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一伤寒部厥阴病

译如果药力经过一段时间仍不吐，就喝热汤一升，以帮助药力发挥。吐完后就可以进食，不必再服药。如果服药过量，就喝水来缓解药力。奔豚气向上冲到胸部，腹痛，寒热往来，用奔豚汤主治。（方剂见“积块肾积气”条。） 阴阳易，少腹内部拘急，牵引阴部发生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部，头部沉重不想抬起，眼中出现金花的，宜用烧散。（论述见“阴阳易”。） 气向上冲到胸部，口噤不能说话，将要形成刚痉的，宜用葛根汤。（论述见相关条目。） 用烧针使患者出汗，针孔处受到寒气侵袭，出现结核样隆起并发红的，必然会发生奔豚；如果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部，就在这些结核样隆起处各灸一壮，并服用 桂枝加桂汤 桂枝（二两半）、芍药、生姜（各一两半）、甘草（一两）、大枣（六枚）。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煎煮，温热服用。（桂枝加桂汤能够疏泄奔豚之气。） 有动气时发汗，气就会向上冲，冲到心的部位。（论述见“动气”。） 太阳病攻下之后，气向上冲的，可以服桂枝汤，处方和用法按前面所述；如果没有向上冲，就不能服用桂枝汤。伤寒经过催吐、攻下之后，心下逆满，气向上冲到胸部，头晕目眩，脉沉紧；如果再发汗，就会损伤经脉，身体因此颤抖摇动，宜用茯苓白术甘草汤。（论述见“战振”。方剂见“振摇”。） 伤寒经过催吐、攻下之后，又发汗而出现虚烦，脉极其微弱，过了八九天心下痞闷坚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眼花，经脉跳动、筋肉不自主抽动，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卷之三十一伤寒部厥阴病 气向上冲到心部的后续治法 〔《活》〕 李根汤 用于治疗气向上冲、直冲心部的病证。半夏、当归、芍药、生姜、茯苓、桂枝、黄芩、甘草、甘李根白皮（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煎煮，温热服用。卷之三十一伤寒部厥阴病 饥饿却不进食 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吃了就吐蛔虫的，是厥阴病。（论述见“气上冲心”。） 手足厥冷，脉象突然变紧，心中烦乱，饥饿却不能进食的，是邪气在胸中，宜用瓜蒂散催吐。（论述见“厥”。） 太阳病，呕吐后又发汗，汗出而发热却不怕冷，关脉细而快，腹中感到饥饿，口中不能进食，早晚都呕吐，这是轻微的逆证。（论述见“发热”。） 阳明病攻下之后，心下烦闷懊恼，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只在头部出汗的，宜用栀子豉汤。（论述见“烦”。） 卷之三十一伤寒部厥阴病 吐蛔虫 气向上冲，心中疼痛，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吐蛔虫的，是厥阴病。（论述见“气上冲”。） 安静一会儿又烦躁，过一会儿又停止；吃东西就呕吐，随后又烦躁，并吐出蛔虫的，是蛔厥，宜用乌梅丸。（方剂及论述见“厥”。） 患者本来有寒证，又再次发汗，胃中寒冷，必然会吐蛔虫。（《活人书》说：先服理中丸，再服乌梅丸。） 卷之三十一伤寒部厥阴病 厥证 两经同时感受寒邪，到了第三天少阳和厥阴同时发病，就会出现耳聋、阴囊收缩和手足厥冷。（论述见“太阴”。注释说：耳聋是少阳病；阴囊收缩而手足厥冷，是厥阴病。） 伤寒发病一两天至四五天出现厥冷的，必然会发热。先发热，后来必然出现厥冷；厥冷程度深，发热程度也深；厥冷轻微，发热也轻微。厥证本应攻下，却反而发汗的，必然会导致口腔受损、糜烂发红。成无己说：如果病刚开始，手足就厥冷而不温，这是阴经受到邪气、阳气不足，可以用四逆汤温补。如果手足原本发热，后来逐渐转温，再由四逆转为厥冷，这是邪气传入经脉所致，宜用四逆散主治。必须辨清这一点，不要误治。（四逆汤方见“下利”。四逆散方见“欲寐”。） 还应当结合外在症状加以辨别。我曾治疗一位中年妇女，她怕热、身热并口渴，脉象细弱而数，先出现厥冷后发热；使用温热药后病情反而加重，后来改用四逆散，并加人参、白术各半剂服用，厥冷痊愈，脉搏变得洪大，最终康复。手足厥冷，脉细弱得几乎不能触及的，宜用 当归四逆汤 甘草、通草（各六钱），当归、桂枝、细辛、芍药（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入大枣一枚，一同煎煮，温热服用。如果患者体内有长期积寒，宜用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主治。在原方中加入吴茱萸二两、生姜二两半。呕吐而脉弱，小便反而通利，身体有轻微发热却出现厥冷的，病情难治，宜用四逆汤主治。伤寒脉象滑利而出现厥冷的，是里有热，宜用白虎汤主治。伤寒脉象促，手足厥逆的，可以用灸法治疗。（《脉经》说：可以灸，少阴、厥阴以治疗厥逆。） 伤寒六七天，脉微弱，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经；灸后仍不停止的，会死亡。患者手足厥冷，脉象有时变紧，是邪气郁结在胸中；心中胀满烦躁，饥饿却不能进食，说明病在胸中，应当催吐，宜用瓜蒂散。（“脉紧”有版本作“脉结”，这一说法也是有道理的。） 脉搏来得快，时而停一下又恢复搏动，叫作促脉；脉搏来得缓慢，时而停一下又恢复搏动，叫作结脉。结脉和促脉，都是脉气受到邪气阻碍而出现间歇停顿；采用灸法和催吐法，是为了驱除邪气。少阴病，身体疼痛，手足寒冷，脉沉的，宜用附子汤。（论述见“欲寐”。） 伤寒五六天，头部出汗，稍微怕冷，手足冷，心下胀满，口不想吃东西，大便坚硬，脉细，这是阳气郁结较轻，表里都有病邪。脉沉，也说明病在里。出汗说明阳气只是轻微郁结；假如是纯粹的阴结，就不应再有表证，病邪会全部进入里部；现在这种情况是病邪一半在里、一半在表。脉虽然沉紧，却不是少阴病；原因在于阴证不应出汗，而现在头部出汗，所以知道不是少阴病。可以服小柴胡汤；如果病情仍未完全清楚，排出大便后就会解除。

译〔《本》〕有人患伤寒五六天，头部自行出汗，颈部以下没有汗，手足冷，心下痞闷，大便秘结；有人见到四肢冷，又有汗出、胸闷，便认为是阴证。我为他诊脉，脉象沉而紧。我说：这种证候确实令人怀疑，但大便秘结并不是虚弱所致的便结，怎么能认为是阴证呢？脉虽然沉而紧，但少阴证大多会自行腹泻，从未有大便秘结的。这个证候是病邪一半在里、一半在表，给予小柴胡汤后就痊愈了。张仲景说，伤寒五六天，头部出汗等等，直到大便通下才痊愈，说的正是这种情况。有人问难说：脉象阴阳两部都紧，反而出汗，这是阳气亡失。既然属于少阴病，就不应当出汗，这是什么道理呢？现在只是头部出汗，所以知道这不是少阴病。为什么头部出汗，就能知道不是少阴病呢？我说：这一段正是张仲景讨论的地方。病人四肢发冷、脉沉而紧、腹部胀满，看起来完全像少阴病；然而大便坚硬、头部出汗，就不能判定为少阴病。头部是三阳经气汇聚的地方；如果是三阴病，病势只到胸部便返回，不会到达头部。头部出汗，自然是阳气虚弱，所以说出汗表示阳气微弱；阴证本来不应出汗。如果少阴病患者头部出汗，就是死证。所以张仲景《平脉法》说：心属火，属于少阴。明白少阴病没有头汗的还可以救治，有头汗的就会死亡。心属于手少阴，肾属于足少阴，二者相互联系，分属上下；只有从文意推求其旨，才能理解这一点。伤寒患者出现厥冷并且心下悸动，应先治疗水饮，服茯苓甘草汤，然后再治疗厥冷。否则，水饮浸入胃中，必然会发生泄泻。茯苓甘草汤 茯苓、桂枝各二钱，生姜三钱，炙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煮，温服。少阴病，出现四肢厥冷或心悸，用四逆散加桂枝治疗。方剂论述见“欲寐”。伤寒患者脉浮、自汗出、小便频数、心中烦躁、稍微怕冷、双脚拘挛，却反而给予桂枝汤想要发汗解表，这是错误的；服后便出现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逆乱，应制成甘草干姜汤给他服，以恢复阳气。如果厥冷痊愈、双脚转温，再制成芍药甘草汤给他服，双脚就会伸展开。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谵语，就少量服用调胃承气汤。如果再次大量发汗，又加用烧针治疗，就用四逆汤主治。甘草干姜汤 甘草四两，干姜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煎煮，温服。芍药甘草汤 白芍药、甘草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煎煮，温服。调胃承气汤（方剂见“发热”。） 四逆汤（方剂见“下利”。） 问：症状像阳旦证，按照常法治疗后病情反而加重，出现厥冷逆乱、咽中干燥、两小腿拘挛和谵语。老师说：我说过半夜时手足应当转温，两脚应当伸直，后来果然像我说的那样。怎么知道会这样呢？回答说：寸脉、尺脉浮而大，浮表示风邪，大表示虚弱；风邪会产生轻微发热，虚弱则会使两小腿拘挛。症状像桂枝证，因此在方中加入附子；增加桂枝是为了发汗，附子可以温通经脉、回复阳气。出现厥冷逆乱、咽中干燥、烦躁，阳明腑气内结、谵语烦乱时，再服甘草干姜汤。半夜阳气恢复，两脚应当发热；如果小腿仍有轻微拘挛，就再服芍药甘草汤，小腿便会伸直。用承气汤使大便微微溏泄，谵语就会停止，因此知道病可以痊愈。少阴病，吃下食物就呕吐，想再吐却吐不出，手足发冷，脉弦而迟，适合用催吐法。论述见“吐”。泄泻而厥冷，并且有里急后重的，用四逆汤加薤白。脉微弱的，用通脉四逆汤或白通汤。温法治疗后脉搏消失的，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发汗后身体拘急的，用四逆汤。泻下后咽喉不利的，用麻黄升麻汤。方剂论述见“下利”。呕吐、泄泻，发热怕冷，出汗而厥冷，属于霍乱，适合用四逆汤。呕吐、泄泻，烦躁得像要死去并且厥冷，属于少阴病，适合用吴茱萸汤。呕吐、泄泻停止后，脉微弱得将要断绝而厥冷，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方剂论述见“吐利”。中暑而口干口渴，治疗方法见“中暑”篇。伤寒脉微而厥冷，到了七八天，皮肤发冷，病人躁动不安、没有片刻安静，这是脏厥，不是蛔厥。蛔厥患者应当吐出蛔虫；病人有时安静，过一会儿又烦躁，这是脏腑寒冷，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烦躁，过一会儿又停止。吃东西后呕吐，并且再次烦躁，是蛔虫闻到食物气味而出来，病人应当自行吐出蛔虫。蛔厥，适合用 乌梅丸 主治。乌梅七十五个，细辛、炮附子（去皮）、人参、黄柏、桂枝各一两，干姜二两，黄连四两，炒蜀椒（去汗）一两，当归。以上十味药共研细末；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核，蒸熟后捣成泥，与药末混合均匀，放入臼中，加入炼蜜，捣三千下，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饭前服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忌食生冷、滑腻等食物。凡是厥证，都是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于是发生厥冷；所谓厥，就是手足逆冷。伤寒厥冷四天，发热反而三天，又厥冷五天，病势是在进展；这是因为寒多热少，阳气在退却，所以说病势在进展。伤寒发热四天，厥冷反而三天，厥冷少而发热多，病应当自行痊愈；如果四天到七天仍不退热，之后必然会大便排出脓液。伤寒开始发热六天，反而厥冷九天并发生泄泻。凡是厥冷兼泄泻，通常不能进食；现在反而能吃，恐怕是除中，即胃气将竭时出现的假性食欲。给他吃索饼，如果不发热，就知道胃气还在，必然会痊愈。恐怕胃热到来后又退去；三天后再诊察脉象，如果热势仍在，预计到第二天半夜便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起初发热六天，反而厥冷九天，后来又发热三天，加上前面的六天也是九天，与厥冷的天数相应，所以预计第二天半夜会痊愈。三天后诊脉，脉数而热势不退，这是热气有余，必然会发痈肿化脓。伤寒厥冷五天，发热也五天；假如第六天应当再次厥冷却没有厥冷，就会自行痊愈。厥冷最终不会超过五天，而发热已有五天，因此知道病会自行痊愈。伤寒发热轻微、厥冷也轻微，指头发冷，沉默不想吃东西，烦躁了几天，小便通利且颜色发白，这是热邪已经消退；想要进食，病就要痊愈了。如果厥冷并伴有呕吐、胸膈烦闷胀满，之后必然会便血。小腹胀满疼痛而厥冷，是寒邪凝结在关元。论述见“小腹痛”。少阴病四肢厥冷，怕冷，身体蜷缩，脉搏消失，不烦躁却躁动不安，是死证。论述见“欲寐”。少阴病，只有厥冷而没有汗，若强行发汗，必然会导致血液妄行。论述见“欲寐”。凡属四肢逆冷、厥冷的，都不能发汗；各种虚弱体质的人也一样。伤寒五六天，没有结胸，腹部柔软，脉虚而又厥冷，不能泻下；这是亡血所致，若误用泻下法就会死亡。

译以上各种厥冷逆证都忌用泻下法；只有前面所说先发热而后必厥冷、厥冷时应当泻下的情况，反而发汗者，按照一种治法应当泻下，忌用发汗。第三十一卷：伤寒部·厥阴病 厥证续论 〔《活》〕冷厥患者，刚发病时便四肢逆冷，脉沉微而不数，双足多拘挛，躺下时怕冷，或者自己拉衣服盖身，不喝水；或者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或者大便正常，或者小便频数。外在症状多表现为神志清醒而安静；脉虽沉而有力，但按之迟缓而弱，由此知道是冷厥。可根据症状选用四逆汤、理中汤、通脉四逆汤、当归四逆汤、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白通加猪胆汁汤。热厥患者，起初发病时必然身体发热、头痛，此外还有其他阳证，到了第二三天至第四五天才出现厥冷。兼有发热的厥证，厥冷到半天后，身体反而发热；这是因为热邪深入，才会出现厥冷，所以通常在发病第二三天以后发生。如果厥冷轻微而随后发热，也是因为热邪深入。脉象虽然伏而不显，但按之滑利，这是里有热；病人可能怕热，可能想喝水，可能扬手踢脚，烦躁不能入睡，大便秘结，小便赤，外在症状多神志昏乱，由此知道是热厥，可根据症状选用白虎汤、承气汤。还有一种情况，各种应当泻下的症状都具备，却出现四肢逆冷，这是错过泻下时机后血气不通，四肢便发生厥冷。医生不了解，反而怀疑是阴厥，再给服温热药，祸患转眼就会发生。大体说来，热厥应当见沉伏而滑的脉象，头上有汗；手虽然冷，但手指甲有时又会温暖，应立即用承气汤泻下，不能拘泥于禁忌。〔海〕厥阴证，四肢厥冷，指甲青紫，脉沉而快，按之有力，属于阳证，应当泻下，适合用大承气汤。如果脉沉而迟，按之无力，属于阴证，应当温治，适合用四逆汤，并且还必须赶快艾灸。〔罗〕省掾曹德裕的妻子，二月初患伤寒八九天，请我为她诊治。诊得脉沉细而微，四肢逆冷，自发泄泻并腹痛，眼睛不想睁开，双手常抱在腋下，昏昏欲睡，口舌干燥。她于是问：前一位医生留下的白虎加人参汤，可以服用吗？我说：白虎汤虽然说能治疗口燥舌干，但如果只凭这一条症状使用，也不完全正确。现在这个病不能服白虎汤，有三点理由：伤寒证所说，立夏以前、立秋以后，不能随意使用，这是第一点；太阳证无汗而口渴，不能使用，这是第二点；何况病人的阴证症状全都具备，当时又正值春寒，这是第三点。张仲景说：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应当赶快救治里证，适合用四逆汤五两、人参一两、生姜十多片、连须葱白九茎，加水五大盏，一同煎到三盏，去掉药渣，分三次服。一天内服完，到夜里病势便停止，手足转温，第二天大汗出而病解。随后又服了几剂理中汤而痊愈。孙真人《习业论》说：凡是想成为太医，必须精读《甲乙经》《素问》《黄帝针经》《明堂流注》、十二经络、三候九部、《本草》药性，以及张仲景、王叔和的著作，并且都要精通熟练，这样才算太医。否则，就像没有眼睛却在夜里行走，动不动便会跌倒死亡；执意这样用药的人，应该再三思考。阳证治验：真定府赵吉夫，三十三岁，至元年间五月，因为劳役和饮食失节，损伤脾胃，时常烦躁口渴；又过量吃寒凉食物，于是患病，身体困倦，头痛，四肢逆冷，呕吐，心下痞满。医生没有仔细辨察，见他四肢逆冷、呕吐、心下痞满，便用桂枝末三钱匕，以热酒调服，仍用绵衣覆盖身体，按阴毒伤寒治疗，不久便大汗淋漓。出汗后立即加重为口干舌涩，眼白时而发红，颈项强硬，肢体不柔和，小便淋漓而赤，大便秘结艰涩，循衣摸床，像发狂一样。问他话时言语错乱，观察舌头，舌质红得像要裂开；早晨较轻，傍晚加重，共有七八天。家人都认为病情危重，已经不指望保全性命；邻人吉仲完请我来治疗。诊察他的脉搏，每分钟七八至，知道热证已经非常明显。于是用大承气汤这种苦辛大寒的药一两，制成一剂服下，使大便泻下三行，挫败了热势；第二天用黄连解毒汤这种大苦大寒的药二两，让他慢慢服下以清除热邪。三天后，病情减轻了十分之五六；又给他服约半斤白虎加人参汤，以清热泻火、补益正气，先前的症状全都消退。嘱咐他谨慎起居、节制饮食，一个多月后逐渐恢复平常。《内经》说：凡是用药，都不要违背天时，不要违逆气候适宜的规律，不要企图压倒病邪，也不要助长病邪复发，这才叫最高明的治疗。又说：必须首先考虑每年的时气，不要损害自然的调和之气。暑热正盛时，圣人用寒凉药迅速救护肾水之源，补益肺金的不足；即使有外来的寒邪伤人，张仲景也说，使用麻黄汤时应在方中加入黄芩、知母、石膏之类，以免发黄、发斑。又有使用桂枝汤的告诫，何况医生竟用桂枝末以热酒调服；这正是所谓相差毫厘，错误却会有千里之远，违背了张仲景的治疗方法。经典说：不要损害自然的调和之气，不要助长病邪复发，不要帮助病邪增强，不要违背时气相宜的原则。否则，原有的疾病还没有痊愈，新的疾病又会发生。

译用热药应避开当令的热气，须从中焦论治：我的朋友刘巨源，六十五岁，至正年间夏季，因为劳役和饮食失节，又因饮用寒凉饮料而得病，医生往往把它当作四时常见病治疗，却一直没有治好。到第十天，他请我治疗。我说：右手三部脉沉细而微，这是太阴证；左手三部脉微浮而弦，是虚弱的阳气浮在表面。总的来说是阴气多而阳气少。现在他所苦的是身体沉重、四肢逆冷、自发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拉衣服盖身，呼吸困难，不愿说话，这是脾受寒湿、中气不足所致。张仲景说，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应当赶快救治里证，适合用四逆汤温治。《内经》有使用温热药时应避开当令热气的告诫。口干却只漱水而不咽下，早晨身体发凉、皮肤起鸡皮疙瘩，午后烦躁不愿脱衣，昏昏欲睡而面色发红，皮肤上隐约出现红色，这是表实里虚；内里虚弱，所以外在症状会随着时间变化。详察内证和外证，这是饮食不节、劳倦过度，寒邪损伤脾胃所致，显然不是四时外感之证。治疗疾病必须审察当下的情况。如今正值大暑，却患了内寒之病；按标本来说，时令是标，疾病是本。使用寒药是顺应时令却违背病本，使用热药是顺从病本却违逆时令，这样就会使寒热两方面都受到损伤，因此必须从中和处治疗；所谓从中治，就是用温法。于是用钱氏白术散加升麻，并在原方中加入葛根、甘草以解除斑疹，少量加入白术、茯苓以祛湿、利小便；人参、藿香、木香用来调和脾胃、增进饮食。将药切碎，取一两，煎服。再服药后，热退、痢疾停止，身体温暖，神志恢复清醒。随后服异功散、治中汤等辛温药剂一二服，五天后病情平复，停止用药。有人问：病虽然稍有好转，不再用药可以吗？我说：药物是用来攻除邪气的。《内经》说：治病应以病情平复为限。邪气已经除去后，再强行用药，变证就会随之发生；不如用饮食调养，等待真气恢复。这就是不用药而达到药效、不施治而达到治疗效果的道理，十天左右就会痊愈。所谓必须审察当下的情况，谦甫认为是说要适应当前时令的宜忌。〔《活》〕病人寒热交作而四肢厥冷，面色无光，神志昏蒙，两手脉忽然都摸不到，或一手没有脉，这一定是将要出现正常汗出的征候。应多用绵衣包裹手足，使其温暖，赶快服五味子汤，或兼服麻黄细辛甘草汤之类，届时一定会大汗出而病解。五味子汤 治疗伤寒喘促、脉伏而四肢厥冷。人参（一分）、五味子（半两）、麦门冬（去心）、杏仁（去皮尖）、生姜、陈皮（各一分）、枣子（二枚）。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摘〕治疗伤寒手足逆冷：大都（一分）。〔《集》〕伤寒六部脉都摸不到：复溜（补法，大能使六脉恢复）、合谷、中极、支沟（一寸半，此穴可调和脉绝）、复溜（针沿骨向下）、巨阙（三寸三分）、气冲（灸七壮）。〔《活》〕各种手足逆冷，都属于厥阴证，不可发汗或攻下；但也有必须发汗、必须攻下的情况。所谓手足虽然逆冷，却有时温暖，且手掌、足掌心一定温暖，这不是真正的厥逆，应当仔细辨察。〔《脉》〕如果病人四肢厥逆，脉反而浮大而短，这是死证。卷之三十一 伤寒部 厥阴病 少腹胀满，阴囊收缩 寸脉、尺脉细微而和缓，是厥阴经受病，应在第六七天发作，症状是少腹烦闷胀满、阴囊收缩。（论述见《大法》。《活人书》说：脉沉而短、阴囊收缩的，用承气汤攻下。病人手足厥冷，说自己没有结胸，若小腹胀满，按压疼痛，这是寒邪结聚在膀胱、关元部位。少腹坚硬胀满，但小便通利，是体内有蓄血。如果兼有身黄、发狂，应以抵当汤为主治。没有身黄、发狂的，用抵当丸。只是少腹拘急而结聚的，适宜用桃仁承气汤。（详见蓄血门。） 伤寒表证未解，出现干呕、发热、咳嗽，或小便不利、少腹胀满的，用小青龙去麻黄加茯苓汤主治。（论述见咳嗽门。） 大便不通，午后出现潮热，从心下直到少腹坚硬胀满并疼痛的，适宜用大陷胸汤。卷之三十一 伤寒部 厥阴病 少腹胀满、阴囊收缩续法 〔《活》〕伤寒六七天，胸腹烦闷胀满、阴囊收缩，寸脉和尺脉都细微和缓，是足厥阴肝经受病。厥阴病脉象微浮，是病将要痊愈；不浮，是尚未痊愈，适宜用小建中汤。脉浮而和缓的，阴囊一定不收缩，外在症状一定是发热、恶寒，类似疟疾，这是病将要痊愈，适宜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如果寸脉、尺脉都沉而短，阴囊一定会收缩，毒气已经进入腹中，适宜用承气汤攻下。大体说来，伤寒病在脏腑之间传变，先由阳经受病，所以随后传入阴经。阳主生发，因此太阳经的水传给足阳明经的土，土再传给足少阳经的木，这是较轻的邪气。阴主肃杀，所以木传给足太阴经的土，土传给足少阴经的水，水传给足厥阴经的木。到了第六七天，邪气应传到厥阴肝木，必然转移其气而克制脾土；脾再次受邪，五脏六腑都会因此危急，营卫不通，出现耳聋、阴囊收缩、神志不清，最终死亡。赶快用承气汤攻下，可以保全五人而仅有一人死亡。古人说：脾有热病，五脏就会危急。又说：土被木邪侵害，就会死亡。如果第六七天邪气传到厥阴，脉象微缓、微浮，这是脾胃的脉象，因此可知脾气完全没有受到克制，邪气无处容留，否极泰来，营卫即将恢复；水气上升、心火下降，于是寒热交作而大汗出，病就会解除。〔海〕厥阴证的表现是烦闷胀满、阴囊收缩，大小便不通，发热而想喝水，腹部胀满，寸脉、尺脉细微和缓。烦闷属火，胀满属木；即使不吐蛔虫，只要阴囊收缩而拘急，也属于木邪。火邪与木邪相合，就会四肢厥逆、指甲青紫，大小便不通，这是下部通道闭塞。发热而想喝水，说明邪气在里，适宜用温法并用攻下法。上述各种症状中，如果大小便都通畅、下部通道没有闭塞，也不口渴、不想喝水，说明邪气不在里，就适宜用温法、灸法，使内外相互接通，以恢复阳气。适宜服用 正阳散 麝香（一钱）。细细研末，药性辛温，能治腹部拘急胀满、痞塞及风毒；干姜（炮制）、甘草（炙制）。以上各二钱半；附子（一两）。炮制，去皮和脐，味辛咸而性温，能治风邪、通利孔窍、疗腹满和阴囊收缩；皂角（二两，酥炙，去皮和筋，味咸性温）。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送下，温服。回阳丹

译硫黄（半两，味酸性温而大热，能治心腹肿胀结聚、邪气、寒冷积癖、左胁气逆咳嗽、上气、脚冷无力）；附子（炮制，半两）；干姜（炮制，二钱半）；木香（半两，味辛性温，能疗肌肉中的偏寒，主治气不足、精力衰乏）；全蝎（半两，味甘辛，能治一切风邪）；荜澄茄（半两，味辛性温，能治皮肤风邪及心腹气胀）；吴茱萸（半两，洗净炒制，味辛性温而大热，能治中风、驱逐邪气、消除饮食积滞、降逆气、调理五脏、使气机顺畅）。以上药物研末，用酒调面糊制成丸剂，丸如桐子大。用生姜汤送服三十至五十丸，连服二三次，趁热服下，盖好衣被取汗。卷之三十一 伤寒部 厥阴病 阴气、毒气旺盛而转变为阴毒 阴毒所致的病，表现为面色青、全身疼痛如同被杖打过，咽喉疼痛；发病五天还可以治疗，七天就不能治疗，用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主治。（升麻鳖甲汤的方剂见阳毒门。） 卷之三十一 伤寒部 厥阴病 阴毒续法 〔《活》〕 阴毒甘草汤 治疗伤寒时气：刚得病一二天便结成阴毒，或者服药后六七天以上直到十天转成阴毒。症状有身体沉重、背部强直、腹中绞痛、咽喉不利，毒气攻入心脏，心下坚硬，气短不能呼吸，呕吐、气逆，嘴唇青、面色黑，四肢厥冷；脉沉细而快，身体疼痛如被杖打，咽喉疼痛。发病五六天还可治疗，七天就不能治疗。甘草（炙制）、升麻、当归（各五钱）、雄黄（二钱半）、桂枝（去皮，五钱）、蜀椒（炒，去汗，并去闭口者及籽二分）、鳖甲（酥炙，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约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剂，盖被取汗，毒气随汗排出，出汗后病就会痊愈。如果还没有出汗，再服一次。〔《本》〕阴毒本来是由于肾气虚寒，因房事或食用寒凉食物后又感受风邪；也有体内先潜伏阴寒、体外又感受寒邪，或先感受外寒而后体内潜伏阴寒的情况。内外都是阴寒，阳气便不能固守，于是出现头痛、腰部沉重、腹痛、眼睛疼痛、身体倦怠而发热不甚，四肢逆冷，额头和手背冷汗不止；有时烦躁口渴，精神恍惚，好像有所失落；有时还能起身行走，并不觉得特别沉重。诊脉可见六脉都沉细而快，尺部短小，寸口有时没有脉；如果六脉都浮大，或沉取时脉大而不太快，就不是阴证。如果寒凉药服用过多，口渴会更加严重，烦躁也会更加急迫；有这些症状的，应赶快服用回阳退阴的药物，就会安定下来，主要是补虚和调和气机。适宜服正元散、退阴散、五胜散。阴证不适宜发汗；如果正气尚足、脉大、身体发热未退，用药发汗也无妨。正元散 治疗伤寒，感觉像被风寒吹袭，出现四肢、头目、骨节疼痛的，应立即服此药。约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次，连续服三次，出汗后立即痊愈。如果患阴毒伤寒，加入退阴散五分同煎。或者因受寒、伤食而头昏、气机胀满，以及心腹各种疾病，服用此方都没有不见效的。麻黄（去节）、陈皮、大黄（生）、甘草、干姜、肉桂、芍药、附子、吴茱萸、半夏（制）。以上各等分。另将麻黄增加一半、吴茱萸减去一半，共研为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七分，趁热服下，盖好衣被取汗，切记必须等汗干后再去掉衣被。如果确属阴毒，不可使用麻黄，以免再次发汗。退阴散 治疗阴毒伤寒，手足逆冷、脉沉细、头痛、腰部沉重；连续服三次。轻微受寒时，每次服一字，加入正元散同煎，并加入一捻盐。阴毒伤寒出现咳逆时，煎服一剂，慢慢趁热呷服，病就会停止。川乌、干姜（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炒至颜色改变，放凉后再捣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盐一捻，煎至半盏，去渣后温服。五胜散 治疗伤寒头痛、壮热、骨节疼痛、昏沉困倦、咳嗽鼻塞、不想进食。兼治伤寒夹有寒气，以及慢性阴毒，疗效非常显著。白术（一两半）、甘草、五味子、石膏（各一两）、干姜（三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少许盐，同煎服。如果夹有寒气，加入生姜、枣煎服；或者治疗阴毒病时，加入少许艾叶煎服。〔海〕 白术散 治疗阴毒伤寒，心中闷、烦躁，四肢厥冷。川乌（炮制，去皮脐）、桔梗、附子（炮制）、白术、细辛（各一两）、干姜（炮制，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或研成末，用白开水调服一钱匕。〔罗〕 正阳丹 治疗阴毒伤寒，手足厥冷、指甲青色、身体寒冷、脉沉细而微，疗效非常显著。用憨葱四五枝、陈蜂房四五个，烧至只存药性，研成细末；再用憨葱捣和成丸，丸如弹子大，握在手心，用手帕紧紧系住。不久便会出汗，再用绵被覆盖。如果手心热得厉害，不要把手帕解开。如果服药，先服升麻汤五钱，加带须葱三茎、生姜五片、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盖被取汗便会痊愈。〔《本》〕阴毒逐渐加深的征候是：阴寒积聚于下，微弱的阳气在上部消退，所以出现四肢沉重、逆冷，腹痛越来越重；有时咽喉不利，有时心下胀满、结硬，烦躁口渴，虚汗不止；有时胡言乱语，指甲和面色青黑，六脉沉细，每次呼吸之间脉搏跳动七次以上。有这些症状的，应赶快在气海、关元两个穴位各灸二三百壮，以手足温暖为见效标准。仍然服用金液丹、来苏丹、玉女散、还阳散、退阴散。玉女散 川乌（去皮脐，用冷水浸泡七天，切成薄片晒干，装入纸袋保存）。有患者时，取研成的药末一大钱，加入盐一小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服下。可将阴毒压下，排出的物质类似猪血。如果还没有痊愈，再服一剂，即可见效。） 还阳散 治疗阴毒所致面色青、四肢逆冷、心中烦躁、腹痛。用硫黄末，以新汲取的水调服二钱。过一会儿，可能出现寒战，也可能出现发热；再根据病势的缓急决定是否服用，出汗后病就会痊愈。〔《活》〕 返阴丹 治疗阴毒伤寒，心神烦躁、头痛、四肢逆冷。

译硫黄（五两）、附子（炮制，去皮脐）、干姜（炮制）、桂心（各半两）、硝石（另研）、太阴玄精石（另研，各二两）。各二两）先用生铁铫，铺入一半玄精末，再铺入一半硝石末，中间放入硫黄末，又放入一半硝石末覆盖硫黄，最后用玄精石末盖好；用三斤炭火烧至火候合适，不要冒烟，细细研磨成面粉状。然后将后三味药捣碎、筛成末，与前面的药物一起研磨均匀，用软饭和成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用煎好的艾汤送下，反复服用，以出汗为度；病情较重时服三十丸。此方疗效很验，对喘促、呕吐逆乱者，药一入口症状便会停止。若服此药三五次仍不退，就再在脐下约一寸处施灸，必须昼夜连续不停地大力灸，不限壮数；艾炷不要做小，小了就没有力量。如果病人手足冷、少腹坚硬，就在脐下两旁各旁开一寸，各放置一炷，三处同时点火灸；仍给予当归四逆汤和返阴丹，也必须频频服用。使内外贯通后，才能解除病邪。如果延误，就会死亡。又如果属于阴证，加上小腹不通，以及阴囊缩入、小腹绞痛难忍，像要死去一样，就应立即在脐下二寸的石门穴灸治，还必须配合服用返阴丹、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生姜，千万不要给予平常通利小便的寒凉滑利药。火焰散 用于治疗伤寒的危重证候。舶上硫黄、黑附子（去皮，生用）、新腊茶（分别研成细末，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先用好酒一升调和药末，摊入新碗中，在火上荡干，再合放在瓦片上；每碗下面放一拳头大的熟艾燃烧，用瓦片托起，不要让药物接触火，直到烟尽，等冷却后刮取下来，研细后装入瓷盒。每次服二钱，用酒一盏同煎至七分，出现火焰时不要惊讶。伤寒阴毒证，表现为四肢寒冷、脉沉细，或呕吐腹泻，五心烦躁，胸中结硬；或转筋，阴寒伏于体内，汤水不能下咽；或毫无脉象。先服一剂，如果吐出，再服一剂。服药后心中发热，病就已经痊愈。如果病势深入脏腑而体表证候尚未解除，见全身高热、脉气洪大，就应当使用发表药。如果体表证候已经解除，不再发热，能够安睡，全身出汗；若只是稍有痞结、脉象有力，才可以使用攻下胸膈、通行脏腑的药物，逐渐改用调和元气、补益脾胃的汤剂或散剂。服此药三剂仍无效的，就无法医治了。〔《本》〕阴毒沉困的证候，与前面所说逐渐感染的证候都相同，但病情更加沉重；六部脉沉伏到骨边，仔细取按才有，稍一重按就消失，一呼吸间脉搏超过八次，或者快得无法计数。病情到了这种地步，药物已经很难奏效了；只能在脐下用大如枣子的艾炷灸，灸三百壮以上，若手足仍不能恢复温暖，就无法医治。如果手足又恢复温暖，就用前面所说的硫黄及温热药物帮助治疗。如果阴气消散、阳气恢复，就逐渐减少温热药物，改用调和的方法治疗，以求痊愈。〔《活》〕用于治疗阴虚阳脱、身体寒冷而无脉、气息将绝、不省人事，以及伤寒阴厥、各种方法都无效的证候。取葱捆扎成手臂粗细，切去根和叶，只留下约二寸长的葱白，制成大饼状。先用火把一面烘热，使其整体热透，但不要烧着；然后用热的一面熨病人的脐上及脐下，再用盛满火的熨斗熨烫，使葱饼中的热气郁入肌肉。需要再做三四个葱饼，一个坏了不能再熨，就换另一个。过一会儿病人应当苏醒，手足转温并出汗，病就会痊愈；还要再服四逆汤，以温暖体内。〔《海》〕用于治疗阴证，各种药物都无效，并且汤水不能下咽、身体寒冷、脉象消失、呼吸短促、神志不清的证候。与其采用葱白熨法，不如用浓醋拌麸皮炒熟，装入布袋中，蒸热后熨烫，见效比前法更快。代灸涂脐膏 附子、马蔺子、蛇床子、吴茱萸、肉桂（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白面一匙、药末一匙，用生姜自然汁煨制成膏，摊在纸上，制成直径约三寸的圆饼，贴在脐下的关元、气海穴处，从晚上贴到天亮，其火力可以代替艾灸一百壮。腰痛也可以贴用。另有一种方法：将丁香、荜茇、干姜、牡蛎烧成灰，放在手心里，用唾液调成泥状，用手捂住阴部，以温暖、出汗为度。阴毒伤寒、四肢厥冷的，用吴茱萸不拘多少，研成细末，用温酒调匀，装入生绢袋中，趁热熨脚心，使其气血通畅而痊愈。如果把温热药煎汤后用来浸洗，以使四肢恢复温暖，也可以。《本》：治疗阴中伏阳，破阴丹 硫黄、水银（各一两），陈皮、青皮（各半两）。先将硫黄放入锅内熔化，再加入水银，用铁杖搅打均匀，使其不见星点，倒入黑茶盏中研细，再加入陈皮、青皮，用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如果烦躁，用冷盐汤送服。阴证，用艾叶煎汤送服。疗效很好。有人刚患病时，四肢厥冷，脐下跳动样疼痛，身体疼痛如同被杖打过，这大概属于阴证。立即服用金液、破阴、来复等丹药后，脉象变得沉而滑。沉脉属阴，滑脉属阳。病虽属阴证，却出现阳脉，说明还有可以救活的道理，这就是仲景所说的“阴病见阳脉者生”。又灸气海、丹田各一百壮，手足渐渐温暖，阳气恢复并出汗后，病就解除了。有人问：滑脉兼沉脉的情况，为什么就能看出有生机呢？我说：仲景说：“翕而忽然沉下，称为滑脉”，这是什么意思呢？沉是纯阴，翕是正阳，阴阳能够调和，所以称为滑脉。古人论述滑脉，虽然说它往来前后、流利旋转，连续不断，似乎与数脉相近，但仲景用三句话就说得足够了。这三个字极难理解。“翕”是合的意思，说的是张开后又合拢，所以说翕属于正阳；“沉”是忽然下降的意思，所以说沉属于正阴；刚刚张开合拢，转眼又下降而沉伏；“奄”是突然、转瞬之间的意思。仲景论述滑脉，可以说是准确而恰当了。他所说的都有法则，所以读者难以一下子明白，应当仔细思考。卷第三十二　伤寒部 合病、并病以及发汗、攻下、催吐后的各种病证 太阳与阳明合病，必然自行腹泻，用葛根汤主治。不腹泻但呕吐的，用葛根加半夏汤主治。太阳与少阳合病，出现自行腹泻的，给予黄芩汤。如果呕吐，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阳明与少阳合病，必然腹泻；脉滑而数的，是体内有宿食，应当攻下，宜用大承气汤。（论述见“下利”篇。） 太阳、阳明两经并病，太阳证发汗未尽，因而转属阳明；出现自汗、不怕冷，但太阳证仍未消失，并有面红、烦躁、气短的，应当再次发汗即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