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八肾膀胱部厥

译〔《灵》〕黄帝问：少阴经的脉为什么唯独向下运行？岐伯说：不是这样的。冲脉，是五脏六腑之海，五脏六腑都禀受它所输送的精气。它在上部的支脉，从鼻咽部出来，渗入各阳经，灌注精气；在下部的支脉，注入足少阴的大络，从气冲穴出来，沿大腿内侧下行，进入腹股沟中，伏行于骨内，向下到达内踝后方；其分支向下，与足少阴经并行，渗入三阴经。它在前面的支脉，伏行而出至足背，沿足背下行，进入大拇趾之间，渗入各络脉而温养肌肉。所以，分支络脉结滞时，足背就不能活动；不能活动就会发生厥逆，厥逆就会寒冷。（《逆顺肥瘦篇》说：经络坚硬拘紧，应当用火治疗，大概就是用灸法治疗，或者用汤液、酒浸渍治疗。） 按照运气学说，寒厥有两种：第一种是寒。经典说：水气平和、气机安静顺畅的年份，其相应的病变是厥逆。又说：水运太过的年份，寒气流行，邪气损害心火，火气燥烈，便会出现心悸和阴厥。又说：金运不及的年份，炎热之火流行，到了复气时，就会出现阴厥和闭阻。第二种是寒湿。经典说：太阴湿土司天时，天气下降，地气上升，百姓会患寒热病。〔《千金方》〕治疗男子脚和腰寒冷、下肢不能随意活动、不能行走的方剂。取醇酒三斗、水三斗，混合后倒入缸中，加温浸泡身体至膝部，连续三天即可。如果药液变冷，就在缸下不断加灰火，不能让它冷却。〔《灵枢》〕厥逆而寒冷严重，骨边凹陷处寒冷超过膝部，应取下陵三里穴；阴络所经过之处，针刺后应留针。寒邪进入体内，应推行经气使其运行；经脉陷下的部位，应当用火灸；经络坚硬拘紧，也应当用火灸治疗。如果不知道痛苦所在，就取两跷脉以下的部位；男子取阴部，女子取阳部。这是良医所禁忌的部位，关于针刺的论述到此结束。（《官能篇》所说的两跷脉以下，是照海、申脉两个穴位。） 寒厥，应取足阳明经和足少阴经的穴位，并且都留针。（《寒热病篇》）以上是灸刺治疗寒厥的两种方法，都是用于补虚。经典说：足少阳经的别络名叫光明穴，距外踝五寸，分出后走向足厥阴经，向下联络足背；如果其经气有余而出现厥逆，就取它分出的部位治疗。这种方法是泻实。经典又说：手臂经气紊乱，就会形成四肢厥逆。治疗时先刺去血脉中的瘀血，再取足阳明、足少阳经的荥穴和输穴。这种方法用于治疗紊乱的经气，不采用补法或泻法，只需缓慢进针、出针，以引导气机。〔东垣〕经典说：厥逆发生在足部，是宗气不能下降，脉中的血凝滞停留；不用火法调治，就不能使其消散。〔洁古〕身体热得像火一样，脚冷得像冰一样，可以灸阳辅穴。又说：脚酸冷，应取绝骨穴治疗。〔《甲乙经》〕厥逆严重时，取足太阴、足阳明经中有搏动的经脉部位。足部厥逆并伴有气喘、气机上逆，脚底清冷一直到膝部，取涌泉穴主治。寒厥或发热，心中烦闷，气少而呼吸不足，阴部潮湿瘙痒疼痛，不能进食饮水，肘部拘挛、肢体胀满，咽喉中焦躁干渴，取鱼际穴主治。膝以下直到脚部清冷麻木，不能坐起，臀部不能抬起，取腰部的穴位主治。第二十八卷 肾膀胱部·厥 热厥：手脚发热 〔丹溪〕司丞叔平生来脚部自脚踝以下常觉得发热，冬天也不能在脚上加盖棉被，还常说：我的禀赋强壮，不怕寒冷。我说：这是足三阴经虚弱，应当节制房事，以补养阴血，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病变。他只是笑而不回答，当时年仅十七岁，后来患了痿病，半年后就去世了。〔《千金方》〕手脚烦热时，取小便三升，放在盆中加温，用来浸泡手脚。〔《灵枢》〕热厥，取足太阴、足少阳经的穴位，并且都留针。（《寒热病篇》） 第二十八卷 肾膀胱部·厥 产后寒厥 〔《摘》〕产后手脚寒冷、厥逆：取肩井穴，立即见效。第二十八卷 肾膀胱部·厥 脚气导致顽固麻木、肿胀疼痛，称为痹厥 〔东垣〕脚气这种病，实际上是水湿造成的。湿邪损害人的皮肤、肌肉、筋脉，并且病位在下部；但湿邪致病也有两种：一种是从外界感受而来，另一种是从体内产生。两者的治法自然不同，所以详细加以论述。这种病有实际的证候，却没有原本固定的病名。“脚气”这个名称，是从晋代苏敬开始使用的，关中和黄河以北地区原来没有这种称呼。只是南方地势低，水气寒冷，清湿之气侵入人体，必定从脚部开始。所以经典说：清冷湿邪乘虚侵袭，病就从下部发生。有人质疑说：如今北方地势高，风土寒冷，人的腠理又致密，却也常有这种病，难道也是地面的湿气侵袭人体而成为邪气吗？回答说：南方的脚气，是从外界感受而来的；北方的脚气，是从体内损伤而产生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北方人常吃乳类，又没有节制地饮酒，过度损伤身体却不停止；乳类这种东西，气味属于乳，形质却属于水，酒和醴也是这样。人的水谷进入胃中，胃气将其蒸腾，使其气味输布到经络，化生为血气；血气向外滋养四肢末端，向内输注五脏六腑，循环往复，以应合时刻的规律，这就叫天地的纲纪。这些都必须在元气充足、脾胃之气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如果元气不足，胃气的根本就会虚弱；饮食又超过常量，脾胃之气便会受到损伤，既不能蒸化所吃的食物，食物的气味也不能顺畅地向各处输布，水湿的性质便向下流注而发病。从外界侵入的，通常只停留在小腿以下，表现为肿胀疼痛；从体内产生的，有时甚至可以发展到手部关节。经典说：小腿肿胀叫作水病；太阴所主之处，会出现脚背沉重肿胀。这句话只说了从外界感受湿邪的情况。关于这种情况的治法，前人的方剂和论述已经很完备了。至于从体内产生的脚气，治疗方法却还没有论述。杨大受说：脚气属于壅塞性疾病，应当用宣通的药剂治疗，使气机不能形成壅塞。壅塞已经形成并且势头很盛时，应刺破放出恶血，以减轻其严重的势头。经典说：血气蓄积就会出现肿胀发热，刺破放血之后，再用药物治疗。按东垣的论述，南方脚气是从外界感受清湿之邪，应按寒证治疗；北方脚气是内伤酒醴所致，应按湿热证治疗。这确实阐发了前人尚未阐发的内容。具体按人的情况来说，不必以南北来区分寒热；凡是外感寒湿的，都属于寒湿证，不一定只发生在南方；凡是内伤酒醴的，都属于湿热证，也不一定只发生在北方；只要根据脉象、症状，并询问疾病的起因来施治就可以了。

译〔《素问》〕人刚从卧处出来就被风吹，血凝滞在皮肤中就叫痹，凝滞在脉中就叫泣，凝滞在足部就叫厥。这三种情况都是血液运行后不能返回原来的通道，所以形成痹厥。（《五脏生成篇》说：冬天容易患痹厥病。） （全文见“五厥”条。） 〔东垣〕孙真人说：一年四季都不能长时间坐在或站在潮湿寒冷的地方，也不能因为醉酒出汗，脱衣洗脚后迎风取凉，这些都能导致脚气。如果暑热月份长时间站在潮湿寒冷的地方，湿热之气就会蒸熏人的经络；病发时一定发热，四肢都会酸痛烦闷。如果寒冷月份长时间坐在或站在潮湿寒冷的地方，湿冷之气就会向上进入经络；病发时四肢会极度寒冷，并发生转筋。世上有些勤于劳作、努力求学的人，长时间坐在或站在潮湿地面上，身体不能得到适当活动，冷风进入经络，自己没有察觉就形成了疾病。如果想使它不发展成病，刚开始察觉时就在患处灸二三十壮，便会痊愈，也不再发热。黄帝说：迎风取凉，醉酒后行房，都能形成这种病。又说：妇女产后取凉，常常会患这种病。对此尤其应当谨慎。《内经》论述南方时说：南方地下水土薄弱，是雾露蒸腾所造成的。江东、岭南大多如此；春夏交替之际，山林间湿热郁蒸，风湿毒气尤其严重，脚部一旦受到侵袭，就会形成瘴毒脚气。其表现是脚先屈弱无力，逐渐发展为麻木疼痛，小腿轻微肿胀，小腹麻木不仁，头痛心烦，痰涎壅塞、呕吐气逆，时而发冷发热，小便大便不通；严重时邪气攻入心脏，病势危急，治疗确实不能拖延。支法存之所以留心研究经方，并且尤其擅长这种治法，难道不是因为江右、岭南一带这种病多发吗？《千金方》《外台秘要》《太平圣惠方》所记载的，都说南方是地势低洼、湿气和雾露聚集的地方，当地人腠理疏松，阳气不能固护于外，因此脚踩在这种环境中，清湿之邪便乘虚侵袭，病从下部发生。这是因为血虚气弱，受到清湿邪气侵袭，邪气便与血一起运行于皮肤腠理之间；邪气盛而正气少，所以血气运行涩滞，涩滞就会痹阻，虚弱就会无力，因此形成痹弱，后人称为脚气。《针经》说：有方法使邪气到来，也有方法使邪气离去。治疗这种病多以灸法为好，用来引导湿气向外排出；还可以饮用醪醴，以疏通经脉、驱散邪气。所用的方剂中，寒凉药少，温热药多，多使用麻黄、川乌、生姜、附子之类。《内经》说：湿邪从外侵淫，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发散。麻黄味苦性温，能够使湿邪发散。川乌味辛性热，药性走窜而不能固守，能够通行经络。生姜、附子味辛甘而性大热，能够扶助阳气、退除阴寒，也能驱散清湿之邪。还要辨察足部三阴三阳经，明确病邪从哪条经络发生，以相应的引经药为主药；再进一步审察六气中是哪一种邪气致病，用佐药、使药配合治疗。孙真人说：医就是要善于思考，应随时根据病情增减药物，原本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剂。这真是深知医理的话。〔《千金方》〕风毒之气进入人体后，脉象有三种类型；内外症状大致相似，只是脉象不同。如果脉象大而缓，应服续命汤两剂，立即痊愈。如果风邪偏盛，应制越婢汤，并加白术二两。如果脉象浮大而紧，并且转为数快，应制竹沥汤。又说：脉象浮大而紧，是最坏的脉象。如果脉象细而〔原文缺字，具体脉象不明〕，同样是坏脉。脉浮大说明病在表，脉沉细说明病在里，治疗也不同。病人的脉象微弱，应服风引汤；这种人的脉象多是由于虚弱而形成的。如果虚弱非常严重，气短乏力，可以间隔服用补益汤剂，并根据病情寒热使用。如果还没有痊愈，再服竹沥汤即可停止治疗。〔《活人书》〕治疗属于寒证的脚气，将小续命汤煎好后，立即加入生姜自然汁服用，见效最快。（续命汤方见前面的中风篇。） 〔仲景〕越婢加白术汤。（见后面的痿厥篇。） 〔《千金方》〕 第一方：竹沥汤 治疗两脚麻痹无力或转筋，皮肤肌肉麻木不仁，腹部胀大如肿，按压不凹陷，心中不适、厌恶，食欲不振，或者患寒证的方剂。竹沥（五升）、甘草、秦艽、葛根、黄芩、麻黄、防风、细辛、桂心、干姜（各一两），防己、升麻（各一两半），茯苓（三两），附子（二枚），杏仁（五十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七升，与竹沥合煎，煎取三升，分三次服，以发汗为度。《千金翼方》没有茯苓、杏仁，改用白术一两。第二方：大竹沥汤 治疗突然中风，口噤不能说话，四肢松弛无力，半身麻痹、筋脉拘急，风邪侵入五脏，神志恍惚，喜怒无常，手脚不能随意活动的方剂。竹沥（一升四合），独活、芍药、防风、茵芋、甘草、白术、葛根、细辛、黄芩、芎〔原文药名不全〕（各二两），桂心、防己、人参、石膏、麻黄、生姜、茯苓（各一两），乌头（一枚）。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竹沥四升煎煮，分六次服。尚未出汗的，应使其发汗；服一剂见效后便停止。第三方：竹沥汤 治疗风毒侵入五脏，气短，心下部位非常热，手脚烦热疼痛，四肢不能举动，皮肤肌肉麻木不仁，口噤不能说话的方剂。竹沥（一斗二升），防风、茯苓、秦艽（各三两），当归、黄芩（《千金翼方》作白芍），人参、芎〔《千金方》作防己，原文药名有异文〕、细辛、桂心、甘草、升麻（《千金方》作通草）、麻黄、白术（各二两），附子（二枚），蜀椒（一两），葛根（五两），生姜（八两）。以上药物切碎，用竹沥煎煮，煎取四升，分五次服。刚患病时，就应当用摩风膏按摩，每天两次；痹痛停止后即可停用。（《千金翼方》没有麻黄、蜀椒、生姜。） 风引汤 麻黄、石膏、独活、茯苓（各二两），吴茱萸、附子、秦艽、细辛、桂心、人参、防风、芎〔原文药名不全〕、防己、甘草、干姜（以上各一两），白术（三两），杏仁（六十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一斗六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以发汗为度。以上六方都是用于表证的方剂。竹沥汤如果不趁热服下，往往会停留在胸膈之间，反而成为祸患。每次服药都应当使药液极热。如果服竹沥汤后能够通下，那就最好了。如果再服数剂，病情和脉势仍未减退，反而苦于胀满，可以用大鳖甲汤攻下。如果药汤的药力已经用尽仍不能通下，可以用丸剂或散剂辅助药汤使其通下；通下以后再服竹沥汤，使脉势减退，随后调养护理，这样才好。大鳖甲汤 治疗脚弱、风毒拘挛麻痹、气上冲，以及伤寒恶风、湿毒、山水瘴气、热毒、四肢麻痹无力的方剂。

译鳖甲（二两）、防风、麻黄、白术、石膏、知母、升麻、茯苓、橘皮、川芎、杏仁（去皮尖）、人参、半夏、当归、芍药、葳蕤、甘草、麦门冬（各一两），羚羊角（六铢），大黄（一两半），犀角、雄黄、青木香（各半两），大枣（二十枚），贝齿、乌头（七枚），生姜（一两），薤白（十四枚），麝香（二铢），赤小豆（三合），吴茱萸（五合）。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斗煎煮，取四升，分六次服，去渣，饭前温服。大约相当于人行十里路的时间，通下后就停止服用。另一方用大黄半两，煨制；如果怕通下太过，可减至六铢。另一方用羚羊角五钱；毒邪严重时可以用六铢。胡氏方有山茱萸半升，《千金翼方》没有知母、升麻、橘皮、川芎、人参、当归、葳蕤。以上治疗寒湿在里的证候。仲景的乌头汤，治疗香港脚疼痛、不能屈伸。方剂见“历节”条下注释中的“疼痛”项。《千金方》。麻黄汤 治疗风邪毒气所致的脚弱无力、顽固麻痹、四肢麻木不仁、失音不能说话，以及毒气冲心。有人患病时，只要病情与本方相符，就先服第一方，随后服第二、第三、第四方。麻黄、大枣（二十枚）、茯苓（三两）、杏仁（三十枚）、防风、白术、当归、升麻、川芎、芍药、黄芩、桂心、麦门冬、甘草（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九升、清酒二升合煎，取二升半，分四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盖被使身体微微出汗，然后用粉末扑身，不要让身体受风。第二服 独活汤方 独活（四两）、熟地（三两）、生姜（五两）、葛根、桂心、甘草、芍药、麻黄（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八升、清酒二升合煎，取二升半，分四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脚弱期间忌食瓠子、蕺菜；如果犯忌，一辈子都难以治愈。第三方，兼有补益作用 浓朴汤 并且治疗各种气病、咳嗽、气逆和呕吐的方剂。浓朴、川芎、桂心、熟地、芍药、当归、人参（各二两），黄甘草（各三两），吴茱萸（二升），半夏（七两），生姜（一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斗煮猪蹄一具，取汁一斗二升，撇去上面的油脂，加入清酒三升合煎，取三升，分四次服。间隔大约相当于人行二十里路的时间，再继续服用。第四服 风引独活汤 兼有补益作用的方剂。独活（四两）、茯苓、甘草（各三两）、升麻（一两半）、人参、桂心、防风、芍药、当归、黄、干姜、附子（各二两）、大豆（二升）。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九升、清酒三升合煎，取三升半，分四次服。间隔大约相当于人行二十里路的时间，再继续服用。益气血，补肝肾，祛风湿，强健脚膝。地黄丸 熟地（一两）、牛膝、石斛（各三两）、肉苁蓉、茵芋、防风、川芎、桂心、五味子、附子、薏苡仁（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四十丸，用酒送服，空腹、饭前服。治疗腰脚游走性疼痛，这属于香港脚，宜用 薏苡丸 薏苡仁、茵芋、白芍药、牛膝、川芎、防风、独活（各半两），熟地，侧子（一枚），桂心，橘红。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四十丸，用酒送服，饭前服，每日三次。用木瓜汤送服也可以。《三因方》。胜骏丸 治疗元气不足、真气虚弱，以及各种虚寒湿气侵袭所致的手足拳曲拘挛、脚趾连同脚面拘急、游走性疼痛、筋脉不能伸展、行走不听使唤。常服可以补益真气、强壮筋骨、使胡须变黑、润泽皮肤，并祛除一切脚弱、鹤膝风。附子（一枚，炮制，去皮脐）、当归（酒浸一宿）、天麻（酒浸）、牛膝（酒浸）、酸枣仁（炒）、熟地（酒浸）、防风（各二两）、木瓜（四两）、乳香（半两，另研）、全蝎（去毒，一两）、麝香（二钱，另研）、木香、没药（另研）、羌活、甘草（炙，各半两）。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生地黄三斤，洗净后研成泥状；再用无灰酒四升煮至稠膏状，与前述药末混合均匀，捣制使其坚实。每两制成十丸，每次服一丸，临睡时细嚼，用酒送下。冬季没有生地黄时，可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用盐汤送服，用酒送服也可以。服药五七日或半个月，见效非常快，行走轻快如飞，千里路也能到达，所以名为胜骏。另一方加槟榔、萆、苁蓉、破故纸、巴戟、木瓜各一两，减少当归、地黄各一两，效果尤其好。《医方集解》。苍术丸 治疗干湿香港脚、筋脉拘挛、疼痛不能行走。乳香、没药（各二两，另研）。牛膝、青盐（各半两）、熟艾（四钱）、川乌（三钱）、全蝎（炒，二钱）、苍术（米泔浸后炒，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研匀。取一个大木瓜，切下一头留作盖子，去掉瓤，把上述药物装入其中，盖好扎紧；将木瓜放在黑豆中蒸至极烂，取出后去皮，连同药物一起研成膏，再加入生苍术末拌匀，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木瓜汤送服；用温盐酒送服也可以，每日三次。忌食血和蒜。治疗腰脚筋骨酸软无力。酒浸牛膝丸 牛膝（三两，炙黄）、川椒（半两，去籽及闭口的椒）、附子（一两，炮制，去皮脐）、虎胫骨（用真品半两，醋炙黄）。以上药物切碎，用生绢做袋装入药物并扎紧袋口，用煮酒一斗浸泡；春秋浸十日，夏季浸七日，冬季浸十四日。每天空腹饮一大盏。酒喝完后，取出药物研成末，用醋糊制成丸。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温酒或盐汤送服。忌食容易动风的食物等。丹溪说：香港脚必须设法把下部的湿邪提引上来，药物要随着气血运行而发挥作用。治疗肿痛的方剂。生地、黄柏（酒炒）、苍术（盐炒）、白术、防风、槟榔、川芎、犀角、甘草梢、木通、黄连。发热时加黄芩、黄连。有痰时加竹沥、姜汁。如果正值时令炎热，加石膏。大便秘结时加桃仁。小便涩滞时加牛膝。有食积流注的，使用：苍术、黄柏、防己、南星、川芎、白芷、犀角、槟榔；血虚时加牛膝、龟板。如果像平常一样经常肿胀，主要是湿热所致。肥胖的人加用化痰药。有一位妇女脚部肿胀。用生地、黄柏、苍术、南星、牛膝（酒洗）、草龙胆、川芎；脚弱筋痛。

译牛膝（二两）、白芍（一两半）、龟板（酒炙）、黄柏（炒，一两）、知母（炒，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糊制成丸。《异法方宜论》说：北方地势高，多居住在丘陵地区，风寒凛冽，当地习惯饮用乳酪、食肉。凡饮用乳酪，以喝得多、喝得快为能耐。经典说：因此大量饮用，就会使气机上逆。又说：食物进入阴分，在阳分滋长营养之气。如今却反而使其沿阳道运行，这就是逆行。乳酪和醇酒都是湿热性质的东西，属于饮料一类。再加上奉养过度，也会助长湿邪。水性滋润而向下，气不能运行，所以向下聚注到足胫，日久便形成肿痛，这是饮食之物向下流注所造成的。《通评虚实论》说：谷物摄入过多而气反少，是湿邪停留在下部。何况乳酪和醇酒的湿热，比谷物更为严重。《至真要大论》说：太阴之气过盛时，火气郁结在内，流散到外，就会出现足胫肿；饮食之物从中焦发病，肿胀出现在下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饮食入胃后，精气流布，上输于脾；脾气把精气输散，上归于肺；肺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分布到全身，五脏经脉共同运行，与四时及五脏阴阳相合，按照一定规律运行，成为正常状态。如果饮食加倍，脾胃就会受伤，胃气不能运化，脾气不能向全身输布，于是下流的湿邪乘虚进入肝肾所属部位，流注到足胫。再加上房事没有节制，阴盛阳虚，最终形成顽固难治的疾病。孙真人说：古人很少患这种病；自从永嘉年间南渡以后，衣冠士人中患此病的很多，也是这个道理。当归拈痛汤 治疗湿热致病，四肢关节烦热疼痛，肩背沉重，胸膈不畅，并且全身疼痛，疼痛流注于手足，足胫肿痛难以忍受。羌活、甘草（炙）、黄芩（酒炒）、茵陈（各半两，酒炒）、人参、苦参（酒洗）、升麻、葛根、苍术、归身（各二钱）、知母（酒洗，三钱）、泽泻（三钱）、猪苓（三钱）、白术（一钱半）、防风（三钱）。水煎，不拘时间服用。《本草十剂》说：宣通可以去除壅塞，疏通可以去除停滞。《内经》说：湿邪过盛，应当用苦温之法治疗。羌活味苦辛，能通达关节、胜湿；防风、甘草温散经络中停留的湿邪，所以用它们作为主药。水性滋润而向下，升麻、葛根味苦辛而性平，属于味薄之品，是阴中之阳，能引导药力向上运行，也是用苦味来发散湿邪。白术味苦甘、性温而平和，能除湿；苍术体轻而浮，药力强盛，能除去皮肤腠理之间的湿邪，所以用它们作为臣药。血液壅滞而不流通就会疼痛，当归身味辛性温，可以疏散血滞，使血气各归其所；人参、甘草味甘性温，能补脾、养护正气，使苦味药不至于损伤脾胃。仲景说：湿热相合，就会出现四肢关节烦热疼痛。苦参、黄芩、知母、茵陈味苦性寒，是用苦味泄除湿热；凡用酒制或炒制，是为了使药物顺应病因发挥作用。治疗湿邪而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猪苓味甘性温而平，泽泻味咸性平，用淡味药渗利水湿，又能引导停留的水饮排出，所以用它们作为佐药。药物的气味相互配合，使上下的湿邪分别疏导排出，让壅滞的气机得以宣通。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一两，加水二盏半，浸药片刻，煎至一大盏，去渣温服。空腹服药，过一会儿用美味饮食压服。临睡时再服一次，不必用饭食压服。中书粘合公，四十一岁，身材魁梧。丙辰年春天随军征战到扬州，香港脚突然发作，全身四肢稍有肿胀，疼痛得手都不能触碰，足胫尤其严重，鞋也不能穿，只能赤脚骑马，双脚踩着马镫，并用竹器托住双脚；他因困苦危急前来求治。我想到《内经》说：饮食之物从中焦发病，肿胀出现在上部。又说：各种疼痛多属实证，血分实证应当刺破放血。于是用三棱针在肿胀处刺了数针，血液喷出，高达二尺多，后来渐渐细如线，流到地上，约有半升，颜色黑紫。很快肿胀消退、疼痛减轻，便服当归拈痛汤一两半；当夜得以入睡，第二天再服一次就痊愈了。《肘后方》说：风毒香港脚，如果小腿已经肿满，按压时手指都能陷入其中，只要勤饮乌牛尿二三升，使小便通利，肿胀就会逐渐消退。应当用铜器取新鲜的牛尿，这样最好。纯黄色的牛尿也可以使用。〔垣〕杨大受说：脚气病，自古以来都主张用疏导、通下的方法治疗，这是因为疾病是由壅滞造成的。但又不能用得太过，太过就会损伤脾胃，使营运之气不能上行，反而下注成为脚气。也不能用得不够，不够就会使壅滞之气不能消散。现列出三个方剂如下，应详细辨别虚实后使用。羌活导滞汤 治疗脚气初起，全身疼痛，或四肢关节肿痛，大小便不通；先用此药疏导，随后再用当归拈痛汤消除病邪。羌活、独活各半两，防己三钱，大黄酒煨一两，当归三钱，枳实面炒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或七钱，用水二盏煎至七分，温服。稍微泻下即停止，并根据虚实情况加减用量。开结导饮丸 用于饮食不能消化、心下痞闷。陈皮、白术、泽泻、茯苓、曲、麦、半夏制。以上各一两；枳实炒、青皮、干姜各半两。如果有积块，加巴豆霜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最多可服至七十丸，用温汤送下，饭后较长时间服。另有一方，治疗湿热以及各种湿邪侵袭交搏所致的腰膝沉重疼痛、足胫浮肿。槟榔、甘遂、赤芍、威灵仙、泽泻、葶苈、乳香研。以上各二两；没药研一两；牵牛半两；大戟炒三两；陈皮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丸，可增加到七十至八十丸，饭前用温水送下。泻下后排便，即停止服药。服前方药后两日内忌酒，另外三日内忌食面食和甘草。吃温热清淡的粥以调养胃气。乙巳年春天，廉平章三十八岁，身体肥胖充实，脚气刚刚发作，头面和全身四肢关节都轻度肿胀，均呈红色；足胫红肿，疼痛难忍，不敢扶着拐杖行走，手一接触皮肤，疼痛就更加剧烈；起身后又躺下，躺下后又起身，昼夜痛苦，难以形容，于是请求我为他治疗。廉平章因为北方土地高寒，所以经常饮酒，日久损伤脾脏，不能运化水谷，正是饮食向下流注所导致的。给他服当归拈痛汤一两二钱，疼痛减轻了一半。再服一次后，肿胀和疼痛全都消除了。只有右手指尖稍微发红肿胀，便用三棱针刺在指甲边缘，流出很多黑血，红肿全部消退。没过几天，因为吃了湿面，四肢身体又感到疼痛，于是再次用 枳实大黄汤 治疗。

译羌活一钱半，当归一钱，枳实五分，大黄酒煨三钱。脚气这种病，都是水湿造成的。面食助长湿邪，血液壅滞而不能运行，所以四肢关节烦扰疼痛。《内经》说：风能够胜过湿邪。羌活味辛性温，能够通达关节、祛除湿邪，所以用它作为主药。血液停留而不能运行就会疼痛，当归味辛性温，能够疏散壅滞、止痛。枳实味苦性寒，能够治疗痞满、消除食积，所以用它作为臣药。大黄味苦性寒，用来疏导面食造成的湿热，同时治疗各种陈旧瘀血停留结聚；取其药力峻猛、通下迅速，所以用它作为使药。以上药物切碎，只作一服，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空腹饭前服；泻下两次，疼痛就会停止。〔世〕脚气。控涎丹中加胭脂一钱、槟榔和木瓜各一两、卷柏半两；先用盐水煮半天，第二天再用清水煮半天，与前方药物一起制成丸。每次服三十丸，可增加到四十至五十丸，服下恶物后立即见效。（控涎丹的方剂见“走注疼痛”条。） 〔《衍》〕有人嗜酒，每天必须饮五七十杯，后来患脚气，病情非常危重。有人教他用巴戟半两，与糯米同炒，炒到米稍微变色后去掉糯米；再取大黄一两，切碎炒制，二者一起研成细末，用熟蜜制成丸，以温水送服五七十丸，同时禁酒，病就痊愈了。〔《本》〕治疗风邪之气积滞而形成的脚气，平时常觉得轻微肿胀，发作时有时疼痛。茵芋丸 茵芋炒、薏苡仁各半两，郁李仁一两，牵牛子三两，取生药研末一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用姜枣汤送下。如果没有泻下，可增加到三十丸，每天服三次，以通利畅快为度，再用白粥调养。治疗肾脏风邪攻冲下注足膝的方剂。连珠甘遂一两，木鳖子一雌一雄，去壳。以上研成细末。取猪腰子两个剖开，每个均匀掺入药末一钱，用湿纸包裹数层，在火中煨熟，放温，于五更初细细嚼食，用米饮送下。积水多，泻下就多；积水少，泻下就少。应吃软饭调养。如果只有一只脚发病，须看左右：左脚发病用左边的腰子，右脚发病用右边的腰子；药末只准用一钱。壬子年我在毗陵时，有个姓马的人以卖酒为业，许久没有见到他，便询问他的儿子。儿子说：他一向患肾脏风，现在一只脚肿得像葫芦一样，从腰部以下大小粗细都连成一体，疼痛无法忍受；想翻身时，必须由两个人搀扶才能移动，有人甚至想用铍刀把它割开。我说：不可以这样做，我有药，应当配好送给他。按照上面的方法服药，辰时到巳时之间排出几升脓水，疼痛立即停止，肿胀也消退了。一个月后，他仍然要拄拐杖行走。我又给他赤乌散，让他涂敷在膝部，这才痊愈。十年后，我到了毗陵，他带着儿子排列行礼叩拜道谢，说：以前的脚病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发作，连多年的肾脏风也都消失了，如今走路健快如常。〔《草》〕有人患重病，十年间脚不能着地，名医使尽医术也不能治好，亲属只好把他放在路旁，希望有人来救治。恰好遇到一位云游僧人看见他，对他说：这种病有一种药可以治，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于是僧人替他进山寻找，果然找到了，原来是威灵仙；让他服用几天后，他便能够行走。后来山人邓思济知道了这件事，于是记载其方法说：采得威灵仙后阴干一个多月，捣碎过筛，用温热的清酒调服二钱匕，空腹服用。根据人的体质和药物耐受情况，可以逐渐加量，最多可加到六钱匕。泻下超过两次就减量，病好了便停止服用。它的药性很好，不与其他药物相冲，只忌茶和面汤；可以用甘草、栀子煎汤代替饮用。〔《集》〕治疗肾脏风邪壅滞积聚、腰膝沉重。将威灵仙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开始服用时用酒送下八十丸，天亮时会轻微泻下青色脓液、桃胶样的恶物，这就是风毒积滞。如果没有发动泻下，夜间再服一百丸；泻下后吃粥调养一个月，仍应服用温补药物。〔子和〕息帅腰部和大腿沉重疼痛，行走、坐下、骑马都不方便。有人把它当作寒湿脚气治疗，有人把它当作虚损治疗，乌头、附子、乳香、没药以及活血、强壮筋骨的药物，没有不用的。到了六十多天，眼睛发红、上部发热，大小便都涩滞不畅，而腰腿的病仍和原来一样。戴人诊察他的两手脉都沉而迟，沉脉说明病在里，应当用攻下法。用舟车丸、浚川散各服一剂，排出了二十多次积水。到早晨，给他吃了一两顿咸菜白粥，让他上马，他已经精神健旺了。棠溪的李十八郎，腰脚病得严重，不能伸直，弯腰跛行，已经好几年了，服药没有效果，停止服药反而痊愈了。秋末涉水后，疾病又发作，医生让他服四斤丸；他的父亲李仲安于是向戴人求药。戴人说：最近服用了什么药？仲安说：四斤丸。戴人说：眼睛昏暗发红了吗？他的父亲惊讶地说：眼睛刚刚突然发作。戴人说：应当赶快来；不来眼睛就要失明了。他刚来时拄着杖走路，眼睛肿胀，什么也看不见。戴人先让他用催吐法治疗，药力发作后突然泻下二十次，两眼顿时明亮，连拐杖也丢掉了。等到再次催吐、攻下之后，他已经能够读宫历上的日期；调养一个月，又让他服当归丸，便健步走回去了。〔仲〕味酸会损伤筋，筋受伤就会松弛，这叫作“泄”。味咸会损伤骨，骨受伤就会痿弱，这叫作“枯”。枯与泄相互搏结，叫作“断泄”。营气不通，卫气就不能单独运行；营卫都衰弱，三焦无所禀受，四肢的连续运行也断绝，身体消瘦，只是脚单独肿大，出黄汗，小腿发冷；假如病发作，就会成为历节病。（可用桂枝加黄汤一类方剂治疗。） 〔丹〕恂的脚底像被锥子刺一样疼痛，有时肿胀，手腕也疼痛肿胀，大便泄泻滑利，里急。这是由于血少，又因下焦血分受到湿气侵袭而发病。健步丸 以此方为主治疗。（“手腕”恐怕应是“足腕”。） 生地一两半，苍术、芍药、陈皮各一两，大腹子三钱，牛膝半两，归尾、茱萸、黄芩各一两，桂枝三钱。以上制成丸剂，每次服一百丸，用白术、通草煎汤送服，饭前服。〔《三因》〕 十全丹 治疗脚气向上攻冲、心肾之气相互冲击，足心隐隐作痛，小腹麻木不仁，烦躁口渴，小便秘结或通利，关节拘挛，皮肤疼痛，疗效神奇，难以一一描述。肉苁蓉酒浸、石斛酒浸、狗脊去毛、萆、茯苓、牛膝酒浸、地仙子、远志去心炒。以上各一两；熟地三两；杜仲去皮炒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译〔《本》〕治疗肝肾风虚、气弱，脚不能着地，腰脊疼痛，风毒流注下部经脉，行走停步都困难，小便淋漓不尽。此药能够补益五脏内伤，调理中焦、补益正气，清凉血分，强壮筋骨，增长智慧，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续断丸 思仙木五两，即杜仲；五加皮、防风、薏苡仁、羌活、川续断各三两；萆四两；生地五两；牛膝酒浸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用好酒三升，化开青盐三两；取木瓜半斤，去皮去籽，用盐酒煮成膏，再与药末混合捣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空腹饭前用温酒或盐汤送下。〔《本》〕治疗男子腰脚痹痛、或拘急或弛缓，行走站立不稳。取萆二十四分，与杜仲八分配合，捣碎过筛；每天用温酒调服三钱匕，逐渐增加到五钱。忌食牛肉。〔《活》〕 薏苡仁酒 治疗脚痹。薏苡仁、牛膝各二两，海桐皮、五加皮、独活、防风、杜仲各一两，熟地一两半，白术半两。以上切成粗末，分装在生绢袋中，用好酒五升浸泡；春、秋、冬季浸泡十四天，夏季天气很热时，分成几包，每包分别浸酒。每天空腹温服一盏或半盏，每天服三四次，要经常使体内酒气微醺而不断。长期服用后，感觉皮肤下面像有数百条虫子爬行，这就是风湿之气已经消散了。〔《本》〕祛风补血，益气，强壮筋骨，增强脚力。虎骨酒 虎胫骨用真品、萆、仙灵脾、薏苡仁、牛膝、熟地各二两。以上切成细末，装入绢袋，浸泡在二斗酒中；每喝一盏，就再添入一盏，可供服用一百天。妇女使用时去掉牛膝。〔丹〕六七婶婆，血少气多，大便后脚疼痛麻木。当归二钱半，芍药、白术各二钱，陈皮、青皮各一钱，地黄一钱半，川芎五分，甘草少许，桃仁十八个。分作两剂煎服。香港脚出现壅滞肿胀，大小便阻塞不通，心下痞满，饮食不能消化，应当稍微用泻下法。方剂见“内伤湿热”条。香港脚大多属于肺气壅实。医经说：肺病患者会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髀部和足部都疼痛。所以戴人治疗香港脚采用催吐法，确实是由于这个道理。《千金方》又多用发汗法，这也是泻肺的方法。现在把疏泄肺气的方剂汇列在下面。〔子和〕魏德新因赴冬季选官，冒着寒冷赶路，真元之气衰弱；加上坐卧在寒冷潮湿之处，饮食又没有节制，冬天患了这种病，于是形成骨痹。骨属于肾，腰部高起的骨骼损坏而不能使用，两胯好像折断了一样，面色黑如炭，前后都疼痛，肢体痿弱厥冷，喜欢卧床。他遍访各位医生，医生都按肾虚来治疗。我先用玲珑灶熨蒸数日，随后用苦味药催吐出寒痰二三升；上部实、下部虚的情况，就清楚地显现出来了。接着用淡味药，使白术去除脾湿，茯苓滋养肾水；又针刺肾、太溪二穴，每隔两天针刺一次。前后一月，病情恢复如常。孙少府监韩彦正突然患病，手脚不能抬举。各位医生都认为是风病，针刺他的手脚，他也感觉不到疼痛。于是请孙来诊治。孙说：这是香港脚。用槟榔末三钱、生姜三片、干紫苏七片、陈皮三钱，加水一大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下，服数次便痊愈。治疗脚部肿胀，用槟榔散 主治。陈皮一大把、苍术一把（炒），酒半盏，与以上药物一同煎煮。煎沸数次后，调入槟榔末二钱，饭后服。〔《圣》〕治疗香港脚以及风寒湿邪所致的四肢拘挛、脚痛不能着地。用紫苏二两捣碎，加水三升，研取汁液；用苏子汁煮粳米粥二合，加入葱、豉、椒、姜食用，疼痛立即停止。以上属于槟榔、紫苏一类的治法。〔世〕治疗一切香港脚的奇方。用穿山甲前面的两只足，烧制至存性，研成细末，加入麝香当门子少许，多少由人酌量。要服此药，必须放下其他事情，到了晚上不可再进食，等到深夜腹中空时调服，坐着或躺着都可以。鸡鸣时再服一次，疼痛立即停止，过一两天便能像平常一样行走，效果极其奇妙。〔《千》〕治疗香港脚及十二种风痹、不能行走，用松叶酒。用松叶六十斤，细细锉碎，加水四石，煮取四斗九升，用来酿五斗米，按通常方法酿造。另煮松叶汁浸米并蒸饭，用泥封住酒坛口，七日后澄清取酒饮用，以喝醉为度。靠这种酒的药力治好的人很多。〔《本》〕 虎骨酒 治疗腰脚疼痛拘挛、不能屈伸，以及腿膝寒冷麻木。用虎骨一具和胫骨二根，酥炙至黄色，捶碎；加无灰酒三斗，密封七日。空腹及晚上进食时饮用，酒量随意。〔崔〕治疗腰脚病的蒸法。取黄荆叶，数量不限，蒸熟后趁热放入瓮中，在瓮下生火使其温热，让患者坐卧在叶子中。不久汗出于叶中，逐渐吃饭，稍感疲倦就停止；用绵衣覆盖以避风，仍服用葱豉酒，以病愈为限。〔世〕治疗各种香港脚，服一次即可根除。防风三钱（去芦）、羌活、蝉蜕各三分、薄荷五分、紫苏四分。以上晒干研末，每服五钱，用无灰酒半碗，调热服下。服药约一小时后，煎服后面的药，把药汤倒入桶内，穿厚衣坐在桶上，不要让药气散失，用药气熏脚腿；汗应当从下向上出，一直出到头顶，汗出如水，出尽为止。熏洗药用：紫苏半斤、忍冬花四两、木馒头七个、苏木二两。以上研成粗末，加水一中样桶，煎至药味出来，分三次添用；只用一次，便可永远根除。〔垣〕香港脚的洗浴方法。《活人书》说：凡是香港脚，服补药以及用汤液洗浴，都是医生的大忌。这是针对南方外感湿气、乘虚侵袭人体而导致的肿痛而言，并不是针对北方内受湿气、湿邪下注而导致的肿痛而言。因为湿气不能向外疏达，所以应当用淋洗的方法加以疏导，使邪气泄出，名为 导气除湿汤 威灵仙、防风、荆芥穗、当归、地骨皮、升麻、白芍、蒴叶等分，切碎，加水二斗，煮取一斗五升，去掉药渣，趁热淋洗，不限次数。

译〔世〕治疗脚部红肿。用杉皮煎成浓汤，洗数次即可立即痊愈。《本草》说：使用杉节尤其有效。〔《千》〕治疗岭南地区香港脚，从足部一直到膝部，小腿胫骨肿满并牵连骨骼疼痛。用蓖麻子叶切碎，蒸热后薄薄包裹患处，换两三次，肿胀就会消退。治疗岭南地区香港脚，从足部一直到膝部，小腿胫骨肿满并牵连骨骼疼痛。将蒴根锉碎，与酒、醋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蒸熟后包裹封敷在肿处，两三天即可消肿。也能治疗麻木不仁。〔《简》〕治疗香港脚连同腿部肿满、久治不愈的方剂。黑附子一两，去皮和脐，生用，捣成散末，用生姜汁调成膏，涂敷在肿处；药干后再涂，直到肿消为止。〔《山》〕治疗香港脚。用无名异和牛皮胶熔化，调匀后贴在患处。〔世〕治疗远行时脚部肿胀，使用后可以行走千里，脚步轻便，效果非常好。防风、细辛、草乌等分研末，撒在鞋底里面。如果穿的是前一天穿过的鞋，就先用水稍微打湿，再撒药。〔《食》〕治疗香港脚、风痹麻木不仁、五缓和筋脉拘急。熊肉半斤，在豉汁中加入姜、椒、葱白、盐、酱制成腌腊，空腹食用。〔《玉》〕针刺治疗香港脚肿痛：三里、绝骨各二寸半。丘墟：针刺入一寸，采用泻法。行间：针刺五分，留针八吸后用泻法。解溪：留针十吸后用泻法，针刺入五分。商丘：针刺入五分，泻法留十吸。〔《撮》〕治疗香港脚的各穴，应随所属经脉选用：陷谷，针刺三分，用泻法。行谷，针刺五分，用泻法，并灸。中封，用泻法，并灸。侠溪，先泻后补，并灸。阳辅、绝骨各二寸半，用泻法，并灸。通谷，针刺一分，用泻法，并灸。〔东阳〕香港脚针灸的大法：（此法与《千金》相同，同时服药。） 风市：灸一百壮。分三次灸。穴位在身体端正平立、双手自然下垂时中指指尖所到之处的大筋上。伏兔：患者端坐，在膝盖上方七寸处，用左右手指按压，若见肌肉隆起如兔形，便是穴位；可灸五十壮，分三次灸。犊鼻：灸五十壮，分三次灸。膝眼：灸二十壮。三里、上廉、下廉、绝骨：各灸五十壮。以上各穴，不必一次灸完规定的壮数，可以每天分次灸，三天灸完全部壮数最好。一只脚有病就灸一只脚，两只脚有病就灸两只脚；体弱者根据病情轻重增减，不可拘泥于一成不变的方法，疗效灵验得难以尽述。〔扁鹊〕又治香港脚：肾气，位于脐旁左右各四寸。肩井、三里、气海、交龙。〔《撮》〕寒湿型香港脚，红肿并生疮：中封，针刺五分，用泻法。阳辅、绝骨各二寸半，用泻法，并灸。〔《集》〕另一方法：行间、三里、照海、昆仑、绝骨、京骨、委中、三阴交。〔《玉》〕双足麻木，足、腿、膝无力：风市，位于大腿外侧，手自然下垂时中指指尖所到之处；针刺五分，补法多、泻法少，留针五呼，先泻以消除邪气，后补以恢复正气。〔《集》〕又治足部不能行走：丘墟、行间、昆仑、太冲、阳辅、三阴交、复溜、三里，专门治疗足不能行走。〔《本》〕风病有一百二十四种，气病有八十种，只有香港脚、头风、上气必须不断服药，其余病证则随着发作，临时斟酌处理。凡有风气病的人，在春末夏初和秋末，如果能够使气机通畅、邪气排泄，就不会困重加剧；所谓通泄，如麻黄、牵牛、郁李仁之类，但不必使用苦寒的泻下药。〔垣〕《外台》说：第一忌发怒，发怒就会心烦，心烦则香港脚发作。第二忌大声说话，大声说话会损伤肺，肺受伤也会使病发作。又不可让脚暴露在风中或涉水，不可用冷水洗脚；两条小腿尤其不宜受冷，即使在暑月也常须穿棉裤；到了冬天更要使两条小腿保持温暖，能够微微出汗最好。按照这些方法调养，风气会逐渐减弱；每逢寅日、丑日剪手足指甲，少剪一些并剪到侵入肉中的部分，以排除病气。夏天腠理张开，不宜迎风躺卧睡觉；睡醒后应让人按摩，不要使邪气停留；还要经常活动关节，使其保持通畅。这些都是养生的重要方法，也是抵御风邪的方法。平时体力尚可时，每次饭后走三五百步，疲倦就停止；脚中的恶气会随即向下消散，即使有浮肿之气，也不能向上冲。〔罗〕凡治疗这种病，每天早饭可以任意吃饱，午饭少吃，晚饭不吃，这样最好。恐怕会损伤脾胃运化之气，失去其自然规律。何况夜间进食会使血气壅滞，使阴部的肿痛更加严重。〔垣〕第一，饮食、酒以及乳酪都不可过量；过量就会损伤脾胃，湿气向下流注到足部、小腿和脚背，肿胀起来，最终形成脚病。第二，欲望不可放纵；嗜欲过多，香港脚就会发作。每次饭后，应缓慢行走二三百步，不要走到出汗，感到疲倦就停止；这样湿气就不会壅滞。医经说：安逸的人应当通过行走来活动。又说：患湿痹时，忌食温热的食物、吃得过饱、处在潮湿的地面上以及穿湿衣服。〔《千》〕凡患香港脚，尤其必须禁忌房事、牛肉、羊肉、鱼肉、蒜、韭菜、菘菜、蔓菁、瓠子、酒、面食、酥油、浮糜、猪肉、鸡、鹅、鸭，也忌大怒；只能吃粳米、高粱、粟米、酱、豉、葱、椒、姜、橘皮。又不可吃各种生果和酸味醋味的食物，违犯这些禁忌都不会痊愈。凡香港脚起病时症状很轻微，大多不容易被人察觉。饮食、嬉戏时气力和平常一样，只有突然站起时脚弯曲、软弱不能活动，这才是异常之处。香港脚的症状，有的表现为进食即呕吐、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有的腹痛腹泻；有的大小便闭塞涩滞不通；有的胸中冲动悸动、不愿见光；有的精神昏乱；有的容易迷惑健忘、言语错乱；有的高热头痛；有的身体极冷而疼痛烦闷；有的感觉筋脉转筋；有的肿胀，有的不肿；有的腿部麻木；有时肢体弛缓无力、不能随意活动；有的全身关节拘挛；有的小腹麻木没有知觉。这些都是香港脚的表现。香港脚有肿胀的，也有不肿胀的；小腹顽麻不仁的，大多不出现肿胀。小腹麻木后不过三五天便出现呕吐的，叫作香港脚侵入心脏。像这样的人，死亡就在早晚之间。患者面色黑而身体瘦的容易治疗；肥胖高大、肌肉厚实而面色红白的难以痊愈。面色黑的人能耐受风湿，面色红白的人不能耐受风湿；瘦人的肌肉坚硬，肥人的肌肉柔软，肌肉柔软的人患病后难以痊愈。凡发现香港脚的症候出现异常，就必须高度警惕，立即决定迅速治疗；稍有延误，病气就会向上进入胸胁，气逆胸满、气喘抬肩呼吸；病势急的很快就会死亡，病势缓的几天内也必死，不可不赶快治疗。只要出现心下拘急、气喘不止，或多次自汗，或忽冷忽热，脉象促短而数，并且呕吐不止，就会死亡。

译卷第二十八 肾膀胱部·厥 足部痿弱无力、不能收摄，称为痿厥。痿厥有两类：一类属于肾和膀胱。医经说：恐惧长期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气，精气受损就会骨骼酸痛、肢体痿弱厥冷，精液又常自行流出，这是肾受损、精气脱失的表现。又说：三阳经发生病变，会发寒热；病在下部则出现痈肿，或发生痿弱、厥逆，这是膀胱在下部发病的表现。二是归属于肾、脾，湿邪会损伤肾。医经说：凡是治疗痿弱、厥逆、气机上逆的病，肥胖富贵之人的，多属于膏粱厚味所致的疾病。又说：秋天受到湿邪侵袭，湿邪上逆就会咳嗽，发作后成为痿弱、厥逆，就是这种情况。〔李东垣〕 补益肾肝丸 治疗眼中像有火光流动、视物昏花，耳聋耳鸣，困倦乏力，睡觉出汗而怕风，行走步态不稳，两脚偏斜，躺下时容易惊醒，脚膝无力，以及腰部以下消瘦。柴胡、羌活、生地、苦参（炒）、防己（炒，各五分），附子（炮制）、肉桂（各一钱），当归（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熟水制成丸，丸如鸡头大小。每次服五十丸，用温水送服。如果冬天受寒，或心肺表寒，出现眼中火光流动、喷嚏、鼻流清涕、咳嗽痰涎等症，此药只能服一丸，还必须与姜附御汗汤等药配合服用，不可单独服用这类解表药。健步丸 治疗膝部无力，伸不开也不能屈曲，屈曲后又不能伸直，腰脊、腿脚沉重，行走困难。羌活、柴胡（各五钱），防风（三钱），川乌（一钱），滑石（炒，半两），泽泻（三钱），防己（酒洗，一两），苦参（酒洗，一钱），肉桂、甘草（炙）、栝蒌根（酒制，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糊制成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十丸，煎服愈风汤送下，空腹服。（愈风汤见中风门。） 腿脚沉重无力的，可在羌活胜湿汤中加入酒洗汉防己五分；病情较轻的加附子，较重的加少量川乌，作为引药以运行经脉。方中羌活、柴胡能向上升提气机，防己、苦参能祛除湿热，肉桂、附子则是用相反药性进行反佐。〔王肃〕 神龟滋阴丸 治疗足痿。用酒炙龟板四两，炒黄柏、知母各二两，枸杞、五味子、锁阳各一两，干姜半两，制成丸剂；每次服七十丸，与其他药配合服用。（方剂见“舌纵涎下”条。） 〔朱丹溪〕痢疾后双脚无力，逐渐变细。用苍术（一两）、白芍、龟板（酒炙，二两半）、黄柏（酒制，半两），用粥制成丸剂，再用四物汤加陈皮、甘草煎汤送服。中书贴合公，三十二岁，患脚膝痿弱，脐下、臀部和阴部都发冷，阴部汗液臊臭，遗精滑泄而不能固摄。他请黄道宁医生治疗，主要服用鹿茸丸，经过一百天病情没有减轻；到戊申年春天，才开始求治于东垣。东垣于是诊察他的脉象，脉沉而数，并且有力。东垣说：您饮用醇酒，吃膏粱厚味，使体内火邪滋长，逼迫阴气退居体表。医生见到这些症状，却不知道这是阳气亢盛，不能固密皮肤，因而出现寒冷和汗液外泄，误以为体内实有寒邪，投用温热药，反而耗伤阴气、补助阳气，这正是所谓把虚证当实证、把实证当虚证。没有进一步加重虚证，已经算是幸运了；又怎么能指望取得疗效呢？于是开用滋肾的大苦寒药剂，迅速制伏病势；采用寒因热用的方法，使药物直达下焦、作用于病所，泻去命门相火的亢盛，服了两次就痊愈了。贴合公用厚重的礼物酬谢他，又请求前面所用的药方。东垣坚决推辞，不肯收受。有人问他说：不接受财物，是合乎道义的。药物既然已经取得很大疗效，为什么不再把药方给他呢？他说：大寒、大热的药，不是可以长期服用的常规药物，临时借用、权宜应用是可以的。现在您的病，是相火炽盛，乘凌阴气所居的位置，所以用这种大寒药剂泻相火，使真阴恢复；阴气恢复原位后，皮肤腠理中的寒冷自然会消失。《内经》说：阴气平和，阳气固密，人的精神才能安定。如果用药过量，原来的病还没有痊愈，新的疾病又会发生了；这就是我的用意。以上是龟板、黄柏一类药物的用例。曾经治疗一位患痿厥的老人，多次服用虎潜丸都没有痊愈，后来在虎潜丸中加入附子，立即神奇般痊愈，这大概就是附子反佐的功效。〔《本事方》〕治疗年轻男子房事和饮酒过多，下焦虚弱疲惫，足膝酸软无力，小便频数而滑泄，外生殖器湿痒。菟丝子（五两，按规定方法研制），石莲肉（二两），白茯苓（一两），山药、茴香（各二两），五味子（五两）。以上研成末，用糊制成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四十丸，用温酒或盐汤送服，空腹服。如果患香港脚以及脚膝无力，空腹用木瓜酒送服五十丸，晚饭前再服一次，立即见效。〔朱丹溪〕郑氏，六十岁，身体虚弱而有痰，脉象缓，双足无力；给她服半夏天麻白术汤，并用酒芩丸送服，病即痊愈。东阳吴子万，五十岁，体形肥胖，嗜食肥甘，又常忧愁恼怒，脉象一向沉涩。自春天以来患痰气病，医生认为是虚寒，连续给予燥热、香窜类药剂；到四月时双脚无力，气向上冲，饮食减少，于是请我治疗。我说：这是热邪郁滞而脾气虚弱，痿厥证已经发作了。体形肥胖而脉象沉，还不是必死的病证；但是药物造成的邪火旺盛，在这种火势正旺的时候，实在很难求得生机。姑且用竹沥送服白术膏，服完二斤后，气机下降，饮食增加。一个月后，他大汗淋漓而死。记下这件事，是为了警戒各位贤者，不要重蹈覆辙。〔李东垣〕黄人参汤，治疗夏季天气炎热，损伤元气，导致两脚痿软。清燥汤，治疗六七月湿气盛行、湿热相合而发作的痿厥病，症见腰部以下痿软瘫痪，不能行动。（以上两方都见“痿注夏”条。） 〔张仲景〕 越婢加术汤 治疗肉极，热邪盛时身体津液耗脱，腠理开泄，汗液大量外泄，并有厉风之气，导致下焦脚部无力。（成无己说，《外台秘要》作“越婢汤”。） 麻黄（六两）、石膏（半斤）、生姜、甘草（各二两）、白术（四两）、大枣（十五枚）。以上六味药，用水六升，先煎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如果怕风，加附子一枚，炮制。〔《斗门方》〕治疗脚软。用商陆根切成小豆大小，煮熟后，再加入绿豆，一同煮烂做成饭，每天煮食，以痊愈为限，疗效最好。治疗筋骨的各种疾病，手足不能活动，不能行走，全身长风疮，左经丸

译草乌（选白而大的，去皮和脐），木鳖（去壳），白胶香、五灵脂（以上各二两半），斑蝥（五个，去头、足、翅，醋炙）。以上研成末，用去皮生捣的黑豆取粉一升，以醋糊和合后反复捣制成丸，丸如鸡头大小。每次服一丸，用温酒磨化送服。治疗筋骨疾病，只要此前没有针刺或损伤，服三至五次就能立即见效。这种药曾经治过一名患软风、不能行走的人，不到十天就立即见效。专门治疗心、肾、肝三经的病证，通利小便，消除淋沥，疏通营卫，使经络通畅。这个方子是从净圣寺的僧人那里得到的，具有很奇特的功效。治疗两脚软弱、虚弱消瘦而无力，以及小儿不能行走，续骨丹 天麻（明净的，用酒浸泡）、白附子、牛膝、木鳖子（各半两），乌头（一钱，炮制），川羌活（半两），地龙（去土，一分），乳香、没药（各二钱），朱砂（一钱）。以上药物用生南星末一两，以无灰酒煮成糊制丸，丸如鸡头大小，外裹朱砂。用薄荷汤磨化一丸，饭前服。〔朱丹溪〕人参用酒浸泡后服用，治疗风邪所致的脚软无力，甚至可以追逐奔跑的马，所以称为“奔马草”；我曾经使用过，确有疗效。从运气理论看，痿厥都属于水虚。医经说：水运不足称为“涸流”；在涸流之纪，所发生的疾病是痿厥、下部坚硬。针灸治疗痿厥有五种方法：第一，取肾经。医经说：足少阴肾经的经脉所主的病证，有痿厥、喜欢躺卧、足底发热疼痛；应根据病情的盛衰、寒热和陷下情况进行调治。第二，补膀胱经和肝经。医经说：邪气所在的部位，正气都必然不足。下部气血不足，就会发生痿厥、心中不适；应补足外踝下的穴位，并留针。又说：针刺足大趾趾缝上方二寸处，并留针；这里指的是申脉、太冲两个穴位。第三，补足阳明经的络穴。医经说：足阳明经的络脉名叫丰隆，距离外踝八寸，分出后走向足太阴经；它发生虚证时，脚不能收曲，胫部肌肉枯萎，应取其络穴治疗。第四，补足少阳经的络穴。医经说：足少阳经的络脉名叫光明，距离外踝五寸，分出后走向足厥阴经；虚证时会痿弱，坐着不能站起，应取其络穴治疗。第五，束缚四肢末端。医经说：痿厥表现为四肢末端拘束，应立即解除这种拘束；有两日不仁的，十天后就会恢复知觉，病也会停止而痊愈。两足瘫痪、两腿无力：鹤顶（在膝盖骨尖端上方，灸七壮。） 〔《撮要》〕脚软无力、行走困难：太冲、厉兑（补法，灸。） 风市（灸。） 〔《玉龙歌》〕另法：太冲（针刺五分，泻法八吸，忌灸。） 中封（针刺五分，泻法八吸。） 足三里（针刺一寸，泻法十吸。） 〔《针灸集成》〕另法：公孙（灸，入针或灸半寸。） 三里、绝骨、申脉；如果仍未痊愈，再取下面的穴位。昆仑、阳辅。〔《针灸甲乙经》〕痿厥、风证导致头重、额头疼痛、髀枢及大腿外侧筋骨关节疼痛、抽搐、痹阻不仁、寒战，时而发热，四肢不能举动，取跗阳穴主治。痿厥、足部寒冷、腕部不能收曲、坐着不能起身、髀枢和脚疼痛，取丘墟穴主治。脚不能收曲且疼痛，不能行走，取天泉穴主治。足阳明经的下部，如果血气都少，下部毛发就会脱落；即使有毛发也稀少、枯萎，人容易发生痿厥和足痹。（全文见“虚实法下毛”条；这里的毛是阴毛。） 脾脉缓，缓得厉害就会发生痿厥。（全文见“治虚实法”条。） 卷第二十八　肾膀胱部　厥 香港脚冲心导致厥逆 〔朱丹溪〕香港脚冲心。宜用四物汤加炒黄柏。还可在涌泉穴处，用附子末加唾液调和后敷上，再用艾灸，使热邪向下疏泄引导。〔张仲景〕八味丸，治疗香港脚向上攻冲入腹，导致小腹麻木不仁。（方剂见“治虚实法”条。） 〔《本草》〕记载唐代柳宗元治疗香港脚的方剂。（方剂和论述都见前面“积块”条。） 香港脚冲心。用白槟榔一个，选如鸡心大小的，研成末；用童便、生姜汁和温酒共半盏，调匀服用一次。（《广利方》不用姜汁和酒，只用童便五合调服，每日服两次，治疗冲心、胸闷烦乱、神志不清。） 〔《外台秘要》〕如果香港脚既不属于寒，也不属于热，老人或虚弱之人出现胀满，可将槟榔研末，用槟榔壳煎汁、茶水或豆豉汁调服一方寸匕，通利作用很强。以上是槟榔、童便一类的用例。〔《活》〕 三脘敝 治疗脚气冲心、腹中胀满闷塞、大便秘结不畅，最为有效。独活（一两）、白术、木瓜（焙干，各一两）、甘草（炙，半两）、大腹皮（一两，炙黄）、紫苏（一两）、陈皮（用汤浸泡，去白，三分）、沉香、木香、川芎、槟榔（用面包裹后煨熟）。每味各七钱半）将以上药物放在一起，捣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半，用水二盏，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温热服下。以大便通利为见效。大腹子散 治疗风毒型脚气，关节肢体烦热疼痛、心神壅塞胸闷。大腹子、紫苏、木通、桑白皮、羌活、木瓜、荆芥、赤芍药、青皮、独活（各一两）、枳壳（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五片、葱白七寸，煎煮后去渣，空腹温服。上面槟榔、紫苏的用法相同。桑白皮散 治疗脚气发作严重、两脚浮肿、小便赤黄涩滞、腹部和胁肋胀满、气促，以致坐卧不安。桑白皮、郁李仁（各一两）、赤茯苓（二两）、木香、防己、大腹子（各一两半）、紫苏子、木通、槟榔、青皮（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薏苡仁散 治疗脚气导致的下肢软弱麻痹、肿胀满闷、心下拘急、大便涩滞。薏苡仁、防风、猪苓、川芎、防己、郁李仁、槟榔、大麻仁（各一两）、枳实（七钱）、桑白皮（二两）、甘草（半两）、羚羊角屑（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熟水调服。〔韦宙〕治疗脚气浮肿、心腹胀满、大小便不通、气促喘息。郁李仁十二分，捣碎后用水研取汁；薏苡仁捣碎成粟米大小，取三合，用米煮粥，空腹食用较好。上面槟榔、郁李仁、防己的用法相同。〔仲〕 矾石汤 治疗脚气冲心。用矾石二两，加浆水一斗五升，煎沸三至五次，用药液浸脚。〔《食》〕治疗脚部肿胀满闷，并可防止肿势向上发展进入腹中而致死。赤小豆一升，加水五升，煮至极熟，去掉赤小豆，调至冷热适宜后浸脚；药液冷了就再加温。〔《广》〕治疗脚气冲心、烦闷扰乱、神志不清。大豆一升，加水三升，浓煎取汁，一次服半升。如果病情还没有平定，可以再服。〔孙〕主治脚气以及气上冲。取一尺长的鲫鱼，做成食物，分一两次服食，即可痊愈。

译〔《素》〕黄帝说：我想听听六经厥证的症状和病变情况。岐伯说：太阳经厥逆时，头部肿胀、头重，双脚不能行走，发作时会跌倒。阳明经厥逆时，发狂，想奔跑并大声呼喊；腹部胀满，不能躺卧；面色发红而发热，出现妄见、妄言。少阳经厥逆时，突然耳聋，面颊肿胀发热，胁肋疼痛，身体不能转动。（《甲乙经》说：厥逆、四肢逆冷、喘息、胸腹胀满，取临泣穴主治。） 太阴经厥逆时，腹部胀满，大便不畅，不想吃东西，吃了就呕吐，不能躺卧。少阴经厥逆时，口干，小便赤黄，腹部胀满，心下疼痛。厥阴经厥逆时，小腹肿痛，腹部胀满，二便不利，喜欢躺着并屈曲膝盖，阴部收缩肿胀，体内发热；病势盛的应泻，虚的应补，不盛不虚的，应取本经治疗。太阴经厥逆，出现拘急痉挛、心痛牵引至腹部时，应治疗所主的病证。（王注说：应观察病邪有过盛之处，及时发散攻取，所以说要治疗所主的病证。） 少阴经厥逆，出现虚满、呕吐变化、向下泄泻清稀水液时，应治疗所主的病证。厥阴经厥逆，出现痉挛、腰痛、虚满、前阴闭塞、谵语时，应治疗所主的病证。三阴经都发生厥逆，大小便均不能排出，使人手足发冷，三天就会死亡。太阳经厥逆，出现身体僵硬跌倒、呕血、容易鼻出血时，应治疗所主的病证。少阳经厥逆，关节活动不利。关节活动不利时，腰部不能行走活动，颈项不能转动；若发为肠痈则难以治疗，出现惊恐者会死亡。阳明经厥逆，出现喘息咳嗽、身体发热，并且容易惊恐、鼻出血、呕血。手太阴经厥逆，出现虚满而咳嗽、容易呕吐涎沫时，应治疗所主的病证。手厥阴、手少阴经厥逆，出现心痛牵引至咽喉、身体发热，是死证，不能治疗。手太阳经厥逆，出现耳聋、流泪，颈项不能转动，腰部不能俯仰时，应治疗所主的病证。手阳明、手少阳经厥逆，发为喉痹、咽喉肿胀〔原文“肿”后有衍缺字〕，应治疗所主的病证。（《厥论》）〔《灵》〕厥逆时腹部胀满、肠鸣、胸部胀满而不能呼吸，应取胸部以下、两胁部位治疗。咳嗽并牵动手部的，应配合取背部俞穴；用手按压后立即感到舒适的部位，就是应取之处。（《癫狂篇》）厥痹，是厥气上冲至腹部；应取阴阳两经的络穴，察看主病经脉，泻阳经、补阴经。（《寒热篇》） 卷之二十八 肾膀胱部 厥 产后脚气 〔《大》〕产后发热烦闷，气向上冲而转为脚气，症状是发热烦闷、筋脉牵掣、惊悸心烦、呕吐及气上冲，这些都是其表现。可以服小续命汤二至三剂，一定会痊愈。又说：寒邪伤及三阳经，所患之病必然偏寒，小续命汤加生姜汁最为迅速有效。暑邪伤及三阴经，所患之病必然偏热，小续命汤去掉附子，桂心减半。烦躁非常严重的，紫雪最为有效。如果没有紫雪，就用真薄荷煎汤，待冷后服下。（各种方剂都必须与四物汤各取一半合用服下。） 卷之二十九 肾膀胱部 耳聋 〔《保》〕耳朵从孔窍来说属水，从声音来说属金，从经脉来说手少阳、足少阳两经都在这里交会。有从内部原因导致听不见的，属于脏腑；有从外部原因导致声音不能传入的，属于经脉；有听起来像蝉鸣的，像钟鸣的，像火燃烧声的，各自随着相关经脉表现出来，其中的虚实不可不加以辨察。例如耳聋，为什么要治疗肺呢？肺主声音，鼻塞属于肺的病变。为什么要治疗心呢？心主嗅觉；按照这个道理推论，都是从各脏腑开始接受精气的时令来治疗。肾在巳时受气，心在亥时受气，肝在申时受气，肺在寅时受气，脾在四季之末受气；这种治疗方法都是顺应生长规律。〔罗〕经书说：精气脱失，就会耳聋。肾是足少阴经所属的脏腑，能够藏精，肾气又与耳相通；耳是全身经脉汇聚之处。如果精气调和，肾脏强盛，耳朵就能听见五声。如果劳累损伤气血，又受到风邪侵袭，损伤肾脏而导致精气脱失，就会耳聋。然而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有络脉连于耳部，它们的阴阳经气有时会相互合并；合并后脏气逆乱，称为厥。厥气相互搏结，进入耳部经脉，就会使人耳聋。肾病、精气脱失所致的耳聋，表现为面颊和颧骨部颜色发黑。手少阳经脉搏动异常，气机厥逆而耳聋，表现为耳内有浑浑的声响。手太阳经厥逆而耳聋，表现为耳聋并且耳内气胀满，应当用烧肾散主治。〔《保命集》〕说：耳朵从孔窍来说，属于肾水。经书说：肾主耳。左边的脏属于肾，左边的孔窍属于耳。又说：肾气通于耳，肾气调和，耳朵就能听见五声。又说：精气脱失会耳聋，所以罗谦甫把精气脱失、耳聋的表现定为颧骨和面颊颜色发黑。烧肾散 治疗耳聋。（《宝鉴》所载方剂没有巴戟。） 磁石（一两，〔炮制文字缺失〕，醋制七次）、附子（一两，炮制，去皮和脐）、巴戟（一两）、川椒（一两，去籽和闭口者，微炒去汗）。以上药物研成散剂；每次取猪肾一枚，去掉筋膜，细切，加葱白、韭白各一钱，放入药散一钱，再加盐花一字，拌匀后用湿纸包好，在灰火中煨熟。空腹细细咀嚼，用酒送服，或用稀粥送服，十天见效。（《衍义》说：磁石能补益肾气，肾虚所致的耳聋可以使用。） 〔严〕 苁蓉丸 治疗肾虚耳聋，或风邪进入经络、耳内空虚鸣响。肉苁蓉（酒浸后切片，焙干）、山茱萸（去核）、石龙芮、石菖蒲、菟丝子（酒浸，蒸后焙干）、羌活（去芦）、鹿茸（去毛，酒蒸后焙干）、石斛（去根）、磁石（醋制，水飞）、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各一两）。每味各一两）全蝎（去毒，七个），麝香（一字，临服时加入）。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一百丸，空腹用盐酒或盐汤送服。〔《圣》〕治疗肾气虚损所致的耳聋。用鹿肾一对，去掉脂膜后切碎，放入豉汁中，加粳米二合一起煮粥，再按通常方法加入五味调和，空腹食用；也可以做成羹或浸酒服食。〔《本》〕地黄汤，治疗肾热、听闻声音不真切。（方剂见后面的风热条。） 上方以地黄、磁石为主药，是补肾虚兼清肾热的方剂。〔垣〕《藏气法时论》说：肺虚就会少气，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注释说：肺的络脉会聚于耳中，所以耳聋；这种说法不对。这是因为气虚必然偏寒，气血过盛就会一起涩滞，不能运行。耳属于宗气所主，肺气不能运行，所以会耳聋。〔无〕 蜡弹丸 治疗耳部虚性耳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