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三肝胆部
〔垣〕六脉俱大,按之空虚,必面赤善惊上热,乃手少阴心之脉也。此气盛多而亡血,以甘寒镇坠之剂泻火与气,以坠气浮,以甘辛温微苦峻补其血,熟地黄、生地黄、柴胡、升麻、白芍药、牡丹皮、川芎、黄之类以补之,以防血溢上竭。(甘寒镇坠之剂,谓丹砂之类。)〔杜〕林学士本南人,历内地为官,有一子甚端严而聪敏,父母爱之,居常喜食海蛤,饮食之顷,未尝不设,至十八年,忽面色顿青,形体瘦削,夜多惊悸。皆谓劳瘵之疾,百疗不瘳。遂召杜脉之,杜曰:非病。何以知之?盖虽瘦削面青,精神不减。问学院子,秀才好食甚物?曰:多食南海中味。杜曰:但多服生津液药,病当自愈。如是经两月,面色渐有红润意,夜亦无惊悸。林学士延杜而问曰:医师之验,久闻世名,愿闻此病所以?杜曰:王冰《素问》曰,盐发渴,乃胜血之证。海味皆咸物,既多食海味,使心血渐衰,则夜惊悸。今既去咸,用生津液之药,人且少壮,血液易生,面色渐有红润,此疾去乃安矣。众医以为劳瘵,非其治也。
〔仲〕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饮水多必心下悸。)〔无〕五饮停蓄,闭于中脘,最使人惊悸,属饮家。
温胆汤
治心胆虚怯,触事易惊,或梦寐不祥,遂致心惊胆慑,气郁生涎,涎与气搏,变生诸症。或短气悸乏,或复自汗。(胆虚不能致脾,则脾之水饮作矣。)半夏(汤洗)竹茹枳实(炒。各二两)橘皮(二两,去白)甘草(炙,一两)白茯苓(一两五钱)上为锉散,每服四大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一枚,煎七分去渣,食前服。
〔仲〕心下悸者,
半夏麻黄丸
主之。
半夏麻黄(等分)上二味为末,炼蜜和丸,如小豆大。饮服三丸,日三服。
茯苓甘草汤(方见伤寒悸。)〔《素》〕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其病发惊骇。(金匮真言论)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衄。(全文见诊病传变。)一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者,名曰风厥。(全文见诊。)三阳一阴,太阳脉胜,一阴不得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阴阳类论)〔《本》〕珍真丸独活丸并治卧惊悸多魇。(二方并见不得卧。经云:卧则血归于肝。今血不静卧不归肝,故惊悸于卧也。)〔东〕羌活胜湿汤治卧而多惊悸多魇溲者,邪在少阳厥阴也,加柴胡五分。如淋,加泽泻五分。此下焦风寒,二经合病也。经曰:肾肝之病同一治,为俱在下焦,非风药行经不可也。(羌活胜湿汤方见腰痛。)诸病疼酸惊骇,皆属于火。(全文见诊。)〔丹〕病自惊而得者,则神出其舍。舍空得液,则成痰也。血气入舍,则痰拒,其神不得归焉。(控涎丹加辰砂、远志。)〔无〕惊悸,因事有所大惊而成者,名曰心惊胆寒,病在心胆经,其脉大动(动脉如豆,厥厥动摇无头尾者也。)东垣朱砂安神丸(方见烦躁门。东垣云:外物惊宜镇,平以黄连安神丸是也。)〔无〕
镇心丹
治惊悸。
辰砂(用黄松节酒浸)龙齿(用远志苗醋煮)上只取辰砂、龙齿各等分为末。猪心血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以麦门冬叶、绿豆、灯心、白蜜,水煎,豆熟为度,临卧咽下。小儿磨化半丸,量岁数与之。
〔世〕
密陀僧散
治惊气入心络不能语者。昔有为野狼及大蛇所惊,皆以此而安。
用密陀僧研极细末,茶调一钱匕,一服即愈。
〔无〕
寒水石散
治因惊心气不行,郁而生涎,结为饮,遂为大疾,忪悸陨KT,不自胜持。少遇惊则发,尤宜服之。
寒水石()滑石(水飞。各一钱)生甘草(一钱)上为末,每服二钱,热则新汲水下,怯寒则姜枣汤下,加龙胆少许尤佳。
〔子和〕卫德新之妻,旅宿楼上,夜值盗劫人烧舍,惊坠床下。自后每闻有响,则惊倒不知人,家人辈蹑足而行,莫敢冒触有声。诸医作心病治之,人参、珍珠及定志丸,皆无效。戴人见而断之曰:惊者为阳,从外入也;恐者为阴,从内出也,惊者为自不知也,恐者为自知也。足少阳胆经,属肝木,胆者敢也,惊怕则胆伤矣。乃命侍女执其两手,按于高椅上坐,当面前下置一小几。戴人曰:娘子当视此。一木猛击之,其妇人大惊。
戴曰:我以木击几,何必惊乎?伺少停,击之惊少缓。又斯须,连击三五次,又以杖击门,又暗遣人击背后之窗。徐徐惊定,而叹曰:是何治法?戴人曰:《内经》云,惊者平之,平者常也,常见必无惊。是夜使人击其门窗,自昏暮达曙,熟卧不闻。夫惊者,神上越也,从下击几,使之下视,所以收神也。一二日虽闻雷,亦不惊。
德新素不喜戴人,至是终身敬服。
〔仲〕炙甘草汤治脉结代而悸。(方见伤寒。)〔丹〕惊悸,定志丸加琥珀、郁金。
〔无〕
定志丸
治心气不足,惊悸恐怯。
译〔李东垣〕六部脉都大,按下去却空虚,必然面红,容易受惊而上部发热,这是手少阴心经的脉象。这是气多而血亡失,应当用甘寒、镇坠的药剂泻去火和气,使浮越之气下坠;再用甘、辛、温而微苦的药物峻补其血,以熟地黄、生地黄、柴胡、升麻、白芍药、牡丹皮、川芎、黄芪之类补益,以防血向上溢出而枯竭。(所谓甘寒镇坠的药剂,是指丹砂之类。) 〔杜〕林学士本是南方人,后来在内地做官,有一个儿子,仪表端庄而且聪明敏锐,父母十分疼爱他。他平时喜欢吃海蛤,每次吃饭时都没有不摆上海蛤的;到了十八岁,忽然面色骤然发青,身体消瘦,夜间常常惊悸。大家都认为是劳瘵病,用尽各种方法治疗也没有效果。于是请杜先生诊脉,杜先生说:这不是疾病。你凭什么知道呢?因为他虽然消瘦、面色发青,但精神并没有衰减。杜先生问学院里的秀才:他喜欢吃什么东西?回答说:常吃南海的海味。杜先生说:只要多服用生津液的药,病自然会痊愈。这样过了两个月,面色渐渐有了红润的样子,夜间也不再惊悸。林学士请杜先生来,问道:您的医术灵验,久已闻名于世,希望听听这种病的原因。杜先生说:王冰注《素问》说,盐会使人发渴,这是盐胜血的证候。海味都是咸食,既然过多食用海味,使心血逐渐衰少,就会在夜间惊悸。现在既然去掉了咸味,又使用生津液的药物;加上他正值少壮,血液容易生成,所以面色逐渐红润,这种病去除后就安稳了。众医都认为是劳瘵病,治疗方向并不正确。〔张仲景〕吃得少而饮水多,水停留在心下,严重时就会心悸,轻微时则气短。(饮水过多,必然会出现心下悸动。) 五种饮邪停留积聚,闭阻在中脘,最容易使人惊悸,这属于痰饮病患者。温胆汤 治疗心胆虚弱怯懦,遇到事情容易受惊,或梦见不吉祥的事,因而导致心惊胆怯;气郁而生痰,痰又与气相搏结,于是产生各种病症。有时气短、心悸、疲乏,有时又自汗。(胆气虚弱,不能制约脾脏,就会形成脾的水饮。) 半夏(用汤水洗),竹茹,枳实(炒制。各二两),橘皮(二两,去掉白色内层),甘草(炙制,一两),白茯苓(一两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成粗末,每次服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服。〔张仲景〕心下悸动的,半夏麻黄丸 主治这种病。半夏、麻黄(等分)。以上两味研成末,用炼蜜调和成丸,大小如小豆。用饮料送服三丸,每日服三次。茯苓甘草汤(方剂见《伤寒》篇中关于心悸的条文)。东方属青色,入内与肝相通;相应的疾病会发作惊骇。(《金匮真言论》)脾脏的热邪传移到肝,就会出现惊骇和鼻衄。(全文见《诊病传变》。) 一阳一阴发病,主要表现为惊骇、背痛,常常嗳气、常常呵欠,称为风厥。(全文见《诊》。) 三阳一阴时,太阳经脉气势偏盛,一阴不能制止它,内则扰乱五脏,外则表现为惊骇。(《阴阳类论》)〔《本事方》〕珍真丸和独活丸都能治疗卧床时惊悸、多做噩梦。(这两个方剂都见于“不得卧”篇。) 医经说:人躺下时,血液归藏于肝。现在血不能安静,躺下时不能归入肝,所以会在卧床时发生惊悸。羌活胜湿汤治疗卧床时多惊悸、多做噩梦并且小便异常的病证,这是邪气在少阳、厥阴两经;加柴胡五分。如果像淋证一样小便涩痛,加泽泻五分。这是下焦感受风寒,少阳、厥阴两经合并发病。医经说:肾、肝的疾病治法相同,因为都在下焦;若不使用能够疏行经脉的风药,就不能治疗。(羌活胜湿汤的方剂见“腰痛”篇。) 各种疾病出现疼痛、酸楚、惊骇,都属于火。(全文见《诊》。) 〔朱丹溪〕因受到惊吓而发病的,是神气离开了它的居所。居所空虚,水液乘虚停聚,就形成痰。血气进入居所后,便会阻挡痰,使神气不能归回。(可用控涎丹,加辰砂、远志。) 〔王无〕惊悸因遇到事情受到强烈惊吓而形成的,称为心惊胆寒,病在心、胆两经;其脉大而跳动(动脉像豆粒一样,急促摇动,没有起止端绪)。东垣朱砂安神丸(方剂见“烦躁”篇)。东垣说:受到外物惊吓的,宜用镇摄法;用黄连安神丸使其平定,就是这种方法。〔王无〕 镇心丹 治疗惊悸。辰砂(用黄松节浸酒),龙齿(用远志苗醋煮)。只取辰砂、龙齿各等分,研成细末。用猪心血制成丸,大小如芡实。每次服一丸,用麦门冬叶、绿豆、灯心、白蜜加水煎煮,以绿豆煮熟为度,临睡时咽下。小儿将半丸研磨化开服用,按照年龄酌量给予。〔《世医得效方》〕 密陀僧散 治疗惊气侵入心络而不能说话。从前有人被野狼和大蛇惊吓,都用此方而安定。将密陀僧研成极细末,用茶调服一钱匕,服一次就痊愈。〔王无〕 寒水石散 治疗因受惊而使心气运行不畅,郁结后产生痰液,凝结成饮,最终成为重病,出现心神不宁、惊悸摇动、身体不能自持的症状。稍微受到惊吓就发作,尤其适宜服用此方。寒水石(剂量原文缺失),滑石(水飞处理。各一钱),生甘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发热时用新汲的水送服,畏寒时用姜枣汤送服,再加少许龙胆更好。〔张子和〕卫德新的妻子旅宿在楼上,夜间遇到盗贼抢劫并放火烧屋,惊慌中从床上坠落到地面。从此以后,每当听到一点声响,就会惊倒在地,不省人事;家里人走路都踮着脚,不敢碰到任何会发出声音的东西。各位医生都按心病治疗,使用人参、珍珠以及定志丸,全都没有效果。戴人诊察后判断说:惊属于阳邪,是从外面进入的;恐属于阴邪,是从内里产生的;惊是自己不知道原因,恐则是自己知道原因。足少阳胆经属于肝木,胆有勇敢之义;受到惊怕,胆就会受到损伤。于是让侍女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按坐在高椅上,在她面前的地上放置一张小几。戴人说:夫人应当看着这个。他用一根木头猛击小几,妇人受到大惊。戴人说:我只是用木头敲击小几,你何必惊慌呢?等了一会儿再敲击,她的惊恐稍微减轻了。又过了一会儿,连续敲击三五次,又用棍杖敲门,还暗中派人敲击她身后的窗户。她渐渐平定下来,叹息说:这是什么治疗方法?戴人说:《内经》说,惊则使它平和;所谓平和,就是使它成为日常之事,经常见到就不会再惊。这天夜里让人不停敲击她的门窗,从黄昏一直到天亮,她熟睡着,听见了也不受惊。所谓惊,是神气向上越出;从下面敲击小几,使她向下看,是为了收摄神气。过了一两天,即使听到雷声,她也不再惊恐。卫德新平素不喜欢戴人,到这时却终身敬重佩服他。〔张仲景〕炙甘草汤治疗脉结代而心悸。(方剂见《伤寒》。) 〔朱丹溪〕惊悸可用定志丸,加琥珀、郁金。〔王无〕 定志丸 治疗心气不足、惊悸、恐惧怯弱。
菖蒲(炒)远志(去心)茯苓(各二两)人参(一两)辰砂(为衣)上为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米汤下。一方去茯神,名开心散,服二钱匕,不时。
〔《本》〕安神镇心,治惊悸,消风痰,
辰砂远志丸
石菖蒲远志人参茯神川芎山药铁粉麦门冬天麻半夏南星白茯苓(生。各一两)细辛辰砂(各半两)上为细末,生姜五两,取汁入水煮糊丸,如绿豆大,另以朱砂为衣。每服二十五丸,夜卧服生姜汤下,小儿减服。
茯苓丸
石菖蒲辰砂人参远志茯苓真铁粉茯神南星(牛胆制)半夏曲(等分)上为细末,生姜四两,取汁和水煮,糊丸,如桐子大,别用细末为衣,干之。每服十粒,加至二十粒,夜卧生姜汤下。
上二方疗惊良验。
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闻木音则惕然而惊,欲动。
〔《素》〕阳明所谓甚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搏,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
(脉解篇)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钟鼓不为动,闻音而惊何也?岐伯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阳明脉解篇)痰饮惊悸属脾土。(见前痰饮条。)运气惊悸有三:一曰肝木不及,金来乘之。经曰:木不及曰委和,委和之纪,其发惊骇。又云:阳明之复,则入肝,惊骇筋挛是也。
二曰火邪助心。经云:少阳所至为惊惑。又云:少阳所至为惊躁。又云:少阳之胜善惊是也。
三曰寒邪伤心。经云:岁水太过,寒气流行,病烦心躁悸是也。
按经云:阳气者,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陷脉为,留连肉腠,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者,是痿疮所为之惊骇也。盖俞则疮之俞窍,其痛,气留连肉腠之间,恐人触着而痛,故化惕惕然之心内薄而传为善畏惊骇之疾也。
〔《撮》〕心烁烁跳动,少冲泻之,灸立效。
〔《甲》〕惊,善悲不乐如堕坠,汗不出,面尘黑,病饥不欲食,照海主之。
胆寒怯寒厥,手臂痛,善惊妄言,面赤泣出,液门主之。善惊悲不乐,厥胫足下热,面尽热,嗌干渴,行间主之。
〔《素》〕肝脉骛暴,有所惊骇。(大奇论王注云:骛谓驰骛,言迅急也。)二阳急为惊。(同上)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中,名曰肺痹寒热。(全文见积块,下同)阳明涩则病积而善惊。
〔仲〕寸口脉动而弱,动即为惊,弱即为悸。
〔《脉》〕惊主病者,其脉止而复来,其人目睛不转,不能呼气。
〔仲〕病有奔豚,有吐脓,有惊怖,有火邪,此四病皆从惊发得之。
卷之十三肝胆部惊悸怔忡
产惊悸
〔《大》〕
七宝散
产后服之,安神压惊。
辰砂(研)桂心当归川芎人参白茯苓羚羊角(烧存性。各二钱)干姜(一钱,炮)上为末,每服一钱,用羌活豆淋酒调下。如不饮酒,渍米水饮调下。如心烦热闷,以麦门冬去心煎汤调下,减姜、桂。如心下烦闷而痛,用童便酒调下。如腹痛加当归。如心闷加羚羊角。如心虚气怯加桂心。不下食或恶心,加人参。虚颤加茯苓。
〔海〕
大效牡丹皮散
治血藏虚风,及头目不利,不思饮食,手足烦热,肢节拘急疼痛,胸膈不利,大肠不调,阴阳相干,心惊怯悸,或时旋运。
牡丹皮川芎枳壳(麸炒。各一两)陈皮玄胡索甘草羌活半夏(汤洗。各半两)木香(三分)诃子肉(三分)芍药(三分)三棱(炒,半两)干姜(五钱,炮)当归(一两半)白术(炒,三钱)桂心(五钱)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半,煎五七沸,食前温服。益血海,退血风劳攻注,消寒痰,实脾胃,理血气攻刺,及气虚恶寒潮热证至妙。
〔《大》〕治产后中风,心忪悸,志气不定恍惚,语言错乱。
人参(六分)羚羊角(屑)麦门冬茯神(各八分)茯苓白藓皮甘草(各四两)石膏(二分)淡竹沥(两大合)上咀,用水二升,煎至七合,下竹沥,分三服。
卷之十三肝胆部惊悸怔忡
心动
,因痰动也。心动者,谓不怕惊而心自动也。惊恐亦曰心中恐,谓怕惊而心亦动也。
其自动之病,属二经。一属心主手厥阴病。经云:心主手厥阴之脉是动,则病心中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是刺灸之法也。又曰:太阳司天,寒淫所胜,病心大动,胸胁胃脘不安,治以甘热。是运气之寒伤心主也。其二属少阳病。经云:一阳发病,少气善咳善噫,其传为心掣是也。
(掣,尺制反,曳也。)
卷之十三肝胆部
怒
怒在阴阳,为阴闭遏其阳,而阳不得伸也。经云:阴出之阳则怒。又云: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冤善怒。东垣云:多怒者,风热陷下于地是也。怒在脏腑所属经,在脏为肝,在志为怒。又云:肝藏血,血有余则怒。又云:胆为怒是也。
〔丹〕
治怒方
香附末(六两)甘草末(一两)上和匀,白汤调服五钱。
译菖蒲(炒制),远志(去心),茯苓(各二两),人参(一两),辰砂(作药丸外衣)。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米汤送服。另一个方子去掉茯神,名为开心散;每次服二钱匕,不拘时间。〔《本事方》〕安神镇心,治疗惊悸,消除风痰,辰砂远志丸 石菖蒲、远志、人参、茯神、川芎、山药、铁粉、麦门冬、天麻、半夏、南星、白茯苓(生;各一两)、细辛、辰砂(各半两)。各一两;细辛、辰砂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生姜五两榨汁,加水煮成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另用朱砂作包衣。每次服二十五丸,睡前用生姜汤送服;小儿酌情减量。茯苓丸 石菖蒲、辰砂、人参、远志、茯苓、真铁粉、茯神、南星(牛胆制)、半夏曲(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生姜四两,榨汁加水煮沸,用其制成糊丸,丸如梧桐子大小,另用药物细末作药衣,晾干。每次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睡前用生姜汤送服。以上两方治疗惊证,疗效很好。胃足阳明经的经脉发生异常,就会患病。听到木器发出的声音就会突然惊恐不安,并想要活动。《素问》说:阳明病发展严重时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突然惊恐,这是阳气与阴气相搏,水火互相厌恶,所以会突然惊恐。《脉解篇》中,黄帝问:足阳明经脉有病,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突然惊恐,钟鼓声却不能使他有所动作;为什么听到声音反而会惊恐呢?岐伯说:阳明就是胃的经脉,胃属土,所以听到木器声会惊恐,是因为土厌恶木。痰饮所致的惊悸,属于脾土方面的问题。见前文“痰饮”条。按五运六气理论,惊悸有三种情况:第一,肝木不足,金气乘袭肝木。经典说:木气不足称为“委和”;委和之年,疾病会表现为惊恐。又说:阳明之气复盛时,就会侵入肝脏,出现惊恐和筋脉痉挛,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火邪助长心火。经典说:少阳之气到来时,会出现惊惧、迷惑。又说:少阳之气到来时,会出现惊恐、烦躁。又说:少阳之气偏盛时,容易惊恐,就是这种情况。第三,寒邪损伤心脏。经典说:水运之年过盛,寒气流行,疾病表现为心中烦乱、躁动和心悸,就是这种情况。按经典所说:阳气不能正常开合,寒气乘虚而入,于是产生大〔原文此处缺字,义不明〕,陷入经脉而成为〔原文此处缺字,义不明〕,停留在肌肉腠理之间;俞气化薄,传变为容易恐惧,进而出现惊骇,这是痿疮所导致的惊骇。大概“俞”是指疮的俞窍;由于疼痛,气滞留在肌肉腠理之间,担心别人触碰而疼痛,所以转化为内心惕惕不安,进而传变成容易恐惧、惊骇的疾病。《撮要》说:心中怦怦跳动,泻少冲穴,艾灸后立即见效。《针灸甲乙经》说:惊恐,容易悲伤而不快乐,仿佛要坠落,汗不出,面色像蒙尘一样发黑,容易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取照海穴治疗。胆气虚寒,怕冷,手足厥冷,手臂疼痛,容易惊恐并胡言乱语,面色发红、眼泪流出,取液门穴治疗。容易惊恐、悲伤而不快乐,足胫厥冷而脚底发热,整个面部发热,咽喉干燥口渴,取行间穴治疗。《素问》说:肝脉来势迅疾暴急,是因为受到惊骇。《大奇论》王冰注说:“骛”是驰骛的意思,指脉来迅速急迫。二阳经脉急促,就会发生惊证。同上。白脉到来时,呼吸喘促而脉浮,表现为上部虚、下部实;惊恐并有积气停留在胸中,称为肺痹,兼有寒热。阳明脉涩,就会患积病而容易惊恐。《伤寒论》说:寸口脉跳动而弱,脉跳动主惊,脉弱主悸。《脉经》说:以惊为主证的病,脉会停住后又恢复跳动;患者眼珠不能转动,也不能呼气。《伤寒论》说:有奔豚、吐脓、惊恐、火邪这四种病,都可因惊而发作。卷之十三 肝胆部 惊悸怔忡 产后惊悸 《妇人大全良方》七宝散 产后服用,可以安定心神、镇压惊恐。辰砂(研末)、桂心、当归、川芎、人参、白茯苓、羚羊角(烧至存性;各二钱)。各二钱;干姜一钱,炮制。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羌活豆淋酒调服。如果不饮酒,就用浸米水调服。如果心中烦热、胸闷,用去心的麦门冬煎汤调服,并减少干姜、桂心的用量。如果心下烦闷而疼痛,用童便和酒调服。如果腹痛,加当归。如果心中烦闷,加羚羊角。如果心气虚弱、气短胆怯,加桂心。不能进食或恶心,加人参。身体虚弱而颤抖,加茯苓。《海藏》大效牡丹皮散 治疗血藏虚弱、风邪侵袭,以及头目昏蒙不利、不思饮食、手足烦热、关节拘急疼痛、胸膈不畅、大肠功能失调、阴阳相互干扰、心中惊恐心悸,或时常眩晕。牡丹皮、川芎、枳壳(麸炒;各一两)。各一两;陈皮、玄胡索、甘草、羌活、半夏,半夏用汤水洗。木香(三分)、诃子肉(三分)、芍药(三分)、三棱(炒,半两)、干姜(五钱,炮制)、当归(一两半)、白术(炒,三钱)、桂心(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半,煎煮五至七沸,饭前温服。能够补益血海,退除血虚生风所致的劳倦攻冲,消除寒痰,充实脾胃,调理血气攻刺疼痛,以及气虚恶寒、潮热等证,疗效极好。《妇人大全良方》说:治疗产后中风、心中悸动、心志和精神不安定、神情恍惚、言语错乱。人参(六分)、羚羊角(研末)、麦门冬、茯神(各八分)、茯苓、白藓皮、甘草(各四两)、石膏(二分)、淡竹沥(两大合)。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升煎至七合,再加入竹沥,分三次服。卷之十三 肝胆部 惊悸怔忡 心动 是由于痰引起的心动。所谓心动,是指并没有受到惊吓,心却自行跳动。惊恐也叫“心中恐”,是指害怕受到惊吓,同时心也随之跳动。这种心脏自行跳动的病,归属于两条经脉。一类属于心包,即手厥阴经的病。经典说:心包手厥阴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出现心中剧烈跳动、面赤、眼黄、喜欢不停地笑;应根据病势的盛衰、寒热虚实,在经脉陷下处取穴,这是针刺和艾灸的方法。又说:太阳司天时,寒邪过盛,疾病表现为心中剧烈跳动、胸胁和胃脘部不安,应当用甘温药物治疗。这是五运六气中的寒邪损伤心包。另一类属于少阳经的病。经典说:一阳发病,会出现少气、容易咳嗽、容易嗳气,传变后成为心中牵掣疼痛,就是这种情况。“掣”读作“尺制”切,意思是牵引、拉扯。卷之十三 肝胆部 怒 从阴阳关系说,发怒是阴气闭塞遏制阳气,使阳气不能舒展。经典说:阴气向外出于阳分,就会发怒。又说:血气聚集在上部,气聚集在下部,心中烦闷,就容易发怒。李东垣说:容易发怒,是风热之邪陷入下部所致。从脏腑和所属经脉来说,怒属于肝;在五志中,肝对应发怒。又说:肝藏血,血有余就会发怒。又说:胆与发怒有关,就是这个意思。《丹溪》治怒方 香附末六两、甘草末一两。两药混合均匀,用白开水调服五钱。
运气怒皆属木太过。经云:木太过曰发生。发生之纪,其病怒。又云:岁木太过,风气流行,甚则善怒。
又云:岁土不及,风反大行,民病善怒是也。怒在禁忌,多生厥逆。经云: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又云:暴怒伤阳。又云: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餐泄是也。
卷之十三肝胆部
善太息
运气善太息皆属燥邪伤胆。经云:阳明在泉,燥淫所胜,病善太息。又云:阳明之胜,太息呕苦。又云:少阴司天,地乃燥,凄怆数至,胁痛善太息是也。
《内经》灸刺善太息,皆取心胆二经。经云: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思忧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又曰: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视足少阳脉之陷下者灸之。又云: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视盛虚实寒热,陷下取之是也。
〔《甲》〕色苍苍然,太息如将死状,振寒,溲白便难,中封主之。脾虚,令人病寒不乐,好太息,商丘主之。凡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公孙及井。实则肠中切痛厥,头面肿起,烦心,狂饮多不嗜卧;虚则腹胀,肠中气大满,热痛,不嗜食,霍乱,公孙主之。
卷之十三肝胆部
目疾门
经云: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合传而精明,此则眼具阴阳也。(全文见视歧乱见。)又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气血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此则眼具五脏六腑也。(全文见视歧乱见。)后世以内外皆属心,上下两睑属脾,白眼属肺,黑眼属肝,瞳子属肾,谓之五轮,盖本诸此也。又有八廓之说,无义无据,今不得删入焉。
脏腑主目有二:一曰肝。经云: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又云:入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又云: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也。二曰心。经云:心合脉,诸脉者,皆属于目是也。至东垣又推之而及于脾,如下文所云。
〔东垣〕五脏生成篇云:诸脉者,皆属于目,目得血而能视。《针经九卷》大惑论云:心事烦冗,饮食失节,劳役过度,故脾胃虚弱,心火太盛,则百脉沸腾,血脉逆行,邪害孔窍,天明则日月不明也。夫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土,而上贯于目。脾者诸阴之首也,目者血气之宗也。故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矣。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代行其令,相火者胞络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及因邪气所并,而损其血脉,故诸病生焉。凡医者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不明正理也。
阳主散,阳虚则眼楞急,而为倒睫拳毛。阴主敛,阴虚不敛,则瞳子散大,而为目昏眼花。
〔《灵》〕目外决于面者为锐,在内近鼻者为内,上为外,下为内。(癫狂篇)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太阳病宜温之散之,阳明病宜下之寒之,少阳病宜和之也。
(论疾诊尺篇)〔《保》〕论云:眼之为病,在腑则为表,当除风散热。在脏则为里,当养血安神。暴发者,为表而易疗。
久病者,为里而难治。除风散热者,泻青丸主之。养血安神者,定志丸主之。妇人,熟地黄丸主之。或有肥体气盛,风热上行,目昏涩,槐子散主之。此由胸中浊气上行也,重则为痰厥,亦能损目,常使胸中气清,自无此病也。又有因目疾服凉药多则损气者,久之眼渐昏弱,乍明乍暗,不能视物,此则失血之验也。熟干地黄丸、消气定志丸,相须而养之。或有视物不明,见黑花者,此之谓肾气弱也,宜补肾水,驻景丸是也。或有暴失明者,谓眼居诸阳交之会也,而阴反闭之,此风邪内满,当有不测之病也。
卷之十三肝胆部目疾门
目赤肿痛
目疼有二:一谓目白眼痛,一谓目珠黑眼疼。盖目白眼疼属阳,故昼则疼甚,点苦寒药则效,经所谓白眼赤脉法于阳故也。目珠黑眼疼属阴,故夜则疼甚,点苦寒则反剧,经所谓瞳子黑眼法于阴故也。
〔《简》〕
补肝散
治肝虚目睛疼,冷泪不止,筋脉痛,及羞明怕日。
夏枯草五钱,香附子一两,共为末,每服一钱,腊茶调下,无时候服。
上夏枯草,治目珠疼,至夜则疼甚者,神效。或用苦寒眼药点上,反疼甚者,亦神效。盖目珠者,连目本,目本又名目系,属厥阴之经也。夜甚,及用苦寒点之反甚者,夜与寒亦阴故也。丹溪云:夏枯草有补养厥阴血脉之功,其草三四月开花,遇夏至阴生则枯,盖禀纯阳之气也,故治厥阴目疼如神者,以阳治阴也。
译按五运六气理论,因运气所致的发怒都属于木气过盛。经典说:木气过盛称为“发生”。发生之年,疾病会表现为发怒。又说:木运之年太过,风气流行,严重时容易发怒。又说:土运之年不及,风气反而大盛,人们会容易发怒,就是这种情况。在禁忌方面,发怒容易导致厥逆。经典说:阳气在人大怒时会使形体和气机断绝,血液郁积在上部,使人发生薄厥。又说:暴怒会损伤阳气。又说:发怒会使气机上逆,严重时会呕血以及出现飧泄。卷之十三 肝胆部 容易长叹气 按五运六气理论,容易长叹气都属于燥邪损伤胆气。经典说:阳明在泉时,燥邪过盛,疾病表现为容易长叹气。又说:阳明之气偏盛,会出现叹气、呕吐苦水。又说:少阴司天时,大地干燥,凄清悲凉之气多次出现,胁痛而容易长叹气,就是这种情况。《内经》论述针灸治疗容易长叹气,都取心、胆两经的穴位。经典说:黄帝问:人容易长叹气,是什么气机使他这样?岐伯说:思虑忧愁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则气道收缩,气道收缩就不通利,所以通过叹气把气排出;应补手少阴心经和心包经,并留针于足少阳经。又说:胆病患者容易长叹气,口苦,呕吐停留已久的汁液;观察足少阳经脉凹陷的部位,在那里施灸。又说:胆足少阳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口苦、容易长叹气;应观察病情的虚实、寒热及经脉的盛衰,在经脉陷下处取穴治疗。《针灸甲乙经》说:面色青苍,长叹气如同将要死亡,寒战,尿色白而排便困难,取中封穴治疗。脾虚会使人患寒证而不快乐、喜欢长叹气,取商丘穴治疗。凡是容易长叹气、不喜饮食、常有寒热而出汗,发病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减轻,应立即取公孙穴和井穴治疗。实证表现为肠中剧烈切痛、四肢厥冷,头面肿起,心中烦闷,狂饮水却不喜欢睡觉。虚证表现为腹胀,肠中气胀满,发热疼痛,不思饮食,发生霍乱;取公孙穴治疗。卷之十三 肝胆部 眼病门 经典说:瞳孔和黑眼珠取法于阴,白眼珠中的红色脉络取法于阳,所以阴阳相合,才有清明的视觉;由此可见,眼睛兼具阴阳。全文见“视歧乱见”条。又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形成眼的精气;精气聚集之处形成眼球,骨的精气形成瞳孔,筋的精气形成黑眼珠,血的精气形成脉络,脉络气的精气形成白眼珠,肌肉的精气形成眼睑的约束组织,包裹并联结筋、骨、气、血的精气,与经脉相并成为眼系;眼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从项中出。由此可见,眼睛兼具五脏六腑的精气。全文见“视歧乱见”条。后世医家认为,眼睛内外都属于心;上、下两眼睑属于脾;白眼珠属于肺;黑眼珠属于肝;瞳孔属于肾,称为“五轮”,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又有“八廓”的说法,但没有义理和根据,如今不能把它删入正文。主管眼睛的脏腑有两个:一是肝。医经说:东方属青色,青色之气与肝相通,肝在眼睛开窍,精气藏于肝。又说:人入睡时血液归于肝,肝得到血液滋养,眼睛才能看见。又说:肝气与眼睛相通,肝气调和,眼睛就能辨别五种颜色。二是心。医经说:心与血脉相合,所有血脉都归属于眼睛,就是这个意思。到了东垣,又进一步推论到脾,正如下文所说。〔东垣〕《五脏生成篇》说:所有血脉都归属于眼睛,眼睛得到血液才能视物。《针经九卷·大惑论》说:心中思虑烦多,饮食没有节制,劳作过度,因此脾胃虚弱,心火过旺,于是全身血脉沸腾,血液运行逆乱,邪气损害孔窍;到了天亮,眼睛却像看不清日月一样。五脏六腑的精气,都由脾土接受,并向上贯通到眼睛。脾是诸阴经的首要根本,眼睛是血气汇聚的地方。所以脾虚时,五脏的精气都失去主管,不能归聚并使眼睛明亮了。心属于君火,主宰人的精神,应该保持安静安定;相火代替君火行使命令。相火就是胞络,主管全身血脉,使它们都滋养眼睛。一旦劳作运动,气势就会妄行。再加上邪气乘虚侵袭,损伤血脉,所以各种疾病便产生了。凡是医生不调理脾胃,也不养血安神,只治表面症状而不治根本,都是不明白正确医理。阳的作用是疏散,阳虚就会使眼睑拘急,形成倒睫和睫毛内卷。阴的作用是收敛,阴虚而不能收敛,瞳孔就会散大,出现视物昏暗、眼花。眼睛外侧靠近面部的眼角叫锐眦,内侧靠近鼻子的叫内眦;上方属于外,下方属于内。(《癫狂篇》)诊察眼痛时,若赤色血脉由上向下走,是太阳病;由下向上走,是阳明病;由外向内走,是少阳病。太阳病宜用温法、散法,阳明病宜用下法、寒法,少阳病宜用和解法。(《论疾诊尺篇》)〔《保》〕医论说:眼病发生在腑,属于表证,应当祛风散热。发生在脏,属于里证,应当养血安神。突然发病的属于表证,容易治疗。病程长的属于里证,难以治疗。祛风散热,用泻青丸为主治方。养血安神,用定志丸为主治方。妇女用熟地黄丸为主治方。有的人体形肥胖、气势旺盛,风热向上侵行,眼睛昏暗涩痛,用槐子散为主治方。这是胸中的浊气向上运行所致;病重时会成为痰厥,也能损伤眼睛。经常使胸中气机清利,自然就不会有这种病。还有人因为眼病服用寒凉药太多而损伤了正气,时间一长眼睛逐渐昏暗无力,忽明忽暗,不能看清东西;这就是失血的征验。用熟干地黄丸和消气定志丸相互配合,以养护身体。有的人看不清东西,眼前出现黑花,这是肾气虚弱的表现,应当补益肾水,用驻景丸。有的人突然失明,这是因为眼睛处于诸阳交会之处,阴气反而闭阻其中;这是风邪在内充满,可能会发生意料不到的病变。卷十三·肝胆部·目疾门 眼睛红肿疼痛 眼痛有两种:一种是白眼球疼痛,另一种是黑眼珠疼痛。白眼球疼痛属于阳,所以白天疼得厉害,点用苦寒药就有效;医经所说的白眼球有赤色血脉,是取法于阳,就是这个意思。黑眼珠疼痛属于阴,所以夜间疼得厉害,点用苦寒药反而会加重;医经所说的瞳孔和黑眼珠取法于阴,就是这个意思。〔《简》〕 补肝散 治疗肝虚导致的眼珠疼痛、冷泪不止、筋脉疼痛,以及怕光、畏惧日光。夏枯草五钱,香附子一两,共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腊茶调服,不拘时间服用。上方的夏枯草,治疗眼珠疼痛、到了夜间疼痛加重的情况,效果神奇。有的病人点用苦寒眼药后反而疼痛加重,用此方也有神效。眼珠与眼根相连,眼根又叫目系,属于厥阴经。夜间疼痛加重,以及点用苦寒药后反而加重,是因为夜间和寒都属于阴。丹溪说:夏枯草有补养厥阴血脉的功效。它在三四月开花,遇到夏至阴气开始滋生便枯萎,大概是因为禀受了纯阳之气。所以它治疗厥阴经眼痛像神效一样,是用阳来治疗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