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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学纲目三十一

卷之十六心小肠部烦躁

医藏 · 已译 · 第 252–253 段

〔《保》〕起卧不安睡不稳,谓之烦。宜栀豉汤、竹叶石膏汤。(二方并见伤寒。)〔《活》〕但独热者,虚烦也,诸虚烦热,与伤寒相似,但不恶寒,身不疼痛,故知非伤寒也,不可发汗。头不痛,脉不紧数,故知非里实也,不可下。病此者,内外皆不可攻,攻之必遂烦渴,当与竹叶汤。若呕者,与陈皮汤一剂,不愈,再与之。孙真人云:此法数用有效。

陈皮汤

陈皮(一两半)甘草(炙,五钱)人参(一分)竹茹(五钱)上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渣,食前服。

〔无〕

淡竹茹汤

治心虚闷,头疼短气,内热不解,心中闷乱,及妇人产后心虚,惊悸烦闷欲绝。

麦门冬(去心)小麦(各二两半)甘草(炙,一两)人参白茯苓(各一两半)半夏(汤洗,二两)上锉散,每服四钱,水二盏,姜七片,枣三枚,淡竹茹一块如指大,煎至七分去渣,食前服。

〔垣〕

朱砂安神丸

治心乱烦热怔忡,心神颠倒,兀兀欲吐,胸中气乱而热,有似懊之状,皆膈上血中伏热,蒸蒸不安。宜用权法,以镇阴火之浮行,以养上焦之元气,用甘草之甘温补之,当归、生地又为长生阴血之圣药,黄连去心烦,除湿热,朱砂纳浮游之火,而安神明。

朱砂(一钱,研,水飞)黄连(净,酒炒,一钱半)甘草(炙,五分)生地当归头(各一钱)上为极细末,蒸饼为丸,如黄米大。每服十丸,津下。

〔仲〕下痢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栀子豉汤主之。(方见伤寒部烦门。)〔《素》〕帝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表里刺之,饮之服汤。(评热论刺,谓针足太阳少阴也。饮之服汤,谓仲景止逆下气麦门冬汤之类也。)〔丹〕一女子年二十余岁,在室素强健,六月间发烦闷,困惫不食,发时欲入井,六脉皆沉细而弱数,两日后微渴。众以为病暑,治不效,四五日加呕而人瘦,手心极热,喜在阴处,渐成伏脉,时妄语。予急制《局方》妙香丸,如桐子大,以井水下一丸,半日许大便,药已出,病无退减。

遂以麝香水洗药,以针穿三窍,次日以凉水送下。半日许大便,下稠痰数升,是夜得睡,困顿伏枕,旬日而愈。因记《金匮》云:昔肥而今瘦者,痰也,遂作此药治之。

妙香丸

丹溪云:疏决肠胃,制伏木火药也。

辰砂(飞研,五两)牛黄龙脑腻粉麝香(研。各一两)金箔(九十片)巴豆(三百十五粒,去尖膜,炒熟,研)上令研匀,炼黄蜡六两,入好蜜三分,同炼令匀为丸。每两作三十丸。如要此药速行,针刺一眼子,冷水浸少时服,效更速。小儿百病,丸如绿豆大。

〔无〕温胆汤治大病后,虚烦不得眠。(方见不得眠门。)〔仲〕酸枣汤治虚劳虚烦不得眠。(方见不得眠门。)上九法,治热烦。前五法,烦热怔忡,知热在心肺也,故用竹叶、石膏、辰砂镇坠其热,使下行也。第六法,烦而下利,知热在上也,故用栀豉汤吐之。第七法,烦而汗出不解,知表里有邪也,故用表里饮汤。

第八法,脉沉口渴手心热,知热不在表也,故用妙香丸下之。第九法,温胆、酸枣,治不得眠也。

凡心虚则烦心,肝肾脾虚亦烦心。经云:夏脉者心也,其不及者,令人烦心。又云: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者,是知烦多生于虚也。

运气烦有五:一曰,热助心实而烦。经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病胸中烦热嗌干。又云:少阳司天,火淫所胜,病烦心胸中热。又云:少阳之胜,烦心心痛,治以咸寒是也。

二曰,心从制而烦。经云: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寒清时举,火气高明,心热烦是也。

三曰,金攻肝虚而烦。经云: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体重烦冤是也。

四曰,土攻肾虚而烦。经云: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体重烦冤。又云: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烦冤足痿是也。

五曰,木攻脾虚而烦。经云: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体重烦冤。盖肝虚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故金太过则肝虚,土太过则肾虚,木太过则脾虚,凡此三太过之岁,则肝肾脾受邪而虚,皆病体重烦冤也。

灸刺烦心有四:其一,取心俞。经云: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详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云:气乱于心则烦心,密默,俯首静伏取之手少阴心主之是也。

译〔《保》〕起身躺下都不得安宁,睡眠不安稳,就叫作烦。适宜用栀豉汤、竹叶石膏汤。(两方都见于伤寒部。) 〔《活人书》〕只有发热而没有其他表证的,是虚烦。各种虚烦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不怕冷,身体也不疼痛,因此知道不是伤寒,不可发汗。头不痛,脉不紧而快,因此知道不是里实证,不可攻下。患这种病时,表里都不可攻伐;攻伐后必定更加烦渴,应当给予竹叶汤。如果呕吐,就给予一剂陈皮汤;没有痊愈,再给一剂。孙真人说:这个方法多次使用都有效。陈皮汤 陈皮(一两半)、甘草(炙,五钱)、人参(一分)、竹茹(五钱)。以上药物锉成麻豆大小,每次用五钱,加水一盏半、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服。〔无〕 淡竹茹汤 治疗心虚胸闷、头痛气短、内热不退、心中烦乱,以及妇女产后心虚、惊悸烦闷、似乎将要绝命。麦门冬(去心)、小麦(各二两半)、甘草(炙,一两)、人参、白茯苓(各一两半)、半夏(汤洗,二两)。以上药物锉成粗末,每次用四钱,加水二盏、姜七片、枣三枚、淡竹茹一块(如手指大),煎至七分,去渣,饭前服。〔垣〕 朱砂安神丸 治疗心神紊乱、烦热、心悸,心神颠倒,烦闷不安而似乎想吐,胸中气机紊乱并发热,症状类似懊,都是膈上血分潜伏的热邪蒸腾,使人烦躁不安。应当灵活运用此法,以镇压浮动的阴火,滋养上焦的元气;用甘草的甘温之性补益,用当归、生地作为滋养阴血的良药;黄连清除心烦、湿热,朱砂收纳浮游之火,使心神安定。朱砂(一钱,研末,水飞)、黄连(净,酒炒,一钱半)、甘草(炙,五分)、生地、当归头(各一钱)。以上研成极细末,用蒸饼制成丸,丸如黄米大。每次服十丸,用津液送下。〔仲〕下痢后更加烦闷,按压心下感觉柔软的,属于虚烦,以栀子豉汤主治。(方见伤寒部烦门。) 〔《素问》〕黄帝问:有的人身体发热、出汗、烦闷胀满,烦闷胀满却不因出汗而缓解,这是什么病?岐伯答: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邪;出汗而烦闷胀满不缓解,是厥证。这种病名叫风厥。黄帝问:请把其中的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答:太阳经主管人体的气,所以先受邪;少阴经与太阳经互为表里,受热后就向上从应太阳经,邪气上从便会发生厥证。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答:表里两经都针刺,并让患者饮服汤药。(《评热论》所说的针刺,是针刺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所谓饮服汤药,是指仲景止逆下气的麦门冬汤之类。) 〔丹溪〕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未出嫁,平素身体强健;六月间突然发烦闷,困倦疲惫,不想吃饭,发作时想跳进井里,六部脉都沉、细、弱而快,两天后稍微口渴。众人都认为是暑病,治疗却没有效果;四五天后又加重呕吐,身体消瘦,手心极热,喜欢待在阴凉处,脉象渐渐沉伏,时时说胡话。我急忙制成《局方》的妙香丸,做成桐子大小,用井水送服一丸;过了半天左右排便,药物已经排出,病情却没有减轻。于是用麝香水洗过药丸,再用针刺穿三个孔,第二天用凉水送服。过了半天左右排便,排出黏稠痰液数升;当天夜里得以入睡,疲惫不堪而伏在枕上,十天后痊愈。因此想起《金匮》说:过去肥胖而现在消瘦,是痰所致,于是制成此药治疗她。妙香丸 丹溪说:这是疏通、清理肠胃,制伏木火之邪的药。辰砂(水飞研末,五两)、牛黄、龙脑、腻粉、麝香(研末。(各一两)金箔九十片,巴豆三百十五粒,去尖和膜,炒熟后研末。以上药物研磨均匀,再将黄蜡六两炼制,加入上好蜂蜜三分,一同炼匀,制成丸剂。每一两制成三十丸。如果要使药效迅速发挥,就在药丸上用针刺一个孔,放入冷水中浸一会儿后服用,见效更快。小儿治疗各种疾病时,丸剂制成绿豆大小。〔无〕温胆汤治疗大病后虚烦、不能入睡。(方见不得眠门。) 〔仲〕酸枣汤治疗虚劳、虚烦、不能入睡。(方见不得眠门。) 以上九种方法,治疗热烦。前五种方法用于烦热、心悸,知道热邪在心肺,所以用竹叶、石膏、辰砂镇降热邪,使其向下运行。第六种方法用于烦而下利,知道热邪在上焦,所以用栀豉汤使其吐出。第七种方法用于烦而出汗不解,知道表里都有邪气,所以从表里两方面服用汤药。第八种方法用于脉沉、口渴、手心发热,知道热邪不在表,所以用妙香丸攻下。第九种方法中的温胆汤、酸枣汤,是治疗不能入睡的。凡是心虚就会心烦,肝虚、肾虚、脾虚也都会使人心烦。医经说:夏季的脉象属于心,心气不足会使人心烦。又说:肝虚、肾虚、脾虚,都会使人身体沉重、烦闷郁结;由此可知,烦多由虚证产生。运气学说所说的烦有五种:第一种是热邪助长心实而致烦。医经说: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病见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又说: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病见心烦、胸中发热。又说:少阳之气过盛时,心烦、心痛,应当用咸寒之法治疗。第二种是心气顺从制约之气而发生烦。医经说:太阳司天时,寒气向下侵袭,心气向上响应;寒凉之气时有发生,火气居于高位而明盛,因而出现心热烦闷。第三种是金气侵袭肝虚而致烦。医经说:金运太过之年,燥气流行,肝木受邪,百姓会身体沉重、烦闷郁结。第四种是土气侵袭肾虚而致烦。医经说:土运太过之年,雨湿之气流行,肾水受邪,百姓会身体沉重、烦闷郁结。又说:水运不足之年,湿气大盛,百姓会烦闷郁结、足部痿弱。第五种是木气侵袭脾虚而致烦。医经说:木运太过之年,风气流行,脾土受邪,百姓会身体沉重、烦闷郁结。肝虚、肾虚都会使人身体沉重、烦闷郁结,所以金运太过会使肝虚,土运太过会使肾虚,木运太过会使脾虚。凡是这三种运气太过的年份,肝、肾、脾都会受邪而虚,因此都出现身体沉重、烦闷郁结。针灸治疗心烦有四种方法:第一,取心俞穴。医经说:手厥阴心包络经所主的病,表现为心烦、心痛、掌心发热;应根据邪气盛衰、虚实、寒热以及下陷情况取穴治疗。又说:气机扰乱于心就会心烦;若神情沉默、低头安静伏卧,应取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络经治疗。

其二,取肾膀胱俞。经云:肾足少阴之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痿厥,足下热痛,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云:舌纵涎下,烦,取足少阴。又云: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跟,别走太阳,其病气逆则烦闷,取之所别也。又汗出烦满,不解表里,取之巨阳少阴也。

其三,取肺俞。经云:手太阴之脉,所生病者,烦心胸满,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云: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冤,取手太阴是也。

其四,取脾俞。经云:脾足太阴之脉,所生病者,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是也。

卷之十六心小肠部烦躁

胎前虚烦

〔《大》〕

竹叶汤

治妊娠苦烦闷,名曰子烦。

防风黄芩麦冬(去心。各二两)白茯苓(四两)上锉散,每服四钱,水二盏,竹叶十数片,煎七分去渣,温服之。

益母丸治子烦似虚不得卧者。(即知母丸。但用枣肉为丸,以人参汤嚼下。方见日月数未足欲产门。)治子烦口干不得卧,用黄连去须,为细末,每服一钱,粥饮调下。

卷之十六心小肠部烦躁

产后虚烦

〔《大》〕治产后余血不尽,奔心烦闷,生藕汁饮二升甚效。(竹沥亦得。)治产后余血攻心,或下血不止;心闷面青,冷气欲绝。羊血一盏顿服。如不定,更服立效。

产后血虚气烦。生地黄汁、清酒各一盏相和,煎一沸,分二服服之。

治产后虚烦。用蒲黄,以东流水和服方寸匕,极良。

治产后短气欲绝,心中烦闷,

竹叶汤

竹叶(切细)麦门冬小麦(各一升)甘草(一两)生姜(二两)大枣(十四个)上切,以水一斗,煮竹叶、小麦至八升去渣,纳余药煮取三升,去渣温服。虚悸加人参二两,少气力加糯米五合。

〔云〕产后虚烦不得眠,

芍药栀豉汤

芍药当归栀子(各五钱)香豉(半合)上如栀子豉汤修服。产后伤寒;便同下后变证。(此方虽云岐法,不若仲景酸枣汤稳当。)〔《大》〕竹叶汤。(方见虚条。)〔《经》〕治产后烦躁。禹余粮一枚,状如酸馅者,入地埋一半,四面紧筑。用炭一秤,发顶火一斤,去火三分耗二为度,用湿沙土罨一宿;方取出,打去外面一重,只使里内细研,水淘澄五七度,将纸衬干,再研数千遍,用甘草煎汤调二钱匕,只一服立效。

〔仲〕

三物黄芩汤

妇人在草蓐,自发露得风,四肢苦烦热头痛者,与小柴胡汤,头不痛,但烦者,此汤主之。(小柴胡汤方见伤寒。)黄芩(一两)苦参(二两)干地黄(四两)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二升,温服一升,多吐下虫。

妇人产中虚,烦乱,呕逆,安中益气,

竹皮大丸

主之。

生竹茹(二分)石膏(二分)桂枝(一分)甘草(七分)白薇(一分)上五味末之,枣肉和丸弹子大。以饮服一丸,日三夜二服。有热者,倍白薇。烦喘者,加柏实一分。

卷之十六心小肠部烦躁

躁

诸躁狂越,皆属于火。(全文见诊。丹溪治一女子,烦欲入井中,口渴心热脉伏者,妙香丸下之愈,此乃火之躁也。)阴盛发躁,名曰阴躁,欲坐井中,宜以热药治之。(成无己云:虽躁欲坐井中,但欲水不得入口是也。)〔垣〕阴躁之极,欲坐井中,阳已先亡,医犹不悟,复指为热重,以寒药投之,其死也何疑焉。况寒凉之剂入腹,周身之火得水则升走矣。

〔《活》〕霹雳散(方见烦躁。)诊躁法(见烦躁。)

卷之十六心小肠部烦躁

懊

懊虚烦之剧者,治法并见虚烦门。成无己云.懊者懊恼之懊,者郁闷之貌。即心中懊懊,恼恼烦烦,郁郁然不舒畅,愤然无奈,比之烦闷而甚者,懊也。

卷之十六心小肠部烦躁

瞀闷

瞀闷亦虚烦之甚者,治法并与伤寒虚烦同。盖瞀者,昏也;闷者,烦也。凡瞀而不闷者,名曰昏迷。闷而不瞀者,名曰虚烦。今曰瞀闷者,谓昏迷虚烦并病。许学士所谓懊终夕不得卧,心中无晓会处者是也。

运气瞀闷者属内热。经云:火郁之发,民病瞀闷懊。又云:太阳司天之政,三之气,寒气行。

民病心热瞀闷,不治者死是也。

卷之十六心小肠部

谵妄

(附中恶尸疰等症)〔丹〕虚病痰病,有似鬼祟论血气者,身之神也。神既衰乏,邪因而入,理或有之,若夫血气两亏,痰客中焦,妨碍升降,不得运用,以致十二官各失其职,视听言动皆有虚妄。以邪治之,其人必死。吁哉冤乎,谁执其咎!宪幕之子傅兄,年十七八,时暑月因大劳而渴欲饮梅浆,又连得大惊三四次,妄言妄见,病似鬼邪,诊其脉,两手皆虚弦而带沉数。予曰:数为有热,虚弦是大惊。又梅浆之酸,郁于中脘,补虚清热,导去痰滞,病乃可安。遂与人参、白术、陈皮、茯苓、芩、连等药,浓煎汤,入竹沥、姜汁,与旬日未效.众皆尤药之不对。予脉之,知其虚之未完,与痰之未导也,仍与前方入荆沥,又旬日而安。

译第二,取肾俞、膀胱俞。医经说:足少阴肾经所主的病,表现为心烦、心痛、痿弱厥冷、脚底发热疼痛;应根据邪气盛衰、虚实、寒热以及下陷情况取穴治疗。又说:舌头伸展无力、流涎、烦闷,应取足少阴经治疗。又说:足少阴经的络脉名叫大钟,在脚踝后绕过脚跟,另行联络太阳经;该络脉发生气逆时会烦闷,应取其络穴治疗。又有出汗、烦闷胀满而表里证都不解的,应取太阳经和少阴经治疗。第三,取肺俞穴。医经说:手太阴肺经所主的病,表现为心烦、胸中胀满;应根据邪气盛衰、虚实、寒热以及下陷情况取穴治疗。又说:怕冷发抖、寒战不止、下颌颤动,不能出汗,腹胀烦闷,应取手太阴肺经治疗。第四,取脾俞穴。医经说:足太阴脾经所主的病,表现为心烦、心下拘急疼痛、稀便、癥瘕、泄泻和水液闭阻;应根据邪气盛衰、虚实、寒热以及下陷情况取穴治疗。卷之十六 心小肠部 烦躁 妊娠期间虚烦 〔《大》〕 竹叶汤 治疗妊娠时感到烦闷难受的病证,称为“子烦”。防风、黄芩、麦冬(去心 各二两;白茯苓四两。以上药物锉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二盏,加竹叶十几片,煎至七分,去渣,温服。益母丸,治疗子烦而表现类似虚证、不能安睡的病证。即知母丸 只是用枣肉制成丸剂,用人参汤送服,边嚼边咽。方剂见“妊娠月份尚未足而想临产”条。治疗子烦、口干、不能安睡,用黄连去须,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粥饮调服。卷之十六 心与小肠部 烦躁 产后虚烦 〔《大》〕治疗产后残余恶血未尽、上冲心胸而烦闷,饮用生藕汁二升,效果非常好。竹沥也可以。治疗产后残余恶血攻冲心脏,或出血不止;心中烦闷,面色青,寒气上冲,气息将绝。羊血一盏,一次顿服。如果仍未平定,再服一次,立即见效。产后血虚而气机烦乱。生地黄汁、清酒各一盏,混合后煎至沸腾一次,分两次服下。治疗产后虚烦。用蒲黄,以东流水调服方寸匕,疗效极佳。治疗产后气短欲绝、心中烦闷,竹叶汤 竹叶(切细)、麦门冬、小麦各一升,甘草一两,生姜二两,大枣十四个。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先煮竹叶和小麦至八升,去渣,再加入其余药物煎至三升,去渣,温服。心悸虚弱者,加人参二两;气少乏力者,加糯米五合。〔云〕产后虚烦、不能入睡,芍药栀豉汤 芍药、当归、栀子各五钱,香豉半合。以上药物按栀子豉汤的方法修制、煎服。产后患伤寒;就属于汗下之后出现的变证。此方虽说是岐伯一派的方法,却不如仲景的酸枣汤稳妥。〔《大》〕竹叶汤。方剂见“虚”字条。〔《经》〕治疗产后烦躁。禹余粮一枚,形状像酸馅,将它埋入地下半截,四周紧紧夯实。用炭一秤,在顶部放火一斤,烧到火耗去三分之二为度,再用湿沙土覆盖一夜;第二天取出,敲去外面一层,只取内部研成细末,用水淘洗澄清五到七次,垫纸晾干,再研磨数千遍,用甘草煎汤调服二钱匕,只服一次便立即见效。〔仲〕 三物黄芩汤 妇女产后卧在产褥中,因身体暴露而受风,四肢烦热难受并头痛的,给予小柴胡汤;若头不痛、只是烦闷的,用本汤主治。小柴胡汤的方剂见“伤寒”条。黄芩一两,苦参二两,干地黄四两。以上三味,用水八升,煎取二升,温服一升,常会吐出或排出许多虫。妇女产后身体虚弱,烦乱、呕吐反胃,需要安和中焦、补益正气,竹皮大丸 用此方主治。生竹茹、石膏各二分,桂枝、白薇各一分,甘草七分。以上五味研成粉末,用枣肉和成丸,丸如弹子大小。用饮汁送服一丸,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有发热者,白薇加倍。烦闷气喘者,加柏实一分。卷之十六 心与小肠部 烦躁 躁 各种躁动、狂乱、行为越出常态的病证,都属于火。全文见“诊”条。丹溪治疗一名女子,她烦躁得想跳进井里,口渴、心中发热,脉象沉伏,用妙香丸攻下后痊愈;这属于火邪所致的躁证。阴气旺盛而出现躁动,称为阴躁,想坐进井中,应当用温热药物治疗。成无己说:虽然躁动得想坐进井中,但只是想要水而不能把水喝入口中。〔垣〕阴躁到了极点,想坐入井中,这是阳气已经先亡;医生还不能醒悟,反而认定是热势太重,投用寒凉药物,导致死亡又有什么可疑的呢?何况寒凉药物进入腹中,周身的火邪遇水便会向上冲散。〔《活》〕霹雳散(方剂见“烦躁”条。) 诊察躁证的方法(见“烦躁”条。) 卷之十六 心与小肠部 烦躁 懊 懊是虚烦中最严重的一类,治法一并见“虚烦”门。成无己说:“懊”是懊恼的“懊”,“”是郁闷的样子。也就是心中反复懊恼、烦闷,郁郁不舒,愤懑而无可奈何;比一般烦闷更严重的,就叫作懊。卷之十六 心与小肠部 烦躁 瞀闷 瞀闷也是虚烦中较重的证候,治法与伤寒的虚烦相同。因为“瞀”就是昏沉;“闷”就是烦闷。凡是只有昏沉而没有烦闷的,称为昏迷。只有烦闷而没有昏沉的,称为虚烦。如今称为瞀闷,是说昏迷与虚烦两种病证同时存在。许学士所说的“懊,整夜不能入睡,心中没有片刻明白舒畅之处”,就是这种情况。从运气学说看,瞀闷属于内热。《内经》说:火郁之气发作时,人会患瞀闷、懊。又说:太阳司天之年,在第三气阶段,寒气流行。人会患心中发热、瞀闷;不治疗就会死亡,就是这个意思。卷之十六 心与小肠部 谵妄 (附:中恶、尸疰等病证)〔丹〕虚证、痰证有时会表现得像鬼祟作怪。论血气,血气是人的神志活动所依赖的基础。神气既然衰弱,邪气因此乘虚而入,这在道理上或许有可能;但如果血气两虚,痰液停留在中焦,妨碍气机升降,不能正常运行,就会使十二官各自失去职能,视觉、听觉、言语和行动都出现虚妄错乱。如果把这种病当作邪祟来治疗,病人一定会死。唉,真是冤枉啊,谁来承担这个过错!宪幕的儿子傅兄,十七八岁时,在暑月因过度劳累而口渴,想喝梅浆;后来又连续受到三四次巨大惊吓,出现胡言乱语、妄见妄闻,病情像鬼邪作祟。诊察他的脉象,两手都虚而弦,并带有沉、数之象。我说:脉数表示有热,虚弦表示受过大惊。再加上梅浆的酸味郁积在中脘,所以应当补虚、清热、引导排除痰滞,这样病才能安定。于是给他用人参、白术、陈皮、茯苓、黄芩、黄连等药,浓煎成汤,加入竹沥和姜汁;服了十天仍未见效,众人都责怪药不对症。我再次诊脉,知道他的虚证尚未恢复,痰也还没有引导排出,于是仍用前方并加入荆沥,又服了十天便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