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一伤寒部

译〔《本事方》〕太阳病没有痊愈而转入少阳病，表现为胁下坚硬胀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尚未使用催吐或泻下法，脉沉紧的，给予小柴胡汤。如果已经催吐、泻下、发汗或使用温针，并出现谵语，柴胡证已经消失，这就是坏病；应查明犯了哪一种误治，再依法治疗。伤寒五六天，或中风，出现寒热往来、胸胁部胀满不适、默默不想吃东西、心烦而容易呕吐，可有胸中烦闷而不呕吐、口渴、腹痛、胁下痞塞坚硬、心下悸动、小便不利、不口渴而身体有轻微发热，或咳嗽等表现的，主用小柴胡汤。血虚气竭，腠理开张，邪气乘机侵入，与正气相搏，结聚在胁下，正邪相争，于是寒热往来，发作和停止都有一定时间；患者默默不想进食，是因为脏腑彼此相连，病势必然向下，邪气在上而病势在下，所以会呕吐，应当用 小柴胡汤 柴胡（二两）、黄芩、人参、甘草（各三钱）、半夏（姜制，六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一同煎煮，温服，每日三次。如果胸中烦闷而不呕吐，去掉半夏、人参，加栝蒌实一枚。如果口渴得厉害，去掉半夏，加人参三钱、栝蒌根一两。如果腹中疼痛，去掉黄芩，加芍药三分。如果胁下痞塞坚硬，去掉大枣，加牡蛎一两。心下悸动、小便不利的，去掉黄芩，加茯苓一两。如果不口渴，体表有轻微发热，去掉人参，加桂枝三分，温覆身体使其微微出汗即可痊愈。如果咳嗽，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半两、干姜三分。凡是柴胡证误用泻下法后仍未痊愈的，再给服柴胡汤，必定先全身蒸蒸发热、战栗，随后发热、出汗，病就会解除。伤寒或中风，只要有柴胡证，见到其中一个症状就可以使用，不必所有症状都具备。伤寒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又出现寒热往来的，宜用大柴胡汤。（论述见“结胸”。） 大柴胡汤 柴胡（二两）、黄芩、芍药（各半两）、半夏（制，六钱）、生姜（一两）、枳实（半两）、大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大枣三枚，水煎温服，以泻下为标准；如果尚未泻下，再服一次。〔许学士〕有人患伤寒，心烦而容易呕吐，寒热往来，医生给他服小柴胡汤，病却没有消除。我说：他的脉洪大而有力，热邪结在里，小柴胡汤怎么能把它除去呢？仲景说：伤寒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又出现寒热往来的，给予大柴胡汤，服三次病就会痊愈。这是因为大黄能荡涤积聚的热邪，是治疗伤寒的重要药物。王叔和说：如果不用大黄，就恐怕不能称为柴胡汤；大黄必须用酒洗后生用，药力才强。伤寒四五天，已经发过汗又使用泻下法，胸腹胀满而有轻微结滞，小便不利，口渴但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烦，这是病邪尚未解除。宜用 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二两）、桂枝、干姜（各半两）、栝蒌根、黄芩（各一两）、牡蛎、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各取半两，切碎；每次服五钱，煎后温服。如果只是稍微烦闷，再服一次，出汗后即可痊愈。患者脉象微弱而涩，这是医生误治造成的：先大力发汗，又多次使用泻下法，使患者失血；病情本应怕冷，后来却发热而没有固定的停止时间。夏季酷热时想穿夹衣，冬季严寒时反而想脱光身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阳气微弱就会怕冷，阴气虚弱就会发热。医生发汗使阳气更加微弱，又大量泻下使阴气更加虚弱。五月时阳气在体表，胃中虚冷；由于体内阳气微弱，不能抵御寒冷，所以即使天气炎热也想穿夹衣。十一月时阳气在体内，胃中烦热；由于体内阴气虚弱，不能抵御热气，所以即使天气严寒也想裸露身体。而且阴脉迟涩，因此知道这是失血所致。上部脉象微弱，是由于大力发汗造成的，所以病情应当怕冷时，即使在盛夏也想穿夹衣。脉象涩，是由于大量泻下造成的，所以病情应当先怕冷、后来发热时，即使在隆冬也想裸露身体。这些都是失血、阳气微弱、阴气虚弱，不能抵御寒冷或炎热所致，并不是病从盛夏拖延到隆冬。卷第三十一，伤寒部，少阳病 胁部胀满疼痛 胁部胀满、干呕并寒热往来的，属于少阳病。（方剂和论述见“寒热往来”。） 患病四五天，身体发热怕风，颈项强直，胁下胀满，手足温暖而口渴的，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人参和栝蒌根为主治疗。患病六七天，脉象沉浮而弱，怕风怕冷，手足温暖，医生却误用泻下法两三次，之后不能进食、胁下胀痛，面目及身体发黄，颈项强直，小便困难；若再给服柴胡汤，必然会出现下利加重。〔《本事方》〕口渴而饮水后想呕吐的，不可给予柴胡汤；吃了食物后会出现呃逆。（王注说：不想喝水却呕吐的，属于柴胡证；如果是因饮水而呕吐的，是水停留在心下所致。） 胁肋胀满、胃腑实证，或呕吐而舌上有白苔，或脉弦浮大、身体发黄、小便不畅并有发热的，都属于阳明证，适宜用小柴胡汤。（方剂论述见“胃实”。） 胁肋胀满、午后发热，大便稀溏而通利的，使用小柴胡汤。（方剂论述见“潮热”。） 如果因泻下而稍有腹泻并出现呕吐，应先用柴胡汤解除表证，之后再用柴胡加芒硝汤治疗。（方剂论述见“潮热”。） 太阳病已经过了十天，脉象浮而细并且喜欢睡卧，说明表证已经解除。如果胸部胀满、胁肋疼痛，就给予小柴胡汤。脉浮的，给予麻黄汤。太阳中风，出现腹泻、呕吐、气逆，只有在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下。患者出汗，症状按时发作，头痛，心下痞塞胀满而坚硬，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出汗却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而里证尚未调和。适宜使用：十枣汤 芫花（炒至黑色）、甘遂、大戟（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后再放入臼中捣二三百下。先用水一升煮肥枣十枚，取汁五六合，去掉药渣，加入药末；体质强壮者服一钱，体质虚弱者服半钱，只用枣汤送服，清晨空腹服。如果泻下很少而病情未除，第二天再服，并增加五分的药量；泻下后用米粥自行调养。如果应该泻下却没有泻下，就会使人腹胀满、全身浮肿。从前杜壬问孙兆说：十枣汤究竟治疗什么病？孙兆说：治疗太阳中风、表证已解而里证尚未调和。杜壬说：根据什么知道里证尚未调和？孙兆说：头痛，心下痞塞胀满，胁下疼痛，干呕，出汗，由此就知道里证尚未调和。杜壬说：您只是说了病症，至于里证尚未调和的原因这一关键之处，却始终没有说。孙兆说：我对这个问题曾经也没有弄清楚，希望听您指教。杜壬说：所谓里证尚未调和，大概是痰和燥气壅滞在中焦，所以头痛、干呕、气短、出汗，这是痰阻膈中的证候，不用十枣汤不能治疗。但此汤不能轻易使用，恐怕会在很短时间内损伤人体，使用此药的人要慎重。

译妇女发热怕冷，月经恰好来潮，发热退去、脉迟、身体发凉，胁肋胀满如同结胸，出现谵语的，针刺期门穴。（论述见“谵语”。） 呕吐、泻下、发汗之后，脉微弱，心下痞塞，胁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目眩，脉搏跳动而身体惊惕的，会形成痿证。（论述见“痞”。） 泻下后脉象弦的，必然会两胁拘急。（论述见“伤寒大法”。） 卷三十一·伤寒部·少阳病 胁痛续法 〔《集》〕伤寒胁痛：取支沟、阳陵泉。卷三十一·伤寒部·少阳病 胸部胀满 口苦、咽干，又出现耳聋、胸部胀满的，属于少阳证，忌用吐法和下法，适宜用柴胡汤。（论述见“口苦”。） 太阳、阳明合病，气喘而胸部胀满的，适宜用麻黄汤。（论述见“喘”。） 少阴病腹泻、咽喉疼痛，胸部胀满、心中烦躁的，适宜用猪肤汤。（方剂论述见“下利”。） 太阳病使用下法后，脉象促、胸部胀满的，使用桂枝去芍药汤。（方剂论述见“恶寒”。） 如果脉促但没有形成结胸，是病情将要解除。（论述见“大法”。） 泻下后胸部胀满、小便不利，如果又有烦躁惊惕、谵语、身体沉重而不能翻身的，使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剂论述见“惊”。） 如果兼有呃逆而舌上有苔，是湿痹证。（论述见“体痛湿痹”。） 发汗、泻下后烦躁发热，胸中有堵塞感的，以栀子豉汤为主治。（论述见“烦”。） 病症表现为发热怕冷，加用桂枝，或自发出汗，但头不痛、颈项不强，胸中痞塞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的，以瓜蒂散为主治。（论述见“气上冲”。） 卷三十一·伤寒部·少阳病 胸部疼痛 胸胁疼痛、耳聋，关前关后和寸口的脉都弦，是少阳受病。（论述见“大法”。） 《活人书》说：以柴胡汤为主治。胸中有各种实邪，胸中郁闷疼痛，不能进食，想让人按压胸部，反而有涎液唾出，腹泻十多次，脉象反而迟，寸口脉微而滑，这种情况可以用吐法，吐出后腹泻就会停止。吐法、下法之后，心中微微想吐，胸中疼痛，大便稀溏，腹部胀满而烦躁的，适宜用调胃承气汤。（论述见“呕”。） 卷三十一·伤寒部·少阳病 耳聋 胸胁疼痛、耳聋，关前关后和寸口的脉都弦，是少阳受病。（论述见“大法”。） 口苦、耳聋、胸部胀满的，是少阳中风。（论述见“口苦”。） 尚未诊脉时，患者的手一定会自行按在胸部；医者于是教他试着咳嗽，他却咳不出来，这一定是双耳聋、听不见声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反复发汗，导致正气虚弱。卷三十一·伤寒部·少阳病 少阳病续法 〔海〕辨别表证、里证和表里之间的三种说法：假如是少阳证，有头痛、往来寒热、脉浮这三种表现中的任何一种，就属于表证。口中失去滋味，腹中不调，大便或小便有时闭塞不通，或泄泻而不调，只要有其中一种表现，就属于里证。如果没有上下、表里的证候，其余都属于虚热，说明病在表里之间。卷三十一·伤寒部·少阳病 阳气毒邪炽盛而转为阳毒 阳毒的病变表现为面色发红，脸上出现像锦缎花纹一样的斑疹，咽喉疼痛，吐出脓血；发病五天还可以治疗，到了七天就不能治疗。适宜使用：升麻鳖甲汤 升麻（二两）、当归、蜀椒（炒，去汗）、甘草（各一两）、鳖甲（手指大一片）、雄黄（研末，半两）。以上六味药，用水四升煎煮，取一升，顿服，发汗后病愈。《肘后方》和《千金方》的阳毒升麻汤中有桂枝，没有鳖甲；治疗阴毒使用甘草汤，不用雄黄。卷三十一·伤寒部·少阳病 阳毒续法 〔《活人书》〕 阳毒升麻汤 治疗伤寒一两天就转成阳毒，或服药后经过吐、下而转成阳毒。腰背疼痛，烦闷不安，面色发红，狂言乱语、奔走，或看见鬼，或腹泻，脉浮大而数，面部出现像锦缎花纹一样的斑疹，咽喉疼痛，排出脓血；发病五天还可以治疗，到了七天就不能治疗。升麻、犀角（镑片）、射干、黄芩、人参、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过一顿饭的时间再服一次。温暖覆盖患者，使手足温暖，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如果没有解除，就再配制服用。阳毒栀子汤 治疗阳毒伤寒发热、全身关节疼痛。升麻、黄芩、杏仁（各二钱），栀子、赤芍（各一钱），石膏（二钱），知母、大青（各一钱），甘草（五分），柴胡（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服用半两，加生姜五片、豆豉一百粒，一同煎煮。大黄散 治疗阳毒伤寒尚未解除、热邪在里的恍惚如狂。大黄（一两半）、桂心（三分）、甘草（炙）、芒硝、木通、大腹皮（各一两）、桃仁（二十一枚）。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以泻下为度。〔海〕 葛根散 治疗阳毒身体热得像火一样、头痛、烦躁口渴、咽喉干燥疼痛。葛根（七钱半）、黄芩、大黄（醋炒）、甘草、山栀、朴硝（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活人书》〕 黑奴丸 治疗时行病发病六七天仍未出汗，脉洪大或数，面红、眼痛，身体大热，烦躁，狂言乱语想要奔走，口渴非常严重。又过五六天以上仍未解除，热邪停留在胸中，口噤不能说话，这是坏伤寒，医生也无法治疗。有的人精神魂魄已经耗竭，但心下还有温热，可拨开他的嘴灌入药物，药一咽下去就能救活。兼可治疗阳毒和发斑。麻黄（去节，泡制，三两）、大黄（二两）、釜底煤（研末）、黄芩、芒硝、灶突墨（研末）、梁上尘、小麦奴（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弹子；用新汲的水研服一丸。口渴的，给他冷水，让他尽量饮用。过一会儿应当会怕冷，怕冷结束后出汗，病就会痊愈。如果不出汗，再服一丸，须使其稍微泻下，才会见效。小麦奴，就是小麦尚未成熟时，麦丛中没有结成麦粒的穗，揉捻后成为黑色粉末的东西。此药必须是患者口渴非常严重、烦躁比平时强烈时，才可以给服。如果不口渴，服用它反而会造成祸害。脉象洪大，体内外热邪结聚，舌头卷曲而焦黑，鼻中像有烟煤一样，适宜用水浸湿布，将它敷在身上降温。把布叠成几层，用新水浸湿，稍微拧去水，搭在胸上；过一会儿布被热气蒸热，再像前面一样浸冷后敷上，并不断换用新水，反复数十次。发热严重的，把患者放入水中，热势刚刚退下就停止，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丹砂丸 治疗伤寒阴毒、阳毒相互潜伏，病情危重凶险的证候。舶上硫黄、水银、太阴石、玄精石（各一两），硝石（半两），太阳石（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无油的铫子，以文火和武火交替炒上述药物，使其混匀、呈灰色，再研得极细，用生姜自然汁浸泡，做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五丸，用龙脑、生姜、蜜水送服，以压制其烦躁。若属阳毒，用枣汤送服。若属阴毒，用白水送服。不许在屋里炒制。卷第三十一·伤寒部 太阴病

译吐、利、下这三门，均附在少阴病之后。这是因为这三门的病本来属于太阴病，但发生在少阴的反而较多，所以附在少阴病之后。卷第三十一·伤寒部·太阴病 腹满 太阴病的表现是腹部胀满而呕吐，不能进食，腹泻越来越重，并且腹部时常自行疼痛。如果误用下法，胸下必然结聚坚硬。太阴病，脉浮的，可以发汗，适宜用桂枝汤。本来是太阳病，医生却反而用下法，因而出现小腹胀满、时常疼痛的，属于太阴病，主用桂枝加芍药汤。如果大便坚硬并疼痛，主用桂枝加大黄汤。桂枝加芍药汤 桂枝、生姜各一两半，甘草一两，芍药三两，大枣六枚。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煎煮，温服。桂枝加大黄汤 桂枝一两，芍药一两半，炙甘草半两，大黄半两；大便坚硬疼痛者，加大黄一两，虚弱者减去五钱。以上药物切碎，加大枣三个、生姜四片，用水煎煮，温服。太阴病，脉弱，患者接连自行腹泻，假如本应使用大黄、芍药，也应适当减量。这是因为患者胃气虚弱，容易被药物扰动。太阴中风，四肢烦热疼痛，阳脉微弱、涩而长的，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太阴病将要缓解的时间，是从亥时到丑时。腹部胀满、时常疼痛，并伴有呕吐、腹泻的，属于太阴病。（论述见前面太阴病条。） 霍乱而呕吐腹泻，头痛发热，身体疼痛，不口渴而腹部胀满的，主用理中丸加附子。（论述见吐利霍乱条。） 腹泻、腹部胀满、身体疼痛的，先用四逆汤温暖里阳，之后再用桂枝汤攻治表邪。（论述见下利条。） 呃逆而腹部胀满，察看前后二阴，若有一处不通利，通利它就会痊愈。（论述见呃逆条。） 少阴病，腹部胀满，并且大便不通的，适宜用大承气汤。（论述见大便不通条。） 腹部胀满、小便不利、身体发黄的，用茵陈蒿汤。（论述见黄疸条。） 如果兼有胁下疼痛，脉弦、浮、大的，适宜用小柴胡汤。（论述见鼻干条。） 腹部胀满不减轻，减轻得不明显的，应当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腹部胀满有时减轻，随后又恢复原状的，这是虚寒之邪从下部向上所致，应当用温性药物调和。太阴病，腹部胀满而时常疼痛，脉浮的，适宜用桂枝汤。（论述见前面太阴病条。） 阳明病，脉弦、浮、大，胁部疼痛、身体发黄而腹部胀满的，用小柴胡汤。（论述见鼻干条。） 伤寒，腹部胀满并说胡话，寸口脉浮而紧，这是肝气乘犯脾土，称为“纵”，适宜针刺期门穴。阳明病，腹部胀满，脉浮紧，口苦、咽干而疼痛；如果患者发热恶寒，用下法后腹部会更加胀满，小便困难。如果患者发热并出汗，不恶寒而反而怕热，用下法就会心中懊恼，用发汗法就会说胡话，再加用烧针就会惊惧不安、不能入睡。（论述见胃家实条。注释说：应当采用和解法。） 阳明病，腹部胀满，脉迟，头晕得厉害，小便困难的，不可用下法；如果出现潮热、出汗而不恶寒，主用大承气汤。（论述见胃实条。） 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而难以翻身，胡言乱语、遗尿，并且自汗的，适宜用白虎汤。（论述见合病条。） 伤寒发热，脉涩而恶寒，非常口渴想喝水，腹部必然胀满；若自汗、小便通利，这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这是肝气乘犯肺气，称为“横”，适宜针刺期门穴。腹部胀满而出汗，不恶寒却气喘；如果脉迟并有潮热，宜用大承气汤。如果脉浮紧，口苦、咽喉干燥，禁止发汗，禁止烧针，也禁止使用下法。（论述见腹满脉浮迟条。） 发汗后腹部胀满的，主用浓朴生姜人参甘草半夏汤。浓朴生姜人参甘草半夏汤 浓朴、生姜各二两，半夏六钱，人参一两，甘草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煎煮，温服。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如果发汗，必然会腹部胀满。（论述见下利条。） 伤寒呕吐后腹部胀满的，给予调胃承气汤。用下法后心中烦躁，腹部胀满，躺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的，用栀子浓朴汤。（论述见烦躁条。） 剧烈呕吐、下泻之后，温温地想要呕吐，胸部疼痛，大便稀溏，腹部胀满而烦躁的，用调胃承气汤。（论述见呕吐条。） 六七天没有大便，少量给予小承气汤；如果没有转动肠中之气而放屁，就不可攻下。若强行攻下，便会腹部胀满，不能进食。（论述见大便不通条。） 腹部胀满并呕吐、腹泻的，忌用下法。（论述见太阴病条。） 腹部胀满，脉浮紧，口苦、咽干的，忌用发汗、下法和针刺。（论述见自汗条。） 腹部胀满而脉迟的，忌用下法。（论述见前面脉迟条。） 腹部胀满，脉弱而自行腹泻的，假如使用大黄、芍药，应当减量。（论述见太阴病条中。） 卷第三十一·伤寒部·太阴病 腹满续法 〔《活》〕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寒邪侵入阴经，胸膈不舒畅，腹部胀满闭塞，嘴唇青紫，手足发冷，脉沉细。情绪低落，或者腹痛的，应立即制作理中汤并加青皮；每次服一两剂，胸中就会舒畅。枳实理中丸、五积散尤其有效。腹部胀满的，适宜用桔梗半夏汤。桔梗半夏汤 治疗伤寒导致的心腹痞塞胀满、时常发作疼痛。桔梗微炒，半夏用姜炮制，橘红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海〕少阴证，小便淋漓不尽，大便失禁，患者患病六七天，安静而身体沉重如山，眼睛不能视物，身体像冰一样冷，腹部胀满；给他食物就能咽下，不给就不主动索取。脉沉细而稍快，按下去有力，应当赶快用下法，给予大承气汤。卷第三十一·伤寒部·太阴病 腹痛 腹部胀满而疼痛，并伴有呕吐、腹泻的，属于太阴病，适宜用四逆汤。（论述见腹满太阴条。） 如果还兼有头痛、发热、身体疼痛的，属于霍乱。霍乱腹痛而不口渴的，用理中丸加人参。（论述见吐利条。） 患病时腹中胀满疼痛，这是实证，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患者五六天没有大便，脐周烦扰疼痛，疼痛时发时止，这是因为有燥结粪便，所以导致大便不通。发汗后病情不缓解，腹部胀满疼痛的，应当赶快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大力攻下后，六七天仍没有大便，烦躁不止，腹部胀满疼痛的，这是体内有燥结粪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原本有宿食停留，适宜用大承气汤。发汗、攻下后仍不大便并口渴，午后出现潮热，从心下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的，适宜用大陷胸汤。（方剂论述见结胸条。） 少阴病，腹部胀满而腹泻，如果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用真武汤；如果大便排出脓血，用桃花汤；如果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手足厥冷，脉微弱而将要断绝，用通脉四逆汤，去掉葱白，加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