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二肝胆部诸痹

译羌活身、升麻、麻黄（去节，各一钱半）、桃仁（十个）、柴胡（二钱）、红花（一分）、归身（一分）、防风（一钱）、甘草（炙，二分）、独活（五分）、猪苓（五分）、黄柏（一钱）、防己（六分）、知母（酒制，一钱）、黄连（酒制）。以上切碎。分作四服，每服加水一大盏，煎至一半，去掉药渣，空腹时热服。〔罗天益〕真定府的张某，平素喜好饮酒，五月间患手指关节肿痛，屈伸不利，膝盖也这样；心下痞闷胀满，身体沉重，不想吃东西，一吃就想吐，面色萎黄，精神减少。到了六月间，他来请我治疗。诊察他的脉象沉而缓，缓脉属于脾。《难经》说：俞穴所主的是身体沉重、关节疼痛。俞穴是脾所主管的部位，四肢归属于脾。这是因为他平素饮酒，又受到时令的助长，湿气大盛，流注到四肢，所以出现肿痛。《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土。仲景说：湿邪流注关节，肢体烦乱疼痛，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应当用大羌活汤主治。《内经》说：湿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苦温药治疗；用苦味药使湿邪发散，用淡味药使湿邪渗利。又说：风能胜湿。羌活、独活味苦性温，能通达关节并祛除湿邪，所以作为主药。升麻味苦性平，威灵仙、苍术、防风味苦辛性温，能使湿邪发散，所以作为辅药。血液壅滞而不能流通就会疼痛，当归味辛性温，能使其散开。甘草味甘性温，能补益气；泽泻味咸性平，茯苓味甘性平，能引导湿邪并利小便，用淡味药使湿邪渗出。使各种药物的气味相互配合，从上到下分散湿邪。羌活、升麻（各一钱）、独活（七分）、苍术、防风、甘草、威灵仙、茯苓、当归、泽泻（各半两）。以上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饭前服一次，饭后服一次。忌食酒、面食、生冷食物和坚硬食物。〔《本草》〕 麻黄汤 治疗历节病。麻黄（一两）、羌活（一两）、黄芩（三分）、细辛、黄〔原文药名不全〕（各五钱）。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连续服三四天。出汗时要谨慎避风。治疗风热形成的历节病，病邪侵袭手指，出现发红、肿胀、麻木；严重时侵袭肩背和两膝，遇到暑热或大便秘结就发作，用牛蒡子散。牛蒡子、新豆豉（炒）、羌活（各三两）、生地（二两半）、黄〔原文药名不全〕（一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用汤调服二钱，空腹、饭前服，每日服三次。这种病胸膈中会生痰，时间久了就出现发红、肿胀，并附着于肢体关节，长时间不消退，最终形成疠风。这是孙真人预先告诫的话，应当及早治疗。〔河〕 大豆散 治疗周痹，痹气注入并滞留于五脏，以及胃中结聚。能够补益气血、排出毒邪，使皮肤毛发得到滋润，并补益肾脏。用大豆一升，炒至香熟，研成粉末。每次服半钱，用温酒调服，空腹时可逐渐增加到一钱，每日服三次。《本草》说：大豆能消散瘀血，破除妇女体内的恶血，治疗热痹、筋脉拘挛和膝痛。古人多用酒浇在豆上，使其发汗，大概属于解表药。〔无〕 控涎丹 凡是突然出现胸背、手脚、颈项、腰胯等处隐隐作痛且难以忍受，疼痛牵连筋骨，如钩扯一般，坐卧都不安宁，疼痛还时时游走变换、没有固定位置的情况。庸医不明白这种病，称为走注，便使用祛风药和针灸，都没有效果。他们又怀疑是风毒凝结聚集，想要形成痈疽，胡乱投用药物，也不是这样。这其实是痰涎潜伏在心胸膈膜上下，变化而成为疾病。有的人头痛得抬不起头，有的人精神昏沉、嗜睡，有的人饮食没有滋味，痰唾稠厚黏滞；夜间喉中发出如锯木般的声音，口中不断流涎，手脚沉重，双腿发冷，痹气不通，误以为是瘫痪，其实也不是。凡有这种病，只要使用此药，不过服几次，疾病就会像失去一样消失。甘遂（去心）、紫大戟（去皮）、白芥子（用真品），各等分。以上三味研成细末，煮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晒干后，临睡时用淡姜汤或熟水送服五、七丸，至多十丸。痰势猛烈、气机壅实的，可以增加丸数，不妨碍药效，疗效如同神效。〔《千》〕 犀角汤 治疗热毒流入四肢，导致关节逐个肿胀疼痛。犀角（二两）、羚羊角（一两）、前胡、黄芩、栀子仁、射干、大黄、升麻（各四两）、豉（一升）。以上九味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煮后服用。〔《本》〕 茵芋丸 治疗遍身关节肿胀、胀满疼痛。茵芋、朱砂、薏苡仁（各一两）、牵牛（一两半）、郁李仁（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捣制成丸，大小如桐子，再用轻粉滚裹为衣。每次服十丸至十五丸，或二十丸，于五更时用温水送服；到晚上仍未通便，可以服两三次，以畅快通利为度，之后喝白粥调养。〔子和〕曾治疗一名税官，他患风寒湿痹，腰脚沉重浮肿，夜间疼痛更厉害。即使在五六月间，仍然用棉布包裹小腿、穿靴盖住脚和膝；皮肤稍有裸露，冷风侵袭进去，流入经络，病情就更加严重。疼痛上下游走，来往没有固定位置；疼痛最重的地方便拘挛紧急并肿起，但肉色不变，皮肤腠理中好像有虫爬行。每逢遇到风冷，病情必定加重；饮食减少，身体消瘦乏力，需要别人搀扶，才能勉强行走站立。他所服用的，是乌头、附子、生姜、肉桂等各种燥热药物。用烧针、艾灸治疗，不知做了多少次，前后历经三年仍未痊愈。有一天我为他诊脉，发现两手脉都沉而滑，并且有力。先服导水丸、通经散各一剂，当夜腹泻三十多次，疼痛减轻了一半；随后逐渐服用赤茯苓汤、川芎汤、防风汤。这三方是《宣明论》中治疗痹证的方剂，每日服三次，每次煎取七八钱，服后出了汗。我又制作玲珑灶法为他熏蒸，血热反而必定加重病情。古方中有许多发汗方法，唯独用催吐来发汗的，世人很少知道。所以我曾说：吐法兼能发汗，正是这个道理。〔《千》〕治疗游风，疼痛游走不定，有时像盘子那么大，有时像杯子那么大，有时停留在腹背，有时停留在手臂，有时停留在腿脚，这些情况都适用此方。海藻、茯苓、防风、独活、附子、白术（各三两）、大黄（五两）、鬼箭羽、当归（各二两）。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二斗浸泡五日，开始每次服二合，逐渐增加剂量，以身体感觉适宜为度。〔丹〕 控涎散 治疗身体和胁肋部游走疼痛，属于痰与死血相夹所致。加入桃仁泥制成丸剂，治疗游走不定的疼痛。威灵仙（一钱）、川芎（七钱）、栀子（炒，一钱）、当归（一钱）、肉桂（一分）、苍术（一钱）、桃仁（七个）、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加入生姜五片，加水二盏，煎至剩一半，再加入童便半盏、竹沥半盏，煮沸后趁热服用。忌食肉、面和鸡。定痛方 治疗一切风湿痹痛。

译乳香、没药、地龙（去土）、木鳖（去皮）、金星石、五灵脂，各等分，用蜜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临睡时用酒送服。〔《外》〕治疗各种历节风，周身关节酸痛，难以忍受。用松脂三十斤，反复炼制四五十遍；再用炼制的酥三升，与松脂三升温和混合，充分搅拌使其极为均匀。每天早晨空腹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两次，连续服数日。以吃面粥为好，谨慎不要吃血腥、生冷之物和果子。一百天即可痊愈。松节酒 治疗历节风，四肢疼痛。松节二十斤，酒五斗，浸泡三十七日；每次服一合，每日服五六次。丹溪说：松属金，能够渗除血中的湿邪。〔《千》〕 松叶酒 治疗历节病。松叶三十斤，酒二石五斗，浸泡三十七日；每次服一合，每日服五六次。寒邪所致的走注疼痛治法，以及热邪所致的走注疼痛治法，都见于“表寒”“表热”条。〔垣〕：身体沉重、疼痛游走不定，是湿热相互搏结，风热郁滞而不能舒展，附着于有形之物所致，宜用苍术、黄柏之类的药物。〔李绛〕《兵部手集》中的方剂。治疗手臂和小腿疼痛，无论病位深浅都有效。用虎胫骨二大两，粗略捣碎，炒至黄色；羚羊角一大两，研成屑；新鲜芍药二大两，细细切碎。将这三味药用无灰酒浸泡，春夏浸七日，秋冬浸泡的时间加倍；每天早晨空腹饮一杯。冬月如果急于服用，就用银器盛装，放在炉火中温养，过两三日即可服用。〔《经》〕治疗风毒导致的骨髓疼痛。芍药二分，虎骨一具，涂酥烤至黄色，捶碎后装入绢袋，用清酒三升浸泡五日；每次服二合，每日服三次。〔《圣》〕治疗历节风，周身关节疼痛，难以忍受。用虎头骨一具，涂酥烤至黄色，捶碎后装入绢袋，用清酒二斗浸泡五宿，按个人情况酌量饮用，缓缓饮服为好。〔《灵》〕黄帝问岐伯说：周痹发生在身体中时，随着经脉上下移动，左右上下彼此相应，间隔之处几乎没有空隙。我想听听，这种疼痛是在血脉之中，还是在分肉之间？它是因为什么而形成的？疼痛移动时，来不及下针；抽搐疼痛发作时，也来不及确定治疗部位，疼痛就已经停止了。究竟是什么方法造成这种情况？我想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回答说：这是众痹，不是周痹。黄帝说：我想听听什么是众痹。岐伯说：这种病各自停留在不同部位，时而发作、时而停止，时而停留、时而出现；右边发病可以对应左边，左边发病可以对应右边，不能周遍全身，只是交替发作、交替休止。黄帝说：好。这种疼痛是从哪里产生的？又是因为什么而有这个名称？岐伯说：风、寒、湿邪停留在体外分肉之间，挤压迫切而形成津液泡沫；这些泡沫遇寒便凝聚，凝聚后就排挤分肉，使其分裂。分肉分裂就会疼痛，疼痛就会使神气归集于此；神气归集便产生热，产生热后疼痛就缓解；疼痛缓解后便出现厥冷，厥冷后另一个部位的痹证又发作，发作时就是这样。这种病在内并未进入脏腑，在外也尚未发于皮肤，只独自停留在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遍运行，所以称为周痹（“周痹”应当作“众痹”。周痹的邪气在分肉和血脉中；现在却说邪气独自停留在分肉之间，并称为周痹，显然是把众痹误写成周痹了。所谓神气归集就产生热，产生热后疼痛缓解，说的就是交替停止、交替停留。所谓疼痛缓解后出现厥冷，厥冷后另一个部位的痹证发作，说的就是交替发作、交替出现。从“黄帝说好，这种疼痛从哪里产生”到这里共一百一十四字，原文误置在“后来刺其下以使邪气通过”之前，现移到这里。黄帝说：好。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针刺这种病时，即使疼痛已经停止，也一定要针刺原来的部位，不要让疼痛再次发作。黄帝说：好。我想听听周痹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周痹在血脉之中，随着经脉向上或向下移动，不能向左右移动，各自到达相应的部位。黄帝说：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疼痛从上向下移动的，先针刺下部，使邪气通过；然后再针刺上部，使邪气解除。疼痛从下向上移动的，先针刺上部，使邪气通过；然后再针刺下部，使邪气解除。所以针刺痹证时，必须先按切并循摸下部的六条经脉，观察其虚实；对于大络中血液凝结不通的部位，以及脉陷下空虚的部位，都要加以调治。可以用熨法使其通畅；如果局部坚硬，就反复牵引，使其运行。黄帝说：好。我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周痹篇》。大络血液凝结不通属于实证，脉陷下空虚属于虚证。“过”字有一种版本作“遏”，下文同。按：《缪刺论》说：凡是痹证来往游走、没有固定部位的，病邪在分肉之间，应当在疼痛处针刺，并以月亮盈亏的日期来确定针刺次数。使用针刺时，应随着正气的盛衰来确定针刺次数。针刺超过规定日期和次数，就会耗散正气；未达到规定日期和次数，邪气就不能泻出。左边有病针刺右边，右边有病针刺左边；如果病已停止，就停止针刺；若未停止，再按此法针刺。月初第一日针刺一次，第二日针刺两次，逐渐增加；十五日针刺十五次；十六日针刺十四次，再逐渐减少。详细考察，这也是在疼痛部位针刺治疗众痹的方法，应当与前面所说的众痹治法相互参照使用。针刺五脏六腑痹证的方法，见于各类痹证条文。〔《千》〕治疗历节，只在疼痛处灸三七壮，效果很好。〔《怪》〕白虎历节风痛：两侧踝尖，在内外两踝尖处施灸。全身疼痛，疼痛上下游走、没有固定位置：取阳辅穴。如果疼痛严重到脚跟不能着地：取风池穴。如果膝盖肿起：取曲池穴（一寸半）、阳陵泉穴（一寸半）。〔《心》〕妇女四十岁，因为小产而患病，周身关节疼痛，疼痛部位不固定，卧床不起。取八字穴（五分）、环跳穴（四寸半）、五枢穴（三寸半）、曲池穴、液门穴（各一寸半）、绝骨穴（二寸半）。如果脊背疼痛，取人中穴、大椎穴下方（各五分）、委中穴（七分，出血后立即见效）。〔无〕附骨疽与白虎、飞尸、历节等病都相类似。历节疼痛会游走不定；白虎、飞尸疼痛较浅，按压便会停止；附骨疽疼痛较深，即使按压也没有益处。又有一种说法认为，白虎、飞尸也能形成脓，附着在骨上生长；等到骨骼腐烂浸渍，碎骨全部排出后，才会痊愈。如果这样看来，附骨疽与白虎、飞尸其实是同一种病，只是病位有浅有深罢了。〔仲〕寸口脉沉而弱，沉脉主骨，弱脉主筋；沉脉又主肾，弱脉又主肝。出汗后进入水中，水气伤及心脏，患历节时又出黄汗，所以称为历节。少阴脉浮而弱，弱说明血不足，浮说明有风；风邪与血相互搏击，便会疼痛如同被牵拉。体质强盛的人脉象涩小，气短并自发出汗，历节疼痛而不能屈伸关节，这些都是饮酒后出汗又受风所导致的。卷十二：肝胆部各种痹证 痛痹（即痛风）

译〔丹〕论痛风：气运行在脉外，血运行在脉内；白天循阳经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循阴经运行二十五周，这是正常人的生理规律。遇寒则运行迟缓而达不到应有的程度，遇热则运行过快而超过正常程度。内因七情损伤，外因六气侵袭，就会使气血运行有时迟缓、有时过快，于是发生疾病。所谓痛风，多半是由于血液受到热邪，已经自行沸腾；后来又涉过冷水，或站在湿地上，或扇风取凉，或坐卧在风口，寒凉之邪从外侵袭，热血遇寒便污浊凝滞，所以发生疼痛；夜间疼痛加重，是因为此时气血运行于阴分。治疗应使用辛热药剂，使寒湿流散，并使腠理发散。血液能够运行，与气相互协调，疾病自然会痊愈。但痛风也有数种不同类型，治法各不相同，谨记一两例，以验证我的说法。一例治疗东阳傅丈的腿痛，一例治疗朱宅内人的疼痛拘挛，另一例治疗邻人鲍子的痢后风，都是服药数十帖，半年后痊愈（详见后文丹溪先治内热条）。有人问：近来我见邻人用草药研末，以酒冲服，不过服了几帖，也有痊愈的。像您所说的病例，大多要经过很久才见效，岂不是太慢了吗？我说：那是用来劫治疾病的草药，以石上采丝作为主药，以过山龙等作为辅助药，这些药药性都偏热而燥，不能滋养阴液，却能燥湿。病情浅的，湿邪遇燥就会散开，热血遇热就会运行，也可以因此见效。若病情深、血液不足，越是强行劫治就越虚弱，越劫治病就越深，朱某的病就是这样。您认为我的治疗太迂缓了吗？（朱某的病，就是朱宅内人拘挛疼痛，医生治疗十个月都没有效，后来被丹溪治愈的病例。） 潜行散 治疗痛风。黄柏一味，用酒浸泡后焙干，研成细末。用生姜汁和酒调服，最好同时与四物等汤剂交替服用。二妙散 治疗因湿热导致的筋骨疼痛。若兼有气滞，加用理气药。若血虚，加用补血药。若疼痛很重，就用姜汁的辛辣热性调服。黄柏（炒）苍术（炒制，去皮），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加入研碎的生姜，用水煎至沸腾，调匀服用。这两味药都具有强劲的药性；如果表证实、气也实，可少加酒作为辅助。另一种方法是以二妙散为主药，加甘草、羌活各二钱，陈皮、芍药各一钱，威灵仙用酒炒半钱，研成末服用，效果较好。有一个男子，家境贫困而劳作过多，秋凉时忽然全身发热，两臂、两腕、两足和两胯都疼痛，像被锻打一样，白天较轻，夜间加重。医生给他服祛风药，疼痛反而加重；给他服活血药，也没有效果，只能等死罢了。我给他诊脉，两手脉都涩而数，右手比左手更明显。问他的饮食情况，和平时一样。他的形体瘦削得像被削尽一样，这是因为疼痛剧烈而消瘦，并不是疾病本身造成的。用苍术一钱半、酒黄柏一钱半、生附子一片、生甘草三分、麻黄五分、桃仁九个（研碎），制成一帖煎服；加入少量姜汁使药味辛辣，趁热服下。服到第四帖后，去掉附子，加牛膝一钱。服到第八帖后，他来告急说：气向上冲，喘促得不能睡觉，疼痛似乎稍有减轻。当时天色昏暗，不能前去诊察；我推测他是血虚，因为麻黄服用过量，使阳气虚弱而被发动上冲，应当用补血、镇降，并带有酸味的药物来收敛。于是用四物汤，加川芎、芍药、人参二钱，五味子十二粒，制成一帖。给他服了两帖，喘促随即平定，当夜便安稳了。三天后给他诊脉，数脉比原来减少了一大半，涩脉仍和原来一样。问他的疼痛，回答说没有减轻；但呻吟声已经没有了。观察他的起居，发现他疲倦虚弱、没有力气，但病人自己却说并不虚弱。于是用四物汤，加牛膝、白术、人参、桃仁、陈皮、甘草、槟榔，加入生姜三片煎服。这样服药五十帖后痊愈。一个月后，因为挑了重担，疼痛再次发作，饮食也减少了；再次服用此药，每帖加黄〔缺字，原文作“黄三分”〕三分，又服二十帖才完全痊愈。东阳傅丈年过六十，性情急躁，又劳作过度，患两腿疼痛，一活动疼痛就加重。我诊察后说：这是兼有虚证，应当补养血虚，疾病自然会痊愈。于是给他服四物汤，加桃仁、陈皮、牛膝、生甘草，煎煮时加入生姜，再研入潜行散，趁热服下，服了三四十帖后痊愈。何县长年四十多岁，形体瘦削，性情急躁，因劳作过度而背痛、臂痛、骨节疼痛，脚心发热，可以服四物汤。应趁有热感时服下大补丸、保和丸，共六十粒，饭前服用。有妇人脚痛，脚部怕冷，夜间加重，白天较轻。生地、白芍、归尾各五钱；黄柏（炒）、黄芩、白术、陈皮各三钱；牛膝二钱；苍术三钱；甘草梢一钱。以上药物分成六帖，煎服。饭前趁热服用。邻人鲍子二十多岁，因患血痢，服用收涩药而见效。后来患痛风，疼痛号叫声震动邻里。我诊察后说：这是恶血进入经络的证候。血液受到湿热，长久凝结污浊，排出的血没有尽净，滞留在经络通道中，所以发生疼痛；久治不愈，恐怕会导致肢体枯瘦细弱。于是给他服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甘草，煎煮时加入生姜汁，再研入潜行散，加少量酒服下，服了数十帖。又针刺委中穴，放出接近三合的黑血后便痊愈了。痢后风，是因为血液进入腑中，未能排尽，又返回经络，不能正常运行，所以形成的。松明节一两，加乳香一钱，炒至焦黄但保留药性；苍术一两，紫葳一两半，甘草半两，黄柏一两，桃仁去皮但不去尖一两，全部研成末。每次服三钱，与生姜一同捣细，用水搅起，煮沸二三次后服下。朱宅内人三十岁，平时饮食肥甘厚味，性情也急躁，患痛风拘挛数月，医生治疗没有效果。我诊察后说：这是兼有痰气的证候，应当调和血液、疏化痰饮、疏导气机，疾病自然会痊愈。于是用潜行散，加入生甘草、牛膝、枳壳、通草、陈皮、桃仁和姜汁煎服，服了半年后痊愈。陆郎左腿〔原文作“HT骨”，字形疑误〕旧有疼痛，小便赤而量少，这是积久的忧思和痰涎所导致的。白术、枳壳、赤芍各一钱；条芩、连翘、通草、甘草梢各三分。六安人患脚〔原文作“HT骨”，字形疑误〕疼痛。苍术、白术、陈皮、芍药各三分；木通二钱；甘草五分。分成四帖煎服，并服大补丸四十粒。以上是丹溪治疗痛风的方法，病机主要在血热、血虚、血污，或兼有痰，但都离不开四物、潜行、黄柏、牛膝、生甘草、桃仁、陈皮、苍术、生姜汁等药，并根据证候随时加减；这是阐发前人尚未阐明的内容，治疗世俗医家不肯治疗的疾病，他对世人的功劳实在很大。

译〔《本》〕王检正患鼻部和额部疼痛，或麻木、没有知觉，持续了好几年。忽然有一天，连口唇、颊车和发际都疼痛，嘴巴无法张开；即使说话、进食也受到妨碍，额头和面颊上常有像糊住一样的感觉，用手触碰就疼痛。我认为这是足阳明经络受到风毒，风毒传入经络，导致血液凝滞不行，所以出现这些症状。有人给他服排风、小续命、透髓丹之类的药，都没有效果。我制成 犀角升麻汤 送给他服用，几天后就痊愈了。犀角一两一钱；升麻、防风、羌活各三两；川芎、白附、白芷、黄芩各半两；甘草一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趁药液温热且能入口时，于饭后服；临睡时再服一次，每天服三四次。足阳明经就是胃经。医经说：肠胃就像市场。又说：阳明经气血都很充盛。胃中无论腥味、膻味还是五味食物，没有不容纳的，就像市场中没有什么货物不存在一样。六经之中，阳明经气血都多，能够腐熟饮食，所以饮食中的毒邪会聚集在胃中。这个方剂以犀角为主药，用来解除饮食中的毒邪。阳明经络环绕口唇、夹着舌部，起于鼻旁的人中，沿颊车上行至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发际到达额头。王公所患的部位都属于同一条经络，所以用升麻作为辅助药。其余药物都能清除风热；升麻、黄芩专门进入胃经，稍有医学常识的人自然能够明白。〔海〕 四物苍术各半汤 治疗四肢肿胀、不能活动。四物汤和苍术各半两，一同煎服即可见效（与活血丹相互配合）。活血丹 与四物苍术各半汤相互配合，治疗全身骨节疼痛，效果非常好。熟地黄三两；当归、白术、白芍、续断、人参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酒调面糊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小。〔东垣〕 苍术复煎散 治疗寒湿相合所致的脑后部疼痛、怕冷、颈项筋脉和脊背强硬、肩背胛骨疼痛、膝盖疼痛、无力行走；患者能吃饭，但身体沉重，脉象沉、缓、洪而上部急促。苍术四两，加水二碗煎至二大盏，去渣，加入下列药物；羌活一钱；升麻、柴胡、本、泽泻、白术各五分；黄柏三分；红花少许。以上研成粗末。取苍术煎液二盏，再煎至一大盏，去渣，温服，空腹服用，以微微出汗为见效。忌食酒和面食。缓筋汤 治疗眼睛像火烧一样肿痛、两足及伏兔部位筋骨疼痛、膝部无力、身体沉重、腰痛、夜间怕冷、痰嗽、颈项筋骨拘急疼痛、眼部分泌物和泪液多、不能进食。羌活二钱、独活二钱、本三分、麻黄三分、苏木一分、升麻三分、甘草（炙）二分、草蔻三分、生地、黄芩、黄柏各三分、苍术五分、归身三分、柴胡三分、熟地二分、生甘草根二分。以上研成粗末。全部合为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趁热服，宜在饭后较长时间服用。〔仲〕 桂枝芍药知母汤 〔河间〕防风汤。（以上两个方剂治疗痛风，效果非常好，详见行痹表证条。）〔世〕治疗痛风。草乌四两（去尖）、木鳖子三两（去壳）、自然铜一两〔原文标点或内容疑有缺漏〕、香白芷三两、没药二两（另研）、南星二两、威灵仙二两、地龙三两，制成糊丸。每次服十五粒。〔罗〕 活血应痛丸 治疗风湿侵入肾经、血脉凝滞、腰背肿胀疼痛、不能翻身转侧、皮肤麻木不仁、全身麻木、向上攻冲而致头目虚肿、耳内经常鸣响，以及向下注入脚膝导致沉重疼痛、乏力、行走困难、颈项背部拘急、不能舒展自如。长期服用可以调和血脉、强壮筋骨，使气血经脉通畅。狗脊（去毛）六两、苍术（淘米水浸一夜）十两、香附（炒）十二两、陈皮九两、没药一两二钱、草乌（二两半，炮制）、威灵仙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十五丸，用温酒或热汤送服，不拘时间。宜长期服用。忌食桃、李、雀、鸽及各种血食。〔丹〕 八珍汤 治疗一切痛风、香港脚和头风。乳香、没药、代赭石、穿山甲（生用，各三钱），川乌（不去皮和尖，生用，一两），草乌（不去皮和尖，生用，五钱），羌活（半两），全蝎（二十一个，须头尾完整）。以上药物用醋和成糊，制成如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十一丸。〔罗〕 乌灵丸 治疗久患风寒所致的麻木疼痛、行走困难。五灵脂（二两），川乌（一两，炮制，去皮和脐）。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成的面糊制成如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忌食一切寒凉食物。史丞相遇仙方 治疗各种痛风、手足活动困难、筋骨疼痛、口眼歪斜和说话艰涩。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川乌（炮制，去皮和脐）、当归（酒浸后焙干）、川芎、羌活、肉苁蓉（酒浸后炮制）、杜仲（去皮，炒至去丝，用姜汁制）、黄白蒺藜（炒，去刺）、白术、人参、川牛膝（酒浸后焙干，去芦）、防风、天麻（去苗）、白茯苓、萆狗脊（炒，去毛）、续断、独活、肉桂（去粗皮）、赤芍（以上各一两），虎胫骨（二两半，酥炙）。以上二十二味切碎，装入生绢袋中，用无灰酒浸泡，密封瓶口：春季浸三日，夏季二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取出晒干、焙干后研成末，用酒和面糊制成如桐子大小的丸药。用浸药的酒一盏送服五十丸，空腹服用。忌食生冷、油腻、豆腐、面食以及会引发风病的食物。〔世〕 五加皮酒 治疗风湿遍身疼痛，俗称痛风；无论是肿胀、瘫痪，还是患香港脚而不能行走，都可治疗。五加皮用量不限，放入白曲中，一同酿成白酒饮用；或者把它放进酒曲中，酿成好酒，效果更妙。〔丹〕治疗环跳穴疼痛不止、防止形成附骨痈的方剂。用苍术配合黄柏的辛味药性，使药力运行，再用青皮疏行；冬季加桂枝，夏季加黄芩。体虚的人加杜仲、牛膝，以甘草作引药，用大剂量煎煮后加入酒中服用。病位深的，恐怕服用苍术、黄柏、桂枝十几剂也不能使病邪发出；再服少量麻黄一两剂仍无效的，恐怕痈疽将要形成。挖地形成坑，用火把坑烧红，再浇上小便，赤身坐在上面，用被子和席子围住下体，使热气蒸入腠理之间，血气通畅后即可痊愈。

译遇到流行性热毒侵袭，攻入手足，疼痛剧烈得像要死去一样时，挖地成坑，深三尺，能容身即可。再把坑烧热，用酒浇在里面，趁热穿着鞋坐上去，包裹严密不要泄气，很快就会安适。如果手痛，就用温酒浸泡。（《伤寒类要》）〔《衍》〕用醇酒三升拌蚕屎五升，放在甑中蒸热；在温暖的室内铺在油单上，让患风冷气闭者以及将要患痈疽风病的人，向患处一侧躺在温热处，厚厚覆盖，以出汗为度。如果是体虚的人，须有人在左右防止其因大热而昏迷，同时仍要把头面部遮盖严密。没有完全痊愈的，隔一段时间再做一次。〔《外》〕治疗风痛肿胀、白虎病。取三年陈酽醋五升，加热煎煮至沸腾三四次；切葱白二三升，放入煮沸一次后滤出。用布帛趁热包裹葱白，放在患处热熨，以痊愈为度。寒痹这种病，寒邪停留而不去，时常疼痛，皮肤没有知觉。黄帝问：针刺寒痹而使体内发热，应当怎样做？伯高回答：给平民针刺时，用火淬针；给贵人针刺时，用药物热熨。黄帝问：药物热熨应当怎样做？伯高回答：用醇酒二十斤、蜀椒一升、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共四味，都切碎浸泡在酒中；再取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一并放入酒中，置于马粪中，用盖子密封并涂泥，不能使酒气泄漏。浸泡五日五夜后，取出布和绵絮晒干；干后再浸泡，直到酒汁全部被吸尽。每次浸泡都必须到规定日期才取出晒干，并把药渣同绵絮和布重新制成夹层巾，长六七尺，做成六七条。使用时，用新桑木炭把巾烤热，熨寒痹针刺的部位，使热力深入病所；冷了就再烤热后熨，如此三十遍停止。出汗后，用巾擦拭身体，也擦三十遍停止。起身后在室内行走，不要见风；每次针刺都必须热熨，这样病就会痊愈。这就是所谓的内热。（“内”字，音同“纳”。寿夭刚柔篇）〔罗〕 拈痛散 治疗四肢关节疼痛，用于热熨、烙熨的药方。羌活、独活、细辛、肉桂、防风、白术、良姜、麻黄（不去节）、天麻（去苗）、川乌（生用，去皮）、吴茱萸、乳香（研）、小椒（去目）、全蝎（生用）、当归（以上各一两），川姜（五钱），葛根（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加入乳香研匀，每次取药十钱，病重时取十五钱，同一升细盐一起炒至极热，装入绢袋熨烙疼痛处；不拘早晚，可以频繁使用。药冷后再炒一次，用完药后效果很好。〔仲〕妇女六十二种风病，以及腹中血气刺痛，红蓝花酒 用红蓝花酒治疗。红蓝花一味，用酒一大升煎煮，煎至减半，先一次服下一半，过一会儿再服另一半。〔《济》〕 虚骨丸 治疗经络凝滞、骨节疼痛、筋脉挛急，以及遇到阴寒天气疼痛加重。乳香、没药（分别研末）、赤芍、熟地、虎胫骨（酥炙至黄）、当归（以上各一两），血竭（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取木瓜一枚，剖开去籽，把乳香末放入其中，用麻线缠紧，不要漏气；用好酒六升煮，酒煮尽后取出木瓜，去皮研成泥，再加入少量熟蜜，捣匀制成如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五十丸。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用温酒送服。〔罗〕 木瓜虎骨丸 治疗风、寒、湿三邪合并形成的痹证，症见脚部沉重麻木、疼痛无力、脚底隐隐作痛、不能着地，脚和膝部筋脉拘挛、不能屈伸，以及项背拘急、手足无力、耳内鸣响、头晕眼花等各种症状。香港脚导致行走困难，也都能治疗。木瓜、麒麟竭（研）、虎胫骨（酒炙）、木香、自然铜（醋淬七次）、枫香脂、龟板（醋炙）、骨碎补（去毛）、甜瓜子、桂皮、当归、没药（以上各一两），乳香（研，半两），地龙（去土）、安息香（用重汤和酒煮后入药，以上各二两）。以上十五味，除没药外，研成细末，拌匀，用酒和面糊制成如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送服；用煎煮的木瓜汤送服也可以。逐渐增加到五十丸，空腹、饭前服用。〔《济》〕 麒麟竭散 治疗寒湿传入经络、疼痛无法忍受。血竭、南乳香、没药、白芍、当归（以上各六钱），水蛭（捣碎，炒至烟气散尽）、麝香（以上各三钱），虎胫骨（酥炙至黄，五钱）。以上八味研成细末。混合均匀，每次服三钱，饭前用温酒送服。〔丹〕 趁痛散 乳香、没药、桃仁、红花、当归、地龙、五灵脂、牛膝（酒浸）、羌活（酒浸）、香附（便浸）、生甘草。若有痰热，加酒黄芩、酒黄柏。治疗痛风的一般原则是用苍术、南星、川芎、白芷、当归、酒黄芩。病在上部，加羌活、威灵仙、桂枝。病在下部，加牛膝、防己、木通、黄柏。薄桂可以治疗痛风。薄桂没有明显气味而药性轻薄，只有它能横向走行于手臂，引导南星、苍术等药到达疼痛部位。上、中、下 痛风方 南星（二两），台芎（一两），白芷（五钱），桃仁（五钱），桂枝（三钱，横向走行于手臂），汉防己（半两，向下行），龙胆草（半两，向下行），苍术（用米泔水浸一夜，二两），黄柏（二两，酒炒），红花（一钱半，酒洗），神曲（一两，炒），羌活（三钱，通行全身骨节），威灵仙（二钱，去芦，能上行下行）。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药。饭前服一百丸。〔世〕茯苓丸治疗臂痛，疗效神奇（方剂见《补遗》）。控涎丹治疗肩背和手臂疼痛，疗效神奇（方剂见“行痹”条）。控涎丹加去油的木鳖子一两、桂五钱，治疗臂痛；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效果很好。〔丹〕治疗臂痛。半夏（一钱）、陈皮（半钱）、茯苓（五分）、苍术（二钱）、威灵仙（三分）、酒黄芩（一钱）、白术（一钱）、南星（一钱）、香附（一钱）、甘草（少许）。〔世〕治疗臂痛。红花（炒）、神曲（炒黄），都研成末。调和后服用。姜黄散 治疗臂痛，但不是风邪、痰邪所致。姜黄（四两）、甘草、羌活（各一两）、白术（二两）。腰部以下疼痛的，加海桐皮、当归、芍药。〔垣〕臂痛涉及六条经络，应查明疼痛究竟在哪条经络之间，再用能运行该经络的药物推动气血；气血通畅，病就会痊愈。如果是表部和上部的各种疼痛，不能一见疼痛就用攻下法，必须详细辨别。

译上文东垣说：臂痛涉及六条经络，所谓用能运行本经的药物推动气血，是因为把两手伸直，使手臂贴身下垂，大拇指在前、小指在后，以此来确定部位。手臂前缘疼痛，属于阳明经，用升麻、白芷、干葛使药力运行。手臂后缘疼痛，属于太阳经，用藁本、羌活使药力运行。手臂外缘疼痛，属于少阳经，用柴胡使药力运行。手臂内缘疼痛，属于厥阴经，用柴胡、青皮使药力运行。手臂内侧前缘疼痛，属于太阴经，用升麻、白芷、葱白使药力运行。手臂内侧后缘疼痛，属于少阴经，用细辛、独活使药力运行。还要配合针灸疗法，观察属于哪条经络，再取相应经穴治疗。足部疼痛，刚发病的按痛风法治疗；病久而不是香港脚的，按鹤膝风治疗；两者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痛风大多属于血虚，随后寒邪或热邪才得以侵入。（治疗方法见“血热”“血虚”条）〔丹〕张子元气血虚弱而有痰，小便白浊，阴火间歇发作，痛风时常发作。人参（一两）、白术（二两）、熟地（二两）、川黄柏（炒，以上各二两）、山药、海石（上等的，炒，一两）、锁阳、干姜（煨，半两）、南星（一两）、败龟板（二两，炙）。以上药物用粥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用淡盐汤送服。痛风兼有痰和热，先用舟车丸、导水丸或神芎丸攻下，之后用趁痛散调理血分。如果有痰热，趁痛散中加酒黄芩、酒黄柏。治疗痛风的方剂：糯米（一盏）、黄踯躅根（一把）、黑豆（半盏）。以上药物用酒、水各一碗煎煮，煎至半干，慢慢服下。剧烈呕吐、腹泻一次，病就会停止，随即能够行走。〔子和〕有一名男子六十多岁，腰部、臀部、脊背、胯部都疼痛，几年不能痊愈；白天安静，夜间烦躁，剧痛反复发作，多次想要自尽。天亮时病情稳定，傍晚开始发作，必须让人用手捶打，到了五更鸡鸣时逐渐减轻，临近天亮疼痛才停止。戴人诊察他的脉象，两手脉都沉、滑、坚劲有力，像张开的弓弦一样。戴人对他说：你的病虽然使身体消瘦，却难以承受。但是腰、臀、脊背、胯部都疼痛的人，大便一定坚硬干燥。他的家人说：已经有五七天，或者八九天才排出一两块干燥的大便，像弹丸一样，结硬得厉害；全身干燥瘙痒，皮肤皱缩、揭起，干涩得像麸皮碎片。戴人了解了疾病的虚实后，暗中使用大承气汤，配姜、枣煎煮，又加牵牛头末二钱，却不敢明说这是泻药。这是因为病人听到温补就高兴，听到寒凉就害怕；说是补药就依从，说是泻药就抗拒。这种弊病不是一天形成的，更何况还受到众人纷纷反对的影响。于是把药煎好，让他稍微温热时咽下，从少量开始逐渐增加，连续服到第三天。天将晚时，脏腑排泄了四五次，约有半盆；用灯照看，都是干燥坚硬的粪块，夹杂着瘀血和脏腑中的秽物，污秽得无法靠近。过了一会儿，疼痛减轻了十分之九，便昏昏睡去，鼻息调和，和常人一样。睡到第二天早晨，才觉得饥饿，索要粥食；给他吃了温凉适宜的粥，又困倦睡了一两天，疼痛便完全消失了。随后让他调节饮食、静养，每天服用导饮丸、甘露散等能使大小便通利的药，四十多天后恢复。常仲明的妻子每逢冬天天寒，两手就发热疼痛。戴人说：四肢是诸阳的根本，时令温暖时阳气向外发散，所以不疼；到了秋冬阳气收敛，便会疼痛。用三花神丸使她大泻，热痛于是消除了。按运气理论，痹证有两种：第一种是湿痹。经文说：太阴司天时，湿邪过盛，病见肿胀、骨痛和阴痹。所谓阴痹，是按压也不能使疼痛减轻，应当用苦味、温热的药物治疗。第二种是燥痹。经文说：阳明之气所主的时令，会出现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骨和足部疼痛。又说：岁运属金而太过时，燥气流行，严重时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骨和足部都会疼痛。《内经》论针刺、艾灸治疗各种疼痛的方法，首先要辨明经脉，其次要分清病位的浅深。这里所说的经脉，就是手足十二经脉。手臂前侧的疼痛，属于阳明经。经文说：手阳明经脉所主的病证，表现为肩部前侧疼痛，以及拇指、食指疼痛而不能活动。手臂后侧的疼痛，属于太阳经。经文说：手太阳经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肩部像被拔出、像被折断一样的疼痛。其所主的病证，还会出现肩部、肘部和上臂外侧后缘疼痛。手臂外侧的疼痛，取少阳经治疗。经文说：手少阳经脉所主的病证，耳后、肩部、肘部和上臂外侧都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活动。又说：邪气侵入手少阳经的络脉，会使人上臂外侧疼痛，手臂不能举到头部；针刺中指和无名指指甲上方，距指端如一韭叶宽处各一针，左侧病取右侧，右侧病取左侧。手臂内侧的疼痛，取厥阴经治疗。经文说：手厥阴经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手心发热、肘部和上臂拘挛紧急、腋部疼痛。〔此句后半疑有经文错接，原文同时混入“经云：足阳明脉所生病者……”等内容，无法确定层次。〕 下肢后侧的疼痛，属于太阳经。经文说：足太阳经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头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部像被拔起、脊背疼痛、腰部像被折断、大腿不能弯曲，以及像被捆结、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这叫作踝厥。其所主的病证，还包括颈部、背部、腰部、臀部和脚背疼痛，小趾不能活动。下肢外侧的疼痛，属于少阳经。经文说：足少阳经所主的病证，胸部、胁肋、大腿、膝部，直到小腿外侧、外踝前方以及各关节都会疼痛，小趾和无名趾不能活动。又说：大腿不能抬起时，应侧卧取穴，在髀枢合缝中用员利针针刺，不可用大针。又说：邪气侵入足少阳经的络脉，会使人疼痛停留在髀枢中，大腿不能抬起；针刺髀枢中，若属寒证则留针较久，留针时间按月亮盈亏计算，针后即可见效。下肢内侧的疼痛，属于太阴经。经文说：足太阴经脉所主的病证，会出现大腿和膝部内侧肿胀、厥冷，足大趾不能活动。下肢内侧后缘的疼痛，属于少阴经。经文说：足少阴经脉所主的病证，会出现脊柱、大腿内侧后缘疼痛，以及脚底发热疼痛。下肢内侧前缘的疼痛，属于厥阴经。经文说：足厥阴经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

译这十二条手足经脉的疼痛，都要观察虚实、寒热以及经脉是否陷下，再施行补泻、快刺或久留针、艾灸等方法。〔以上全文，均见针灸门中关于十二经的条文。〕 实证就泻，虚证就补，热证就快速出针，寒证就久留针，经脉陷下就施灸。所谓浅深，是指皮、脉、肌肉、筋、骨等病位的深浅。病在皮肤，就调治皮肤，主要是刺取血络。病在经脉，就调治经脉，也就是刺取前面所说手足十二经的血脉。病在肌肉，就调治肌肉的分肉部位。《内经》说：病在肌肤，肌肤处处疼痛，称为肌痹。受到寒湿侵袭时，针刺大分、小分之间，多次进针并刺得较深，以求产生热感；不要损伤筋骨。若损伤筋骨，就会发生痈肿；如果病邪转移到各处分肉，待全身发热的病势停止，病就会痊愈。病在筋，就调治筋。经文说：病在筋，筋脉拘挛、关节疼痛，不能行走，称为筋痹。针刺筋上是为了治疗筋病，应刺在分肉之间，不可刺中骨头。病在骨，就调治骨。经文说：病在骨，骨骼沉重而不能抬举，骨髓酸痛，寒气到达骨内，称为骨痹。病位深时进针，不要损伤脉和肌肉；针刺大分、小分之间，待骨部发热，病就会停止。又说：邪气在肾，就会出现骨痛和阴痹。阴痹是按压也不能减轻疼痛，应取涌泉、昆仑。如果有瘀血，就全部放出。又说：骨痹导致关节不能抬举、不能活动而疼痛，汗出如注、心中烦闷，应取三阳经来补之（另一版本作“三阴”）。以上就是根据皮、脉、肌肉、筋、骨等病位的深浅，随病变所在部位取治的方法。此外，长期不愈、遍身痹痛的，应察看血络，把其中的血全部放出。痹痛日久，病邪进入脏腑而发病时，针刺方法见各类痹证条文。〔《玉》〕全身疼痛时，只在疼痛处针刺，不拘泥于经穴，但必须避开筋骨；这种穴位称为天应穴。〔《撮》〕上臂疼痛：取肩、手三里、外关。〔《摘》〕上臂疼痛并麻痹：取肩、肩井、曲池。〔《集》〕上臂麻痹疼痛：取肩、曲池、手上廉、合谷；如果无效，再取肩井、列缺。〔《玉》〕手臂疼痛连及腕部：取液门（沿皮向后透刺阳池，泻法）、中渚（沿皮透刺腕骨，泻法）。〔《撮》〕手臂内侧疼痛：取经渠（一分，禁灸）、灵道（一分，卧针，针尖向前三分）、少海（五分）。〔东〕手臂酸痛拘挛：取肘、窍阴、尺泽、前谷、后溪。〔《甲》〕手臂不能举到头部，尺泽主治。手臂不能抬举，头颈疼痛，咽喉肿胀而不能吞咽，前谷主治。肘部、上臂和腕部中段疼痛，颈部肿胀而不能回头，头颈拘急疼痛、眩晕，肩胛部疼痛，小指疼痛，前谷主治。肘部疼痛，不能自己提衣服，头晕、下颌疼痛，面色发黑，怕风，肩部疼痛而不能回头，关冲主治。肘部疼痛牵连肩部，不能屈伸，伴有寒热，颈项、肩背疼痛，痿弱、痹痛、麻木不仁，天井主治（《千金》说：肩部肌肉麻木）。肘部有濯濯作响或不适感，手臂内侧疼痛，不能举到头部，外关主治。肘部疼痛，尺泽主治。〔《撮》〕腕部疼痛：取阳溪、曲池。〔《玉》〕腕部无力并疼痛：取腕骨（横针刺入三分，疼痛用泻法，无力用补法）、曲池（补泻同上）。〔《撮》〕五指拘挛：取三间（一分，先泻后补并灸）、前谷（一分，泻法，灸）。五指都疼痛：取阳池、外关、合谷。胯部疼痛、腿部支撑不利而有风邪：取环跳（在髀枢中，侧卧，伸直下侧的腿，屈曲上侧的腿，才可以针刺）。环跳可刺入三寸半，补法少、泻法多，留针八次呼吸；居髎（一寸二分，留针八次呼吸，泻法）；委中放血。〔《标幽》〕胯部疼痛、足部抽搐：取环跳、悬钟（《摘英》作丘墟，针刺五分，留针三次呼吸，灸三壮）。〔《集》〕胯部疼痛、腿部有风邪，不能翻身，行动困难：取环跳（三寸半，灸七七壮）、风市（灸二七壮）、居髎（三寸半，灸五七壮）、委中、昆仑、足三里、阳陵泉。仍不见效，就取下列穴位：五枢、阳辅。腰腿疼痛：取委中、昆仑、人中。〔桑〕侧面腿部有风邪：取绝骨、太冲。〔东〕髀枢疼痛，足胫寒热，足外侧皮肤和骨骼疼痛：取临泣（一分）、足三阴（寸半）、阳辅。〔《甲》〕髀枢中疼痛而不能抬腿，用毫针针刺；寒证留针，留针时间按月亮盈亏计算（另一版本作按呼吸次数计算），立即见效；也可以用长针。腰部和胁部牵引疼痛、拘急，痹证导致筋脉和小腿疼痛，不能屈伸，麻木不仁，环跳主治。〔东〕大腿筋脉拘急、小腿疼痛，筋脉弛缓、痿弱、痹痛，膝部疼痛发冷，腿外侧不能屈伸，湿痹流注而肿胀：取风市、中渎、阳关、悬钟。腿痛：取阳陵泉、足三里、伏兔、阴市。腿膝拘挛，疼痛牵连胁部，皮肤或青、或焦黑、或灰黑、或枯槁如腐木：取风市（灸）、阳陵泉、曲泉、昆仑。腿膝外侧疼痛，大腿肿胀酸痛，逐渐痿弱麻痹，或膝胫发热，不能行走：取侠溪（五分）、髀关、光明（各一寸）。髀部痹痛牵连膝部和大腿外侧，疼痛拘急，小腿酸痛，摇动时有声响，各关节酸痛而不能行走：取阴陵泉、绝骨、中封。〔《甲》〕膝外侧疼痛，发热而无汗，眼外眦红痛，头晕、两额疼痛，寒逆流泪，耳鸣，多汗，眼痒，胸中疼痛而不能翻身，疼痛部位不固定，侠溪主治；膝外侧疼痛而不能屈伸，小腿痹痛麻木不仁，阳关主治。髀部痹痛牵连膝部和大腿外侧，疼痛麻木不仁，筋脉拘急，阳陵泉主治。膝内侧疼痛牵连髌骨，不能屈伸，并牵连腹部和咽喉疼痛，膝关主治。〔东〕腿膝内侧疼痛牵连髌骨，不能屈伸，并牵连腹部和咽喉疼痛：取太冲（五分）、中封、膝关。小腿酸痛发冷，脚底发热，不能久站，湿痹而麻木不仁：取中都、冲阳、承山、承筋。小腿发冷，四肢沉重，气少而难以说话，不能安卧：取至阳、三阴交。〔《甲》〕痹证导致小腿沉重、足部不能收屈、足跟疼痛，巨虚下廉主治。小腿疼痛，脚软而不能正常着地行走，湿痹，脚底发热，不能久站，条口主治。小腿隐隐苦痛而痹，膝部不能屈伸，不能行走，梁丘主治。

译〔《玉》〕草鞋风：取昆仑（泻法，留针六次呼吸）、太溪（泻法，留针六次呼吸）、申脉（五分，补法少、泻法多，留针二次呼吸，禁灸）。〔《撮》〕草鞋风、足腕疼痛：取昆仑（透刺太溪）、丘墟、商丘（各寸半，泻法，灸）。〔《集》〕另一方法：取昆仑、丘墟、商丘、照海；仍不见效则取后面的穴位，再取太冲、解溪。足腕不能活动而痿弱，坐下后不能起身，髀部和腿部疼痛：取光明（沿皮针刺五分）、丘墟（直刺五分）。腕部弛缓不能收，脚掌反转而不能承重，小腿酸痛：取然谷、浮白、昆仑。〔《撮》〕外踝红肿疼痛：取申脉（半寸，泻法）。〔《摘》〕绕踝风：取曲池；如果是绕外踝疼痛，再针刺足少阳经小趾间的孙络三分。如果是绕内踝疼痛，再针刺大都三分。如果是腕部前侧疼痛，针刺行间六分。〔《集》〕另一方法：取太冲、临泣、行间、内庭；仍不见效，再取下列穴位：昆仑、丘墟。〔《撮》〕大拇趾本节前方的骨头疼痛：取太冲（弹针使其出血）。足部五趾全部疼痛，不能着地：取涌泉（二分）、然谷（一分）。〔《甲》〕风寒从足小趾开始，脉痹上下传变，牵连胸胁，疼痛部位不固定，至阴主治。脚底发热疼痛，不能久坐，湿痹而不能行走，三阴交主治。骨痹而心中烦闷胀满，商丘主治。皮肤疼痛、痿弱、痹证，外丘主治。寒气停留在分肉之间而疼痛，上下肢痹痛麻木不仁，中渎主治。卷之十二：肝胆部各种痹证。着痹（即麻木不仁）。〔《灵》〕卫气运行不畅，就会形成麻木。（见《刺真节邪篇》）〔垣〕神效黄汤治疗全身麻木不仁，或左侧麻木、或右侧麻木，或半身麻木，或面部、头部、手臂、腿脚麻木不仁，均可治疗。（方剂见目门倒睫拳毛条） 芍药补气汤。治疗皮肤之间有麻木感，这是肺气运行不畅所致。（洁古老人立效神方）黄芪（一两）、白芍药（一两半）、橘皮（一两）、泽泻（半两）、甘草（一两，炙）。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如果是肌肉麻木，必须等到营气被泻除后才会痊愈。如果湿热相合，就会出现四肢沉重疼痛。应当泻去湿热。〔垣〕杜彦达左手、右腿麻木，右手拇指和食指也经常麻木直到腕部，已经三四年了。各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他请求明之治疗。明之说：麻木，是气虚的表现；真气虚弱，不能流通，堵塞在经络中，四肢都虚弱，所以产生麻木不仁。给他开了一种药，说三天三夜内一定见效。于是制成了人参益气汤。服药两天，便感觉手心发热，手指之间好像气体充满而胀起。到了第三天以后，又感觉两手指之间的皮肉像不敢触碰一样，似乎有发痒、疼痛和胀满的感觉；手指上有瑟瑟的感觉，不敢用手擦拭或碰触旁边。明之说：真气已经遍布到那里了。于是就在两手指甲旁边各用三棱针刺一下，稍微出血，约如一粒黍米粘附那么多，麻痹便自行停止了。又给他开了第二剂、第三剂服用。人参益气汤。治疗五六月间两手麻木、四肢困倦、懒怠嗜睡。这是湿热损伤元气所致，用此药治疗。黄芪（八钱）、人参、甘草（各五钱，生用）、甘草（炙，二钱）、五味子（一百二十粒）、升麻（二钱）、柴胡（二钱半）、芍药（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称取半两，加水五盏，煎至一盏，去渣，空腹温服，服药后让患者稍微躺卧。在麻痹处按摩并屈伸一会儿；午饭前再服一次，每天服两次。第二次所服的药，照前法煎服。黄芪（八钱）、红花（五分）、陈皮（一钱）、泽泻。第三次服药：黄芪（六钱）、黄柏（一钱二分）、橘皮（三钱）、泽泻、升麻（各二钱）、白芍（五钱）、生甘草（四钱）、五味子（一百粒）、生黄芩（八钱）、炙甘草（一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四服，照前面的方法煎服，药液稍微温热时服用。秋天天气转凉时去掉五味子，冬季去掉黄芩，服用后疗效很显著。除湿补气汤。治疗左腿麻木而沉重。黄芪（八钱）、甘草梢（六钱）、五味子（一百二十粒）、升麻梢、当归、柴胡梢、泽泻（各二钱）、红花（二钱半）、陈皮（一钱）、青皮（四钱）。以上药物切碎。分作四服，加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温，饭前服。〔仲〕血痹这种病，是因为什么而得的？老师说：那些地位尊贵、生活优裕的人，骨骼虚弱而肌肉丰盛；如果过度劳累、疲困出汗后躺卧，又不时活动摇动身体，再加上被微风吹到，就会患这种病。症状像风病，但脉象本身细微而涩，在寸口、关部略显紧，应当用针刺引导阳气，使脉象调和；紧脉消失，病就会痊愈。血痹患者，寸脉和尺脉都微弱，寸口、关部的脉也微弱，尺中略紧；外在症状是身体麻木不仁，像风痹一样。黄芪桂枝五物汤 主治这种病。黄芪、芍药、桂枝各三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药，加水六升，煎取二升，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另有一种方剂加用人参。〔罗〕中书左丞张仲谦在至元戊辰年春正月，住在大都时患风证，半身麻木。有一位医生想用泻下法治疗，但不能决定是否可行，于是请我来作判断。我说：治疗风病，应当根据病势采用疏通的方法，使用发汗法就可以。然而此地此时虽然已经进入春季，寒气仍在；发汗会使身体虚弱，体表必然出现怕风、怕冷的症状。仲谦想尽快痊愈，于是发汗治疗，身体感到轻快。几天后，他又来请我诊视。他说：果然如您所说，我公务繁忙而紧迫，不敢出门行走，这该怎么办？我说：仲景说，按一般原则，夏季适宜发汗，因为那时阳气在体表。现在阳气还很弱，刚从地下升发出来；此时发汗，会使卫气很快耗散。卫气失去固护，不能充实腠理，体表没有阳气，一遇到风就会特别怕风。《内经》说：阳气能够卫护体外，使身体坚固。又说：阳气就像天空和太阳一样，如果失去正常位置，就会折损寿命而不能显明。在这种时候，尚且要警惕发汗过度。何况本来不应该发汗却强行发汗呢？于是给他服黄芪建中汤加白术，以滋养脾胃，促使营卫之气生发；又用温粉扑在皮肤上。等到春气旺盛、体表之气逐渐充实，就会痊愈。《内经》说：自然化育的过程不可强行攻伐，时令也不可违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芪建中汤

译（方剂见“治虚实”条。） 〔垣〕戊申年春天，节度使赵君年逾七十，患身体发热、麻木，大腿和膝部无力，进食时出汗，胡乱发笑，容易饥饿，痰涎不易排出，舌头强硬难以说话，声音嘶哑不能发声，身体沉重得像山一样。他向先师求治。诊得左手脉洪大有力，这是邪热停留在经络之中的表现。看到他两臂外侧有几处瘢痕，于是询问原因。他回答说，是点燃香火造成的。先师说：您的病全是由此引起的。人的十二经脉周流灌注全身，循环往复。手部的三条阳经从手的外侧向上行至头部，又加上火邪，便是阳邪与阳气相合，势头非常炽盛。因此邪热之毒流窜散布全身，使身体发热、麻木。《针经》说：胃中有热，虫就会躁动；虫躁动，胃就会松弛；胃松弛，廉泉穴就会开放，所以涎液下流。热邪损伤元气，所以身体沉重而无力。饮食进入胃中后，强悍之气不按正常规律运行，所以出汗很多。心火旺盛，就会无缘无故地高兴、发笑。脾胃有热，就会消化食物很快而容易饥饿。肺金衰弱，就会声音嘶哑而不能发声。仲景说：脉象微弱而数，千万不能用灸法；灸火焦枯会损伤筋，血液也难以恢复。您平时享用肥甘厚味，又无缘无故加上火毒，使经络受热损伤，因此形成这种病，原因已经很清楚了。《内经》说：热邪过盛时，应当用苦寒药治疗，以苦甘药辅助；用甘味药泄热，用酸味药收敛。应以黄柏、知母的苦寒为君药，用来泻火邪、强壮筋骨。并且肾希望坚固，病势急迫时应当服用苦味药来使它坚固。黄芪、生甘草性甘寒，用来泻热、补益体表。五味子味酸，能够止汗，并补益不足的肺气，作为臣药。炙甘草、当归味甘辛，能够调和血液、滋润燥邪；柴胡、升麻味苦性平，运行少阳、阳明两经，使阳气从下部升至上部，借苦味药发越邪气，作为佐药。将药物切碎。合在一起煎煮，取澄清药汁服用。另外在四肢采用缪刺法，以泻去各阳经的根本之邪，使十二经络相互接通，从而泄去火邪。不到十天就痊愈了，于是把这个方剂命名为 清阳补气汤。苍术四钱，藁本二钱，升麻六钱，柴胡三钱，五味子一钱半，酒制黄柏三钱，酒知母二钱，陈皮二钱半，生甘草二钱，当归二钱，黄芪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服用。过一会儿，再用美味饭食压服药力。补气升阳和中汤 李正臣的夫人患病，诊得六部脉都兼有弦、洪、缓三种脉象，按下去无力，弦脉浮现在上，这是风热下陷进入阴分，阳气运行的道路不通。她的症状是闭上眼睛，全身就麻木；白天较轻，夜间加重。醒来睁开眼睛后，麻木逐渐减退，过一段时间便完全停止。只要经常睁着眼睛，这种症状就不会发作。她害怕麻木，不敢闭眼，因此不能入睡。身体全都沉重，时常痰嗽，觉得胸中总有痰而不易排出；有时烦躁，气短而喘；肌肉皮肤丰盛，饮食、大小便都正常，唯独害怕麻木而不敢闭眼，这是最痛苦的地方。观察她的面色、脉象、形体和病情，彼此相应而没有相反之处。《内经》说：阳气旺盛时闭眼而活动轻快，阴分有病时闭眼而身体安静沉重。又说：各种脉象都与眼睛相联系。《灵枢》说：睁开眼睛，阳气运行，遍布全身；闭上眼睛，阳气运行的道路就闭塞不通。这就像白天和夜晚的区别，由此可知她是阳气衰弱而阴气旺盛。而且麻木属于风邪，即使三尺高的儿童也都这样认为。仔细考察却不是这样：人久坐后起身，也会有麻木；假设有人被绳子捆住，解开后会感到麻木而不敢活动，过一会儿自然就会停止。用这个现象验证，便知道不是有风邪，而是气血运行不畅。不必用治风的方法，只要补益肺中的气，麻木自然会消失。从经脉情况可知，阴火乘入阳分，在体内发动，所以形成麻木；还应兼顾清除阴火，病就会痊愈。时常痰嗽，是秋季凉气在体外、湿邪在上部所致；应当使皮毛充实，并用祛湿药治疗。身体沉重、脉象缓慢，是湿气潜伏在体内而发作。有时出现燥热发作，应当升发阳气、扶助气、补益血液，稍微泻去阴火、祛除湿邪，使经脉通畅，调和阴阳，症状就会停止。并不是五脏六腑本身有邪气，应当以补气升阳和中汤为主方。黄芪五钱，人参三钱，炙甘草四钱，陈皮二钱，当归身二钱，生草根一钱（去肾热），佛耳草四钱，白芍三钱，草豆蔻一钱半（益阳退寒），黄柏一钱（酒洗，除湿泻火），白术二钱，苍术一钱半（除热调中），白茯苓一钱（除湿导火），泽泻一钱（作用同上），升麻一钱（运行阳明经），柴胡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服用；在早饭后、午饭前服，服至八剂便痊愈。温经除湿汤 李夫人在十月二十日、立冬时节严霜出现之时发病，四肢无力，甚至痿弱厥冷，这是湿热在下焦所致。心中泛酸，是浊气不能下降，想要向上充满所致。闭眼就麻木，是阳气运行的道路不通。睁眼就不麻木，是因为睁眼有助于阳气运行，所以阴寒之气稍稍退却。头部旋转眩晕，是风气下陷于血分，不能舒展升越而造成的。羌活七分，独活三分，柴胡二分，黄芪二分，人参一钱，炙甘草一钱，白芍三钱，陈皮二钱，白术一钱，苍术二钱，泽泻一钱，猪苓一钱，黄柏三分，黄连、木香各二分，草豆蔻二分，神曲二分，麻黄三分（去节），升麻五分，当归三分。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的碎块。分作两服，加水二大盏，煎取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服用，宜在饭前较久时服。这是治疗肢体关节沉重、疼痛、无力的良药。湿气、风病的症状不退，眩晕、麻木仍不停止；要祛除风湿，羌活汤 主治这种病。羌活一两，防风一两，柴胡五分，藁本三分，独活五分，苍术一钱（米泔水制），茯苓二钱，泽泻二分，猪苓二分（去皮），炙甘草五分，黄芪一钱，陈皮三分，黄柏三分，黄连一分（去须），升麻七分，川芎三分（用于头痛）。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或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服用；应根据身体虚实酌情使用。如果症状没有完全符合，应按照加减法使用。〔丹〕手脚麻木，是湿痰和死血所致。十个手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和死血。

译〔子和〕郾城有个梁姓商人，六十多岁。一天早晨忽然梳头时，觉得左手手指麻木；一会儿半条手臂麻木，接着另一条手臂也麻木；又过一会儿，头部一半麻木。等梳完头，从胁肋到脚都麻木了，大便两三天不通。他去询问其他医生，医生们都说是风病；有的给药，有的针刺，都没有解除症状，于是求治于戴人。戴人说：左手三部脉都伏藏不显，比右手脉小三倍，这是气血枯涩所致的痹证，不能单纯归于风邪，也兼有火邪和燥邪。于是让他分别采用涌吐、泻下和发汗三法，麻木立即停止。后来用辛凉药调理，用润燥药滋润，只有小指和无名指仍然麻木。戴人说：病根已经去除，这只是残余的邪气，可以针刺溪谷穴。溪谷就是骨骼的空隙。一天晴朗温和时前去针刺，采用《灵枢》中的鸡足法，针尖向上平卧，反复三次进针、三次引针，然后结束。又把针直立后改为针尖向下平卧，送针到十指之间，各处都这样针刺；手部热得像火一样，麻木就完全痊愈了。〔《济》〕 茯苓汤 治疗饮邪停聚、支饮，手脚麻痹，以及嗜睡、眩晕昏冒。半夏（汤泡），赤茯苓（去皮），陈皮各一两；枳实（去瓤，麸炒），桔梗（去芦），炙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七片，煎煮服用，不限时间。身体屡屡受到惊恐，经络不通，于是病变为麻木不仁；应当用按摩和醪药治疗。（全文见“治法”）〔《衍》〕另有一法。五灵脂二两，没药一两，乳香半两，川乌头一两半，炮制后去皮，共研为末，滴水制成丸，每丸如弹子大小。每次服一丸，用生姜温酒送下，治疗风寒所致的气血闭塞，以及手脚和身体疼痛、寒冷、麻木。《风论》说：风气运行到各经脉的俞穴，散布在分肉之间，与卫气相互影响；通道不畅，所以使肌肉郁闷而生疮；卫气有所凝滞而不能运行，所以肌肉麻木不仁。（全文见“诸风”）《气穴论》又说：肌肉分界之间，是溪谷交会之处；寒邪积聚停留，营气和卫气不能居于其中，内在形成骨痹，外在形成麻木不仁，这叫作大寒停留在溪谷。这也是风寒与卫气相互影响，使卫气不能运行，因而导致麻木不仁。〔仲〕黄芪五物汤。（方剂见“本守卫气”条）世间相传，怕风而麻木的人，使用乌头、附子最为有效。〔《本》〕治疗风寒湿痹、麻木不仁的粥疗法。生川乌研成末；先用白米煮成半碗粥。取药末四钱，与米一起用文火熬熟，煮得稀薄，不要稠厚；加入约一茶匙姜汁和三大匙蜂蜜，搅匀后空腹慢慢服下，温热时服用最好。如果属于湿邪，再加入薏苡仁二钱，并增加米量，煮成一钟服用。这种粥能治疗四肢不能活动、疼痛沉重而不能抬举的病证；有这类症状时，应当预先防治。左氏说：风邪过盛会导致肢端疾病，因为四肢被称为四末。脾主管四肢。风邪侵入肝脏后会影响脾，脾又受到肝的克制，所以疾病出现在四肢末端。谷气能够引导祛风湿的药物直接进入脾经，因此四肢就能安定。这剂汤药药力很强，我常用这个方子给人服用，服后确有良好疗效。治疗风湿、四肢浮肿、肌肉麻木，严重时手足无力、筋脉或拘急或松弛的病证，宜用 续断丸。川续断、萆、当归（微炒）、附子、防风、天麻（各一两），乳香、没药（各半两），川芎（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四十丸，用酒或饮料送服，空腹、饭前服。〔丹溪〕刘河间撰写《原病式》，曾把麻木解释为涩滞，并归入燥病一门，确实是能够认识疾病机制的人。〔河间〕 前胡散 治疗营气虚、卫气实，肌肉麻木不仁，以致身体沉重的病证，称为“肉苛”。前胡、白芷、细辛、官桂、白术、川芎（各三两），附子（炮制），吴茱萸（用汤炮制后炒），当归（各二两），川椒（去掉椒目和闭口的椒，生用，二两）。以上药物切碎。用茶酒三升拌匀，密封浸放一夜；再将其与炼成的猪脂膏五斤一起煎煮。煎至白芷呈黄紫色时，滤去药渣，制成膏。在患处按摩。凡是严重的疮疡、创伤都能治疗，也能祛除各种风疮、瘙痒，以及疼痛、跌打损伤和骨折。《内经》关于针灸治疗痹证，区分新病和久病；新病用汤熨和艾灸治疗。经文说：风寒侵入皮肤，或出现麻痹不仁、肿痛，可以用热汤熨、火灸和针刺使其消除，就是这个意思（完整治疗方法见“师传”条）。久病则用烧淬过的针刺治。经文说：着痹长期不去，久寒不止，烧淬针刺取三里穴，就是这个意思。（四时气篇）〔垣〕：陕西统帅郭巨济患半身不遂，两根手指患着痹，脚不能伸直。迎请先师为他治疗。用长针刺委中穴，刺入很深直到骨部，他也不知道疼痛；放出一二升血，血色像墨一样，又采用缪刺法治疗。这样治疗六七次，再服药三个月，病就大为痊愈。〔《甲》〕膝部寒痹、麻木不仁、不能屈伸，主治髀关穴。着痹固定不移，肌肉溃破，身体发热，脉象一侧闭绝，这是逆证（完整内容见“诊生死”）。着痹日久而侵入脏腑的，属于逆证。（针刺方法见“诸痹”）〔《素问》〕营气虚就会麻木不仁，卫气虚就会肢体不能活动，营卫二气都虚就会既麻木不仁又不能活动，但肌肉外形仍和原来一样。人的身体与神志不能相互协调，就叫作死证。（逆调论）〔《脉经》〕诊察被风邪侵袭而麻木、痿弱、拘缩的人，脉虚的可以生存，脉紧急而快的会死亡。卷之十二 肝胆部诸痹 鹤膝风（即属于历节一类的病） 〔罗〕 丸 治疗鹤膝风以及腰膝拘缩一类的疾病。（首尾完整者一条）桃仁（生用）、白附、阿魏、桂心、安息香（与桃仁一同研）、白芷（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三分；以上九味用童便酒二升炒熟，另放），北漏芦、当归、白芍、牛膝、羌活、地骨皮、威灵仙（各一两，研成末）。以上药物用蜜制成弹子大的丸。空腹用温酒化服一丸。博士胡楚望患风病，手足各指的关节都肿得像桃李，疼痛难忍，服此药后全部痊愈。〔丹溪〕有一位老人，七十岁，患脚膝疼痛，稍有肿胀。生地、归头、白芍、苍术、炒柏（各三钱），川芎、桂（各二钱），木通（一钱半）。分作四服，煎取一小盏，饭前热服。

译有一名男子将近三十岁，平素饮食肥甘，性情多急躁易怒。秋天时两侧髀枢各有一点疼痛，逐渐牵连到膝部；白天较安静，夜间加重，疼痛厉害时怕冷，口渴或不渴，胸腹痞闷或不痞闷。医生大多使用祛风药，并兼用补血药。到了第二年春天，膝部逐渐肿胀，疼痛更加严重，食量逐渐减少，身体消瘦。到了春末，膝肿得像桃子一样，不能屈伸。诊察他的脉象，左脉弦大而颇有力，寸脉尤其涩，大体上脉都数；由此知道他的小便一定频繁而短少。于是按照饮食积滞、痰积在太阳经和阳明经来治疗。炒柏一两，生甘草梢、犀角屑、苍术（盐炒）各三钱，川芎二钱，陈皮、牛膝、木通、芍药各五钱；遇到天气温暖炎热时，加条芩三钱。将药研成细末，每次取三钱，与生姜自然汁一同研细。药量多少可用水荡起，煎至沸腾，趁热于饭前饮服，一昼夜服四次。半个月后，数脉逐渐减缓，疼痛逐渐减轻。去掉犀角，加牛膝、败龟板各半两，当归半两，仍按原法服用。又服半个月，肿胀逐渐减轻，食欲逐渐增加，也不再怕冷。只是脚膝酸软，不能长时间站立和行走；当时正值夏季炎热，去掉苍术、黄芩，把炒黄柏加到一两半。我在原方中加入牛膝，春夏用茎叶，冬天用根，捣取汁液使用，疗效尤其迅速。必须戒酒、肉、湿曲和胡椒；仲夏时，加生地黄半两。冬天加吴茱萸、桂枝。〔世传〕 换骨丹 通治风病，兼治鹤膝风。防风、牛膝、当归、虎骨（酥炙，各一两），枸杞（二两半），羌活、独活、败龟板、秦艽、萆、松节、蚕砂（各一两），茄根（二两，洗净），苍术（四两）。用酒浸泡，或用酒调成糊制丸，都可以。〔《食疗本草》〕脚部筋脉拘急疼痛时，把木瓜煮烂，研成粥浆状，敷裹疼痛处；冷了就更换，一夜热敷三至五次即可痊愈。煮木瓜时，加入一半量的酒同煮。〔子和〕：岭北的李文卿患病，两膝膝盖屈伸时发出剥剥的声响。有人认为这是骨头发出的声音，戴人说：不是这样。骨头如果没有相互碰撞，怎么会发出声音？这是筋中有湿邪。有湿邪，筋就会拘急；筋松缓就不会响，拘急就会响。如果使用我的药，一次使其涌吐，一次使其泻下，从上下排除水湿，声音自然就会消失。李文卿听从了他的话，后来果然如此。〔《素问》〕膝部拘蹇，伸直而不能屈曲，应治疗楗部（见《骨空论》。以下同）。经文说：辅骨上方、横骨下方的部位叫作楗。王注说：在髀部辅骨上方、横骨下方，大腿外侧中部，站立时摇动取穴，可以感觉到筋在手下跳动。滑寿说：楗在骨的下方就是髀枢，大概楗就是两骨相连接的地方）。坐着时膝痛，应治疗机部（经文说：夹在髋部两侧的地方叫机。王注说：就是两侧髋骨相接的部位。滑寿说：髋骨位于腰部两侧，髋骨就是机，机的后方就是臂）。站立时膝部发热松解，应治疗骸关（经文说：膝部的解处叫骸关。王注说：暑，就是热的意思。如果膝痛，起立时膝骨连接处发热松解，应治疗骸关。经文说：起身时牵引膝骨，就是膝骨连接的中部。滑寿说：夹在膝部解处中间的地方就是膑）膝痛，疼痛牵连到拇指，应治疗其（经文说：辅骨上方叫作。王注说：就是膝部解处之后、屈曲小腿时的中部，即委中穴）。坐着时膝痛，好像有东西藏在里面，应治疗其关（经文说：上方叫作关。王注说：关位于上方。在楗的后方，站立时按压那里，可以看到摇动，且有筋在手下应动）。膝痛不能屈伸，应治疗背部内侧（王注说：就是大杼穴）。疼痛牵连，像折断一样，应治疗阳明经中部的腧穴（王注说：如果膝痛不能屈伸，牵连疼痛如同折断，就针刺阳明脉中的腧穴，即三里穴）。膝痛好像分离，应治疗太阳经和少阴经的荥穴（王注说：如果疼痛而膝部好像分离，应治疗足太阳经的荥穴通谷穴、足少阴经的荥穴然谷穴）。胫部酸软无力，不能久站，应治疗少阳经的维络穴，在外踝上五寸处。（“外上”应作“外踝上”。王注说：淫泺，是指似乎酸痛而没有力气。外踝上五寸是光明穴）以上楗、机、骸关等穴位，还要参考其他资料加以订正。〔《灵枢》〕膝中疼痛，取犊鼻穴，用员利针针刺，刺入后间歇操作；针具大小，刺膝部时不必疑虑。（杂病篇）〔《玉龙歌》〕鹤膝风肿胀及腿痛：髋骨（在膝盖骨上一寸、梁丘穴两旁各五分处，针入五分，留针一吸，泻法）膝关（在膝盖骨下方、犊鼻内侧，横刺透过膝眼至犊鼻外侧，禁灸，留针八呼，泻法）〔《针灸集成》〕又一法：膝关、委中（三寸半，只在紫色脉络上放血为好）、三里；如果仍不好，取下列穴位：阳陵泉、中脘、丰隆。〔《通玄指要赋》〕膝肿：行间。〔《针灸撮要》〕阳陵泉（横刺透过阴陵泉，补法为生，泻法为成），阴陵泉（横刺透过阳陵泉。补法为生，泻法为成），膝关（方法见前文《玉龙歌》）。〔世传〕脚部扭伤疼痛，在委中穴放血。〔桑〕脚膝疼痛、筋脉拘急：风池、三间、三阴交、三里。卷之十二 肝胆部诸痹 拘挛 热性拘挛，是经文所说的肝气过热，筋膜就会干燥；筋膜干燥，筋就会拘急而痉挛。（完整内容见“痿门”）又说：这是由于湿邪。头部像被包裹一样，湿热不能排除，大筋变短，小筋松弛伸长；变短就拘急，松弛伸长就形成痿弱一类的病。（完整内容见“阴阳”）。丹溪说：大筋变短，是热邪损伤血液，筋失去濡养，所以发生拘挛。小筋松弛伸长，是湿邪损伤筋，筋不能约束骨骼，所以形成痿弱）〔丹溪〕王秀湿热大盛，先脚痛，后来手部筋脉拘挛，足部无力。生地、当归、川芎、白术（各二钱），苍术（一钱半），甘草（炙，三分），用木通煎汤，送服大补丸三十丸。大补丸必须炒热后服用。〔《医学心悟》〕 薏苡仁散 治疗筋脉拘挛和久患风湿痹证。薏苡仁（一升，捣成散末；用水二升，取数匙药末煮粥，空腹食用。《衍义》说：筋脉拘急拘挛有两种情况。《素问》说大筋受到热邪，热会使筋收缩变短，所以拘挛拘急、不能伸展，这种情况可以用薏苡仁。如果是《素问》所说因寒邪导致筋脉拘急的情况，就不能使用薏苡仁）寒性拘挛，是经文所说寒邪过盛就会筋挛骨痛的情况。〔《本事方》〕同僚歙县丞张德操常说，他的妻子过去患筋脉拘挛，脚不能屈伸；过了一年，活动时还要让人扶持，于是到泗水求医于杨吉老。杨吉老说：这是筋病，适宜服用下面三个方剂。一年后痊愈。治疗筋极，养血地黄丸 春夏服用。

译熟地（一分）、蔓荆（一分）、山茱萸（五分）、黑狗脊（炙）、地肤子、白术、干漆、蛴螬（炒）、天雄、车前子（各三分），萆、山芋（即山药）、泽泻、牛膝（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捣制成如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温酒送服，空腹及临睡时服。治疗筋痹、肢体关节拘束疼痛，羚羊汤。秋季服用。羚羊角、肉桂、附子、独活（各一两三钱半），白芍、防风、芎（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八分，取清汁服用，每日可服二三次。治疗寒冷湿邪滞留于筋脉，筋脉收缩而不能转身翻侧。乌头汤。冬季服用。大乌头、细辛、川椒、甘草、秦艽、附子、官桂、白芍（各七分），干姜、白伏、防风（炙）、当归（各一两），独活（一两三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枣二枚，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空腹、饭前服用。〔《千金方》〕 薏苡仁汤。治疗筋脉痉挛，不能屈伸。白蔹、薏苡仁、芍药、桂心、酸枣仁、干姜、牛膝、甘草（各一两），附子（三枚）。以上九味切碎。用醇酒三斗浸泡一夜，以微火煎煮三次沸腾；每次服一升，每日三次。扶着手杖起身行走；不能耐受酒力的，服五合。〔李东垣〕 活血通经汤。灵寿县的董监军，在癸卯年十二月间，大雪初晴，因事来到真定，忽然觉得风邪发作，暴然倒地。诊察脉象，六脉都弦而且很明显，重按则洪大坚实而有力。他的症状是手部拘挛急迫、大便闭塞不畅、面色发红发热，这是风寒刚刚侵袭人体。四肢属脾，风寒邪气伤人，就会出现抽搐拘急、筋脉痉挛麻痹，这是风邪侵扰四肢末端，而寒邪在体表。《内经》说：“寒则筋挛”，正是指这种情况。此人平素多饮酒，体内有实热，实热壅滞在肠胃之间，所以大便闭涩而面部发红发热。内在是手足阳明经受邪，外在是足太阴脾经受风寒邪气，因此用桂枝、甘草驱除寒邪，并缓解抽搐拘急。用黄柏的苦寒之性，使其滑利以泻除实邪、滋润燥邪，急救肾水。用升麻、葛根升提阳气，运行手足阳明经，使其不被阻遏断绝。又用桂枝辛热，进入手阳明经，作为引药以滋润燥邪。再用芍药、甘草专门补益脾气，使脾不受风寒邪气侵袭，并退除木邪，专门补益肺金。加人参补益元气作为辅助，加当归身除去里急、调和血液并润燥，方名活血通经汤。升麻（一钱）、葛根（一钱）、桂枝（二钱）、当归（一钱）、人参（一钱）、芍药（五分）、甘草（炙，一钱）、酒柏（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大小如麻豆。合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用。让患者待在温暖的房中靠近火处，搓摩双手，就会痊愈。虚证筋挛，是《经》中所说的虚邪侵袭筋脉，于是发生筋挛。又说：脉气不能荣养筋脉，筋就会拘急（全文见《诊生死门》）。仲景又说：血虚则筋脉拘急。这些都是血脉不能荣养筋脉，因而筋脉发生痉挛。所以丹溪治疗筋挛用四物汤加减，《本事方》治疗筋脉拘急严重者，用养血地黄丸，大概都是以此为依据。〔《灵枢》〕黄帝问：人有八个虚弱部位，各应如何诊察？岐伯说：用来诊察五脏的病邪。黄帝问：应当怎样诊察？岐伯说：心、肺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侧大腿。肾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处〔原文缺字，所指部位不明〕。这八个虚弱部位，都是关节活动的腔隙，也是正气会聚、血脉运行的地方。气血〔原文残缺，语义不完整〕。邪气就不会停留。邪气停留，就会损伤经络，使骨节和关节不能屈伸，所以发生筋挛。〔丹溪〕有一个乡村男子，脊背弯曲，双足痉挛，已经成了废人。我诊察他的脉象，双手脉都沉、弦、涩。于是给他服戴人煨肾散，服后出现上吐下泻。过了一个多月，吐泻交替发作，像这样共服了三剂，之后才恢复正常。（煨肾散：用甘遂末三钱，把猪腰子剖开并切细，用少量盐、花椒腌透，将药末撒入其中，用荷叶包裹烧热，趁温以酒送服并嚼食。）筋挛都属于肝病。《经》说：肝主管全身的筋，因此这样说。又说：阳明之气反复发作，严重时会侵入肝脏，使人惊恐，筋脉痉挛。又说：脾把寒邪传给肝，会出现痈肿和筋脉痉挛。〔《医学心悟》〕祛除一切风湿痹证，治疗四肢拘挛。苍耳子三两，捣成末，加水一升半，煎取七合，去掉药渣，慢慢呷服。用酒煮木瓜制成粥，敷裹筋脉拘急疼痛处。效果很好。（方剂见“鹤膝风门”。）《内经》的针灸治疗筋挛方法，有筋挛和脉挛的区别。治疗筋挛，《经》说：病在筋，筋脉痉挛、关节疼痛，不能行走，叫作筋痹；针刺筋上的部位，针刺在肌肉的分界处，不可刺中骨头。病从筋起，筋部发热而病停止，就是这种情况（全文见“痛痹门”）。治疗筋脉拘挛，《经》说：手厥阴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出现手心发热、肘部和腕部拘挛急迫、腋下肿胀；辨别虚实寒热，在凹陷处取穴针刺，这就是治疗筋脉拘挛（全文见“针灸门·十二经条”）。又说：少阳经的络脉，名叫外关，位于腕上二寸；肘部拘挛时，应取这个络穴（全文见“针灸门·十五络条”）。又说：邪气侵入足太阳经的络脉，会使人身体拘挛、背部拘急，并牵引胁肋疼痛；针刺时从项部开始，沿脊椎数至脊旁，快速按压，若应手而痛，就在其旁边针刺三〔原文残缺，具体针刺数目不明〕。这就是治疗络脉拘挛。灸治筋脉拘急、不能行走：内踝筋脉拘急，灸内踝四十壮；外踝筋脉拘急，灸外踝三十壮，立即痊愈。〔《玉龙歌》〕两肘同时拘挛：取曲池（刺入九分，先泻后补，补针留四呼，泻针留九吸）、尺泽（手弯曲如弓，才能针刺五分，先补后泻）。〔标幽赋〕筋挛骨痛：取魂门（补法）。〔张仲文〕禅山灸法，治疗足部筋脉拘急。（见“腰痛门”。两脚内外侧弯曲交接处的尖端。）〔《针灸撮要》〕膝部弯曲、筋脉拘急而不能伸展：取曲泉（刺入一寸半）。〔《针灸大全》〕膝部筋脉拘挛、不能伸开：取两膝外侧弯曲交接处的尖端，灸二十七壮，即委阳穴。〔《甲乙经》〕双手拘挛，不能收拢或伸展，以及腋部偏枯不仁、手部偏侧筋脉拘急，取大陵穴主治。腋部拘挛、突然脉象急促并牵引胁肋疼痛，疼痛向内牵及心肺，取此穴主治。第十二卷 肝胆部各种痹证 全身疼痛 全身疼痛，病势突然发作，表现很像伤寒，属于湿痹；相关内容还见“伤寒太阳证门”。其中病邪留连、难以痊愈的，应从本门寻找治疗方法。属寒而全身疼痛难受的，用甘草附子汤。属热的，用拈痛汤。（甘草附子汤，方剂见“伤寒身疼门”。）〔东垣〕 拈痛汤。

译治疗湿热相互搏结，肩背沉重疼痛，上部发热、胸膈不舒，以及全身疼痛。羌活（半两）、人参（二钱）、甘草（五钱）、防风（三钱，去头）、苦参（三钱，酒炒）、升麻（二钱，去芦）、葛根（二钱）、知母（二钱，酒炒）、黄芩（二钱，酒炒）、泽泻（三钱）、猪苓（三钱）、茵陈（五钱，酒制）、白术（一钱半）、当归（三钱，酒制）、苍术（二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较久时或空腹服用，每日一剂。〔丹溪〕一名妇人患全身疼痛、食欲减少，脉象涩而略沉，重按则弦实，这是气机阻滞。白术（二钱）、青皮、黄芩、芍药、木通、陈皮（半两）、神曲（炒，一两）、桂（二钱）、甘草（五分）、苏梗（二分）。以上分作十帖煎服。〔东垣〕 麻黄桂枝升麻汤。李夫人患全身麻木，睡觉时症状稍有减轻，睁眼时间稍久便完全消失，闭眼后麻木又出现。这种症状用药后已经完全消退，但又因家事不和，心中烦恼，出现全身骨节疼痛、身体沉重、饮食减少、腹中气机不能运行。麻黄（不去节，五分）、桂枝（三分）、升麻、人参（五分）、白术（三分）、甘草（炙，三分）、黄（五分）、半夏（二分）、生姜（一分）、陈皮（二分）、厚朴（二分）、木香（一分）、茯苓（三分）、泽泻（二分）、黄柏（二分）、附子（二分）、草豆蔻（二分）。以上切碎。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时，于饭后较久时服用。〔《本事方》〕治疗全身都像劳病一样疼痛；若是伤寒导致的身体疼痛，不可服用。但少年虚弱损耗、畏寒疲惫者，以及老年人的各种疾病，都可以治疗。黄、人参、甘草、附子（炮制）、羌活、木香、知母、芍药、川芎、前胡、枳壳、桔梗、白术、当归、茯苓、半夏（制，以上各五钱），柴胡、鳖甲（醋炙，各一两），桂心、酸枣仁（三分），杏仁（半两，炒）。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三枚、葱白三寸，一同煎至七分，空腹温服。脾的大络脉名叫大包，从腋下三寸的渊腋穴处出；实证则全身疼痛。这种经脉如果出现像罗网一样分布的血络，都应取脾的大络脉治疗。（全文见“针灸”。）〔洁〕全身关节疼痛、实证而没有明显知觉：取绝骨穴（三棱针刺出血）。第十二卷 肝胆部各种痹证 产后身体疼痛 〔云〕 趁痛散。治疗产后气虚血滞、全身疼痛，以及身体发热、头痛。牛膝、当归、桂心、白术、黄、独活、生姜（各半两），甘草、薤白（各三钱半）。以上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饭前服用。五积散加酒煎服，治疗感受寒邪所致的头痛、身体疼痛，方剂见“伤寒门”。恐怕与四物汤各取一半合用服下更为稳妥。加桃仁煎服，治疗腰痛，驱逐败血，祛除风湿。〔《妇人大全良方》〕治疗产后全身青紫肿胀疼痛，以及各种疾病。牛膝、大麦（等分）。以上研成细末；在新瓦罐中一层麦子、一层牛膝，像这样填满，用盐泥封固，烧至通红，放冷后研成散剂。凡属产后各种疾病，都用热酒调服二钱。第十二卷 肝胆部各种痹证 风痹杂合病 风痹，是风病与痹病相互夹杂而成的病。风、痹、痿、厥四类病，大多会相互夹杂。例如风痹、风痿、痿厥、痹厥、风厥等，都是这种情况。风痿、风痱病，现在编入“中风门”。痿厥、痹厥，就是香港脚病，现在编入“厥门”。风厥、痿痹，分别散见于各门。风痹，现在编入“痹门”。《灵枢》说：病在阳分，称为风（见《寿夭刚柔篇》）。东垣说：这种病在阳分，是十二经脉分别受到风邪侵袭；从位置高处来说，属于气分。所以身体上半部，是风邪侵袭的部位；针刺时应当引导邪气外出而祛除。又说：应当使邪气发散而去除；用药以辛温之品发散，属于因通而用通法，也属于因热而用热法。《灵枢》说：病在阴分，称为痹。东垣说：身体下半部是湿邪侵袭的部位，因此称为痹。饮食增加到平时的一倍，就会损伤肠胃；再加上劳累，使脾胃之气虚弱下陷，运化之气和营气不能上升，不能运行并滋养心肺。阴阳两方面都患病，称为风痹（这是说阴阳气血都患病）。尺部皮肤涩滞的，是风痹。（全文见《诊法》。）《灵枢》说：风痹邪气流行浸淫，病势不能停止；脚像踩在冰上，有时又像进入热汤中；大腿和小腿有流走不定的麻木感，心中烦躁，头痛（这是损伤肾、脾）。时常呕吐，时常眩晕，出汗后症状才停止（这是损伤心）。时间久了就会眼花眩晕（这是损伤肝）。常常悲伤而且容易恐惧，气短，心情不愉快（这是损伤肺）。不超过三年就会死亡（另一说法是三天死亡）。卷第十三·肝胆部 惊悸、怔忡 所谓惊，是心突然跳动而不能安宁。所谓悸，是心跳动并且害怕受到惊吓。怔忡，也是心跳动而不能安宁。〔朱丹溪〕怔忡大体属于血虚和痰。一有忧虑心就跳动的，属于虚证；时发时止的，是痰因火而动。瘦人多属血虚，胖人多属痰饮；确实感觉到心跳的，是血少，适宜用四物汤、安神类方药。治疗劳累所致心跳、元气大虚的证候。朱砂（一钱），当归身、白芍、侧柏、川芎（各五钱），陈皮、甘草、黄连（各三钱）。以上药物用猪心血制成丸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