒲（二两）。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炼蜜制丸，以朱砂为外衣。每次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第十三卷肝胆部眼病门。雀目（日落后就看不见东西）。〔无〕 蛤粉丸。治疗雀目，太阳落山后看不见东西。蛤粉（研得极细）、黄蜡（等分）。将黄蜡熔化后拌入蛤粉，制成丸剂，丸如枣子大小。每次取猪肝一片，约二两，剖开后包入一丸药，用麻线缠好，放入瓮中，加水一碗煮熟；取出后趁热熏眼，等温热时吃肝，直到痊愈为止，效果极佳。〔《千》〕 雀目方。地肤子（五钱）、决明子（一升）。以上两味研为末，用米饮汁调和制丸。饭后服二十丸至三十丸，每天服用，直到痊愈为止。〔世〕治疗雀目。用苍术四两，在米泔水中浸泡一夜，切成片，焙干研末；每次服三钱。取猪肝二两剖开，把药末撒在里面，用麻线扎紧；再用粟米一合、水一碗，在砂锅中煮熟，先熏眼，等温热后临睡时服食，效果很好。〔《圣》〕治疗雀目眼，不论患病时间长短。用苍术一两，捣碎筛取药末；每次服一钱，不拘时间。〔《心》〕雀目，夜间不能视物：神庭、上星、前顶、百会（各穴放血，再用盐涂擦，立即痊愈。） 另一种方法：取照海、肝俞。第十三卷肝胆部眼病门。眼泪流个不停。〔《素》〕厥逆时眼睛无法看见东西。人发生厥逆，阳气就聚集在上部，阴气就聚集在下部。阳气聚集在上部，便只有火气独自炽盛。阴气聚集在下部，就会使脚冷；脚冷，就会发生胀满。一分水液不能胜过五分火气，所以眼睛失明；因此气向上冲时，遇风便流泪不止。风邪侵入眼睛时，阳气在内守护精气；火气灼烧眼睛，所以一见风就会流泪。可以用事情来比喻：火势猛烈而风生起，才会形成降雨，这与上述道理相类似。（《解精微论》）〔子和〕凡是风邪冲击而流泪，俗称冷泪，并不是这样。风邪在内冲动，火邪在外发动，风热相互搏结，因此流泪。内外同时治疗，就可以痊愈。治疗外因，用白而细腻的贝母一枚，加胡椒七粒；不要接触铜铁，研成细末，临睡时点入眼中。治疗内因，用…… 当归饮子 服用此方。当归、大黄、柴胡、人参、黄芩、甘草、芍药各一两，滑石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至五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煎至七分，去渣，温服。肝与泪液相应。全文见“五脏”篇。〔李东垣〕水依附着木的势力向上，所以会出现眼睛涩、眼眵以及冷泪；这些都是由于肺金虚弱，肝木少了畏惧约束所致。〔孙〕宋英宗在位时，国婆婆患眼睛流冷泪，眼科医官治疗了两三年仍不能治好，皇上便召见孙氏。孙氏到后说：“臣不是眼科医生，只是有一味药，容臣进献药方。” 用石决明一两、赤小豆一两半、半夏五钱、生斑蝥二十一粒（炒过，去头足）、木贼五钱，共研为末，用姜汁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丸，姜汤送下。药方呈上后，圣旨命眼科详细审定。眼科医官上奏说：“此方与眼科病情很不相合，斑蝥有毒，恐怕会损伤脏腑，不敢使用。” 只好再次请示圣旨。国婆婆听说后说：“眼科医官不但不能治好我，也不愿让我接受治疗；只要合用这药，即使受到损伤我也不怨。” 皇上听到这话，便让孙氏亲自进药给她服用。服药十多天后病愈八成，二十天后完全痊愈。当时眼科医官一并降职两级，孙氏获赏钱三十万。《银海》止泪方

译苍术（米泔水浸，一两半）、木贼（去节，二两）、香附子（炒，去毛）。以上研为末，用炼蜜或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饭后用盐汤送服三丸。医经说：风邪与阳明经之气一同进入胃中，沿经脉向上到达目内眦，于是寒邪滞于其中而流泪；这是风寒侵袭所致的流泪。〔刘河间〕 当归汤 治疗风邪损伤、寒邪侵入眼部而自行流泪，并见肌肉消瘦、汗出不止。当归、人参各三两，官桂一两，干姜（炮制），白术、白茯苓、甘草、川芎、细辛、白芍药各半两，陈皮一两。以上研为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同煎，煎至八分，去渣，热服；不拘时间，连续服三次。〔《本事方》〕治疗头风引起的冷泪，庞安常有两个方子。甘菊、决明子各二钱，白术、羌活、川芎、细辛、白芷、荆芥穗各半两。以上研为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温水调服，饭后每日服三次。又一方：川芎、甘菊、细辛、白术、白芷，以上各等分，研为末，制成蜡丸，丸如黍米大。夜间睡前服一丸，白天每隔一时辰换服一丸。〔《本事方》〕治疗风邪盛、胸膈壅塞、鼻塞流清涕、热气上攻眼睛、流泪且眼眵多、牙齿间拘紧，并引起头痛。川芎丸 川芎、柴胡各一两，半夏曲、炙甘草、甘菊、人参、前胡、防风各半两。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四片、薄荷五叶同煎，煎至七分，去渣，温服。〔《灵枢》〕五脏六腑中，心是主宰；耳凭它听，眼凭它看；肺起辅佐作用，肝起荣养作用，脾起防卫作用，肾主管体外。因此，五脏六腑的津液全都向上渗入眼睛。心中悲伤，心气聚并，就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肺就被牵引上提；肺上提，津液就会向上溢出。心系和肺不能始终保持上提，而是忽上忽下，所以会咳嗽并流泪。〔朱丹溪〕妇女患眼眵，不想吃东西。用四物汤加白术、陈皮、黄芩、连翘，分作六帖煎服，饭前热服。另外灸合谷穴。〔《肘后方》〕治疗眼泪流出不止：将黄连浓浸，用棉花蘸干后擦拭眼睛。〔《山居四要》〕风泪眼。将九节黄连和槐树皮灰研成粗末，煎汤，澄清后频频洗眼。〔李东垣〕神效明目汤、连翘饮子，治疗泪流不止。这两个方子也都用于风邪所致的倒睫拳毛。按照运气学说，流泪都属于风热所致。医经说：厥阴司天之年，在第三气时，司天之气布行，风邪按时发生，百姓便会出现流泪，这就是所说的情况。〔《针灸集成》〕迎风流冷泪、眼眵以及眼前出现黑花：取大骨空、小骨空，按上述方法灸治，灸后用口吹灭艾火。二间穴（针刺一分，沿皮向后刺五分，并施灸）。合谷穴（针刺或灸治）。卷之十三肝胆部目疾门 风沿烂眼 〔朱丹溪〕风邪侵袭眼睑边缘，上焦和膈部有积热，是饮食中夹带怒气而形成的。顽固的痰凝结壅塞，浊气不能下降，清气不能上升，于是火势更加炽盛，水液更加下陷。这种病积久以后，眼睑边缘因脓液浸渍而肿胀，其中生出细小的虫丝，于是多年不愈而且瘙痒严重。用紫金膏，以银钗脚擦去油腻后点敷。试着询问，如果确实瘙痒，还应当除去虫患，以断绝病根。紫金膏只是祛湿，以及祛风、凉血而已；如果属于前面所说的饮食夹怒、聚痰所致，还必须加用防风通圣散，去掉芒硝和大黄，研成细末，用酒拌匀后晒干，依照原法服用。禁食各种肥厚味道的食物和大料，这样才算把各种治法的要点都用尽。紫金膏的方子未详，可能就是《兰室秘藏》眼目门中的还睛紫金丹。防风通圣散（方见“痫”篇）。〔世传〕 炉甘石散 治疗风邪所致的烂眼。炉甘石不拘多少，先用童便浸煎七次，再用黄连浓煎汁浸煎七次，再用谷雨前采制的茶叶浓煎汁浸煎七次；又将三种药汁的剩余部分合在一起煎一次，再煎三次，然后放在地上一夜，以散去火气，细细研磨，加入冰片、麝香，点在眼上，效果神妙。炮制炉甘石时，必须用上好的、极大的紫霄炭，凿出一个孔，用来安放炉甘石。〔朱丹溪〕治疗风邪侵袭眼睑边缘所致的烂眼：将二蚕砂用香油浸泡一月多，用厚棉过滤，点入眼中；浸泡时间越久越好。〔世传〕 紫金膏 将水飞过的虢丹，加多量蜂蜜、少量水，用文火和武火熬制，盛入器皿中，点敷眼睛。〔《保婴撮要》〕治疗眼睛红肿、视物不见：把青泥蛆淘洗干净，晒干研末。仰卧并闭眼，用药一钱放在眼睛上；不久药力会散开，过一会儿去掉药物，红肿失明自然消退。〔李东垣〕眼眶红烂、病了多年，俗称“赤瞎”；经常用三棱针刺眼外侧，以泄去湿热，立即可以痊愈。〔《针灸撮要》〕风邪所致的眼睑边缘溃烂：大骨空（在手大拇指第二节的尖端，灸九壮，灸后用口吹灭艾火）。小骨空（在手小指第二节的尖端，灸七壮，也用口吹灭艾火）。卷之十三肝胆部目疾门 倒睫拳毛 就是眼睫毛倒向眼睛中央。〔李东垣〕 神效明目汤 治疗眼睑边缘拘紧，导致倒睫拳毛而损伤眼睛，以及上眼睑红烂、眼珠疼痛昏暗；白天冷泪不断流，夜间眼眵布满眼睛。葛根一钱半，炙甘草根二钱，防风根一钱，蔓荆子五分，细辛根三分。另一方加黄根一钱。以上切碎，每剂一服，加水一盏八分，煎至一盏，去渣，稍热后临睡服用，见效。防风饮子 治疗倒睫拳毛。黄连（炒）、甘草（炙）、人参各一钱，葛根、防风各五分，归身一钱半，细辛叶、蔓荆子各三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共作一服，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后服。睡眠时要避开风、寒、湿、热之处。神效黄汤 治疗全身麻木不仁，以及两眼拘紧缩小、怕光畏日，或眼睛隐涩难睁，或视物无力、眼珠疼痛昏花，手也不能靠近眼睛，或眼睛少有光泽，或眼中灼热如火；服五六次即可见神效。黄二两，人参（去芦）一两，甘草（炙）一两，蔓荆子（切碎）二钱，白芍药一两，陈皮（去白）半两。以上切碎，每次用四钱至五钱，加水一盏八分，煎至一盏，去渣，临睡时稍热服。如果小便淋漓涩痛。加泽泻五分。如果有大热证，加黄柏三钱，用酒浸四次后炒。如果麻木不仁，即使有热也不用黄柏，再加黄一两。如果眼睛缩小，去掉芍药；忌酒、醋、湿面、大料、葱、韭、蒜，以及味淡、渗利、生冷、坚硬的食物。如果麻木严重，加芍药一两、木通一两。拨云汤

译戊申年六月，徐总管患眼病，在上眼皮下出现黑白两块翳膜，眼睛隐涩难睁，两眼拘紧却不疼痛；两手寸脉细而紧，重按则洪大无力。由此判断是足太阳膀胱经受到命门相火煎熬，火气逆行，形成寒水翳和寒膜遮住眼睛，给服下面这一剂后效果神验。外在症状是打呵欠、容易悲伤、健忘、打喷嚏时眼泪自行流下，面色红白相间，能吃饭却不大便，小便频数而量少，气往上冲并喘息。黄七分，细辛叶五分，柴胡七分，生姜、荆芥各一钱，防风、羌活各一钱半，本一钱，甘草梢一钱，升麻一钱，葛根、川芎各五分，知母一钱，黄柏一钱半，归身一钱。以上切成麻豆大小，作一服，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稍热服。连翘饮子 治疗眼中像有火苗游动，厌恶日光和火光，眼睛隐涩，小眼角偏紧，久视后昏花，以及迎风流泪。蔓荆子、甘草、连翘各三分，柴胡二分，酒黄芩五分，生地三分，防风五分，人参三分，黄五分，红葵花三分，升麻一钱，归身二分，羌活五分。以上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饭后服。前面一个方子治疗倒睫拳毛。后面三个方子治疗眼睑边缘拘紧、眼睛缩小。眼睑边缘拘紧、眼睛缩小，是倒睫拳毛逐渐形成的征兆，所以把这些方子附列在后面。因为阳虚会使眼睑边缘拘紧，阴虚会使瞳孔散大；所以李东垣治疗眼睑边缘拘紧时，以人参等补气药为主，辅以辛味药疏散，并忌用芍药、五味子一类酸味收敛药。治疗瞳孔散大时，以地黄补血为主，辅以酸味药收敛，并忌用茺蔚子、青葙子一类药物。治疗倒睫的方子：将无名异研末，撒在卷成的纸中做成纸捻，点燃；烧到药末处时吹灭，用烟熏眼，倒睫自然翘起。〔《本事方》〕治疗倒睫、眼睑边缘溃烂。蚕砂一两，虢丹五钱。以上二味用慢火熬成膏，加入轻粉五分，熬至黑色，随时用汤泡开后洗眼。〔《瑞竹堂经验方》〕 青黛散 治疗倒睫，效果极好。刺枣棘针、白芷、青黛，各等分，研成细末。左眼倒睫时，口中含水，将药末吹入左鼻孔。右眼倒睫时，将药末吹入右鼻孔。〔《山居四要》〕眼睫毛倒向眼内时，先拔去拳曲的睫毛，再将虱子血点入眼中，数次即可痊愈。〔李东垣〕眼睛出现倒睫拳毛，是由于眼部拘紧、眼睑收缩造成的。这是因为内里潜伏着热邪，热邪逼迫阴气向外运行；应当除去内热和火邪，使眼睑松弛，睫毛就会立即向外，翳膜也会消退。用手法将内眼睑向外扳出，再用三棱针刺入，放出热血，并用左手指甲抵住针孔，立即可以痊愈。卷之十三肝胆部目疾门 肉攀睛 〔罗〕 还睛散 治疗眼睛有翳膜、昏暗涩痛流泪，以及瘀血所致的眼内生肉攀附眼睛。川芎、草龙胆、草决明、石决明、荆芥、枳实、野菊花、野麻子、白茯苓（去皮）、甘草（炙）、木贼、白蒺藜、川椒（炒，去子）、仙灵脾、茵陈，以上各半两。将这些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茶水调服，一日服三次。忌食鱼、肉以及热面、荞麦等食物。另一个方子中有楮实子，没有仙灵脾、茵陈、枳实这三味药。〔《图》〕治疗突然患红眼、眼中生肉并且眼内疼痛。取一个好梨，捣烂绞取汁液；将黄连三枚捣碎，用棉花包裹浸入梨汁中，待棉花颜色改变后，仰卧将汁液滴入眼中。〔《外》〕主治眼翳和眼中生肉。取最洁白的矾石，在眼翳和眼肉上放入一粒黍米大小的矾石，眼中便会流出冷泪，再用棉花擦拭，使恶汁流尽；病情会日渐减轻，眼翳自行变薄，便可痊愈。矾石必须是真正洁白的，才会见效。〔《千》〕治疗眼中生肉、眼翳布满眼睛以致眼睛闭合，以及瞳孔上生出珠管的方剂。贝齿（七枚，烧成末）和真珠（等分）。将两药研成粉末，敷在眼翳和眼肉上，最多使用五次即可痊愈。〔《集》〕眼肉攀附眼睛：睛明、风池、太阳（刺出血）、期门。卷第十三·肝胆部·眼病门。飞丝、尘垢进入眼中。〔《世》〕治疗飞丝进入眼中的方法。用头垢滴入眼中，飞丝便会出来，效果非常好。飞丝进入眼睛。先滴入柘树汁，再用棉花包住筷子头蘸水，在眼睛上擦拭，擦去黏涎和毒物。治疗飞丝进入眼中。取火麻子一合，捣碎，用一碗井花水浸泡搅拌；再把舌头浸入水中，涎沫便会自行流出，效果非常好。（另一个方子用茄子叶捣碎，方法同火麻子，效果更好。） 〔丹〕飞丝落入眼中，眼睛肿胀，好像有东西迷住，疼痛涩滞而不能睁开，鼻中流清涕。将京墨浓浓地研磨，用新毛笔蘸墨涂入眼中，闭眼片刻，再用手撑开眼睛，飞丝便会自行结成一团，附着在眼白上；然后用棉花轻轻地将它粘下来，便可痊愈。如果没有清除干净，再涂一次，这个方子屡次见效。治疗异物迷入眼睛。把盐和豆豉放在水中浸泡，注视这水，异物碎渣立即会出来。（孙真人的方子。） 〔《千》〕治疗稻芒、麦芒进入眼中。取蛴螬，用新布蒙在眼睛上，让蛴螬隔着布来回摩擦眼睛。稻麦芒便会粘在布上而被带出来。〔《山》〕异物落入眼中时，用新毛笔蘸取后擦拭，将其带出。另一个方子：把好墨浓浓地研磨，滴入眼中，异物立即会出来。卷第十三·肝胆部·眼病门。视物分歧、错乱。〔《灵》〕黄帝说：我曾登上清泠台，走到台阶中段回头看，后来匍匐向前爬行，便感到迷惑。我私下觉得奇怪，暗中对此感到疑惑；独自闭眼、独自睁眼观看，安定心神和气息，过了很久仍不能解除。独自搏动、独自眩晕，我披散头发长跪，低头看地，过了很久这种情况仍未停止。这种症状突然从上面发生，究竟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上注于眼睛，成为眼的精华。精气的汇聚之处成为眼窝，骨的精华成为瞳孔，筋的精华成为黑眼，血的精华成为眼络。眼窝之气的精华成为白眼，肌肉的精华成为眼睑的约束；它包裹并联系筋、骨、血、气的精华，与经脉合并成为眼系，向上连接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所以邪气侵入项部，又遇到身体正气虚弱，邪气侵入较深时，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内；进入脑内，脑便旋转，脑旋转则眼系拘急，眼系拘急就会导致眼花眩晕、视物旋转。邪气侵入眼的精气，如果被侵扰的精气不能相互协调，精气就会散乱；精气散乱便会视物分歧，所以会看见两个物体。（《大惑论》）〔《本》〕荀牧仲前些年曾对我说：有人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医生认为是肝气旺盛，所以把一看成二，服用泻肝药却都没有效果，这是什么病？我说：孙真人说，《灵枢》中讲，眼系向上连接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如此等等；因此是视物分歧，所以看见两个物体。让他服用祛风入脑的药，便痊愈了。

译〔《灵》〕眼睛是五脏六腑精气的汇聚之处，是营气、卫气、魂、魄经常运行营养的地方，也是神气产生的地方。所以神气过度劳累，魂魄就会离散，心志意念就会紊乱。因此瞳孔和黑眼效法阴，白眼和红色脉络效法阳。阴阳相合并相互运转，眼睛才会明亮。眼睛是心的使者。心是神的居所。所以神气和精气紊乱而不能正常运转，突然看见平时并不存在的景象；精神、魂、魄离散而不能相互协调，因此称为迷惑。黄帝说：我怀疑确实是这样。我每次到东苑，没有一次不感到迷惑；离开那里就恢复正常。难道只是因为东苑使我独自劳神吗？为什么会这样奇怪呢？岐伯说：不是这样的。心中有所喜爱，神有所厌恶，二者突然相互感应，精气就会紊乱，视觉发生错误而产生迷惑；神气转移之后便恢复。因此，程度轻的叫作迷，程度重的叫作惑。（《大惑篇》）〔《素》〕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分辨黑白、审察长短的。把长的看成短的，把白的看成黑的，像这样，就是精气衰弱了。右眼视物错乱，治疗方法可采用东垣益气聪明一类的方法。卷第十三·肝胆部·眼病门。眼睛闭合而不能睁开。足太阳经的筋，形成眼睛上方的眼睑。足阳明经的筋，形成眼睛下方的眼睑。邪热盛时，筋脉松弛，眼睛就不能睁开。（全文见“筋”条。） 卷第十三·肝胆部·眼病门。眼睛直视。（胃病可使眼珠歪斜而不正，小儿称为通睛。）〔《甲》〕眼病取水沟穴主治。〔《集》〕所谓直视，就是看东西时眼珠不转动。如果眼珠能够转动，就不叫直视。伤寒出现直视，是邪气壅盛，蒙蔽正气，使神气不清明；脏腑之气不能向上荣养眼睛，于是眼睛便直视。伤寒发展到直视，说明邪气已经极盛，病证已经逆转，大多难以治疗。医经说：经常鼻出血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会导致额上的脉络下陷、脉紧急，出现直视不能转动，也不能入睡。肝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东西；失血的人肝气已经虚弱，眼部之气也已经衰弱，又发汗而损伤阳气，于是阴阳都虚。这种情况虽然已经发生错误和逆变，但还没有严重到极点。等到出现狂言、反目直视，这是肾气将绝；直视并摇头，又是心气将绝；这些都说明脏腑之气已经脱失、衰绝。直视并说胡话、气喘胸满的会死亡；出现下痢的也会死亡。病情更严重时，发狂而不认识人，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惊惕不安，轻微气喘并直视，脉象弦涩，也会死亡。这些都是邪气旺盛而正气脱失的表现。少阳经气将绝时，人的全身关节筋脉松弛，眼睛出现〔原文“HT”字〕，眼系断绝。（全文见“诊生死”条。） 眼系断绝，所以眼睛不能转动，只能直视。王注说：〔原文“HT”字〕是指像受惊一样直视的样子。〔原文“HT”字〕读音为“琼”。卷第十三·肝胆部·眼病门。眼睛向上看。瞳孔位置偏高，是太阳经不足。所谓戴眼，是太阳经气已经绝。（全文见“诊生死”条。） 所谓戴眼，就是眼睛直视，不能转动。太阳经脉气将绝时，会出现戴眼、身体反折和抽搐。针灸治疗眼睛向上看，见“中风上”条。卷第十四·肝胆部。胁肋疼痛。〔丹〕肝木之气实、肝火旺盛而导致胁痛时，应使用当归龙荟丸，这是泻肝火的重要药物。胁痛严重时，用生姜自然汁送服龙荟丸，因为这是肝火旺盛所致。（龙荟丸方见“治法门·肝实”条。） 医经说：肝气实就会容易发怒。又说：肝痛时，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容易发怒。龙荟丸治疗肝实所致的胁痛，适用于气机收敛、容易发怒的人。病情严重时，用姜汁送服。医经说：风木之气过盛，应以辛味、凉性药治疗。寿四郎右胁疼痛，小便赤少，脉略弦而不数。这是体内有陈旧的积痰和饮邪，又因外感风寒受到阻遏，不能宣通发散，所以发生疼痛。给他龙荟丸三十五粒、保和丸三十粒，细细咀嚼姜片，用热汤送下。服后胁痛已缓解，但小便仍赤而量少，于是再给：白术（三钱）、陈皮、芍药（各二钱）、木通（一钱半）、条芩（一钱）、甘草（五分）。加生姜三片，煎成热药汁饮服。有一位妇人患脾部疼痛，并牵连胁痛，口稍微发干，询问得知已经多年。当时正值秋季，使用二陈汤，加川芎、干葛、青皮、木通，并服芦荟丸二十粒。章宅的张郎患气痛，右胁疼痛时发时止，脉沉而弦，小便有时呈红色，泛酸，喜欢呕吐，吃进去的食物会吐出。这是湿痰停留在脾肺之间，所以肝气容易乘袭。用小柴胡汤去掉黄芩，加川芎、白术、木通、芍药、滑石、生姜煎汤，并服保和丸三十五粒。有一位妇人气逆眩晕，两胁、胸部和背部都疼痛，口干。青皮、半夏（五钱），白术、黄芩、川芎（三钱），木通（二钱半），陈皮（二钱），桔梗（二钱），甘草（炙，五分）。以上药物分为六剂，煎热后服用。又一法：如果胁下有一条食积向上顶起，加吴茱萸、炒黄连。〔《本》〕治疗因受惊损伤肝脏，胁骨里面疼痛不止。桂枝散。枳壳（一两，小的），桂枝（半两）。将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枣汤调服。〔洁〕 匀气散。专门治疗胁痛。山栀、熟地、茯苓、细辛、桂心、川芎（各等分）。将药研成末，加入羊脂煎服。〔《本》〕治疗胁下疼痛难以忍受，并兼治肺气虚弱。芎葛汤。川芎、干葛、桂枝、细辛、枳壳、人参、芍药、麻黄、防风各半两，甘草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五钱，用水二盏，加入生姜三片，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每天服三次。出汗后应避风。用于治疗胁下风气结成块状的寒疝，发作时疼痛连及小腹，并向上冲到心胸。这种积聚属于肝，位于右胁下，所以发病时会出现右胁以及手足、头面昏沉疼痛，不想进食。干葛一两，麻黄二分，附子一个，川芎、防风、当归、枳实、芍药、桂枝、羌活、甘草各四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服用，每天三次。出汗后应避风。用于治疗与前面相同的胁痛。兼可消除手足枯瘦憔悴。薏苡仁丸。薏苡仁一两，石斛用细小者二钱，附子半两，牛膝、生地黄各三钱，细辛、人参、枳壳、柏子仁、川芎、当归各半两，甘草、桃仁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饭前用酒送服，每天三次。丸剂在饭前服，煮散在饭后服，二者相配合服用较好。用于治疗因悲哀烦恼损伤肝气，导致两胁骨疼痛、筋脉拘紧、腰脚沉重不利、两腿筋脉拘急、两胁牵引疼痛，四肢不能抬举，逐渐发展到脊背筋脉痉挛拘急。这种药治疗胁痛效果很好。枳壳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