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六心小肠部

译〔罗〕胃脘部当心处疼痛的治疗验案：漕运使崔君的长子云卿，二十五岁，身体本来肥胖，平日享用肥甘厚味，常有热证。朋友劝他吃寒凉食物，于是服用寒药。至元庚辰年秋天疟疾发作，医生用砒霜等药治疗，并让他用刚汲取的水送服，禁止吃热性食物。疟疾没有消除，反而增加了呕吐、腹泻，脾胃再次受伤，中气更加虚弱，出现腹痛、肠鸣，胃脘当心处也时常疼痛，痛苦难以忍受。多次求医都无效，到冬天仍未痊愈。拖到第二年四月间，他因劳累、烦恼过度，原来的症状大大发作，请我为他治疗。诊察发现脉象弦细而微，手足稍冷，面色青黄而无光泽，情绪低落，厌恶见人和应酬，饮食减少，稍微吃饱便心下痞闷，呕吐酸水。每次发作时都出冷汗，气促、胸闷、心神烦乱而不安，必须有人与他额头相抵坐着，过一会儿还要换人。我想到《内经》说：中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变化，肠胃也会因而苦于鸣响。下部的气不足，就会出现痿弱、厥冷和心中烦闷。又说：寒气侵入肠胃之间，就会突然疼痛，遇到温热便会停止。若不是使用甘辛而大热的药剂，就不能治愈，于是制定一方，名叫 扶阳助胃汤 附子（炮制，去皮和脐，二钱）、干姜（炮制，一钱半）、草豆蔻、益智仁、拣参、甘草（炙）、官桂、白芍药（各一钱）、吴茱萸、陈皮、白术（各五分）。《内经》说：寒邪在内盛行，应当用辛热药治疗，辅以苦温药。附子、干姜都是大辛大热之品，能够温暖中焦、散除寒邪，所以作为主药。草豆蔻、益智仁辛甘而大热，用来治疗外来寒邪侵犯胃，是辅助药。脾气不足，应当用甘味药补益；炙甘草甘温，白术、陈皮苦温，能够补脾养气。水湿夹带木气也来乘侮脾土，所以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桂枝辛热，用来退除寒水；芍药味酸，用来泻除侵犯脾土的木气。吴茱萸苦热，用来泄降厥逆之气上冲胸中的病势，作为使药。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共作一服，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同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前服。服三剂后，病势大减，疼痛减轻了一半。到了秋天，先灸中脘三七壮，以帮助胃气。接着灸气海一百多壮，以生发元气、滋养荣润全身经脉；再服还少丹，食欲增加，肌肉增生，皮肤润泽。第二年春天，灸足三里二七壮；足三里是胃的合穴，也能帮助胃气，引导气向下运行。又用芳香药物帮助脾，服育气汤加白檀香来调治。告诫他要克制愤怒、节制欲望，谨慎言语，节制饮食，一年后病就完全恢复了。〔《保》〕热厥心痛，表现为身体发热而足部发冷，疼痛严重时烦躁并呕吐，额头自行出汗，由此可知是热证。脉象洪大，应当灸太溪、昆仑，并从表里两方面泻治；这是治疗热病、引导热邪下行的方法。若汗出遍身，病就会安定。灸后给予金铃子散，疼痛停止后服枳实白术丸，以祛除余邪。金铃子散 治疗热厥心痛，疼痛时发时止，长久不能痊愈的病证。金铃子、玄胡索（各一两），以上研成末，每次三钱，用酒调服。疼痛停止后，服枳术丸。〔《外》〕治疗剧烈的心痛。取熊胆如一粒黄豆大小，用水调服，效果很好。（《本草》说：熊胆味苦，性寒。） 〔仲〕心中有寒的人，病发时心中好像在吃蒜一样；严重的会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如同蛊毒侵注。若脉浮，自己吐出后就会痊愈。医经说：寒气侵入背部俞穴的经脉，就会使血脉涩滞；血脉涩滞，血就会虚；血虚便会疼痛。背部俞穴之气输注于心，所以背部与心脏会相互牵引而疼痛。按压患处，温热之气就会到达；温热之气到达，疼痛便会停止。这也是寒气侵入心和背部而引起的疼痛。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赤石脂丸 主治这种病。蜀椒（一两）、乌头（炮制，一分）、附子（炮制，半两）、干姜（炮制，一两）、赤石脂（一两）。以上五味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饭前服一丸，每日服三次；如果没有效果，就逐渐增加药量。胸痹而不能平卧、心痛彻背的，栝蒌薤白半夏汤 主治这种病。栝蒌实（一枚）、薤白（三两）、白酒（一斗）、半夏（半升）。以上四味同煮至四升，每次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心胸中寒气极盛而疼痛，呕吐不能进食，腹中的寒气向上冲，使皮肤隆起，能看见像有头和脚的形状，疼痛上下移动，不能靠近触碰的，大建中汤 主治这种病。蜀椒（二合，去汗）、干姜（四两）、人参（二两）。以上三味加水四升，煎取二升，去渣，加入胶饴一升，用微火煎至一升半，分两次温服。约过一顿饭的时间，可以喝粥二升，之后再服药；当天应当吃稀粥，并盖被取暖。心中痞闷，厥逆，心中悬空样疼痛的，桂枝生姜枳实汤 主治这种病。桂枝、生姜（各一两）、枳实（五个）。以上三味加水六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圣》〕治疗寒疝引起的心痛、四肢厥冷、完全不能进食。桂心二两，去皮，捣碎研成散剂，不拘时间服用，每次用热酒调服一钱匕。〔《世》〕 果附汤 治疗寒气引起的心痛。附子、草果、良姜，等分；用酒煎服，立即见效。〔罗〕 二姜丸 补养脾气、温暖胃部，祛除寒气、消解痰饮。尤其能治疗心脾疼痛，使胸部宽舒、气机下降并增进食欲；以及一切因寒凉食物损伤所致的病证，都能治疗。干姜（炮制）、良姜，等分，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饭后用陈皮汤送服。妊娠妇女不宜服用。这个方剂用辛甘温热之性来散除寒邪凝结。〔《世》〕治疗心痛，多次都取得疗效。取冰梅一个，去核；将生硫黄研末，与梅肉混合捣匀，以能制成丸为标准，做成一丸，用白开水送服，立即痊愈，病也不再发作。这个方剂以酸热之性收敛并散除寒邪；凡是服用辛味药后疼痛反而加重的，改服酸味药便会立即痊愈。〔丹〕外来的寒邪侵犯胃，草豆蔻丸 主治这种病。热证也可以使用，但只能服一两次。草豆蔻（一钱四分，面包煨熟，去皮和脐）、吴茱萸（汤泡洗，焙干）、益智仁、僵蚕（炒）、归身、青皮（各六分）、神曲、姜黄（各四分）、生甘草（三分）、桃仁（去皮，七个）、半夏（汤泡七次，一钱）、泽泻（一钱，小便通利的减半）、麦〔原文疑缺“芽”字〕（炒黄，一钱半）、炙甘草（六分）、柴胡（四分，按照胁下疼痛的多少酌量使用）、人参、黄、陈皮〔原文药名及分量排列疑有脱漏〕。以上十八味，桃仁另研成泥，其余研成极细末，再混合研匀，用汤浸炊饼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热白开水送服，饭后较久时服用；每次根据病情酌量使用。

译有一位监县，五十多岁，春末患心脾疼痛，自述腹部胀满，手脚发冷超过肘膝，需要用棉絮包裹并靠火烘烤；胸前却怕热，反而喜欢掀开衣被暴露，吹到风、感到凉快就舒服。脉象都沉细而涩，稍微用力按诊就似乎断绝，轻取时像弦脉而短；口渴口干却喜欢喝热饮，五谷和肉类完全不能进食。于是将草豆蔻丸的药量增加三倍，加黄连、滑石、炒神曲制丸，以白术为主药、茯苓为辅助药、陈皮为使药，煎汤送服一百丸；服药至二斤后，各种症状都痊愈了。用东西抵住按压而疼痛，说明兼有虚证，可用二陈汤加炒干姜调治。按压后疼痛停止，属于虚证，治疗方法见“寒心痛”条。丹溪说：草豆蔻丸治疗气虚、身体羸弱者的心痛。方剂见“寒热通用”条。〔仲〕 九痛丸 治疗九种心痛。附子（三两，炮制）、生野狼牙（一两，炙至香）、巴豆（一两，去皮和心，炒，研成脂状）、人参、干姜、吴茱萸（各一两）。以上六味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用酒送服。身体强壮的人初次服三丸，每日服三次。身体虚弱的人服两丸。兼治突然中恶、腹胀痛、口不能言；又治多年积寒流注于心胸而引起的疼痛，以及寒性肿胀、气逆上冲、坠马跌车所致的血证等病证。饮食禁忌按通常的方法执行。〔洁〕煮黄丸治疗大实心痛。（方剂见“饮食内伤”条。） 本汤 用于治疗大实性心痛；大便已经通利的，应当用此方彻底消除疼痛。本（半两）、苍术（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盏，煎至半盏，温服。以上是寒实证。仲景说：按压心下感到胀满疼痛的，这是实证，应当用泻下法治疗，宜用大柴胡汤。方剂见《伤寒》门。子和说：有一位将军患心痛，疼痛难以忍受。戴人说：这不是心脏疼痛，而是胃脘部正对着心窝处疼痛。《内经》说：木运太过的年份，人们会患胃脘正对心窝处的疼痛。于是给他服神佑丸一百多粒，病情却没有减轻。有人说：这是胃脘有寒，应当温补，不宜服用寒凉药剂。这位将军一向知道戴人精通医理，便再次向戴人求药。戴人又给他神佑丸二百粒，一次服下；大便泻下六七行，随即痊愈。神佑丸方见水肿门。以上是热实证。丹溪说：蒋氏的儿子十六岁，久患疟疾，刚痊愈十天，心脾却剧烈疼痛；两手脉都沉伏。疼痛稍减时，气口脉紧而有力，其余脉象都弦、实而细。我说：这是宿食停积。询问后得知，他是因为吃了冷的油煎堆子而发病。于是给他服小胃丹十多粒，用津液咽下，并停止饮食。三天中共服小胃丹十二次，疼痛没有发作；到了晚上，忽然又大痛起来，疼痛牵连到两胁。我说：这一定是进食谷物太早了。询问后果然如此。于是停止让他进食，也不给他服药。因为原先的积食已经因小胃丹而稍有缓解，新的谷物又和残余积食相合，所以疼痛再次发作；如果再用攻下法，必然严重损伤胃气，因此不给药。又禁食三天，他的家人非常害怕，以为无法救治，时常因此抱怨。我说：如果六天都不想吃东西，却强行禁食不给他吃，反而会成为危险的病候。等他主动要吃时再给，但还必须斟酌分量后才行。到了夜里一更多时，他因心中嘈杂不安而要吃东西。我先用白术、黄连、陈皮制成丸剂，随后用热汤送服七八十丸，以消除这种嘈杂不适。如果把它当作饥饿而给他喝粥，疼痛必定会像先前一样复发。他的家人苦苦要求给他吃东西。我询问病人：你胸膈之间是不是还感到胀闷？他回答：有时刚感到饥饿，就一定接着出现轻微的胀闷。现在虽然还没有感到很舒畅，但也不曾想吃东西。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他又要吃东西，我便把前面的丸剂给他服下。这样又过了一昼夜，饥饿感不再发作，人也昏沉困倦，想要睡觉。我教他喝稀粥，分量减为平日的一半；两天内禁止吃其他食物，调养半个月后便安稳了。小胃丹方见饮食内伤门。心痛可用小胃丹，以津液送服十五丸。以上是逐渐消除热性宿食积聚的方法。世传 木香丸 用于治疗食积所致的心痛。木香、丁香、三棱、蓬术、青皮、陈皮各二钱半，槟榔二钱，白豆蔻一钱，巴豆肉十五粒（用醋煮到没有白心）。以上药物研末，用醋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本草》说：用于治疗一切积聚兼有饮邪以及心痛。砂丸 砂、三棱（另研末）、干姜、香白芷、巴豆（去油；以上各半两）。大黄（另研末）、干漆各半两，木香、青皮、胡椒各一分，槟榔、肉豆蔻各一个。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浓醋二升煎煮五七沸，随后加入三棱末、大黄末，再同煎五七沸；加入砂一同煎成膏，稀稠要适当，再加入其余药物拌匀，捣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存放年久结成块后，用生姜汤送服四五丸。食积，用熟水送服。白痢，用干姜汤送服。赤痢，用甘草汤送服。白痢，用当归汤送服；用葱和酒送服也可以。洁古说：厚朴丸、紫菀丸可以治疗积聚所致的心痛。厚朴丸方见翻胃门，紫菀丸方见积块门。仲景说：心脏受伤的人，一旦劳作，头面就发红而下腹有下坠感，心中疼痛并且烦躁，发热，脐部跳动，脉象弦；这是心脏受到损伤。丹溪说：轻微的心痛宜用发散法，使用麻黄、桂枝；病重的加石碱，并用川芎、苍术、炒山栀制成丸剂服用。桂枝、麻黄、石碱。以上药物研末，用姜汁浸泡，以炊饼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用热姜汤送服十五丸。如果服用的丸数较多，还可以治疗痰饮。无名氏说 麻黄桂枝汤 用于治疗外感所致的心痛，症见怕冷发热，邪气内侵五脏，身体拘急，不能翻身。麻黄（去节，用汤浸泡后焙干）、桂心、芍药、细辛（去苗）、干姜、甘草（炙），以上各七钱半。（各七钱半）半夏、香附（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服用；大便秘结时加入大黄，并根据虚实酌情加减。世传说：此方治疗心痛非常有效。槟榔、桂心、葛根、甘草、细辛、半夏、桔梗、枳壳、川芎、防风，以上药物等分，只有甘草减半，加水煎服。有人患心痛，服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服用此方后痊愈。

译丹溪说：青岩刘山长的儿子三十六岁，患心痛已经十八年了。他因饮酒、喝牛乳而发病；发病时饮食并不受妨碍。患病八年后，即使在盛暑以及沐浴、进食时，也都不出汗。期间更换过许多医生，都用丁香、附子等热性丹药治疗。到这时他面色黄、身体瘦，食量减少，瘦弱得仿佛衣服都承受不起；疼痛发作时，必须用东西支撑身体。诊察他的脉象，都是每息三至，弦弱而涩。还没有遇风就先怕冷，大便时而秘结、时而泄泻，最痛苦的是胸膈间反复吞酸。七月内，于是用二陈汤加白术、黄连、黄芩、桃仁、郁李仁、泽泻，每天早晨服此药后催吐，吐出的都是苦黑水，其中夹杂着像浸泡过的木耳片一样的东西。这一天却又给他服了两剂，喝下后没有吐出东西。这样持续两个月，前后将近服了二百多剂，涩脉逐渐减退，脉搏次数逐渐增加。忽然有一天诊察他的脉，纯属弦脉，逐渐有充实饱满的趋势。当时正是立冬以后，天气颇为温暖，我推想他一定将要发汗；又想到他的血气尚未充足，汗难以发出。于是用人参、黄、芍药、当归、陈皮、半夏、甘草调理两天。这时疼痛虽已缓解，但每昼夜仍发作一两次。到了第三天，给他服用麻黄、苍术、当归、川芎、甘草等药，药刚咽下，他便双目上视、口噤，面无血色。我呼唤他没有应答，见他四肢不能收动，急忙用左手抱住他的头，让他坐在床上；又用右手拇指捻按人中，片刻后便痊愈，全身汗出如雨。从此心痛不再发作，只是人很疲倦，食量还没有增加。后来又深受咽酸之苦，每昼夜发作六七次；发作时有一股酸块从胸膈间直冲咽喉，情状非常难受。于是把所有药物都停掉，将黄连浓煎取汁后放凉，等酸块将要上冲时，给他服几滴冷黄连汁，酸块便退回。这样做了六七次，大约半天后，酸块也消除了，于是停药，改用清淡稀粥调养。又过了将近三个月，当时已接近立春节气十多天。他的中脘部略感胀急，面色带青，呼吸喘促。当时天气仍然寒冷，我认为脾土因久病而衰弱，正值木气当令，这是肝气侵犯脾土，于是急忙给他服索矩三和汤，到了第四天便安定下来。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因忧患二十年后患心痛；有时按压可以减轻，有时按压反而不行。食量大减，口渴却不能饮水，形体瘦削得只剩骨头。心痛停止时头痛就发作，疼痛部位没有固定之处。头痛停止时心痛就发作，夜间完全不能入睡。大便七八天才一次，粪便坚硬、细小而黑，排出时也很困难。反复给她服四物汤加陈皮、生甘草，前后约一百多剂；病情虽没有加重，却也没有减轻。我说：这是肺部长期被火邪郁滞，气机不能运行，因此血也蓄积阻塞，逐渐形成污浊。气机壅滞就头痛，血液污浊不畅就心痛，实际上是同一种病，治疗肺部后病就会自愈。于是仿照东垣清空膏的方例，将黄芩片切细，用酒炒透至红色，研成细末，用热白术汤调服。头部微微出汗，像这样服了十多剂，后来逐渐汗出遍身，到膝部而停止，各种病症都痊愈了。因为她膝盖以下不出汗，形体瘦弱且病程很久，小便频数，大便涩滞，两手都有涩脉，所以应当考虑补血，以防止后患。询问她得知，她又想喝水却不能饮用，于是给她服四物汤加陈皮、生甘草、桃仁、酒炒黄芩来补益，随后便安定了。里实所致的心痛，另见“按压时胀满疼痛为实证”条。丹溪说：心痛而脉象坚实，又不大便的，应当用泻下法治疗。罗氏说 化虫丸 鹤虱、槟榔、胡粉（炒）、苦楝根（去粗皮），以上各五十两。（各五十两）白矾（飞，十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小儿的疾病中，多有各种虫病：有的是因脏腑虚弱而发作，有的是因吃甜食肥甘而发作。虫动时腹中疼痛，虫邪上下往来攻冲；疼到心口时，孩子哭闹不停，闭着眼睛仰身，挥动双手，心神烦闷紊乱，呕吐涎沫，有时吐清水，四肢瘦弱困倦，面色青黄。虽然还能进食，却不能生长肌肉。身体时冷时热，精神沉郁默默，不能明确说出病痛所在。一岁的小儿服五丸，用温浆水送服，并加入香油一两滴，搅匀后服下；用米汤送服也可以，虫子自然会排出。《保》说 妙香丸 用于治疗男女心痛，以及身体强直、抽搐、发热，症状像癫痫一样。方剂见燥门。风痫用羌活汤送服妙香丸。羌活汤方见诸风条。血痫用当归汤送服妙香丸。当归汤方见诸血条。丹溪说：虫痛患者面部有白斑，嘴唇红而且能吃东西，治疗可用苦楝根、锡灰之类；脉象坚实而不大便的，应当用泻下法治疗。罗氏说 补金散 用于治疗各种虫病。鹤虱（生）、雷丸、定粉、锡灰，以上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少量油调服。又取猪肉一两，烧熟后把药末撒在上面，细嚼服下也可以；再用羽毛蘸甘遂末一钱，与前药一同服下，虫子自然会排出。《本草》说：治疗寸白虫的方剂。将黑铅烧成灰并炒制，每次服四钱。先吃少量猪肉脯，过一会儿，再用半盏浓砂糖水调服铅灰，于五更时服下，虫子会全部排出；随后喝白粥调养，一天便可恢复。又有治疗寸白虫的方法。用锡灰、芜荑、槟榔，效果最好。我在宣和年间，常常觉得心中嘈杂不安，想要形成饮邪，又怀疑是虫病，便姑且按照此方所说服药。第二天排出两条长虫：一条长二尺五寸，头部扁而宽，尾部尖锐，每一寸有一节，斑纹像锦缎；另一条已经断成一寸一段。《千金》说：劳累会产生热，热会生虫。心中的虫叫蛔虫，脾中的虫叫寸白虫，肾虫像截断的丝线，肝虫像腐烂的杏子，肺虫像蚕，这些虫都能杀人，其中肺虫最为危急。肺虫居住在肺叶内部，侵蚀人的肺系，因此形成瘵病，出现咯血、声音嘶哑；药物难以到达病所，所以治疗很困难。《道藏》记载，各种虫的头都向下运行，只有从初一到初五以前，虫头向上运行；所以服药多选在月初以前，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取寸白虫的方法。画粉、密陀僧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麻油调服，空腹服下，片刻后会化为涎液排出。取寸白虫。锡灰一两、木鳖和芦荟二十文、黄丹十文、轻粉十文，共研为末，用猪膏油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先斋戒一天，前一晚不要吃饭，第二天早晨五更时用温水调服，分两次服下。能杀虫、治劳病，使肌肤润泽，并去除劳热。槟榔一两半、龙胆草一两、干漆半两，共研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至十五丸，用熟水吞服。张仲文治疗寸白虫：将胡粉炒至干燥，清晨做成肉食，把药末方寸匕放入其中服下，便有效。

译〔丹〕治疗各种虫病。楝树皮研成细末，用米饮调服二钱匕。（《斗门方》。） 〔《千》〕主治脾胃有虫，进食就疼痛，面色发黄而无光泽，疼痛没有固定时间。用石州芜荑仁二两，和面炒至黄色，研成末，随时用米饮调服二钱匕即可痊愈。〔《经》〕治疗蛔虫病吐水、心痛。鹤虱三两研末，用蜜制成丸，清晨用浆水服二十丸即可痊愈。《千金方》：研成末，空腹用温醋汤送服，虫就会排出。〔《经》〕胸中有宿食、体内多有寸白虫者，每天早晨空腹用热酒调服山豆根末三钱，虫会自行排出。〔《简》〕治疗各种虫病，虫在脏腑中长久不愈。槟榔半两，炮制后捣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葱蜜煎汤空腹调服。〔《外》〕治疗蛔虫引起的心痛、恶心和吐水。干漆熬制后捣碎，用蜜制成丸，每次服十五丸，每天服两次。〔范汪〕治疗寸白虫：野狼牙五两捣成末，用蜜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前一晚不进食，第二天早晨用浆水一合送服，全部服完即可痊愈。〔《大》〕治疗寸白虫：取向东生长的酸石榴根一把，洗净切细，用水三升煎煮，取半碗，去掉药渣，五更初温服全部药液，到第二天会排出一大团虫，从根本上永远断绝。第二天吃粥调养。〔《本》〕金樱子向东生长的根可治疗寸白虫。切取二两，加入大米三十粒，用水二升煎煮，取五合，空腹服下，不久便会泻出虫体。〔《千》〕治疗寸白虫。将茱萸根洗去泥土，取四两切碎，用水、酒各一升浸泡一夜，清晨分两次服用。茱萸根都应使用细根，以东北方背阴处生长的为好；如果根梢粗大，超过手指粗的，都不能使用。〔《食》〕治疗蛔虫病、心痛、面色青、口中吐出泡沫。取水边蓄菜叶一斤切碎，用水三斗煮成糖浆样，去掉药渣，空腹服一升，虫就会排下。病情严重的，再服一次。仍应整夜不进食，第二天天亮时服用，便有效。〔《本》〕取寸白虫。苦丝瓜不限量，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好酒二盏空腹调服。〔《竹》〕 木香三棱散 治疗腹中有虫、面色萎黄以及各种积滞。黑牵牛半生半炒、大腹子（多用）、槟榔、雷丸（醋炒）、三棱（煨）、蓬术（煨）、木香、大黄以上各一两，共研细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蜜水调服，也可以用砂糖水调服。必须先取一片烧肉，放在口中咀嚼一半，不要咽下，将肉汁吐出，然后再服药。这个方剂药性峻猛，能够攻下虫体。〔《本》〕崔元亮《海上方》治疗一切心痛，无论新病旧病。取鲜地黄一味，按人的食量多少捣取汁，和面制作食物，或做成冷淘食用，过一会儿应当泻出虫体，虫长约一尺，头部像笔管一样，之后便不再发病。至元十年，通事舍人崔抗的女儿患心痛，病势危重，气息将绝，于是做地黄冷淘给她吃，随即吐出一物，约一寸见方，形状像蛤蟆，没有眼睛和足，略微像有嘴，大概就是被此物所苦；从此病一下子痊愈。和面时忌用盐。〔丹〕治疗蛔虫病吐清水、气口刺痛。取生艾叶汁，隔夜不要进食。先吃一片肥香脯，约一寸见方，使虫闻到香味，随后饮用一升艾汁，蛔虫必会排出。若胸中、喉中感觉有虫上下活动，而虫特别喜欢葱、豆豉和油食的香味，就连续两三天不进食，张口躺卧；把葱和豆豉用油煎香，放在口边，虫会自行出来，再把它引出除掉。也可以按照虫所喜欢的食物来使用。〔世〕治疗心痛。将草捣取汁液，用醋调和服下，便有效。有人服用此方，吐出两条虫，终身没有再发作。〔子和〕酒官杨仲仁患心气痛。此人平时喜爱饮酒，刚喝二三杯，就一定要奔走三五十次，等酒气稍微消散后，才能回到席间；喝到平时的酒量，醉后直到第二天早晨，吐出几口清黄水，夜间变得腥臭如鱼，六七天后才安稳。戴人说：应该用催吐法。于是吐出一条虫，青黄色，长六七寸，口、眼、鼻都具备，两只眼睛被膜遮住，形状像蛇一类。杨仲仁把它晒干后给人看。〔仲〕蛔虫致病，使人吐涎、心痛，发作有一定时间；即使用毒性药物也不能止住。甘草粉蜜汤 主治此证。甘草二两、粉一两、蜂蜜四两。以上三味，先用水三升煎甘草，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粉和蜂蜜搅匀，煎至像稀粥一样，温服一升，病愈即停止服用。〔孙〕从前大王宫中有一名宫女，是七太尉宠爱的人。她忽然患病，每当恶心时就吐出几条虫，后来频繁发作，七太尉非常怜悯她，多次治疗都没有痊愈。每次使用杀虫药，她反而吐出更多的虫，于是召孙来诊治。孙说：六部脉都细，不是虫脉。现在虽然吐虫，实际上是脏腑寒，虫不得安宁，失去原来的居处，上冲到膈部，所以吐了出来。再次使用杀虫药后，虫受到药物刺激，不能自行安定，所以吐出的虫反而更多。孙于是用药，不到三五剂，所用的都是同一种丸药，吐虫便停止了。第二天再次召孙前来，六部脉逐渐有力，继续服用前方，病就没有再发作。后来索取药方，原来是硫黄、附子各一两，分别研成末。用粳米糊制成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米饮送服。〔仲〕乌梅丸治疗蛔虫病。（方剂见《伤寒论》厥阴病篇。） 〔河〕正气天香散治疗心痛，但凡忍住怒气就发作的，适用此方。（方剂见“虚实法”。） 〔丹〕心痛而脉涩，是有死血。又说：心痛发作时喝汤水，随即向下噎食的，是有死血，应当用桃仁承气汤攻下。（方剂见《伤寒论》。） 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先问清楚患者平时的起居情况。例如心痛，有人平时喜欢吃热性食物，以致死血留在胃口而引起疼痛，就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切记，病情较轻时可用韭菜汁、桔梗，能够宣开、提振气机，在使用活血药时兼用它们。〔《经》〕 失笑散 治疗妇女心痛、气机刺痛而无法忍受。取洁净上好的五灵脂、蒲黄等量研末，每次用二钱，加黄醋一勺熬成膏，再加入水一盏，煎至七分，趁热服用，便有效。〔世〕 手拈散 治疗心脾疼痛，效果极佳。诗说：草果、玄胡索，五灵脂和没药，用酒调服三至二钱，疼痛就像用手捻取一样消失。又治疗心痛。刘寄奴末六钱、玄胡索末四钱，用姜汁和热酒调服，效果很好。〔《简》〕治疗九种心痛以及腹部、胁肋的积聚和气滞。筒子干漆二两，捣碎后炒至冒烟，研细，用醋煮，再以面糊和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至七丸，用热酒送服，用醋汤送服也可以，不拘时间。〔《外》〕治疗心痛。当归研成末，用酒调服方寸匕。

译〔丹〕治疗心痛，也能治疗哮喘。半夏研碎，用香油炒，再用姜汁和炊饼制成丸，用姜汤送服二十丸。五味咸坚条中的海蛤丸、寒条中的栝蒌半夏薤白汤、表条中的桂麻石碱丸，都是治疗痰饮心痛的良方。〔世〕治疗心痛，多次见效。陈年的白蛳螺壳，洗净研成末，用热酒调服一钱半，立即痊愈。〔丹〕单用牡蛎粉，用酒调服二钱，气分充实的人可以使用。治疗痰饮心痛。海蛤丸 海蛤烧成灰，研得极细，过几天待火毒消散后使用；栝蒌仁连同蒂和瓤一起研。将海蛤粉装入栝蒌仁中，调节干湿至适宜，制成丸，每次服五十丸。另一个方剂，治疗脾痛。海蛤粉配合香附末，用川芎、山栀、生姜汁煎煮，再用辛辣的汤液调服，效果最好。〔《斗》〕治疗血气攻心、疼痛无法忍受。将蓼根切碎，用酒浸泡后服用即可痊愈。〔世〕心痛。枯矾、辰砂少许，每次服半钱，用人参汤调服。一方：用白矾、辰砂和糊制成丸，用好醋吞服，效果神奇。又一方：辰砂单味研末，用好醋调服，便有效。又一方：白矾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茶调服。〔《外》〕黄连汤，《肘后》龙胆汤。（均见“突然心痛、属热”条。） 〔仲〕粉蜜丸是因为脾受到肝气制约而拘急，所以虫不得安宁；用粉蜜的甘味缓和脾急，使虫安定。（方剂见“虫”条。） 〔《素》〕所谓少阳心胁痛，是说少阳之气偏盛；少阳偏盛，是心的表证。九月阳气竭尽而阴气旺盛，所以出现心胁痛。所谓不能翻身，是因为阴气收藏万物；万物收藏就不活动，所以不能翻身。（《脉解篇》）〔《瑞》〕 蚕砂散 治疗男女心气疼痛、无法忍受。晚蚕砂不限量，研成细末，用滚水浸泡后过滤干净，取澄清液服下，立即止痛。另取黄荆子炒焦研末，用米饮调服，也能治疗白带。治疗心痛：取洗净的玉簪花根，捣取浓汁，混合一半量的好酒，温热后服用。〔《千》〕治疗心腹部同时疼痛：用布包裹花椒，薄薄地敷在腹部上方，再用火熨，使花椒出汗，便有效。按运气学说，热、风、湿、寒、燥五气初起时，都能侵扰心而引起疼痛，大概是因为心为五脏之主。一是热邪侵扰心。经典说：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病变可见心痛、肺病。又说：少阴之气复盛时，会出现突然失音和心痛。又有少阳之气偏盛，热邪侵入胃部，使人心烦、心痛。又说：阳明司天时，燥气下临，若暴热达到极盛，就会发生心痛。这是在泉之热导致疼痛，所以治疗都采用寒性药剂。第二种，是寒邪侵扰心脏。《黄帝内经》说：太阳司天时，寒气下临，严重时会发生心痛。又说：阳明司天当令时，第四气候阶段寒雨下降，会出现心痛。又说：水运太过之年，人会患上下内外寒冷、心烦、躁动心悸和心痛。又说：金运不足之年，炎热之火流行；到复气发作时，寒雨突然到来，就会出现心痛。又说：水气郁结发作时，人会因寒邪侵入心脏而心痛。又说：太阳司天，寒邪过盛，患者会出现厥逆性心痛。又说：太阳之气复发时，心胃产生寒气，出现心痛和痞满。又说：少阳在泉，主气过盛时，热气反而向上运行，侵入心脏，发生心痛。这是因为终气阶段寒气压制了客气。又说：火运不足之年，寒气大行，患者会郁闷昏冒、神志朦胧，并发生心痛。又说：太阳之气偏盛，寒邪厥逆而进入胃中，就会从内部产生心痛。这些情况都用温热性药剂治疗。第三种，是风邪侵扰心脏并损伤胃部。《黄帝内经》说：少阳司天当令时，终气阶段风气到来，会发生心痛。又说：少阳司天，风气流行于地面，人会心痛、胃脘痛，胸膈阻塞不通。又说：水运不足之年，湿气大行；到复气发作时，暴风骤然大作，胸膈中及心腹部疼痛。又说：木气郁结发作时，人会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胸膈和咽喉不通。又说：厥阴在泉，风邪过盛，患者会心痛、胁肋胀满。又说：厥阴司天，风邪过盛，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又说：厥阴之气复发，会发生厥逆性心痛。又有厥阴之气偏盛，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治疗都采用寒凉性药剂。第四种，是湿邪侵扰心脏。《黄帝内经》说：土气郁结发作时，会出现心痛和胁痛。又说：太阴在泉，湿邪过盛，患者会因饮液积聚而心痛。又说：太阴之气偏盛，火气郁结在内，出现心痛、热邪阻隔，治疗都采用温热性药剂。第五种，是燥邪侵扰心脏。《黄帝内经》说：阳明之气复发时，患者常常长叹气，出现心痛和痞满。用温性药剂治疗。第六种，是寒热二邪侵入心脏。《黄帝内经》说：少阴司天当令时，寒热之气相互侵犯，在体内争斗；寒邪厥逆而进入胃中，便会心痛。第三气候阶段火气盛行，寒气有时到来，人会出现气机厥逆和心痛。治疗时应分辨寒热的多少，调和处理。所谓厥心痛，是其他脏腑的病邪侵扰心脏而引起的疼痛，都有相应的治疗方法。所谓真心痛，是心脏本身患病而疼痛，所以晚上发作的到早晨就会死亡，早晨发作的到晚上就会死亡，无法治疗。但是，心脏经络的病如果只在经络表层，心脏也会疼痛，却可以治疗。《黄帝内经》说：手少阴心经的脉，若经气发生异常活动，就会出现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喝水。又说：手少阴心经经脉所主的病证中，有心痛、手掌心发热；都应观察经气的盛衰、寒热以及是否陷下，再取相应部位治疗。又说：手厥阴心包经的络脉，名叫内关，在腕横纹上二寸处，从两条筋之间走出；邪气充实便会心痛，应取两筋之间的内关穴。又说：邪气在心脏，就会心痛，容易悲伤，有时头晕跌倒；应观察邪气有余还是不足，调治相应的输穴。《灵枢》说：厥心痛牵引到背部，常常像从背后有人触碰心脏一样疼痛，身体弯曲俯伏的，是肾心痛。先取京骨、昆仑；针刺后仍未止痛，再取然谷。（《厥病篇》以下同。）心痛牵引到背部，灸刺治疗有四种方法：第一，取足太阳经。《刺节》说：取京骨、昆仑，这就是所取的穴位。这是因为足太阳经的正经沿脊柱两旁上行，在心脏对应处进入并散布联络，所以心痛牵引到背部时取它治疗。第二，取足少阴经。《刺节》说：取京骨、昆仑后疼痛仍不止，再取然谷，这就是所取的穴位。又说：足少阴肾经经脉所主的病证中，有心烦、心痛；应观察经气的盛衰、寒热以及是否陷下，再取相应部位治疗。又说：心痛牵引腰脊并想呕吐时，取足少阴经，这就是这种方法。这是因为足少阴经脉贯穿脊柱、联络心脏，所以也能治疗心痛牵引到背部。第三，取足少阳经。《黄帝内经》说：心痛牵引到背部而不能呼吸，刺足少阴经后仍不止，再取少阳经，这就是这种方法。这是因为手少阳经脉散布并联络心包经脉。另外，三焦的下合穴称为委阳，是足太阳经的络穴；足太阳经沿脊柱两旁上行，在心脏对应处进入并散布联络，所以也能治疗心痛牵引到背部。

译第四，取督脉和任脉。《黄帝内经》说：背部像被心脏牵引而疼痛，应取天突、第十椎以及上纪穴治疗。上纪，就是胃脘部。下纪，就是关元穴。又说：心痛时，应在第九节处针刺；按压后再依次按压那里，疼痛就会立即停止。如果仍未停止，就在上下部位寻找病处。找到病处后，疼痛立即停止，就是这个意思。第十椎和第九节，属于督脉；胃脘和天突，属于任脉。厥心痛，腹部胀、胸部满，且心痛尤其严重的，是胃心痛。取大都、太白穴治疗。心痛兼有胀满，灸刺治疗有两种方法：第一，取足太阴经。《黄帝内经》说：取大都、太白，这就是所取的穴位。又说：足太阴脾经的脉，若经气发生异常活动，就会出现胃脘痛、腹胀。其所主的病证有心烦、心下拘急疼痛；应观察经气的盛衰、寒热以及是否陷下，再取相应部位治疗。又说：心痛、腹胀，身体有瑟瑟不适感，大便不通，取足太阴经治疗。这是因为足太阴经脉从胃部向上经过膈，流注于心中，所以心痛、腹胀时取它治疗。第二，取足阳明经。《黄帝内经》说：胃病会出现腹胀、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饮食不能下咽，应取足三里治疗。这是因为胃脘正对心口处的疼痛很像心痛，实际上并不是心脏疼痛。厥心痛，像有锥子针刺心脏一样，心痛非常剧烈的，是脾心痛，取然谷、太溪。脾心痛却取然谷、太溪，因此孙真人、张洁古认为这是经文错乱。厥心痛，面色青苍如同将死，整天不能长叹气的，是肝心痛，取行间、太冲。心痛而面色青苍如将死，应取肝经；如果兼有小肠胀满、大小便排出困难，也取肝经。《黄帝内经》说：心痛牵引到小腹，胀满部位上下不定，排尿排便困难，应针刺足厥阴经。厥心痛，躺着或闲居时心痛有所缓解，活动后疼痛更加剧烈，面色不变的，是肺心痛，取鱼际、太渊。“徒居”是指闲居。“间”是指疼痛缓解。心痛时，躺着或闲居便疼痛减轻，活动后反而加重，应取肺经治疗。如果兼有气短，也取肺经。《黄帝内经》说：心痛而只是气短、呼吸不足，应针刺手太阴经。心痛而不能针刺的，是体内有邪气盛聚，不能从这里取治。肠中有虫瘕以及蛟虫，都不能用小针针刺。心腹部疼痛发作，腹中有肿块聚集，病块上下往来移动，疼痛时作时止，腹部发热、喜欢口渴并流涎的，是蛟虫病。用手按住聚集的病块并牢牢固定，不让它移动，再用大针刺入；要长时间按持，等虫不再活动后才拔针。《集》中记载：九种心痛，可取间使、灵道、公孙、太冲、足三里、阴陵泉。〔桑〕心气痛：取巨缺、鸠尾（各刺入一寸），兴隆（泻法）。〔《撮》〕脾脊后心疼痛：取中渚（泻法，忌补法）。心痛而背部疼痛：灸背上的心俞、膈俞。〔洁〕心痛而脉弦，取肝的原穴。脉沉，取肾的原穴。脉涩，取肺的原穴。脉浮，取心的原穴。脉缓，取脾的原穴。〔《摘》〕冷性心痛：取巨缺（用烧热的针针刺）。如果五脏之气相互侵扰，导致胁痛、疝痛、癖块等，也都能疼痛牵连到心脏，应当仔细辨别。〔《玉》〕心脾疼痛：上脘（刺入二寸半，泻法），中脘（刺入二寸半，以补法为主、泻法为少）。〔《甲》〕心痛不能按压、心烦，巨缺主治。心痛有虫、多涎、不能翻身转侧，上管主治。心痛向上冲击心脏、不想进食，支撑样疼痛牵引到膈部，建里主治。〔《撮》〕胸部和心部疼痛，并有气机攻冲：取劳宫、大陵（各刺三分，泻法）、内关。〔《甲》〕心痛而容易悲伤、厥逆，心中悬空不安如饥饿，心中经常惊悸，大陵和间使主治。心中寒冷而疼痛，难以俯身或仰身，心疝之气冲入胃中，甚至昏死不省人事，中脘主治。心痛，鼻出血、呃逆、吐血，惊恐怕见人，精神气力不足，门主治。〔《难经》〕阴维脉发生病变，会苦于心痛。（内关穴与阴维脉相通。） 〔《甲》〕脾气逆乱而有寒，厥逆拘急、心烦，容易吐唾液、呃逆、嗳气，胸部胀满并发出呼声，胃气向上逆行而心痛，太渊主治。（《针经》说：肺胀、胃气上逆。） 心部胀闷疼痛，尺泽主治。（《千金》说：心烦、胸闷、气乱，气少而不能充分呼吸。） 心痛，突然咳嗽、气逆，尺泽主治；放血后立即痊愈。胸痹心痛，肩部内侧麻木，天井主治。胸部、胁部和背部相互牵引而疼痛，呕吐、不能进食，幽门主治。胸痹心痛，不能呼吸，疼痛部位不固定，临泣主治。（《千金》说：不能翻身转侧。） 心痛即使已经多日，不吃饭也不会死亡；如果疼痛停止后进食，疼痛又复发，必须服药三至五剂，才可以进食。心痛时，左手脉数，说明热邪较多；脉涩，说明有瘀血。右手脉实，是痰饮积聚；脉大，必定是病程已久。两手脉坚实而又大便不通的，应当用下法治疗。疼痛剧烈时，脉一定会伏，多用温热药，如附子之类；不能使用人参、白术。心脉微弱而稍急，表现为心痛牵引至背部，不能进食。（全文见“治虚实法”。） 〔仲〕问：腹痛而有虫，怎样从脉象上辨别？老师说：腹中疼痛，脉象本应沉；如果反而弦而洪大，因此是有蛔虫。脾脉微滑，是蛊毒、蝮蝎之毒导致腹中发热的表现。（全文见“治虚实法”。）〔《脉》〕关部脉紧而滑，是蛔虫之毒。脉沉而滑，是寸白虫。肘部上端粗大，向下三四寸处发热，是肠中有虫。（全文见“诊”。） 真心痛时，手足青紫直到关节，心痛剧烈；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早晨死亡。卷之十六　心、小肠部　心痛 突然发生的心痛 〔《竹》〕治急性心痛的方剂。斑蝥（七个，头和翅完整的）胡椒（四十九粒）。以上两味同炒，使斑蝥炒焦并碎裂，吹去斑蝥不用，再把净胡椒研成细末，只服一次，用热酒调服，不限时间。治疗突然发作、无法忍受的心痛。荔枝核（丹溪说：荔枝核属金，性燥热）。研成末，每次一钱，水、醋各半盏，煎至七分，稍热时服。〔《外》〕治疗突然发生的心痛。黄连八两，单用此一味，切碎；加水七升煮至五升，绞去药渣，温服五合，每日服三次。〔《肘》〕突然发生的心痛。龙胆草四两，酒三升，煮至一升半，一次服下。〔仲〕 走马汤 治疗中恶所致的心痛、腹胀和大便不通。巴豆（二枚，去皮、去心，炒）杏仁（二枚）。以上两味用绵布包裹，捶碎，加热汤二合，捻取药物的白色汁液饮下，服后应当泻下。老年人和儿童酌量服用。还可通治飞尸、鬼击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