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阴阳脏腑部
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未睹其疾,恶知其原。(未睹其疾者,先知邪正何经之疾也。恶知其原者,先知何经之病所取之处也。)刺之微,在速迟。(速迟者,疾徐之意也。)粗守关,上守机。(粗守关者,守四肢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也。
上守机者,知守气也。)机之动,不离其空。(知气之虚实,用针之疾徐也。)空中之机,清净以微。
(针以得气密,意守气勿失也。)其来不可逢,(气盛不可补也。)其往不可追,(气虚不可泻也。)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言气易失也。)不知机道,叩之不发。(言不知补泻之意,血气已尽,而气不下也。)知其往来,要与之期。
(知其往来者,知气之逆顺盛虚也。要与之期者,知气之可取之时也。)粗之暗乎,(冥冥不知气之微密也。)妙哉,上独有之者。(尽知针意也。)往者为逆,(言气之虚而小。小者,逆也。)来者为顺,(言气之平。平者,顺也。)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言知所取之处也。)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迎而夺之者泻也,追而济之者补也。《难经》云:所谓迎随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随其逆顺而取之,故曰迎随。又云:迎而夺之者,泻其子也,追而济之者,补其母也。假令心病,泻手心主俞,是谓迎而夺之也,补手心主井者,是谓随而济之也)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气口虚而当补之也。《素》云: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谨按:针下,犹言针后也。)满则泄之,(气口盛而当泻之也。《素》云: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宛陈则除之,(去血脉也。《素》云:出恶血也。
)邪盛则虚之,(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素》云:出针勿按。)《大要》曰:徐而疾则实,(徐内而疾出也。《素》云: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疾内而徐出也《素》云:疾出针而徐按之。)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言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素》云: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有若无者,疾不可知也。)察后与先,若亡若存。(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已下与常存也。)为虚与实,若得若失。(言补者然若有得也,泻则恍然若有失也,《难经》云:气未实牢者为得,濡虚者为失,故曰若得若失。《素》云: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虚实之要,九针最妙。(《素》云:为其各有一宜也。)补泻之时,以针为之。(《素》云: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闭相合也。)泻曰迎之,必持而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
补曰随之,意若忘之,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如还,去如弦绝,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急取诛之。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者,刺之无殆。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神属勿去,知病存亡。血脉者在横居,视之独澄,切之独坚。
刺之而气之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并见九针十二原并小针解。)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邪僻妄合,阴阳易居,逆顺相反,浮沉异处,四时不得,稽留淫,须针而去。
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三刺则谷气至,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以知谷气至也。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故刺法曰:始浅刺之,以逐邪气,而来血气。后刺深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刺极深之,以下谷气,此之谓也。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并见终始、官针二篇)上候气有二:一曰邪气,二曰谷气。凡刺气至则候邪气尽,尽则谷气至,至则止针矣。所谓邪气者,曰紧而疾,曰补而未实,泻而未虚也。所谓谷气者,曰徐而和,曰补而已实,泻而已虚也。
睹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上工知相五色于目,有知调尺寸小大缓急滑涩以言所病也。)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至而去之。
(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以上见针解。凡将用针必先诊视脉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
译所谓客,就是邪气;所谓在门户处,是说邪气沿着正气出入的地方停留。) 还没有观察清楚疾病,怎么能知道它的根源呢?(所谓还没有观察清楚疾病,是要先辨明邪气和正气属于哪一经的病;所谓怎么能知道根源,是要先知道哪一经发生疾病,以及应当取哪一处治疗。) 针刺的微妙之处,在于掌握进针和出针的快慢。(所谓快慢,就是迅速和缓慢的意思。) 技术粗浅的人只守着关口,高明的医者则掌握气机。(所谓只守着关口,是只守护四肢部位,却不知道血气以及正邪如何往来;所谓掌握气机,是懂得守护正气。) 针刺治疗的关键在于气机的发动,始终不离于“空”的状态。也就是要知道气的虚实,并掌握用针的快慢。“空”中的气机,清静而细微。针刺以得气为要,必须专心守护气,不使它散失。气正盛而来时,不可迎上去刺它,也就是气盛时不可用补法。气已经衰退而去时,不可追赶它,也就是气虚时不可用泻法。懂得气机规律的人,行动不能有丝毫迟疑。这是说气很容易散失。不懂得气机规律,即使叩击、刺激它,也不能使气发动。这是说不懂补泻的意义,等血气已经耗尽,气也就不能下降了。知道气的往来,就要掌握与它相应的时机。所谓知道气的往来,就是知道气的逆顺、盛衰。所谓掌握与它相应的时机,就是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取气。那些粗疏的医生多么昏暗啊,不明白气机细微而隐秘的变化。精妙啊,这种道理只有上等的医生才能掌握。这是说他们完全懂得针刺的道理。气已经过去是逆象,这是说气虚而微弱。气微小,就是逆象。气将到来是顺象,这是说气处于平和状态。气平和,就是顺象。明白地知道气的逆顺,就应当正确施针,不必再迟疑。这是说知道应该取刺的部位。迎着气来时夺取它,怎么会不使邪气虚弱;追随气去时补益它,怎么会不使正气充实?迎随气机,以意念调和它,针刺之道就完备了。迎着气来时夺取它,是泻法;追随气去时补益它,是补法。《难经》说:所谓迎随,就是知道荣卫之气的运行和经脉的往来,随着气的逆顺而取治,所以叫作迎随。又说:迎着气来时夺取它,是泻其子;追随气去时补益它,是补其母。例如心病时,泻手厥阴心包经的俞穴,这叫迎而夺之;补手厥阴心包经的井穴,这叫随而济之。凡是使用针刺,虚证就应当使它充实。这是说气口脉虚,应当用补法。《素问》说:针后感到发热,是气已充实而发热。谨慎考察:“针下”就是说针刺以后。满证就应当疏泄。这是说气口脉盛,应当用泻法。《素问》说:针后感到寒冷,是气虚而发寒。有瘀血和陈旧积滞,就应当清除。《素问》说:要把恶血放出来。邪气旺盛,就应当使它虚弱。凡是各经邪气盛的,都应当泻去邪气。《素问》说:出针后不要按压针孔。《大要》说:进针慢而出针快,就能使正气充实。这是慢慢进针而迅速出针。《素问》说:慢慢出针而迅速按压针孔。进针快而出针慢,就能使气虚弱。这是快速进针而慢慢出针。《素问》说:快速出针而慢慢按压针孔。所谓充实和虚弱,就像有气又像没有气一样。这是说所谓实,就是有气;所谓虚,就是没有气。《素问》说:所谓实与虚,是指寒热以及气的多少。所谓似有似无,是说病势难以察知。观察治疗前后,气就像消失了,又像仍然存在。这是说气的虚实以及补泻的先后次序。要观察气是否已经下降,以及是否仍然存在。造成虚实的变化,就像有所获得,又像有所失去。这是说补法使人仿佛有所获得,泻法使人恍惚间仿佛有所失去。《难经》说:气还没有充实坚固时,叫作有所得;气濡弱而虚时,叫作有所失,所以说像有所得、又像有所失。《素问》说:施行虚实之法时,医生不要违背它的法则。所谓像有所得、又像有所失,是说偏离了正确的方法。掌握虚实的关键,九针最为精妙。《素问》说:这是因为各种针各有适宜的用途。施行补泻的时机,要通过针刺来把握。《素问》说:所谓补泻的时机,就是要同气的开合相适应。泻法叫作迎刺:必须持针进针,放松针具出针,使阳气受到排泄,针拔出后邪气也随之泄出。如果按住针孔再引针出针,就叫作内温,会使血不能散开,气不能外出。补法叫作随刺:意念仿佛忘却针的存在,似行针又似按压;像蚊虻停留一样,针似留在里面又似返回;出针要像弓弦突然断裂一样迅速;使左侧之气连属于右侧,气就会停留;外在的门户已经闭合,内部的正气于是充实。一定不要使瘀血留滞,要迅速取出并除去它。掌握持针的方法,关键在于坚定稳固。手指端正,针直直刺入,不要使针向左右偏斜。精神要集中到秋毫般细微之处,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患者身上。仔细观察血脉再进行针刺,就不会有危险。正要针刺时,必须专注于悬阳以及两卫;精神集中而不离开,才能知道疾病是存在还是已经消除。血脉横向分布,观察时唯独清晰可见,按切时唯独坚实有力。针刺后气还没有到达,就不要计较针刺的次数。针刺后气已经到达,就应当出针,不要再刺。各种针各有适宜的用途,形制各不相同,也各自按照适合的作用来施刺。针刺的关键在于气到达就有效,疗效确实而迅速,就像风吹散云一样;明朗清楚,仿佛看见青天,针刺之道就完成了。邪气到来时,脉象紧而快;谷气到来时,脉象徐缓而调和。以上内容在《九针十二原》和《小针解》中也有论述。凡属针刺治疗,一般要经过三次刺法才能达到谷气:邪气侵扰,正邪相合,阴阳位置发生改变,气机逆顺相反,浮沉分处不同,四时之气失调,邪气停留蔓延,都要用针刺来驱除。所以第一次针刺使阳邪出去,第二次针刺使阴邪出去,第三次针刺使谷气到来;谷气到来就停止针刺。所谓谷气到来,是指补法已经使气充实,泻法已经使气虚弱,因此可以据此知道谷气已经到达。所谓三次针刺使谷气出来,是先浅刺,刺到皮肤而止,以便排出阳邪。第二次针刺时稍微加深,穿过皮肤而到达肌肉,但还没有进入分肉之间。进入分肉之间,谷气就出来了。所以刺法说:开始时浅刺,以驱逐邪气,使血气到来。随后再深刺,以引来阴气并驱除其中的邪气。最后刺到最深处,以引下谷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施针的人,如果不知道年龄增长所带来的变化、气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算作合格的医生。以上内容在《终始》和《官针》两篇中也有论述。上面所说观察气有两种:一是邪气,二是谷气。凡是针刺,气到达后就要观察邪气是否已经尽除;邪气尽除,谷气就会到来;谷气到来,就应当停止留针。所谓邪气,是指脉气紧而快,补法施行后气尚未充实,泻法施行后气尚未虚弱。所谓谷气,是指脉气徐缓而调和,补法施行后气已经充实,泻法施行后气已经虚弱。观察面色,察看眼睛,了解邪气是否已经消散,使形体恢复统一,并听察患者的活动与安静状态。上等医生能从眼睛观察五色的变化,也能通过调察尺寸脉的大小、缓急、滑涩来判断疾病所在。知道邪气和正气的区别,就是知道辨析虚邪之风与正邪之风。右手主要负责推送针,左手持针并加以控制。这是说持针使针进出。气到达后就出针。这是说补泻之后气机已经调和,就可以出针。以上内容见于《针解》。凡是将要用针,必须先诊察脉气的强弱缓急,然后才可以进行治疗。
〔《素》〕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王注云:先定五脏之脉,次循九候之诊,然后乃存意于用针之法。)黄帝问曰: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荥俞,余知之矣。
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患何如?取之奈何?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必应于天地。
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
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燃,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帝曰:候气奈何?岐伯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无逢其冲而泻之。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太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灵枢》云: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
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灵枢》云:其往不可追者,气虚不可泻也。)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不可挂以发者,言气易失也。)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叩锥。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
刺出其血,其病立已。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俱离合真邪论)上候邪气新客经脉而取之之法也。言邪之初客经脉,其寒温未相搏,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欲取之者,必于三部九候之间,诊察以待之。傥于一部一候,见其如涌波之来,则按而止之,然后取之,不可逢其冲来便泻之,故曰:其来不可逢。其或候气不审,至于涌波之大气已过去而泻之,则真气脱,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也。凡诊三部九候而待邪至之机以发刺者,必专心致意,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也。所谓涌波者,脉浮大也。三部九候,非寸关尺,乃面有三部,手有三部,足有三部,合三部为九部也。
帝曰:善。然真邪已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审其病藏以期之。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调之中府,以定三部。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大过且至,工不能禁也。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长久,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离合真邪论)上候邪客已久,真邪已合,而取之之法也。言取邪之新容者,但候波陇之脉来处取之。今其邪已合,波陇不起,而不知邪客之处也,故又必当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视其盛处泻之,虚处补之。左右相失,而左大右细者,泻左补右。上下相失,而上大下小者,泻上部补下部。上小下大者,补上部泻下部。左右上下皆相减而细者,审其何脏之减,以其减脏日时之衰者补其所减经,减脏日时之盛者泻其所胜经,候邪去真复而止。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则诛罚无过,反乱大经,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也。
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八正神明论)〔《难》〕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也。故曰治未病焉。中工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已病也。
(七十七难)自篇首至此,乃察病用针切要之旨。学人当潜心体认之。医而不知此,非工也。噫,今世稍知穴法,便自骄满,由不知粗守形上守神之论也,可慨哉。
译《素问》说:五脏的脉象已经确定,九候的诊察已经完备,然后才能存意用针。王冰注说:先确定五脏的脉象,再依次进行九候诊察,然后才能专心考虑用针的方法。黄帝问:医经说,气有盛衰,左右可以相互偏移;可以用上部调治下部,用左部调治右部;对于有余不足,在荥穴、俞穴施行补泻,我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荣卫之气偏移以及虚实产生的情况,并不是邪气从体外侵入经脉。我希望听听邪气停留在经脉中的情况,患者会出现什么样的病变?应当怎样取治?岐伯回答:圣人制定法度,必然与天地相应。所以天有星宿运行的度数,地有河流运行的经道,人有经脉。天地温暖和畅时,河流安静平稳。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时,河流就凝滞不畅。天气炎热、土地灼热时,河流就像沸腾一样泛滥涌溢。突然刮起暴风时,河流就会波涛涌动,水面隆起。邪气侵入经脉后,寒邪使血凝滞不畅,暑邪使气变得濡滞;虚邪乘机侵入并停留,也如同河流遇到风一样。经脉中的动脉受到邪气影响时,邪气到来就会不时隆起;它在脉中运行时,像火焰一样缓缓移动;到达寸口、触及手指时,脉象时大时小。脉大表示邪气到来,脉小表示气机平和。邪气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或在阴分,或在阳分,不能用固定的规律来推测。要顺着这种变化进行观察,在三部九候中一旦突然发现它,就应及早截断邪气的道路。黄帝问:应当怎样观察气?岐伯说:邪气从络脉进入经脉后,停留在血脉之中;寒温之气尚未相互协调,就像涌动的波浪突然兴起,时来时去,所以位置并不固定。所以说:邪气正要到来时,必须按压使它停止,停止后再取治;不要迎着邪气冲来的时候用泻法。真气就是经脉之气;如果经脉之气太虚,所以说邪气到来时不可迎刺,指的就是这种情况。《灵枢》说:邪气到来时不可迎刺,是因为气正旺盛时不能用补法。所以说:观察邪气不仔细,等强盛的邪气已经过去后才泻它,就会使真气脱失;真气脱失后便不能恢复。邪气再次到来,疾病就会更加积聚。所以说邪气已经离去时不可追刺,指的就是这种情况。《灵枢》说:邪气已经离去时不可追刺,是因为气虚时不能用泻法。所谓不能有丝毫迟疑,是说要等待邪气到来的时机,立即发动针刺进行泻法。所谓不能有丝毫迟疑,是说气很容易散失。如果针刺时机过早或过晚,血气就已经耗尽,疾病便无法攻下。所以说:懂得取治时机的人,行动就像扣动弩机一样迅速;不懂得取治时机的人,就像敲击锥子一样,虽敲而不能发出作用。所以说,懂得针刺时机和方法的人,不能在邪气正冲来时贸然刺发。不懂得针刺时机的人,邪气来时反而按住不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黄帝问:补法和泻法应该怎样运用?岐伯说:这是攻逐邪气的方法,迅速刺出,以排除过盛的血,再使真气恢复。这是因为邪气刚侵入,流动不定,还没有固定的位置。推它就向前移动,牵引它就停下;应当迎着它逆刺,这是为了温通血脉。把邪血刺出,疾病马上就会痊愈。邪气刚侵入而来时,还没有固定的位置;推它就向前移动,牵引它就停下,遇到它时便泻刺,疾病马上就会痊愈。(均见《离合真邪论》)以上讲的是邪气刚侵入经脉时,诊察并针取它的方法。这是说,邪气刚侵入经脉时,寒邪与温气还没有相互搏结,就像涌动的波涛,时来时去,所以不会固定停留。想要针取它,必须在三部九候之间诊察,等待它出现的时机。如果在某一部、某一候发现脉气像涌动的波涛一样到来,就应当按住使它停止,然后再针取;不能在它猛烈冲来时立即泻刺,所以说:邪气来时不可迎头刺取。如果没有审慎候察脉气,等到涌波般的大气已经过去才泻刺,就会使真气脱失,邪气再次到来,病邪反而积聚得更重,所以说:邪气离去后不可追赶。凡是诊察三部九候、等待邪气到来的时机再施针,都必须专心致志,所以说:懂得针刺时机和方法的人,不能有丝毫疏忽地发动针刺。所谓涌波,指的是脉象浮大。三部九候不是寸、关、尺,而是面部三部、手部三部、足部三部,三部合起来就是九部。黄帝说:好。可是,真气和邪气已经相合,涌波般的脉象不再出现,应当怎样候察呢?岐伯说:要仔细按摸、循察三部九候的盛衰来调治,观察左右、上下之间是否失调以及哪里减弱,并审察病变属于哪一脏,以等待相应时机。不懂得三部,便不能辨别阴阳,也不能分清天地。地部用来候察地,天部用来候察天,人部用来候察人;在中府调治,以确定三部。所以说,针刺时如果不知道三部九候中病脉所在的位置,即使大的过失将要发生,医工也无法制止。反而错罚无过之处,这叫作大惑。这样会反过来扰乱主要经脉,使真气无法恢复。把实证当成虚证,把邪气当成真气。使用针刺却没有正确原则,反而成为损害正气的祸害。夺取人的正气,把顺应正气的情况反当成逆证。营气和卫气散乱,真气已经丧失。邪气独自留滞于内,使人不能长寿,给人带来夭折和灾祸。不懂得三部九候,所以不能长久保持正确治疗;又因为不知道结合四时五行来诊治,反而助长相克之势,放纵邪气而攻伐正气,使人不得长寿。(《离合真邪论》)以上讲的是邪气侵入已久、真气与邪气已经相合时,针取邪气的方法。要针取刚侵入的邪气,只须候察涌波样脉象出现的部位,在那里针取。如今邪气已经相合,涌波样脉象不再出现,也不知道邪气停留在哪里,因此又必须按摸、循察三部九候的盛衰:盛的部位泻刺,虚的部位补刺。左右失调,左部脉大而右部脉细,就泻左部、补右部。上下失调,上部脉大而下部脉小,就泻上部、补下部。上部脉小而下部脉大,就补上部、泻下部。左右上下都减弱而且脉细,就审察是哪一脏的脉气减弱:在该脏相应日时衰弱时,补它所减弱的经脉;在该脏相应日时旺盛时,泻刺克制它的经脉;等候邪气退去、真气恢复后再停止。所以说,针刺时不知道三部九候中病脉所在的位置,就会错罚无过之处,反而扰乱主要经脉,把实证当虚证,把邪气当真气;真气因此丧失,邪气独自留滞于内,使人不得长寿。高明的医工在疾病刚出现苗头时就加以救治,必定先察见三部九候的气机,在病势尚未发展、尚可调治时尽力挽救,所以称为上工。普通的医工等疾病已经形成、病势已经败坏后才进行救治。所谓救治已经形成的疾病,是说由于不知道三部九候之间的失调,便随着病势发展而使病情败坏。知道病在何处,就是知道诊察三部九候时病脉所在的位置并加以治疗。所以说,要守住病邪出入的门户;如果不了解病情,却只看见邪气的外在表现,便不能正确施治。(《八正神明论》)〔《难经》〕说:上工治疗未病,中工治疗已病,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治疗未病,是看到肝脏有病,就知道肝病将要传给脾,所以先充实脾气,不让脾受到肝邪的侵袭。所以说,这是治疗未病。中工看到肝病,不懂得病邪会相互传变,只一心治疗肝脏,所以说这是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七十七难》)从本篇开头到这里,讲的是察知疾病并运用针法的要旨。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潜心体会、验证这些道理。学医却不知道这些道理,就不能算是医工。唉,如今世上有些人稍微懂得穴位和针法,就自以为骄傲满足,这是因为不懂得“粗守形,上守神”的道理,实在令人感慨。
〔《灵》〕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针解云: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浊气在中。(言水谷皆入于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溜于肠胃。若寒暑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命曰浊气在中也。
)清气在下。(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曰清气在下。)针陷脉则邪气出。(取之上。)针中脉则邪气出。(取之阳明合也。)针大深则邪气反沉。(言浮浅之病不欲深刺也,深则邪气从之入,故曰反沉。)皮肉筋脉各有所处,(言经络各有所主也。)病各有所宜,《甲乙经》“宜”字作“合”。)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见小针解及九针十二原)〔《素》〕病有浮沉,刺有深浅,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过之则内伤,不及则生外壅,壅则邪从之,浅深不得,反为大贼,内动五脏,后生大病。故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有在皮肤者,有在肌肉者,有在脉者,有在筋者,有在骨者,有在髓者云云。(刺要论)病在脉调之血,病在血调之络,病在气调之卫,病在肉调之分肉,病在筋调之筋,病在骨调之骨。燔针劫刺其下及与急者,(王注云:调筋法也。)病在骨,针药熨,(调骨法也。)病不知所痛,两跷为上,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缪刺之。(刺络脉也。)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刺经脉也。见调经论篇)〔《灵》〕手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在筋守筋。(终始篇)〔《难》〕言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何谓也?然,针阳者卧针而刺之,刺阴者先以左手摄按所针荣俞之处,气散乃纳针,是谓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也。(见七十一难)〔《素》〕刺骨者无伤筋,刺筋者无伤肉,刺肉者无伤脉,刺脉者无伤皮,刺皮者无伤肉,刺肉者无伤筋,刺筋者无伤骨。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骨也。刺筋无伤肉者,至肉而去,不及筋也。刺肉无伤脉者,至脉而去,不及肉也。刺脉无伤皮者,至皮而去,不及脉也。(林注云:此谓浅深不至所当刺之处也。)所谓刺皮无伤肉者,病在皮中,针入皮中,无伤肉也。刺肉无伤筋者,过肉中筋也。刺筋无伤骨者,过筋中骨也。此之谓反也。(戒其太深也。刺齐论)〔《灵》〕凡针之要,官针最妙。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不得其用,病弗能移。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反为大脓。病小针大,气泻太甚,疾必为害。病大针小,气不泄泻,亦复为败。失针之宜,大者泻,小者不移,已言其过,请言其所施。(官针篇)〔《灵》〕一曰针,长一寸六分。头大末锐,去泻阳气。(九针十二原,锄街切。洁古云:平半寸,长一寸六分,其头大末锐,主热在头分宜此。)〔《甲》〕一者天,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也,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为治针。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半寸卒锐之,长一寸六分,大其头,锐其末,令无得深入而阳气出,主热在头身者。故曰: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之针于病所。肤白勿取。
〔《灵》〕二曰员针,长一寸六分。针如卵形,揩摩分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九针十二原洁古云:其身长针,针如卵形,肉分气病宜此。)〔《甲》〕二者地,地者土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为之治员针。员针者,取法于絮针,必其身而员其末,其锋如卵,长一寸六分,以泻肉分之气,令不伤肌,则阳气得泻,故曰:病在分肉间,取以员针。
〔《灵》〕三曰针,长三寸半。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九针十二原洁古云:脉气虚少者宜此。)〔《甲》〕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针者,取法于黍粟,大其身而员其末,如黍粟之锐,长三寸五分,令可以按脉勿陷以致其气,使邪气独出。故曰:病在脉,气少,当补者取以针,针于井荥分输。
〔《灵》〕四曰锋针,长一寸六分。刃三隅以发痼疾。(九针十二原洁古云:泻热出血,发泄痼疾。)〔《甲》〕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瘤病者也,故为之治锋针。锋针者,取法于絮针,其身而锋其末,刃三隅,长一寸六分,令可以泻热出血,发泄痼疾。故曰:病在五脏固居者,取以锋针,泻于井荥分输,取以四时也。
〔《灵》〕五曰铍针,长四寸,广二分半。末如剑锋,以取大脓。(九针十二原铍音皮。洁古云:一名破针,用以破痈肿血脓。)〔《甲》〕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者也,故为之治铍针。铍针者,取法于剑,令其末如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可以取大脓出血。故曰:病大脓血,取以铍针。
译〔《灵枢》〕气运行在脉中时,邪气在上部。(《针解》说:这是说邪气侵入人体时位置偏高,所以说邪气在上部。) 浊气在中部。(这是说水谷都进入胃,其中的精气向上输注到肺,浊气则流留在肠胃。如果寒暑失调、饮食没有节制,疾病就会产生在肠胃中,所以称为浊气在中部。) 清气在下部。(这是说清湿的地气侵入人体时,必定从足部开始,所以说清气在下部。) 针刺陷入脉中的部位,邪气就会 ಹೊರ出。(应当取上部。) 针刺到脉中,邪气就会排出。(应当取阳明经的合穴。) 针刺得太深,邪气反而会沉入深处。(这是说,病位浮浅时不应深刺;刺得太深,邪气会随着针势进入深处,所以说反而沉下去了。) 皮、肉、筋、脉各有各自所在的部位。(这是说,经络各有各自主管的范围。) 各种疾病各有适宜的治疗方法。(《甲乙经》把“宜”字作“合”。) 各种病变的形态各不相同,都应根据各自的情况采用适宜的方法。(见《小针解》及《九针十二原》)〔《素问》〕疾病有浮浅和深在之分,针刺有深浅之别,都要达到病变所在的层次,不可超过应有的范围。超过了应刺的深度,就会损伤内部;刺得不够,就会造成外部壅滞。壅滞之后邪气便会乘虚而入;针刺深浅失当,反而会成为大害,扰动五脏,后来产生严重疾病。所以说,疾病有的在毫毛腠理,有的在皮肤,有的在肌肉,有的在脉,有的在筋,有的在骨,有的在髓,等等。病在脉,就调治血;病在血,就调治络脉;病在气,就调治卫气;病在肉,就调治分肉;病在筋,就调治筋;病在骨,就调治骨。用燔针在病变下方以及拘急处迅速刺治,(王注说:这是调治筋的方法。) 病在骨,就用针、药物和熨法治疗。(这是调治骨的方法。) 病人说不清疼痛的部位,以两跷脉为主要治疗处;如果身体有疼痛而九候脉又没有异常,就采用缪刺法。(这是刺络脉的方法。) 疼痛在左侧而右侧的脉有病,就采用巨刺法。(这是刺经脉的方法。〔《灵枢》〕手臂能弯曲却不能伸直,病在筋。手臂能伸直却不能弯曲,病在骨。病在骨就守治骨,病在筋就守治筋。(《终始篇》)〔《难经》〕说:刺营气而不损伤卫气,刺卫气而不损伤营气,这是什么意思?答:针刺阳部时,针身应平卧着刺入;针刺阴部时,先用左手按压要针刺的营俞部位,待气散开后再进针,这就叫作刺营而不伤卫、刺卫而不伤营。〔《素问》〕刺骨时不要损伤筋,刺筋时不要损伤肉,刺肉时不要损伤脉,刺脉时不要损伤皮;刺皮时不要损伤肉,刺肉时不要损伤筋,刺筋时不要损伤骨。所谓刺骨而不伤筋,是针到达筋部就退出,不要刺到骨。所谓刺筋而不伤肉,是针到达肉部就退出,不要刺到筋。所谓刺肉而不伤脉,是针到达脉部就退出,不要超过肉部。所谓刺脉而不伤皮,是针到达皮部就退出,不要刺到脉。(林氏注说:这是说针刺的深浅不能到达本来应刺的部位。) 所谓刺皮而不伤肉,是病在皮内,针刺入皮内,不要损伤肌肉。所谓刺肉而不伤筋,是针刺超过肉层而到达筋部。所谓刺筋而不伤骨,是针刺超过筋层而到达骨部。这就叫作相反的情况。(这是告诫针刺不可过深。《刺齐论》)〔《灵枢》〕凡是针刺的要点,正确掌握各种针具的使用方法最为重要。九种针具各有适宜的用途,长短大小不同,施用的部位和方法也各不相同。如果不能正确使用,疾病就不会消退。病位浅而针刺过深,就会损伤内部正常肌肉,使皮肤形成痈肿。病位深而针刺过浅,病邪不能泻出,反而会形成大脓肿。病情轻小而用针过大,气泄散得太过,疾病必定因此受到损害。病情重大而用针过小,邪气不能泄出,也同样会导致病情败坏。错用了不合适的针具,大病会因泻泄过度,小病则不能移除;前面已经说明了错误,现在再说明各种针具的施用方法。(《官针篇》)〔《灵枢》〕第一种叫针,长一寸六分。针头大、针尖锐,用来泻去阳气。(《九针十二原》,“锄街切”。洁古说:针身平直部分长半寸,全长一寸六分,针头大而针尖锐,主要用于头部有热的病证。) 〔《甲乙经》〕第一种针象征天,天属阳;五脏中与天相应的是肺,肺是五脏六腑的上盖;皮肤与肺相合,属于人体的阳部,所以用这种针来治疗。这种针取法于巾针,去掉针尖末端半寸并将其磨成突然尖锐的形状,长一寸六分;针头做大、针尖磨锐,使针不能深入,从而使阳气外出,主治头部和身体有热的病证。所以说,病在皮肤而没有固定部位时,就在患病处用针刺取。皮肤白嫩者不要用这种针。〔《灵枢》〕第二种叫员针,长一寸六分。针身像卵形,用来在分肉之间摩擦,不得损伤肌肉,以泻去分肉中的气。(《九针十二原》洁古说:这种针针身较长,形如卵,适用于分肉间气血有病的情况。) 〔《甲乙经》〕第二种针象征地,地属土;人体与土相应的是肌肉,所以制作员针来治疗。员针取法于絮针,针身必须粗圆,针尖也要圆,锋头像卵形,长一寸六分,用来泻去分肉中的气,同时不损伤肌肉,使阳气得以泄出。所以说:病在分肉之间,就用员针治疗。〔《灵枢》〕第三种叫“针”,长三寸半。针尖像黍粟那样锐利,主要用来按压脉部,不要刺陷太深,以便使脉气到达。(《九针十二原》洁古说:脉气虚少者适宜用这种针。) 〔《甲乙经》〕第三种针象征人;人体之所以能够形成生命,是因为有血脉,所以制作这种针来治疗。这种针取法于黍粟,针身做粗大而针尖做圆,形状像黍粟的尖端,长三寸五分,使它能够按压脉部而不刺陷太深,以引致脉气,使邪气单独排出。所以说:病在脉而脉气少,需要补益时,就用这种针,针刺井、荥以及分输部位。〔《灵枢》〕第四种叫锋针,长一寸六分。针刃有三个棱角,用来刺治顽固不愈的疾病。(《九针十二原》洁古说:用泻法使热邪随血排出,以宣泄积久难愈的疾病。) 〔《甲乙经》〕第四种针对应四时;所谓四时,是指四时八节的风邪侵入经络之中,形成瘤病,因此用锋针治疗。锋针取法于絮针,针身较粗而针尖锋利,刃有三面,长一寸六分,可以泻出热邪和血液,宣泄积久难愈的疾病。所以说:病邪固着在五脏的,应当用锋针,在井穴、荥穴及分输部位泻法治疗,这是根据四时来取穴的。〔《灵枢》〕第五种叫铍针,长四寸,宽二分半。针尖像剑锋,用来刺取大脓。(《九针十二原》:“铍”读作“皮”。洁古说:又叫破针,用来刺破痈肿,排出血和脓。) 〔《甲乙经》〕第五种对应音律;所谓音律,是指冬夏分界于子、午,阴阳分开,寒热相争,二气相互搏结而形成痈脓,因此用铍针治疗。铍针取法于剑,使针尖像剑锋,宽二分半,长四寸,可以刺取大脓并排出血液。所以说:病中有大量脓血的,用铍针治疗。
〔《灵》〕六曰员利针,长一寸六分。大如氅,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九针十二原洁古云:尖如毫,且员且利,身中微大,调阴阳,除暴气。)〔《甲》〕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员利针。员利针者,取法于针,且员且锐,身中为微大,长一寸六分,以取痈肿暴痹,令尖如,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内也。故曰: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员利针。
〔《灵》〕七曰毫针,长三寸六分。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九针十二原洁古云:尖如蚊虻喙,调经络,去痛痹。)〔《甲》〕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邪之所客于经,舍于络而为痛痹者也,故为之治毫针。毫针者,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令尖如蚊虫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气因之,真邪俱往,出针而养,主以治痛痹在络也。故曰:痹病气通而不去者,取之毫针。
〔《灵》〕八曰长针,长七寸。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九针十二原沽古云:锋利痹深居骨解腰脊节腠之间者)〔《甲》〕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也,八正之虚风伤人,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腠之间,为深痹也,故为之治长针。长针者,綦针也,长七寸,长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取深邪远痹。故曰:病在中者,取以长针。(綦,巨其切。)九曰大针,长四寸。尖如挺,其锋微员,以泻机关之水也。(九针十二原洁古云:一名针,针风虚合于骨解皮肤之间者。)〔《甲》〕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淫邪流溢于身,如风水之状而溜不能过于机关大节者也,故为之治大针。大针者,取法于锋针,其针微员,长四寸,以泻机关内外,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者也,故曰:病水肿不能过关节者,取以大针。
黄帝问曰:刺有五邪,何谓五邪?伯高曰:病有持痈者,有容大者,有狭小者,有热者,有寒者,是谓五邪。(刺五邪法未详。)凡刺痈,刺用铍针,无迎陇,易俗移性,不得脓,脆道更行,去其乡,不安处所乃散亡,诸阴阳过痈者,取之其输泻之。凡刺大邪,用锋针,日以小泄,夺其有余乃益虚,剽其通,针其邪,肌肉亲视之,无有反其真,刺诸阳分肉之间。凡刺小邪用员针,日以大,补益其不足,乃无害。视其所在迎之界,远近尽至,其不得外侵而行之,乃自费,刺分肉之间。凡刺热邪,用针,越而苍,出游不归乃无病,为开通辟门户,使邪得出,病乃已。凡刺寒邪用毫针,日以温,徐往徐来,致其神,门户已闭,气不分,虚实得调,其气存也。(刺节真邪论)〔《灵》〕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输刺,输刺者,刺诸经荥输藏也。二曰远道刺,远道刺者,病在上,取之下,刺府输也。三曰经刺,经刺者,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四曰络刺,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五曰分刺,分刺者,刺分肉之间也。六曰大写刺,大写刺者,刺大脓以铍针也。七曰毛刺,毛刺者,刺浮痹皮肤也。
译〔《灵枢》〕第六种叫员利针,长一寸六分。针体大如氅针,既圆又尖,中部略粗,用来治疗突然发作的邪气。(《九针十二原》洁古说:针尖像毫毛,既圆又锋利,针身中部略粗,用来调和阴阳、消除突然发作的邪气。) 〔《甲乙经》〕第六种对应律;所谓律,是调和阴阳和四时,使之与十二经脉相合。虚邪侵入经络而形成突然发作的痹病,因此用员利针治疗。员利针取法于普通针,既圆又尖,针身中部略粗,长一寸六分,用来治疗痈肿和突然发作的痹病;针尖要尖,末端略粗,针身反而较细,使它能够深刺。所以说:痹病之气突然发作的,用员利针治疗。〔《灵枢》〕第七种叫毫针,长三寸六分。针尖像蚊虻的口器,进针要安静而缓慢,针刺要轻微,并留针较久,以调养正气,治疗痛痹。(《九针十二原》洁古说:针尖像蚊虻的口器,用来调理经络、消除痛痹。) 〔《甲乙经》〕第七种对应星辰;所谓星辰,是指人的七窍。邪气侵入经脉,停留在络脉而形成痛痹,因此用毫针治疗。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针尖像蚊虫的口器;进针安静而缓慢,针刺轻微并留针较久,使正气借此运行,正邪之气都随之运行;出针后再加以调养,主要治疗络脉中的痛痹。所以说:痹病之气已经通行却仍不消退的,用毫针治疗。〔《灵枢》〕第八种叫长针,长七寸。针锋锐利,针身薄,可以治疗病位较深、距离较远的痹病。(《九针十二原》洁古说:针锋锐利,用于治疗深居骨缝、腰脊关节和肌腠之间的痹病。)〔《甲乙经》〕第八种对应风;所谓风,是指人体股肱部的八个关节。八方不正之虚风伤人,向内停留在骨缝、腰脊、关节和肌腠之间,形成深痹,因此用长针治疗。长针就是綦针,长七寸,针身加长而针尖锋利,使它能够刺取深处的邪气和远处的痹病。所以说:病在身体深部的,用长针治疗。(“綦”,音、切均不详;原注作“巨其切”。) 第九种叫大针,长四寸。针尖像挺,锋端略圆,用来泻除关节通道中的水液。(《九针十二原》洁古说:又名针,用来治疗风邪和虚邪合并停留在骨缝与皮肤之间的病。) 〔《甲乙经》〕第九种对应原野;所谓原野,是指人体关节、骨缝和皮肤之间。淫邪在身体内流溢,形状像风水,水液流到关节大节处而不能通过,因此用大针治疗。大针取法于锋针,针身略圆,长四寸,用来泻除关节内外的水液,排出不能通过关节的大量水气。所以说:水肿病使水液不能通过关节的,用大针治疗。黄帝问:针刺有五种邪气,什么叫五邪?伯高说:病有痈肿的,有形体臃肿的,有狭窄细小的,有热性的,有寒性的,这就叫五邪。(针刺五邪的方法,原文没有详细说明。) 凡是针刺痈病,使用铍针;不要迎着痈肿隆起的部位刺入,使邪气改变原来的习性和停留之处。若不能得到脓,就改换通路,使邪气离开原来的部位;它无处安定,便会自行消散。凡阴阳经脉经过痈肿处的,都取其输穴,用泻法治疗。凡是针刺大邪,使用锋针,每天稍稍泄泻,以削弱其有余之邪,使邪气逐渐转为不足;刺其通行部位,针刺邪气所在处,并密切观察肌肉,不要使正气受到反伤;针刺各阳经分肉之间。凡是针刺小邪,使用员针,每天逐渐加大补益,以补足不足,这样才不会造成损害。观察邪气所在之处,在其交界处迎着邪气治疗,使针刺由远及近都达到病所;若邪气不能向外侵行,就会自行耗散;针刺分肉之间。凡是针刺热邪,使用针,使热邪越出而皮肤转为苍白;邪气外游而不再返回,病就会好。要开通道路、打开门户,使邪气能够排出,病才会痊愈。凡是针刺寒邪,使用毫针,每天逐渐温暖,缓慢进针、缓慢出针,使神气到达;门户闭合后,营卫之气不再分散,虚实得到调和,正气便能保存。(《刺节真邪论》)〔《灵枢》〕凡是针刺有九种方法,以对应九种病变。第一叫输刺,输刺就是针刺各经的荥穴、输穴和脏腑。第二叫远道刺,远道刺就是病在上部而取下部的穴位,针刺腑的输穴。第三叫经刺,经刺就是针刺大经脉的结络和经脉分支部位。第四叫络刺,络刺就是针刺小络脉中的血脉。第五叫分刺,分刺就是针刺分肉之间。第六叫大写刺,大写刺就是用铍针刺取大脓。第七叫毛刺,毛刺就是针刺浮浅的痹病和皮肤。
八曰巨刺,巨刺者,左取右,右取左。九曰刺,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傍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日恢刺,恢刺者,直刺傍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傍之举之者,谓直刺入,转针头从傍挑举其筋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傍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傍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傍入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傍针刺,傍针刺者,直刺傍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见官针篇)〔标幽赋〕拯救之法,妙用者针。察岁时于天道,定形气于予心。春夏瘦而浅刺,秋冬肥而刺深。不穷经络阴阳,多逢刺禁,既论脏腑虚实,须向经寻。原夫起自中焦,水初下漏,太阴为始,至厥阴而方终,穴出云门,抵期门而最后。正经十二,别络走三百余支,正侧偃伏,气血有六百余候。手足三阳,手走头而头走足,手足三阴,足走腹而胸走手。要识迎随,须明逆顺。况夫阴阳血气,多少为最;厥阴太阳,少气多血;太阴少阴,少血多气。又有气多血少者,少阳之分;气盛血多者,阳明之位。先详多少之宜,次察应至之气。轻滑慢而未来,沉涩紧而已至。既至也,量寒热而留疾;未至也,据虚实而气。气之至也,若鱼吞钓饵之浮沉;气未至也,似闭处幽堂之深邃。气速至而效速,气迟至而不治。观夫九针之法,毫针最微,七星可应,众穴主持。
本形金也,有蠲邪扶正之道;短长水也,有决凝开滞之机。定刺象木,或斜或正;口藏比火,进阳补羸。循机扪而可塞,以象土实,应五行而可知,然而一寸六分。包含妙理,虽细拟于毫发,同贯多歧。可平五脏之寒热,能调六腑之实虚。拘挛闭塞,遣八邪而去矣;寒热痛痹,开四关而已之。凡刺者,使本神朝而后入,既刺也,使本神定而气随。神不朝而勿刺,神已定而可施。定脚处,取气血为主意;下手处,认水土是根基。天地人三才也,涌泉同璇玑、百会;上中下三部也,大包与天枢、地机。阳跷阳维并督脉,主肩背腰脚在表之疾;阴跷阴维任带冲,主心腹胁肋在里之危。二陵、二跷、二交,似续而交五大;两间、两商、两井,相根据而列两支。足见取穴之法,必有分寸,先审自意,次观肉分,或屈伸而得之,或平直而安定。在阳部筋骨之侧,陷下为真;在阴分之间,动脉相应。按五穴定一穴而必端,取三经用一经而可正。头部与肩部详分,督脉与任脉异定。
译第八叫巨刺,巨刺就是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第九叫刺,刺就是用燔针针刺,以治疗痹病。凡是针刺有十二种方法,以对应十二经脉。第一叫偶刺,偶刺就是用手按住胸前正中和背部正中,直接对准疼痛处,一针刺前面,一针刺后面,用来治疗心痹。针刺这种病时,要在正刺旁边再刺一针。第二叫报刺,报刺就是针对疼痛没有固定部位、上下游走的病,直接进针而不拔出;用左手随着病痛所在处按压,才拔出针,再重新针刺。第三叫恢刺,恢刺就是在直刺之后从旁边提刺,前后舒展拘急的筋脉,用来治疗筋痹。(“从旁边提刺”,是指直刺进针后,转动针头,从旁边挑起筋脉。) 第四叫齐刺,齐刺就是直刺一针,旁边刺两针,用来治疗寒气停留较浅的病;也有人称为三刺,即用三针治疗痹气停留较浅的病。第五叫扬刺,扬刺就是正中进一针,旁边进四针,并使针刺浮浅,用来治疗范围广大的寒气。第六叫直针刺,直针刺就是提起皮肤后再进针。用来治疗浅表的寒气。第七叫输刺,输刺就是直进直出,少次提动针而深刺,用来治疗气盛而发热的病。第八叫短刺,短刺就是针刺骨痹,稍稍摇动针体并向深处刺,使针抵达骨部,然后上下摩擦骨部。第九叫浮刺,浮刺就是从旁边进针并使针刺浮浅,用来治疗肌肉拘急而有寒的病。第十叫阴刺,阴刺就是左右两侧分别针刺,用来治疗寒厥。寒厥病在足踝后方的少阴经部位。第十一叫傍针刺,傍针刺就是直刺一针、旁刺一针,用来治疗痹病停留日久、固定不移的情况。第十二叫赞刺,赞刺就是直进直出,多次提动针而浅刺,使其出血,这叫治疗痈肿。凡是针刺有五种方法,以对应五脏。第一叫半刺,半刺就是浅浅进针后立即出针,不使针损伤肌肉,像拔毛一样,用来疏取皮肤之气,这是与肺相应的刺法。第二叫豹文刺,豹文刺就是在左右、前后各处针刺,以刺中血脉为原则,用来取出经络中的血,这是与心相应的刺法。第三叫关刺,关刺就是直刺左右两侧,刺到筋的尽端,以治疗筋痹,但要谨慎,不能出血。这是与肝相应的刺法。有的称为渊刺,也有一种说法称为岂刺。第四叫合谷刺,合谷刺就是左右交替进针,形如鸡足,针刺分肉之间,用来治疗肌痹,这是与脾相应的刺法。第五叫输刺,输刺就是直进直出,深刺直到骨部,用来治疗骨痹,这是与肾相应的刺法。(见《官针篇》)〔《标幽赋》〕拯救疾病的方法中,精妙的运用在于针刺。要依据天道观察岁时变化,并在心中确定患者形体与正气的情况。春夏人体瘦弱,针刺应浅;秋冬人体丰厚,针刺应深。如果不能穷究经络和阴阳的关系,就常常会触犯针刺禁忌;既然已经辨明脏腑虚实,还必须到经脉中寻找病变所在。推究经脉的起始,源于中焦,水谷精微开始向下输布,以太阴经为起点,到厥阴经才结束;穴位从云门开始,至期门为最后。正经有十二条,别络分出三百多支;无论正面、侧面、俯卧或仰卧,气血运行都有六百多个部位可供察验。手足三阳经的运行,手经由手走向头,头部的经气再走向足;手足三阴经的运行,足部经气走向腹部,胸部经气走向手部。要懂得迎随补泻,就必须明白经气运行的逆顺。何况阴阳、气血还有多少盛衰的分别,最为重要。厥阴经和太阳经,气少而血多。太阴经和少阴经,血少而气多。又有气多而血少的,是少阳经的情况。气旺盛而血多的,是阳明经的情况。先详细了解气血多少及其适宜的刺法,再观察经气是否应时而至。脉象轻浮、滑利而缓慢,是经气尚未来;脉象沉、涩而紧,是经气已经到达。经气已经到达后,要根据寒热程度决定留针时间和快慢。经气尚未到达时,要依据虚实来调节经气。经气到达时,好像鱼吞食钓饵,时浮时沉。经气尚未到达时,好像闭处幽暗厅堂,深邃而不可测。经气迅速到达,疗效就快;经气迟迟不到,病就难以治疗。观察九针的用法,毫针最为细微;它可以对应七星,并由众多穴位共同发挥作用。针的本形属金,有祛除邪气、扶助正气的方法。针的长短属水,有疏决凝滞、开通阻塞的作用。确定针刺方向像木,或斜刺,或正刺。针孔中藏有火气,能够引导阳气、补益虚弱。顺着经气运行的机理,按摸后便可以闭塞针孔,这象征土的充实;它与五行相应的道理可以由此知道,针长一寸六分。其中包含精妙的道理,虽然细小得可以用毫毛来比拟,却能贯通许多分歧的病机。可以平调五脏的寒热,也能调节六腑的实虚。拘挛和闭塞之病,可以驱除八方邪气而消除。寒热、疼痛和痹病,开通四关就可以使其停止。凡是针刺,都要先使患者本神集中,然后进针;针刺之后,要使本神安定,使经气随之运行。神气尚未集中时不要针刺;神气已经安定后才可以施针。确定针刺部位时,要把调取气血作为主要考虑。确定下针的部位时,要把水土作为根本依据。天地人合称三才:涌泉与璇玑、百会相应。上、中、下合称三部:大包与天枢、地机相应。阳跷脉、阳维脉以及督脉,主要治疗肩背、腰脚等在表的疾病。阴跷脉、阴维脉、任脉、带脉和冲脉,主要治疗心腹、胁肋等在里的危重病变。二陵、二跷、二交,好像连续相接,交会于五大穴。两间、两商、两井,彼此依次相承,排列成左右两条分支。由此可见,取穴的方法必定有一定的分寸:先审察自己的意念和判断,再观察肌肉的分界;有时要屈伸肢体才能找到穴位,有时保持平直姿势就能确定。在阳部筋骨旁边,凹陷之处才是真正的穴位。在阴分之间,脉搏会相应显现。按照五穴确定其中一穴,取穴必须端正;从三条经脉中选用一条,经脉定位就可以准确。头部和肩部要分别详细辨析,督脉与任脉的定位也各不相同。
明标探本,论刺深刺浅之经;住痛移疼,取相交相贯之迳。岂不闻脏腑病而求门海俞募之微;经络滞而求原别交会之道。更穷四根三结,根据标本而刺无不痊;但用八法五门,分主客而针无不效。八脉始终连八会,本是纪纲;十二经络十二原,是为枢要。若一日刺六十六穴之法,方见幽微;一时取十二经之原,始知要妙。详夫补泻之法,非呼吸而在手指;速效之功,要交正而识本经。交经缪刺,左有病而右畔取;泻络远针,头有病而脚上针。巨刺与缪刺各异,微针与妙刺相通。观部分而知经络之虚实,视浮沉而辨脏腑之寒温。且夫先令针耀而虑针损,次藏口内而欲针温。目无外视,手如握虎,心无外慕,如待贵人。左手重而切按,欲令气散;右手轻而徐入,不痛之因。空心恐怯,直立侧而多晕;背目沉,坐卧平而勿昏。至推于十干十变,定孔穴之开阖;论其五行五脏,察时日之旺衰。伏如横努,应若发机。阳交阴别而定血晕;阴跷阴维而下胎衣。痹厥偏枯,迎随裨经络接续;漏崩带下,温补使气血根据归。静以久留,停针候之。必准者,取照海,治喉中之闭塞.,端的处,用大钟,治心性之呆痴。大抵疼痛实泻,痒麻虚补。体重节痛而俞居,心下痞满而井主。心胀咽痛,针太冲而立除;脾痛胃疼,泻公孙而立愈。胸满腹痛刺内关,胁疼肋痛针飞虎。筋挛骨痛而补魂门,体热劳嗽而泻魄户。
头风头痛,刺申脉与金门;眼痒眼疼,泻光明与地五。泻阴,止盗汗并小儿骨蒸;刺偏历,利小便兼大人水蛊。中风环跳而宜刺,虚损天枢而可取。由是午前卯后,太阴生而疾温;离左西南,月死朔而速冷。循扪弹努,留吸母以坚长;爪下伸提,疾呼子而嘘短。动退空歇,迎夺右而泻凉;推内进搓,随济左而补暖。慎之,大凡危疾,色脉不顺而莫针;寒热风阴,饥饱醉劳而切忌。望不补而晦不泻,弦不夺而朔不济。精其心而求其法,无灸艾而坏其肌。正其理而求其源,免投针而失其位。避灸处而和四肢,四十有九;禁刺处而除六俞,三十又二。
抑又闻高皇抱疾而未瘥,李氏刺巨阙而得苏。太子暴死为尸厥,越人针维会而复醒。肩井、曲池,甄权刺臂痛而复射;悬钟、环跳,华佗刺足而立行。秋夫刺腰俞而鬼免沉,王纂针交俞而妖精立出。刺肝俞与命门,使瞽士视秋毫之末;刺少阳与交别,俾聋夫听夏蚋之声。嗟夫,去圣逾远,斯道渐坠。或不得意而散其学,或眩其能而犯禁忌。庸愚智浅,难契于玄言;至道渊深,得之者有几。偶述斯言,不敢示诸明达者焉,庶几乎童蒙之心启。
〔通玄赋〕必欲治病,莫如用针。巧运神机之妙,工开圣理之深。外取砭金,能蠲邪而扶正;中含水火,善回阳而倒阴。原夫络别支殊,经交错综。或沟渠溪谷以歧异,或山海丘陵而隙共。斯流派以难揆,在条纲而有统。理繁而味,纵补泻以何功;法捷而明,自迎随而得用。且如行步难移,太冲最奇。人中除脊膂之强痛,神门去心性之呆痴。风伤项急,始求于风府;头眩目晕,要觅于风池。耳闭须听会而治也,眼痛则合谷以推之。
胸结身黄,取涌泉而即可;脑昏目赤,泻攒竹以偏宜。但见若两肋之拘挛,仗曲池而平扫;治半身之不遂,作环跳以长驱。牙齿痛,吕细堪治.,头项强,承浆可保。太白宣导于气冲,阴陵开通于水道。腹膨而胀,夺内庭以休迟;筋转而疼,泻承山之在早。大抵脚腕痛,昆仑解愈;股膝疼,阴市能医。痫发颠狂兮,凭后溪而疗理;疟生寒热兮,仗间使以扶持。期门罢胸满血崩而可用,劳宫退胃翻心痛以何疑。考夫大敦去七疝之偏疼,王公谓此;三里却五劳之羸瘦,华老言斯。固知腕骨祛黄,然谷泻肾。行间治膝肿腰疼,尺泽去肘疼筋紧。目昏无见,二间宜取;鼻塞不闻,迎香可引。肩井除两臂之难任,攒竹疗头疼之不忍。咳嗽寒痰,列缺堪治;眵冷泪,临泣尤准。完骨将腿痛以祛残,肾俞把腰疼而泻尽;以见越人治尸厥于维会,随手而苏.,文伯泻死胎于三阴交,应针而陨。圣人于是察麻与痛,分实与虚。实则自外而入也,虚则自内而出之。是故济母以裨其不足,夺子而平其有余。观二十七之经络,一一明辨;据四百四之疾症,件件皆除。故得夭枉都无,跻斯民于寿域;几微已判,彰往古之玄书。抑又闻心胸病求掌后之大陵,肩背患责肘前之三里。冷痹肾俞,取足阳明之土;连脐腹痛,泻足少阴之水。脊间心后者,针中渚而立痊;胁下肋边者,刺阳陵而即止。头项痛,拟后溪以安然;腰脚疼,在委中而已矣。夫用针之士于此理苟明者焉,收祛邪之功,而在乎捻指。
译明确标部与本部,讨论各经脉针刺应当深刺还是浅刺;要使疼痛停止或转移,就取经脉相交、相贯的通路。难道没有听说脏腑有病,要探求五门、海、俞、募等穴的奥妙吗;经络阻滞,就要探求原穴、络穴、交穴、会穴的取用方法。进一步穷究四根三结,依据标本取刺,就没有不能痊愈的;只要运用八法五门,分清主客,针刺就没有不见效的。八脉首尾相连,联系八会穴,这本来就是纲领;十二经络各有十二原穴,这就是关键所在。如果掌握一日针刺六十六穴的方法,才能见到其中幽微之处;一时取用十二经的原穴,才开始懂得其中的关键奥妙。详细说来,补泻的方法不在呼吸,而在手指的运用;要取得迅速疗效,关键在于交会正经,并辨识所属的本经。交经缪刺,是左侧有病而取右侧的穴位;泻络远针,是头部有病而在脚上取针。巨刺与缪刺各不相同,微针与妙刺却是相通的。观察身体部位,就能知道经络的虚实;察看脉象的浮沉,就能辨别脏腑的寒热。首先要使针光亮,并小心不要损伤针具;其次把针藏在口中,是为了使针温暖。眼睛不向外旁视,手好像握着猛虎,心中不存其他贪念,就像侍奉贵人一样专注。左手用力切按,是为了使气散开;右手轻柔而徐徐进针,这是减轻疼痛的原因。空腹时容易恐惧胆怯,直立或侧卧时容易多发眩晕;闭目低垂,采取坐卧平稳的姿势,就不会昏厥。至于推究十干十变,则用来确定孔穴的开合;讨论五行五脏,则用来察看时日中气势的盛衰。伏针时要像横放的弩,应针时要像弩机发射。阳跷与阴跷相交、阴跷与阴维相别,可以确定血晕的治疗;运用阴跷、阴维,可以使胎衣排下。痹证、厥证、半身不遂,要用迎随法辅助,使经络相互接续;漏下、崩漏、带下,要用温补之法,使气血有所归依。保持安静并留针较久,停针后等待其效。必须准确取穴时,取照海可以治疗喉中的闭塞;取端的处,可以用大钟治疗心性呆痴。大体说来,疼痛属于实证,应当泻;瘙痒、麻木属于虚证,应当补。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取俞穴;心下痞塞胀满,井穴主治。心胸胀满、咽喉疼痛,针刺太冲可以立即消除;脾痛、胃痛,泻公孙可以立即痊愈。胸部胀满、腹痛,针刺内关;胁痛、肋痛,针刺飞虎。筋脉拘挛、骨痛,补魂门;身体发热、劳倦咳嗽,泻魄户。头风、头痛,针刺申脉和金门;眼睛发痒、疼痛,泻光明和地五。泻阴穴,可以止住盗汗,并治疗小儿骨蒸;针刺偏历,可以通利小便,并兼治成人水蛊。中风,环跳穴适宜针刺;虚损,天枢穴可以取用。因此,在午前、卯后,太阴之气生发,疾病会转暖;离卦在左、西南方,月亮在晦日和朔日,病势会迅速转冷。顺着经脉抚摸、弹拨、努针,留针并吸气,可以使母气坚实而持久;用指甲按压后向下伸提,急促呼气并缓慢呼出,可以使子气短促。针体发动后退针并暂时停歇,采用迎法夺取右侧之气,可以泻去寒凉;向内推入并搓动,采用随法济助左侧之气,可以补益温暖。务必谨慎:大凡危重疾病,若面色和脉象不相顺应,就不要针刺;寒热、风邪、阴邪,以及饥饿、过饱、醉酒、劳倦时,都要严禁针刺。望日不补,晦日不泻;弦日不夺,朔日不济。专心精研其中的心法并寻求正确方法,不要因灸艾而损坏肌肤。端正地掌握医理并探求根源,以免进针时失去正确部位。避开禁灸部位,并调和四肢,共有四十九处;禁忌针刺的部位,以及六俞穴,共有三十二处。又听说高皇帝患病一直没有痊愈,李氏针刺巨阙后,他便苏醒康复。太子突然死亡,成为尸厥,扁鹊针刺维会后,他又苏醒过来。肩井、曲池,甄权针刺后,手臂疼痛消失,又能射箭;悬钟、环跳,华佗针刺后,足部立即恢复行走。秋夫针刺腰俞,使被鬼魅所困的人免于沉沦;王纂针刺交俞,使妖精立即离去。针刺肝俞和命门,使盲人能够看见秋毫的末端;针刺少阳和交别,使聋人能够听见夏日小虫的声音。唉,距离圣人越远,这门医道就逐渐衰落了。有的人没有领会其中真意,便散乱地传授这门学问;有的人炫耀自己的才能,竟违犯禁忌。庸常愚昧、才智浅薄的人,很难契合这些玄妙的言论;最高深的医道幽深难测,能够真正得到它的又有几人呢。我偶然述说这些话,不敢拿给通达明理的人看,只希望能启发初学者的心智。《通玄赋》:如果一定要治疗疾病,没有什么比用针更好。巧妙运用神机般的奥妙,精通者能够阐发圣人医理的深意。在体外使用砭石和金针,能够祛除邪气、扶助正气;在体内兼含水火之法,善于回护阳气、挽回阴气。原来各条络脉有分别,支脉各不相同,经脉彼此交错综杂。它们有的像沟渠、溪流、山谷一样分歧不同,有的像山、海、丘陵一样彼此在缝隙处相通。这些流派分支难以测度,但在条理纲要上仍有统一的系统。如果医理繁杂却不能领会其中意味,即使施行补泻又有什么功效;如果方法简捷明白,只要掌握迎随,就能发挥作用。比如行走困难、脚步不能移动,太冲穴最为奇效。人中可以消除脊背强直疼痛,神门可以去除心性呆痴。风邪侵袭而颈项拘急,首先应当寻找风府;头晕目眩,必须寻找风池。耳窍闭塞,应取听会治疗;眼睛疼痛,则用合谷推治。胸中结滞、身体发黄,取涌泉即可;头脑昏沉、眼睛发红,泻攒竹尤其适宜。只要见到两胁拘挛,就可借助曲池使其平复;治疗半身不遂,就取环跳穴反复施治。牙齿疼痛,吕细穴足以治疗;头项强直,承浆可以保治。太白可以疏导气机到达气冲,阴陵泉可以开通水道。腹部膨胀胀满,泻内庭便可使其停止;筋脉转筋而疼痛,及早泻承山。大体说来,脚腕疼痛,昆仑可以解除并治愈;大腿、膝部疼痛,阴市能够治疗。癫痫发作、神志狂乱,可以依靠后溪治疗;疟疾出现寒热往来,可以依靠间使扶助治疗。胸部门穴可以消除胸满、治疗血崩,适宜使用;劳宫可以退除胃气上逆、心胃疼痛,没有什么可疑的。考察大敦能够消除七疝所致的偏侧疼痛,这是王公所说的;足三里能够消除五劳所致的羸弱消瘦,这是华佗所说的。当然知道腕骨可以祛除黄疸,然谷可以泻肾。行间治疗膝部肿胀、腰痛,尺泽消除肘部疼痛和筋脉拘紧。眼睛昏暗、看不见,适宜取二间;鼻塞、闻不到气味,可以取迎香疏通。肩井可以消除两臂难以抬举,攒竹可以治疗难以忍受的头痛。咳嗽、寒痰,列缺足以治疗;眼屎、冷泪,临泣尤其准确有效。完骨可以祛除腿痛的残留,肾俞可以把腰痛泻除干净;由此可见,扁鹊在维会治疗尸厥,随手针刺便使患者苏醒;文伯在三阴交泻治死胎,针到胎儿便坠下。圣人因此观察麻木与疼痛,辨别实证与虚证。实证是从外部侵入,虚证则是从内部发出。所以应当补助母经,以补益不足;夺取子经之气,以平抑有余。观察二十七条经络,把它们一一辨明;依据四百零四种病证,就能逐一加以消除。因此可以使夭折、枉死全都不再发生,使百姓进入长寿之境;把细微的道理都辨别清楚,彰显古代医书的玄妙。又听说心胸有病,要取掌后大陵;肩背有患,要取肘前三里。寒痹取肾俞,并取足阳明经的土穴;脐部相连的腹痛,泻足少阴经的水穴。脊柱之间、心脏后部疼痛,针刺中渚便立即痊愈;胁下、肋骨边缘疼痛,针刺阳陵泉便立即停止。头项部疼痛,取后溪穴就能使病情安定。腰部和腿脚疼痛,取委中穴就可以了。凡是施针的医生,如果明白这个道理,就能取得祛除邪气的效果,而关键在于捻转针指的手法。
〔海〕两胁痛,少阳丘墟。心痛,少阴太溪、涌泉,足厥阴原穴。腰痛,昆仑及委中出血。喘满痰实,口中如胶,足少阴太溪。呕哕无痰,手厥阴大陵。热无度不可止,陷谷出血。骨节疼痛,实无所知,三棱刺绝骨出血。小肠疝气,足厥阴太冲。血衄不止,大小便血,妇人血不足,刺足太阴井。喉闭,手足少阳井并少商,手足太阴井。大烦热不止,昼夜无度,刺十指间出血,谓八关大刺。阴头中痛不可忍,卒疝痛,妇人阴中痛,俱刺足厥阴井。眼大痛,刺手太阳井。小痛,刺少阴井。骨热不可治者,板齿干燥,灸骨会大维。
接经(手足经同)经曰: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使十二经无过绝。假令十二经中是何经络不通行,当刺不通凝滞,俱令气过节,无问其数,以平为期。如诸经俱虚,补十二经。如诸经俱实,泻十二经。补当随而济之,泻当迎而夺之。(又补母亦各随而济之,泻子亦名迎而夺之,又随呼吸出纳,亦名迎随也。)(上大接经,从阳引阴,从阴引阳,皆取十二经井穴。并见中风门针灸条。)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脉气也。脉浅者勿刺,接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
病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痒者阳也,浅刺之。病在上者阳也,在下者阴也。病先起于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于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春气在毛,夏气在皮,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此病各以其时为齐,故刺肥人者秋冬之齐,瘦人者春夏之齐。
〔《难》〕言春夏刺浅,秋冬刺深者,何谓也?然,春夏者,阳气在上,人气亦在上,故当浅取之。秋冬者,阳气在下,人气亦在下,故当深取之。春夏各致一阴,秋冬各致一阳者,何谓也?然,春夏温必致一阴者,初下针,沉之至肾肝之部,得气引持之阴也。秋冬寒必致一阳者,初内针,浅而浮之,至心肺之部,得气推内之阳也。是谓春夏必致一阴,秋冬必致一阳。(七十难)〔垣〕夫阴病在阳者,是天外风寒之邪,乘中而外入,在人之背上腑俞脏俞,是人之受天外寒邪,亦有二说。中于阳则流于经,此病始于外寒,终归外热,故以治风寒之邪,治其各脏之俞,非止风寒而已。六淫湿暑燥火,皆五脏所受,乃筋骨血脉受邪,各有背上五脏俞以除之。伤寒说从仲景,中八风者有风论,中暑者治在背上小肠,中湿者治在胃,中燥者治在大肠,此皆六淫客邪有余之病,皆泻其背之腑。若病久传变,有虚有实,各随病之传变,补泻不足,只治在背府。阳病在阴者,病从阴引阳,是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又曰:饮食失节及劳役所伤,阴火乘于坤土之中,致谷气荣气清气胃气元气不得上升,滋于六腑之阳气。
是五阳之气先绝于外,外者天也,下流伏于坤土阴火之中,皆先由喜怒悲忧恐为五贼所伤,而后胃气不行,劳役饮食不节继之,则元气乃伤,当从胃合三里穴中推而扬之,以伸元气。故曰:从阴引阳。若元气愈不足,治在腹上诸府之募穴。若传在五脏,为九窍不通,随各窍之病,治其各脏之募穴于腹。故曰:五脏不平,乃六腑元气闭塞之所生也。又曰:五脏不和,九窍不通,皆伤气不足,阴气有余。故曰:阳不胜其阴。凡治腹之募,皆为元气不足,从阴引阳,勿误也。若错补四末之俞,错泻四末之俞,皆非也。错泻者,差尤甚矣。按岐伯所说,只取穴于天上。天上者,人之背上,五脏六腑之俞,不当泻而泻,岂有生者乎。兴言及此,寒心彻骨。若六淫客邪及上热下寒,筋骨皮肉血脉之病,苟错取穴于胃之合,及诸腹之募者必危,亦岐伯之谓下工,可不慎哉。
卷之七阴阳脏腑部
刺虚实
译两胁疼痛,属少阳经的,应取丘墟穴。心痛,取少阴经的太溪、涌泉穴,以及足厥阴经的原穴。腰痛,在昆仑穴和委中穴刺血。气喘胸闷、痰多而实,口中像含着胶一样黏,取足少阴经的太溪穴。呕吐、干呕而没有痰,取手厥阴经的大陵穴。发热没有规律而不能停止,刺陷谷穴出血。骨节疼痛,病情实而自己却没有知觉,用三棱针刺绝骨穴出血。小肠疝气,取足厥阴经的太冲穴。鼻出血不止、大便或小便带血,以及妇女血不足,都刺足太阴经的井穴。喉咙闭塞,取手、足少阳经的井穴,并取少商穴和手、足太阴经的井穴。大烦热不止,昼夜没有规律,刺十指之间使其出血,这叫作八关大刺。阴茎头内部疼痛而不能忍受、突然发生疝痛,以及妇女阴道内部疼痛,都刺足厥阴经的井穴。眼睛剧烈疼痛,刺手太阳经的井穴。疼痛较轻,刺少阴经的井穴。骨热到了无法治疗的程度,牙齿干燥,应灸骨会大维。接经(手经、足经相接):经典说,身体消瘦而病势不移的,应在关节处针刺,使十二经脉的气血运行不至于过度阻绝。假如十二经中有某一经络不通,就应针刺其不通、凝滞之处,都使经气通过关节;不必拘泥于针刺次数,以病情平和为限度。如果各经都虚,就补十二经。如果各经都实,就泻十二经。补法应顺着经气而助益它,泻法应迎着经气而夺取它。(补母经也都是顺着经气而助益它,泻子经也叫迎着经气而夺取它;另外,随着呼吸进行针的出入,也叫作迎随。) (以上是大接经法:从阳经引导阴经,从阴经引导阳经,都取十二经的井穴。并见“中风门”针灸条。) 如果脉气所在的部位很深,不能直接看见,针刺时应轻微地刺入,并将针留置较久,以引来脉气。脉气浅的不要针刺,应先接续其将要断绝的脉气再针刺;不要使精气外泄,只需使邪气排出。病在疼痛的属阴,疼痛而用手按压也找不到痛处的也属阴,应深刺。发痒属阳,应浅刺。病在上部属阳,病在下部属阴。病先起于阴部的,先治疗阴部,之后再治疗阳部。病先起于阳部的,先治疗阳部,之后再治疗阴部。春天的气在毫毛,夏天的气在皮肤,秋天的气在分肉,冬天的气在筋骨;各种疾病都以相应季节的部位为治疗标准,所以针刺肥胖的人应取秋冬的深度,针刺瘦弱的人应取春夏的深度。《难经》说春夏针刺应浅,秋冬针刺应深,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夏时阳气在上,人身之气也在上,所以应浅刺。秋冬时阳气在下,人身之气也在下,所以应深刺。春夏各引来一分阴气,秋冬各引来一分阳气,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夏气候温暖而必须引来一分阴气,是开始下针时将针深刺,达到肾、肝所属的部位,得气后向内牵引并保持它,这就是引来阴气。秋冬气候寒冷而必须引来一分阳气,是开始进针时浅刺并使针浮于浅部,达到心、肺所属的部位,得气后向内推动,这就是引来阳气。这就叫作春夏必须引来一分阴气,秋冬必须引来一分阳气。(《七十难》)〔王垣〕阴病在阳部,是天外风寒之邪从人体中部乘虚而外入,停留在背部的腑俞、脏俞;这是人受到外界寒邪侵袭的一种说法,此外还有另一种说法。邪气侵入阳部,就流入经脉;这种病开始是外感寒邪,最后转为外热,所以治疗风寒邪气时,要治疗相应脏腑的俞穴,并不只是治疗风寒而已。六淫中的湿、暑、燥、火,都是五脏所受的邪气,实际上是筋骨、血脉受到邪气侵袭;各有背部的五脏俞穴可以用来祛除它。伤寒依据仲景的说法;中风邪的有风病理论;中暑治疗在背部的小肠俞;中湿治疗在胃;中燥治疗在大肠。这些都是六淫客邪有余所致的病,都应泻背部的腑俞。如果病程已久并发生传变,有虚有实,就应随着病情的传变而补泻;不足之处应补,但不能只治疗背部的腑俞。阳病在阴部,是病从阴部牵引到阳部;这是水谷饮食的寒热之气,感受后会损害人的六腑。又说:饮食没有节制以及劳作过度所受的损伤,会使阴火乘入坤土之中,导致谷气、荣气、清气、胃气和元气不能上升,不能滋养六腑的阳气。因此五种阳气先在外部衰绝;所谓外部就是天,阳气向下流而潜伏在坤土的阴火之中。这一切都先由喜、怒、悲、忧、恐这五种情志损伤,随后胃气运行失常,劳作过度和饮食无节制又接踵而来,于是元气受到损伤。此时应从胃经合穴足三里处推助并振发元气,使元气伸展。所以说:从阴部引导阳气。如果元气更加不足,就应治疗腹部各腑的募穴。如果病传入五脏,导致九窍不通,就应根据各窍的病变,在腹部治疗相应脏的募穴。所以说:五脏功能失调,是六腑元气闭塞所产生的。又说:五脏不调和、九窍不通,都是气受损而不足、阴气有余造成的。所以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凡是治疗腹部的募穴,都是针对元气不足,属于从阴部引导阳气,不能弄错。如果错误地补四肢末端的俞穴,或错误地泻四肢末端的俞穴,都是不对的。错误地使用泻法,造成的差错尤其严重。按照岐伯所说,只应在人体上部取穴。所谓人体上部,就是背部的五脏六腑俞穴;不应泻而误泻,哪里还能有生还的道理呢。一谈到这些,我就感到寒心彻骨。如果是六淫客邪,或上部发热而下部寒冷,以及筋骨、皮肉、血脉方面的疾病,假如错误地取胃经合穴和腹部各募穴,病人必然危险;这正是岐伯所说的下等医工,怎么能不谨慎呢?第七卷 阴阳脏腑部 针刺虚实
〔《素》〕曰:刺法言有余泻之,不足补之,何谓有余?何谓不足?岐伯对曰:神有有余有不足,气有有余有不足,血有有余有不足,形有有余有不足,志有有余有不足。夫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而此成形。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以行血气,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守经隧焉。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邪客于形,洒淅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也,故命曰神之微。神有余,则泻其小络之血出血,勿之深斥。(斥,推也。小络,孙络也。《针经》曰: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也。)无中其大经,神气乃平。神不足者,视其虚络,按而致之,刺而利之,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以通其经,神气乃平。帝曰:刺微奈何?曰:按摩勿释,着针勿斥,移气于不足,神气乃得复。气有余则喘咳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血气未并,五脏安定,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气有余则泻其经隧,无伤其经,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不足则补其经隧,无出其气。问曰:刺微奈何?对曰:按摩勿释,出针视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精气自伏,邪气散乱,无所休息,气泄腠理,真气乃相得。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血气未并,五脏安定,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血有余则泻其盛经,出其血。
不足则视其虚经,内针其脉中,久留而视,脉大,疾出其针,无令血泄。问曰:刺留血奈何?对曰:视其血络,刺出其血,毋令恶血得入于经,以成其疾。
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血气未并,五脏安定,肌肉蠕动,命曰微风。形有余则泻其阳经,不足则补其阳络。问曰:刺微奈何?对曰:取分肉间,无中其经,无伤其络,卫气得复,邪气乃索。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骨节有动。志有余则泻然筋血者,不足则补其复溜。(然筋即然谷穴。)问曰:刺未并奈何?对曰:即取之,无中其经,邪所乃能立虚。问曰:虚实之形,不知其何以生?对曰:血气已并,阴阳相倾,气乱于卫,血逆于经,血气离居,一实一虚。(夫五脏之虚实,皆生于血气之离并耳。有余者,血气并入其募,盛而实也。不足者,血气离去其脏,衰而虚也。经气未并,五脏安定者,五脏之血气未并为实,未离为虚者,安定其所,而阴阳均平。久留者,一邪初客之时,故当即治。若其初不治,则渐并渐离,而虚脏所离之血气有并归于实脏,所以阴阳相倾而不均乎,卫乱荣逆而三候不一,实脏自实,虚脏自虚,而一实一虚也。
然所谓一盛一虚者,不独五脏也,凡阴阳表里上下经络皆然也。故病有阳盛阴虚,阴盛阳虚者,有表盛里虚,里盛表虚者,有上盛下虚,下盛上虚者,有经满络虚,络满经虚者,所谓无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者。海藏所谓上热未除中寒复生之类,皆治一实一虚之戒,学人宜究心焉。)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血并于阳,气并于阴,乃为炅中。(炅即热也。)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惋善怒。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善忘。问曰:血并于阴,气并于阳,如是血气离居,何者为实?何者为虚?对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是故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间曰: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今夫子乃言血并为虚,气并为虚,是无实乎?对曰:有者为实,无者为虚。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与气相失,故为虚焉。
络之与孙脉,俱输于经,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问曰:实者何道从来?虚者何道从去,虚实之要,愿闻其故?对曰:夫阴与阳,皆有俞会,阳注于阴,阴满之外,阴阳均平,以充其形,九候若一,命曰平人。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问曰:风雨之伤人也奈何?对曰: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脉,孙脉满则传入于络脉,络脉满则输于大经脉,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实者外坚充满,不可按之。按之则痛。问曰:寒湿之伤人也奈何?对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荣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聂谓聂皱,辟谓辟叠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译《素问》说:针刺法讲有余就泻,不足就补,什么叫有余?什么叫不足?岐伯回答说:神有有余和不足,气有有余和不足,血有有余和不足,形有有余和不足,志有有余和不足。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形体也由此形成。人的志意与内部联系,通达骨髓,从而形成身体和五脏。五脏的运行道路都出自经脉通道,用来运行血气;血气不调和,各种疾病就会发生变化而产生,所以治疗时要守护经脉通道。神有余就会不停地笑,神不足就会悲伤。血气还没有聚集,五脏安定,邪气停留在形体表面,使人感到寒冷战栗,症状从毫毛处开始,还没有进入经络,所以称为神气的轻微病变。神有余,就泻去小络中的血使其出血,不要深刺推入。(“斥”就是推的意思。小络就是孙络。《针经》说:经脉在内,分支并横行的叫络脉,络脉分出的细支叫孙络。) 不要刺中大的经脉,神气就会恢复平衡。神不足时,应察看虚弱的络脉,按压使气血到达那里,再针刺以使其通利;不要放出血,不要泄掉气,以使经脉通畅,神气就能恢复平衡。黄帝问:对于这种轻微病变,应怎样针刺?回答说:按摩不要停止,进针时不要推刺过深,把气移送到不足的部位,神气就能恢复。气有余就会气喘、咳嗽、气往上冲;气不足就呼吸平顺但气短。血气还没有聚集,五脏安定,皮肤有轻微病变,称为白气轻微外泄。气有余就泻其经脉通道,但不要损伤经脉,不要放出血,也不要泄掉气。气不足就补其经脉通道,但不要使气外泄。问:这种轻微病变应怎样针刺?回答说:按摩不要停止;出针时对病人说“我将要深刺”,病人一听就会改变状态,精气自然内伏,邪气散乱而无处停留,气从腠理泄出,正气就能与之相合。血有余就容易发怒,不足就容易恐惧。血气还没有聚集,五脏安定,孙络中水液泛溢,于是经脉中有瘀血;血有余就泻其旺盛的经脉,使血流出。血不足就察看虚弱的经脉,把针刺入脉中,留针较久并观察;脉象变大时,迅速出针,不要使血流失。问:有瘀血时应怎样针刺?回答说:察看有血的络脉,刺出其中的血,不要让恶血进入经脉而形成疾病。形有余就腹胀、大小便不畅;形不足就四肢不能活动。血气还没有聚集,五脏安定,肌肉轻微蠕动,称为轻微的风病。形有余就泻阳经,形不足就补阳络。问:这种轻微病变应怎样针刺?回答说:取分肉之间,不要刺中经脉,也不要损伤络脉;卫气得以恢复,邪气就会消散。志有余就腹胀、完谷不化而泄泻;志不足就手足厥冷。血气还没有聚集,五脏安定,但骨节有活动之感。志有余就泻然谷穴出血;志不足就补复溜穴。(然筋就是然谷穴。) 问:血气尚未聚集时应怎样针刺?回答说:立即取穴治疗,不要刺中经脉,这样邪气所在之处就能很快虚弱。问:虚实的表现是怎样形成的?回答说:血气已经聚集,阴阳彼此偏倾,气在卫分中紊乱,血在经脉中逆行,血气离开原来所居之处,于是形成一实一虚。(五脏的虚实,都是由血气的离散或聚集产生的。有余,是血气聚集进入相应的募穴,气血旺盛而实。不足,是血气离开相应的脏,脏气衰弱而虚。经气尚未聚集、五脏安定,是五脏的血气尚未聚集成实,也尚未离散成虚,安定于原处,阴阳保持均衡。需要久留针,是因为邪气刚开始侵入,所以应当立即治疗。如果开始时不治疗,血气就会逐渐聚集或离散;虚脏所离开的血气有一部分聚集到实脏,于是阴阳彼此偏倾而不均,卫气紊乱、营血逆行,三部脉候不一致,实脏更加实,虚脏更加虚,便形成一实一虚。然而,所谓一盛一虚并不只存在于五脏,凡是阴阳、表里、上下、经络都可能如此。所以疾病有阳盛阴虚、阴盛阳虚,有表盛里虚、里盛表虚,有上盛下虚、下盛上虚,有经脉充盛而络脉虚、络脉充盛而经脉虚;这就是所谓不要把实证当作实证去加强、把虚证当作虚证去损伤,反而使不足更虚、使有余更盛。海藏所说的“上部热邪尚未消除而中焦寒邪又产生”之类,都是治疗一实一虚时应当警惕的情况,学习的人应当深入研究。血聚集在阴部,气聚集在阳部,所以会出现惊恐、狂乱。血聚集在阳部,气聚集在阴部,就会发生炅中。(“炅”就是热的意思。) 血聚集在上部,气聚集在下部,就会心中烦闷、善于发怒。血聚集在下部,气聚集在上部,就会神志紊乱、容易遗忘。问:血聚集在阴部、气聚集在阳部,既然这样血气已经离开原位,那么哪一方是实?哪一方是虚?回答说:血气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寒冷时血气凝涩不能流动,温暖时就会消散而离去。所以,气聚集的地方就会使血不足,血聚集的地方就会使气不足。间问道:人身体中所具有的,不就是血和气吗?如今先生却说血聚集会导致虚、气聚集也会导致虚,难道身体中没有实证吗?岐伯回答说:有余就是实,不足就是虚。所以气聚集就会使血不足,血聚集就会使气不足;如今血和气彼此失调,所以形成虚证。络脉和孙脉都把气血输送到经脉;血和气聚集在一起,就形成实证。血和气一同向上冲,就会形成大厥;发生厥证便会突然死亡。气重新返回,患者就能生存;气不返回,就会死亡。问道:实证是从什么途径产生的?虚证又是从什么途径产生的?虚实的关键,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回答说:阴经和阳经都有输注、会聚之处,阳气流注于阴,阴气充满于外,阴阳保持均衡来充养形体,三部九候的脉象都协调如一,这叫作平人。邪气的产生,有的起于阴,有的起于阳。邪气起于阳的,是受到风、雨、寒、暑侵袭所致。邪气起于阴的,是由于饮食、居处以及情志喜怒失常所致。问道:风雨伤害人体,是怎样造成的?岐伯回答说:风雨侵袭人体,先停留在皮肤,传入孙脉;孙脉充满后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后输送到大经脉。血气和邪气一起停留在分肉腠理之间,脉象坚实而大,所以叫作实证。实证表现为体表坚实而充满,不能按压。按压就会疼痛。问道:寒湿伤害人体,是怎样造成的?岐伯回答说:寒湿侵入人体后,皮肤不能收缩,肌肉坚硬紧张,营血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叫作虚证;虚证表现为皮肤皱缩、重叠。(“聂”是皱缩的意思,“辟”是重叠的意思。) 气不足时,按压患处可以使气聚集来温暖它,所以会感到舒适而不疼痛。
问曰:阴之生实奈何?对曰:喜怒不节,则阴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走之,故曰实矣。问曰:阴之生虚奈何?对曰:喜则气下,悲则气消,消则脉虚空,因寒饮食,寒气充满,则血泣气去,故曰虚矣。问曰: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予已闻之矣,不知其所由然也。对曰: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今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问曰:阴虚生内热奈何?对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问曰:阳盛生外热奈何?对曰: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问曰:阴盛生内寒奈何?对曰: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胸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涩,故中寒。问曰:阴与阳并,血气以并,病形以成,刺之奈何?对曰:刺之者,取之经隧,取血于营,取气于卫,用形哉,因四时多少高下。问曰:血气以并,病形以成,阴阳相倾,补泻奈何?对曰:泻实者,气盛乃内针,针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利其户,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问曰:补虚奈何?对曰: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内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去,方实而疾出针,气入针出,热不得还,闭塞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远气乃来,是谓追之。(调经论)〔《素》〕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以至,适而自护,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故,候呼引针,针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离合真邪论)补法,左手掐穴,右手置针于穴上,令病患咳嗽一声,捻针入透于腠理,后令病患呼气一口,随呼针至分寸,待针沉紧时转针头向病所,以手循扪经络,觉气至却因针头向下,觉针沉紧,令病患吸气一口,急出其针,急闭其穴,虚羸气弱痒麻者补之。
泻法,先以左手掐穴,右手置针于穴上,令病患咳嗽一声,捻针入于腠理,复令病患吸气一口,随吸气入针至分寸,觉针沉紧,转针头向病所,若觉气退便转针头向下,以手循取经络,觉针沉闷,令病患吹气一口,徐出其针,不闭其穴,命之曰泻,丰肥坚硬疼痛者泻之。
上以病患气之呼吸,医人针之出纳,分补泻。令病患吸气而入针,气与针同入为补。令呼气出针,针与气同出为泻。呼气气出而入针为泻,吸气气入而出针为补也。
〔《难》〕何谓补泻?当补之时,何所取气?当泻之时,何所置气?然,当补之时,从卫取气。当泻之时,从荣置气。其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阴气不足,阳气有余,当先补其阴而后泻其阳。
荣卫通行,此其要也。(七十六难)针有补泻,何谓也?然,补泻之法,非必呼吸出内针也。然知其为针者信其左,不知为针者,信其右,当刺之时,必先以左手压按其所,针荣之处,弹而努之,抓而下之,其气之来,如动脉之状,顺针而刺之。得气,因推而内之,是谓补。动而伸之,是谓泻。不得气,乃与男外女内不得气,是谓十死不治也。(七十难)上以针之推内动伸分补泻也。从卫取气者,谓浅内针,待卫气至,渐渐推内进至深也。从荣置气者,谓深内针,待荣气至,却渐动伸退至浅也。盖补者针入腠理,得气后渐渐作三次推内,进至分寸,经所谓徐内疾出,世所谓一退三飞,热气荣荣者是也。泻者宜针入分寸,得气后渐渐作三次动伸,退出腠理,经所谓疾内徐出,世所谓一飞三退,冷气沉沉者是也。
经言能知迎随之气,可令调之,调气之方,必在阴阳,何谓也?然,所谓迎随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也,随其逆顺而取之,故曰迎随。调气必在阴阳者,知其内外表里,随其阴阳而调之。故曰:调气之方,必在阴阳。(七十二难)上以迎随分补泻也。然迎随之法有三,此法以针头迎随经脉之往来,一也。又泻子为迎而夺之,补母为随而济之,二也。又随前法呼吸出纳针,亦名迎随,三也。又针头之随者,调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手之三阴从胸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也。迎者以针头斜迎三阴三阳之来处针去也,随者以针头斜随三阴三阳之往处针去也。
译问道:阴气导致实证,是怎样形成的?岐伯回答说:喜怒不能节制,就会使阴气向上逆行;阴气上逆,下面就虚弱;下面虚弱,阳气就会趋向那里,所以形成实证。问道:阴气导致虚证,是怎样形成的?岐伯回答说:喜悦使气下行,悲哀使气消散;气消散,脉就空虚;又因寒冷饮食,寒气充满体内,于是血液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形成虚证。问道:阳虚就会出现外寒,阴虚就会出现内热,阳盛就会出现外热,阴盛就会出现内寒,这些我已经听说了,但不知道它们是怎样形成的。岐伯回答说:阳气从上焦接受并运行,来温暖皮肤和分肉之间。现在寒气停留在体外,上焦不能通畅;上焦不通,寒气就独自停留在体外,所以出现寒战。问道:阴虚产生内热,是怎样形成的?岐伯回答说:过度劳累后,形体和正气衰少,谷气不能充盛,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郁而化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问道:阳盛产生外热,是怎样形成的?岐伯回答说:上焦不能通利,皮肤就会变得致密,腠理闭塞,汗孔不通,卫气不能向外宣泄,所以产生外热。问道:阴盛产生内寒,是怎样形成的?岐伯回答说:逆乱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排出;寒气不排出,温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留存,于是血液凝滞涩行;血凝滞,脉就不通,脉象盛大而涩,所以形成内寒。问道:阴气和阳气相并,血气也相并,病的形态已经形成,应该怎样针刺?岐伯回答说:针刺时,应取经脉通道,在营分取血,在卫分取气;还要根据形体情况以及四时的不同,决定针刺的多少和深浅高下。问道:血气相并,病的形态已经形成,阴阳彼此失衡,应该怎样补泻?岐伯回答说:泻实证时,等气势旺盛后才进针,使针和邪气一同进入,以开启针孔,就像打开门户;再使针和邪气一同出来,不损伤精气,使邪气下降;针孔不要立即闭合,以便排出病邪;并摇大针道,使邪气容易通行,这叫作大泻法。必须切按并将针拔出,大气才会屈服。问道:补虚应该怎样做?岐伯回答说:持针而不要立即放置,先安定心意;等患者呼气时进针,气出而针入;使针孔四周闭合,使精气无从外泄;正气充实后迅速出针,气入而针出,使热气不能返回;闭合针孔,使邪气散开,精气得以保存;再根据气的活动等待时机,使近处的气不失,远处的气得以到来,这叫作追气。(《调经论》)黄帝问:不足的,应该怎样补?岐伯说:必须先用手抚摸并循按患处,切按以使气散开,推按并按压,弹动以使气鼓起,抓按并向下引导;使经气通畅后取气,从外面牵引针孔,再闭合针孔以固护神气。等患者呼气尽时进针,安静地留针较久,以气至为标准;像等待尊贵的人一样,连天色将晚也不知道。气已经到达,就适时自行守护;等患者吸气时引针,使气不能外泄,各自停留在应在的位置;推按闭合针孔,使神气保存,使大气留止,所以叫作补法。患者吸气时进针,不要使气与针相逆;安静地留针较久,不要使邪气扩散。患者吸气时转针,以求得气;等患者呼气时引针,针完全退出后才离开,使大气一同排出,所以叫作泻法。补法:左手掐住穴位,右手把针放在穴位上,让患者咳嗽一声,将针捻入并透过腠理;再让患者呼气一口,随着呼气将针刺入规定的深度。等针下有沉紧感时,将针头转向病处,同时用手循按经络;感觉气到达后,再使针头向下。再次感觉针下沉紧时,让患者吸气一口,迅速拔针并立即闭合针孔。虚弱、消瘦、气弱而有瘙痒麻木者,用补法。泻法:先用左手掐住穴位,右手把针放在穴位上,让患者咳嗽一声,将针捻入腠理;再让患者吸气一口,随着吸气将针刺入规定的深度。感觉针下沉紧时,将针头转向病处;如果感觉气退去,就把针头转向下方,同时用手循按、寻取经络;感觉针下沉闷时,让患者呼气一口,缓缓拔针,不闭合针孔,这叫作泻法。体格肥壮、肌肉坚硬而疼痛者,用泻法。以上是根据患者呼吸时气的出入,以及医生进针、出针的方法,来区分补法和泻法。让患者吸气时进针,气和针一同进入,叫作补法。让患者呼气时出针,针和气一同 ಹೊರ出,叫作泻法。患者呼气、气向外出而进针,叫作泻法;患者吸气、气向内入而出针,叫作补法。(《难经》)什么叫作补泻?应该补的时候,从哪里取得气?应该泻的时候,把气置于哪里?回答说:应该补的时候,从卫气中取得气。应该泻的时候,从营气中排除气。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应先补阳,随后泻阴。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应先补阴,随后泻阳。使营气和卫气通畅运行,这是补泻的关键。(《难经》第七十六难)针刺有补法和泻法,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补泻的方法,不一定非要依据呼吸来进针和出针。真正懂得针刺的人,相信左手的作用;不懂针刺的人,只相信右手。针刺时,必须先用左手按压要刺的部位,在针刺的荥穴、俞穴处弹动使气鼓起,抓按并向下引导;当经气到来,像脉搏跳动一样时,顺着针刺入。得气后,顺势推针内入,这叫作补法。使针活动并向外伸展,这叫作泻法。如果不能得气,即使男子针刺在外、女子针刺在内仍不能得气,就会十死而不能治疗。(《七十难》)以上是用推针内入和使针活动外伸来区分补泻。从卫气中取气,是指浅刺入针,等待卫气到达,再逐渐推针深入。从营气中置气,是指深刺入针,等待营气到达后,再逐渐使针活动并退至浅处。补法应先将针刺入腠理,得气后逐渐分三次推针内入,进到规定的深度;经典所说的慢进针、快出针,世人所说的“一退三飞”、热气徐徐上升,就是这种方法。泻法应将针刺入规定的深度,得气后逐渐分三次使针活动外伸,退到腠理;经典所说的快进针、慢出针,世人所说的“一飞三退”、冷气沉沉下行,就是这种方法。经典说,能够懂得迎随之气,就能使气调和;调气的方法一定在于阴阳,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所谓迎随,是指了解营卫在经脉中的运行和往来,顺着气的逆顺来取治,所以叫作迎随。调气一定在于阴阳,是指了解气在内外、表里的情况,随着阴阳的不同来调治。所以说:调气的方法,关键一定在于阴阳。(《七十二难》)以上是用迎随来区分补泻。迎随的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使针头迎着或顺着经脉气血的来往运行。第二种,泻子穴叫作迎,夺去其有余;补母穴叫作随,以资助其不足。第三种,是按照前面的方法,根据呼吸进针和出针,也叫作迎随。此外,针头所取的随法,是调节营卫的运行和经脉的往来:手三阴经从胸部走向手,手三阳经从手走向头,足三阳经从头走向足,足三阴经从足走向腹。迎法,是使针头斜着迎向三阴三阳经脉气血的来处进针;随法,是使针头斜着顺随三阴三阳经脉气血的去处进针。
夫行针者,当刺之时,口温针暖,先以左手揣按其所针荥俞之气,弹而努之,抓而下之,扪而循之,通而取之,随病患咳嗽一声,右手持针而刺之,春夏二十四息,秋冬三十六息,徐出徐入,气来如动脉之状。补者随经脉推而内之,左手闭针孔,徐出针而疾按之。泻者迎经脉动而伸之,左手闭针孔,疾出针而徐按之。随而济之,是谓补。迎而夺之,是谓泻。
上合迎随推内动静二法言补泻也。
〔《灵》〕补须一方实,深取之,稀按其,以极出其邪气。一方虚,浅刺之,以养其脉,疾按其,毋使邪气得入。脉实者深刺之,以泄其气。脉虚者浅刺之,使精气无得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终始篇)上以浅深分补泻,浅为补,深为泻也。
〔窦〕凡补泻非必呼吸出内,而在乎手指,何谓也?故动摇进退搓盘弹捻指循扪摄按抓切者是也。动者,如气不行,将针伸提而已。退者,为补泻欲出针时,各先退一头许,然后却留针,方可出之,此谓之退也。搓者,凡令病患觉热外向卧,针似搓线之状,勿转太紧,治寒向里卧,根据前转法,以为搓也。进者,凡不得气,男外女内者,及春夏秋冬各有进退之理,此谓之进也。盘者,为如针腹部,于穴内轻盘摇而已,此谓之盘也。
摇者,凡泻时欲出针,必须动摇而出者是也。弹者,凡补时用大指甲轻弹针,使气疾行,如泻不可用也。捻者,以手捻针也,务要记左右,左为外,右为内也。循者,凡下针于所部分经络之处,用手上下循之,使气血往来。
经云:推之则行,引之则止。扪者,凡补者出针时,用手扪闭其穴是也。摄者,下针时如气涩滞,随经络上用大指甲上下切,其气血自得通行也。按者,以手按针,无得进退,如按切之状也。抓者,凡下针用手指作力,置针有准也。切者,凡欲下针,必先用大指甲左右于穴切之,令气血宣散,然后下针,是不伤荣卫故也。
问:穴各有两,如补泻,只刺病所耶?两穴俱刺耶?曰:不然,随病左右而补泻之,左则左补,右则右补。
问:《针经》云:灸几壮,针讫而后灸,何也?曰:针则针,灸则灸,若针而弗灸,若灸而弗针。
〔《难》〕言有见如入,有见如出者,何谓也?曰:谓左手见气来至乃内针,针入见气尽乃出针,是谓有见加入,有见如出也。(王注谓此法取有其经者未然。见八十难)〔《灵》〕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泻则益虚,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坚如其故者,适虽言故病未去也。补则益实,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大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故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终始篇)〔《素》〕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针解云:刺实须其虚者,为针阴气隆至针下寒,乃去针也。
刺虚须其实者,为针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王注云:要以气至而有效也。)〔《灵》〕三脉动于足大指之间,必审其实虚。虚而泻之,是谓重虚,重虚者病益甚。凡刺此者,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虚而徐者,则补之,反此者病益甚。其动也,阳明在上。(冲阳脉也。)厥阴在中。
(太冲脉也。)少阴在下。(太溪脉也。)〔《难》〕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当更相平。东方木也,西方金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者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者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南方火,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水者木之母也。
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七十五难“金不得平木”,“不”字衍文。)〔《素》〕上实下虚,切而从之,索其经络脉,刺出其血以见通。
〔《灵》〕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胸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瞑。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俯,补足外踝下留之。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积而从之。
阴阳皆虚,火自当之。
〔《甲》〕内伤不足,三阳络主之。
译施行针刺时,应先用口呵暖针,用左手揣摸按压要刺的荥穴、俞穴处的经气,弹动使气鼓起,抓按向下引导,抚摸并循按,使经气通畅并取得经气;随着患者咳嗽一声,右手持针刺入。春夏留针二十四息,秋冬留针三十六息,缓慢进出针,直到气到来,感觉像脉搏跳动一样。补法要顺着经脉推针内入;左手闭合针孔,缓缓出针并迅速按压针孔。泻法要迎着经脉使针活动外伸;左手闭合针孔,迅速出针并缓缓按压针孔。顺随经气并加以补助,叫作补法。迎着经气并夺取其有余,叫作泻法。以上合并说明了迎随、推针内入和使针活动静止两类补泻方法。补法要求一侧实,就深刺,以少按压针孔来充分排出邪气。一侧虚,就浅刺,以养护经脉,并迅速按压针孔,不让邪气进入。脉实的,应深刺,以泄去其气。脉虚的,应浅刺,使精气不能外泄,以养护经脉,只排出邪气。(《终始篇》)以上是用针刺的深浅来区分补泻:浅刺为补,深刺为泻。(窦汉卿)凡是补泻,不一定非要依据呼吸来进出针,而在于手指的操作,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运针时的摇动、进退、搓动、盘旋、弹动、捻转,以及手指的循按、抚摸、摄按、按压、抓按和切按等方法。所谓动,是指气运行不畅时,将针向上提伸而已。所谓退,是指补泻将要出针时,先各自退针一头左右,然后暂时留针,之后才能出针,这叫作退。所谓搓,是指让患者感到热气向外走时,使针像搓线一样转动,但不要转得过紧;治疗寒证、使患者感到寒气向内走时,依照前面的转针方法操作,这叫作搓。所谓进,是指没有得气、男子取外而女子取内,以及春夏秋冬各有进退规律时所用的进针方法。所谓盘,是指在腹部针刺时,只在穴内轻轻盘旋摇动,这叫作盘。所谓摇,是指泻法将要出针时,必须边活动摇动针体边拔出。所谓弹,是指补法时用大拇指指甲轻弹针体,使气快速运行;泻法不能使用。所谓捻,是指用手捻转针体;务必记住左右方向,向左为向外,向右为向内。所谓循,是指针刺入相应部位的经络处后,用手上下循按,使气血往来运行。经典说:向前推,气就运行;向后引,气就停止。所谓扪,是指补法出针时,用手抚摸并闭合针孔。所谓摄,是指进针时若气运行涩滞,就沿着经络用大拇指指甲上下切按,使气血自然通行。所谓按,是指用手按住针体,不使针进退,动作如同按切。所谓抓,是指进针时用手指用力按住,以便使针的位置准确。所谓切,是指将要进针时,先用大拇指指甲在穴位左右切按,使气血宣散,然后进针,这样不会损伤营卫。问:每个穴位都有左右两个穴,施行补泻时,只针刺病变所在的一侧吗?还是左右两个穴都要针刺?回答说:不是这样,应根据疾病所在的左右来施行补泻;病在左,就补左侧,病在右,就补右侧。问:《针经》说“灸几壮,针刺完后再灸”,这是什么道理?回答说:该针刺就针刺,该艾灸就艾灸;或者只针刺而不艾灸,或者只艾灸而不针刺。(《难经》)所谓“有观察后进针,有观察后出针”,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左手观察到气到达后才进针,进针后观察到气尽才出针,这叫作有观察后进针、有观察后出针。(王注说,这种方法是取有其经者,未必如此。(见《八十难》)《灵枢》所说的“气至而有效”,泻法之后应使脉更加虚;所谓虚,是脉虽像原来一样大,却不再坚硬。如果仍像原来一样坚硬,那么即使刚才说感觉病情有所改变,原有的疾病实际上还没有去除。补法之后应使脉更加充实;所谓实,是脉仍像原来一样大,而且更加坚硬。如果脉仍像原来一样大却不坚硬,那么即使刚才说感觉舒快,疾病实际上还没有去除。所以补法能使正气充实,泻法能使邪气减弱;即使疼痛没有随着针刺立即消失,疾病也一定会逐渐衰退。(《终始篇》)针刺虚证,要使它充实;针刺实证,要使它虚弱。(《针解》说:针刺实证而要使它虚弱,是因为阴气盛大地聚集到针下,出现寒凉感,这时才拔针。) 针刺虚证而采用补法时,要使阳气充盛并到达针下,待针下发热后才可以出针。王冰注说:关键在于气至,才能见效。足大趾之间有三条脉搏跳动,必须仔细辨别其虚实。脉虚却用泻法,这叫作虚上加虚;虚上加虚,病情会更加严重。凡针刺这三处,应当用手指按压:脉搏跳动有力而且快的,应迅速泻之;虚弱而缓慢的,应当补之。若处理相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这三条脉搏跳动的位置,阳明在上面。指冲阳脉。厥阴在中间。指太冲脉。少阴在下面。指太溪脉。《难经》说:东方实、西方虚,却要泻南方、补北方,这是什么意思?答:金、木、水、火、土五行,应当轮流相互制约而保持平衡。东方属木,西方属金;木偏实,就应当用金来平衡它;火偏实,就应当用水来平衡它;土偏实,就应当用木来平衡它;金偏实,就应当用火来平衡它;水偏实,就应当用土来平衡它。东方属肝,因此知道肝实。西方属肺,因此知道肺虚。所以泻南方的火,补北方的水。南方属火,火是木的子。北方属水,水是木的母。水能胜火,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所以泻火补水,是想使金不能再制约木。医经说:连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病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难经》第七十五难中“金不得平木”的“不”字是衍文。) 上部实、下部虚时,切按脉象并顺着病势诊察,寻找相关经络和脉,刺出其中的血,使其通畅。一条经脉上部实、下部虚而不通,这一定是有横行的络脉盛大,附加在大经脉上,导致经脉不通。应观察后刺泻它,这就叫解结。邪气所在之处,都表现为不足。因此上部之气不足,就会使胸部不充满,耳中常鸣,头部常感倾斜,眼睛常常闭合。中部之气不足,就会使大小便发生变化,肠中常常鸣响。下部之气不足,就会发生痿厥,心中烦闷;应补足外踝下的穴位,并留针。上部之气不足,就用推按的方法使气向上宣通。下部之气不足,就使气聚集并顺势引导它。阴阳两方面都虚,就应当用火灸治疗。内伤导致虚证,取三阳络主治。
〔《灵》〕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取之其经。(终始篇)〔《难》〕言虚者补之,实者泻之,不实不虚,以经取之,何谓也?曰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当先补之,然后泻之。不实不虚,以经取之者,是正经自生病,不中他邪也,当自取其经,故言以经取之也。(六十九难)上自篇首分阴阳脏腑虚实而施补泻法者,皆谓阴阳相移,虚实相倾,而血气所离之经为虚,所并之经为实,故一实一虚,而用针补虚泻实矣。若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则血气未离,并无虚经,无实经,但取本经自病,不于他经补泻也。
〔《灵》〕帝曰:经脉十二者,别为五行,分为四时,何失而乱,何得而治?岐伯曰:五行有序,四时有分,相顺则治,相逆则乱。帝曰:何谓相顺?对曰:经脉十二者,以应十二月。十二月者,分为四时。四时者,秋冬春夏。其气各异,荣卫相随,阴阳已和,清浊不相干,如是则顺之而治。帝曰:何谓逆而乱?对曰: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胸中,是为大。故气乱于心,则烦心密嘿,俯首静伏。
乱于肺,则俯仰喘喝,接手以呼。乱于肠胃,则为霍乱。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
帝曰:五乱者,刺之有道乎?岐伯曰:气在于心者,取之手少阴心主之输。气在于肺者,取之手太阴荥,足少阴输。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阴阳明,不下者,取之三里。气在于头者,取之天柱、大抒。不知,取足太阳荥输。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帝曰:补泻奈何?对曰:徐入徐出,谓之导气,补泻无形,谓之同精,是非有余不足也。乱气之相逆也。(五乱篇)〔《灵》〕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素》〕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KTKT无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胁者肝之野,怒者肝之用,肝实则气并其经,故胁痛。)〔《灵》〕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素》〕心病者,胸中痛,胁支痛,胁下痛,膺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中血者。(胸胁者,心之野。背肩胸者,心之府。小肠经所过,心实故气并其经也。)〔《灵》〕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热有寒,皆调于三里。
〔《素》〕脾病者,身重善饥内痿,足不收行,善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灵》〕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傍,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素》〕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灵》〕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胫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译阴阳之气没有相互转移,虚实也没有相互偏移,就取所属的本经治疗。《难经》说:虚证补之,实证泻之;不实不虚的病证,就从本经取治,这是什么意思?答:虚证补其母经,实证泻其子经。应当先补,然后再泻。所谓不实不虚而从本经取治,是说正经自身发生了病,并没有受到其他邪气侵袭;应当直接取其本经治疗,所以说“从本经取治”。(《终始篇》)从本篇篇首起,根据阴阳、脏腑的虚实分别施用补泻法,都是指阴阳相互转移、虚实相互偏移:血气离开的经脉为虚,血气聚集的经脉为实,所以一经实、一经虚,便用针补虚泻实。如果阴阳没有相互转移,虚实也没有相互偏移,血气就没有离开或聚集之处,既没有虚经,也没有实经;只取本经治疗自身的病,不在其他经脉上施行补泻。黄帝说:十二经脉分别配属五行,又分属四时;怎样会失常而紊乱,怎样才会正常而得到调治?岐伯说:五行有一定次序,四时有明确分属;彼此顺应就能正常,彼此违逆就会紊乱。黄帝说:什么叫彼此顺应?答:十二经脉对应十二个月。十二个月分属于四时。四时依次为秋、冬、春、夏。四时的气候各不相同,营气和卫气相互协调,阴阳已经调和,清气与浊气不相互干扰,这样就是顺应自然,人体可以保持正常。黄帝说:什么叫彼此违逆而发生紊乱?答:清气停留在阴分,浊气停留在阳分;营气不按经脉运行,卫气反向运行;清浊之气相互干扰,胸中发生紊乱,这就是严重的紊乱。所以气乱在心,就会心烦、沉默不语,低头安静地伏卧。气乱在肺,就会俯仰喘息,张口呼吸,并用手扶着胸部呼吸。气乱在肠胃,就会发生霍乱。气乱在臂和小腿,就会发生四肢厥冷。气乱在头部,就会发生厥逆,头部沉重、眩晕,甚至跌倒。黄帝说:治疗五乱证,针刺有一定的方法吗?岐伯说:气乱在心,取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输穴。气乱在肺,取手太阴经的荥穴和足少阴经的输穴。气乱在肠胃,取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如果病势不下降,再取足三里。气乱在头部,取天柱、大杼。如果仍不见效,再取足太阳经的荥穴、输穴。气乱在臂和足,先刺去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取阳明、少阳经的荥穴和输穴。黄帝说: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施行?答:针缓慢地进入,缓慢地退出,叫作引导气机;补泻都不显露形迹,叫作使精气相同,这并不是针对有余或不足。这是紊乱之气彼此逆乱的情况。邪气在肝,就会两胁之间疼痛,寒邪侵入体内,体内有瘀血;行走时关节容易抽动,有时脚部肿胀。取行间以疏导胁下之气,补足三里以温暖胃中,刺取血脉以消散瘀血,再取耳旁的青色脉络以消除抽动。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虚证则两眼昏暗模糊而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声音,常常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应取其本经,即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气逆就会头痛、耳聋、听觉不灵、面颊肿胀,应取其血。(胁部是肝气所主的区域,发怒是肝的功能表现;肝实则气聚并入肝经,所以胁部疼痛。) 邪气在心,就会心痛,情绪时而欢喜、时而悲伤,有时眩晕跌倒;应观察虚实,调治相应的输穴。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部支撑样疼痛,胁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以及两臂内侧疼痛。虚证则胸腹胀大,胁下和腰部相互牵引而疼痛;取手少阴心经、足太阳膀胱经的经穴,并刺取舌下的血络。病情发生变化时,刺取有瘀血的部位。(胸胁是心气所主的区域。背部、肩部和胸部是心气所居的区域。小肠经所经过的部位,也会因心实而气聚并入小肠经。) 邪气在脾胃,就会肌肉疼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出现中焦发热,容易饥饿。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出现中焦寒冷,肠鸣腹痛。阴阳两方面都偏有余,或者都偏不足,就会寒热交错;都应在足三里调治。脾病患者,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肌肉内出现痿弱;足部不能自如屈伸行走,脚底常常疼痛。虚证则腹部胀满、肠鸣,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就排出;取足太阴、足阳明、足少阴经有血的部位。邪气在肺,就会皮肤疼痛、发冷发热、气向上冲而喘息、出汗、咳嗽时牵动肩背。取胸部中间和外侧的俞穴,以及背部第三椎旁、第五椎旁五脏之侧的穴位;先用手迅速按压,感到舒适后再针刺;还要取缺盆中的穴位,以宣泄邪气。肺病患者,喘息咳嗽、气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根和足部都疼痛。虚证则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取手太阴经,并取足太阳经外侧、足厥阴经内侧有血的部位。邪气在肾,就会骨痛和阴痹。阴痹是按压也感觉不到的一类痹证;会出现腹胀、腰痛、大便困难、肩背小腿颈项疼痛,有时眩晕。取涌泉、昆仑;凡见有血的部位,都刺取干净。
〔《素》〕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以上《灵》出五邪篇,《素》出藏气法时篇。)〔《灵》〕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邪气脏腑病形篇)腹中肠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盲之原,巨虚上廉三里。四时气篇)胃病者,腹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噎不通,饮食不下,取之三里。(同上邪气篇)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在上脘则刺抑而下,在下脘则散而去之。(同上四时篇)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同上邪气篇)小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睾系,属于脊,贯肝肺,络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而调之。(同上四时篇)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肩上热,若脉陷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若脉陷,取委中央。(同上邪气篇)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见于脉,取委阳。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脉络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脘,取三里。(同上四时篇)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同上邪气篇)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澹澹,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同上四时篇)〔《灵》〕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倍,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倍,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盛则为热,虚则为寒,紧则为痛痹,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禁服篇)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而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二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终始篇)〔《灵》〕寸口大于人迎一倍,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在手心主。寸口二倍,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在手少阴。寸口三倍,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在手太阴。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色变。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结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通其荥输,乃可传于大数。大数曰:盛则徒泻之,虚则徒补之,紧则灸刺,且饮药,陷下则徒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刺灸,脉急则引,脉大以弱,则欲安静,用力无劳也。(禁服篇)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而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太阳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也。(终始篇)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易为他病矣。(同上)肺手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咳,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咳嗽上气,喘渴烦心,胸满,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
译肾病患者,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息咳嗽,身体沉重,睡眠中出汗,怕风。虚证则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清冷厥逆,心情不舒畅。取足少阴、足太阳经有血的部位。(以上引自《灵枢·五邪篇》和《素问·藏气法时论》。) 大肠病患者,肠中剧烈疼痛并发出连续的鸣响;冬天再次受寒就会腹泻,脐部正中疼痛,不能长时间站立;其病候与胃病相同,取巨虚上廉。腹中肠鸣,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而不能久立,这是邪气在大肠;刺盲俞的原穴、巨虚上廉和足三里。(《四时气篇》)胃病患者,腹胀,胃脘部正对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支撑到两胁,膈部堵塞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取足三里。(同上《邪气篇》)饮食不能下咽,膈部堵塞不通,邪气在胃脘:在上脘,就刺入并使邪气下行;在下脘,就使邪气散去。(同上《四时气篇》)小肠病患者,小腹疼痛,腰脊牵引睾丸而痛;有时耳前发热,或者发冷严重,或者只有肩上明显发热,以及手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发热;如果脉象下陷,这些都是相应的病候。这是手太阳经的病,应取巨虚下廉。(同上《邪气篇》)小腹疼痛牵引睾丸和腰脊,并向上冲到心,这是邪气在小肠;小肠经连接睾丸系带,属于脊柱,贯通肝、肺,并联络心系。邪气旺盛就会厥逆,向上冲入肠胃,熏蒸肝脏,散布到肓膜,聚结于脐部。因此取肓之原穴使其散开,刺太阴经以补益,取厥阴经使其下行,取巨虚下廉以祛除邪气,并按压邪气所经过的经脉加以调治。(同上《四时气篇》)膀胱病患者,小腹一侧肿胀疼痛;用手按压后就想小便,却不能排出。肩部发热,或者脉象下陷;足小趾外侧以及小腿、踝部后方都发热,若脉象下陷,就取委中穴中央。(同上《邪气篇》)三焦病患者,腹部气机胀满,尤其是小腹坚硬,不能小便;小便窘迫,水液溢满后停留体内,就形成胀病的征候。病在足太阳经外侧的大络,大络位于太阳经与少阳经之间,也能在脉上见到;取委阳。小腹疼痛肿胀、不能小便,是邪气在三焦;大致取足太阳经的大络,观察其脉络是否与厥阴经的小络交结并有瘀血。肿胀向上延及胃脘时,取足三里。(同上《四时气篇》)胆病患者,常常长叹气,口苦,呕吐隔夜的液体,心下悸动不安,恐惧得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咽喉中有灼热感而频频吐唾液;病在足少阳经的起点和终点,也应观察其脉是否下陷,并在下陷处施灸。有寒热往来的,取阳陵泉。常常呕吐,呕吐物带苦味,长时间叹气,心中悸动不安,恐惧得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邪气在胆,气机逆乱在胃;胆汁外泄就口苦,胃气上逆就呕吐苦水,所以称为呕胆。取足三里使气下行。胃气上逆,就刺少阳经的血络,以阻止胆气上逆;然后根据虚实调治,以祛除邪气。寸口脉主内,人迎脉主外;两者相互对应,一起往来,像牵引的绳子一样,大小相等。春夏时人迎脉稍大,秋冬时寸口脉稍大,这样就叫平人。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病在足少阳经。大一倍而且脉搏躁动,病在手少阳经。人迎脉大两倍,病在足太阳经。大两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太阳经。人迎脉大三倍,病在足阳明经。大三倍而且躁动,病在手阳明经。脉气盛就属热证,脉气虚就属寒证,脉紧就属疼痛痹证,脉代就会病情时重时轻。脉气盛就泻之,脉气虚就补之;脉紧而疼痛,就取分肉之间;脉代,就取血络,并且服用药物;脉陷下,就施灸;不盛不虚,就从本经取治,这叫作经刺。人迎脉大四倍,并且又大又快,叫作阳气外溢。阳气外溢属于阳气闭阻于外,死亡而不能治疗。一定要仔细按察病证的本末,辨别寒热,以验证脏腑的病变。(《禁服篇》)人迎脉初次偏盛,就泻足少阳、补足厥阴;泻两次、补一次,每天取治一次。必须切按脉象加以验证,疏通取治,待上部之气调和后停止。人迎脉盛两倍时,泻足太阳经,补足少阴经,泻两次、补一次,每两天针刺一次;一定要切按脉象加以验证,取穴宜疏浅,待上部之气调和后停止。人迎脉盛三倍时,泻足阳明经,补足太阴经,泻两次、补一次,每天针刺两次;一定要切按脉象加以验证,取穴宜疏浅,待上部之气调和后停止。(《终始篇》)〔《灵枢》〕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病在足厥阴经。若大一倍而脉势躁动,病在手厥阴心包经。寸口脉大两倍,病在足少阴经。若大两倍而脉势躁动,病在手少阴经。寸口脉大三倍,病在足太阴经。若大三倍而脉势躁动,病在手太阴经。脉气盛,会出现胀满、体内寒、饮食不化。脉气虚,会出现体内发热、便出糜状物、气短、小便颜色改变。脉紧,会出现疼痛和痹证。脉代,会出现疼痛时发时止。脉盛就泻,脉虚就补,脉紧先针刺后艾灸,脉代先刺取血络中的瘀血再调治,脉陷下就只用艾灸。所谓脉陷下,是指经脉中的血在内部凝结,里面有停留的瘀血;因为血寒,所以适宜艾灸。脉不盛也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寸口脉大四倍,称为内关;内关表现为脉势时大时数,这种情况会死亡,无法医治。必须仔细审察病情始末的寒热,以验证脏腑的病变;使荥穴、输穴之气通畅后,才可以传授大数的治法。大数的治法是:脉盛只泻,脉虚只补,脉紧则艾灸并针刺,还要服药;脉陷下只艾灸;脉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按经脉治疗,包括服药,也包括针刺和艾灸;脉急就引导疏通,脉大而弱就应使其安静,不要用力劳作。(《禁服篇》)脉口盛一倍时,泻足厥阴经,补足少阳经,补两次、泻一次,每天取治一次;一定要切按脉象验证,取穴宜疏浅。待上部之气调和后停止。脉口盛两倍时,泻足少阴经,补足太阳经,补两次、泻一次,每两天取治一次;一定要切按脉象验证,取穴宜疏浅,待上部之气调和后停止。脉口盛三倍时,泻足太阴经,补足阳明经,补两次、泻一次,每天取治两次;一定要切按脉象验证,取穴宜疏浅,待上部之气调和后停止。之所以每天取治两次,是因为太阳经主管胃,胃中谷气充足,所以可以每天取治两次。(《终始篇》)人迎脉和脉口都盛到三倍以上,叫作阴阳俱溢。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疏通,血脉就会闭塞,气无处运行,流溢滞留在体内,使五脏受到内伤。像这样若因此施灸,反而会转变成其他疾病。(同上)手太阴肺经脉发生异常,就会患肺胀满,胸腹胀闷而喘咳,缺盆中疼痛;病重时两手交叉、神志昏闷,这叫臂厥。属于肺经所主的病,有咳嗽、气上逆、喘促口渴、心中烦闷、胸部胀满、上臂内侧前缘疼痛厥冷、手掌发热。肺气盛而有余,就会肩背疼痛,感受风寒后出汗中风,小便频数而排尿不畅。
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寒疟,溏瘕泄,水闭,黄胆,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大肠手阳明之脉是动,则病齿痛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痛,大指次指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动,欲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心手少阴之脉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肾足少阴之脉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KTKT如无所见,心如悬苦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胆,肠,脊酸,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灸则强食生肉,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肘臂外后廉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如结,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颠疾,头囟项痛,目黄泪出,鼽衄,项背腰尻脚皆痛,小指不用。
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胸胁支满,心中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肝足厥阴之脉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俯仰,丈夫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胸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三焦手少阳之脉是动,则病耳聋,浑浑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痛,颊痛,耳后肩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为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译肺气虚,就会肩背疼痛发冷,气短而不足以呼吸。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所谓虚,是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足太阴脾经脉发生异常,就会舌根强硬,进食便呕吐,胃脘疼痛,腹部胀满,容易嗳气;排便或排气后便觉得舒畅,如同病势减轻,身体各处都沉重。属于脾经所主的病,有舌根疼痛、身体不能活动、饮食不能下咽、心中烦闷、心下拘急疼痛、寒疟、稀便、腹中积块、泄泻、水液闭阻、黄疸、不能平卧、勉强站立时大腿和膝内侧肿胀、四肢厥冷、足大趾不能活动。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所谓虚,是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手阳明大肠经脉发生异常,就会牙齿疼痛、肿胀。属于大肠经津液所主的病,有眼睛发黄、口干、鼻塞流涕、鼻出血、喉痹、肩前疼痛、拇指和食指不能活动。气有余,就会在经脉经过的部位出现发热、肿胀;气虚,就会怕冷战栗而不能恢复。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所谓虚,是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足阳明胃经脉发生异常,就会恶寒战栗、经常呻吟和打哈欠、面色发黑;病发时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惕,心悸,想独自关门闭窗居处;病重时想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腹中鸣响而胀满,这叫厥证。属于胃经血分所主的病,有发狂、疟疾、温热病、出汗、鼻塞流涕、鼻出血、口唇生疹、颈部肿胀、喉痹、大腹水肿、膝盖肿痛;沿胸部、乳房、气街、大腿伏兔外缘到足背等处都疼痛,中趾不能活动。胃气盛,身体前面都会发热;胃中气有余,就会食物消化很快、容易饥饿,小便发黄。胃气不足,身体前面都会寒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胀满。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所谓虚,是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手少阴心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喝水,这叫臂厥。属于心经所主的病,有眼睛发黄、胁部疼痛、上臂内侧后缘疼痛厥冷、手掌中发热疼痛。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所谓虚,是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足少阴肾经脉发生异常,就会饥饿却不想吃东西,面色像涂了黑漆又像枯柴,咳嗽吐痰时带血,喘息声重而气促,坐着想起身,眼睛昏花得什么也看不清,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忍受饥饿;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惴惴不安,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这叫骨厥。属于肾经所主的病,有口热舌干、咽喉肿胀、气上逆、咽干疼痛、心中烦闷、心痛、黄疸、肠中病变、脊背酸痛、大腿内侧后缘疼痛、痿弱厥冷、喜欢睡卧、足底发热疼痛。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施灸时要勉强进食生肉,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拄着大杖,穿着沉重的鞋行走。所谓盛,是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所谓虚,是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手太阳小肠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咽喉疼痛、下颌肿胀、不能回头顾视,肩部像被向上拔,像折断一样疼痛。属于小肠经津液所主的病,有耳聋、眼睛发黄、面颊肿胀,以及颈部、下颌、肩部、肘部和上臂外侧后缘疼痛。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两倍。所谓虚,是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足太阳膀胱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头痛如有气上冲,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脊背疼痛,腰部像折断,大腿不能弯曲,仿佛筋脉打结、撕裂,这叫踝厥。属于膀胱经筋所主的病,有痔、疟疾、发狂、癫疾、头顶囟门和颈项疼痛、眼睛发黄流泪、鼻塞流涕、鼻出血,以及颈、背、腰、臀、腿和足都疼痛,小趾不能活动。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两倍。所谓虚,是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手厥阴心包经脉发生异常,就会手掌发热、上臂和肘部拘挛紧急、腋下肿胀;病重时胸胁胀满,心中剧烈悸动,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喜欢不停地笑。属于心包经脉所主的病,有心中烦闷、心痛、手掌发热。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所谓虚,是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足厥阴肝经脉发生异常,就会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男子患疝气,女子少腹肿胀;病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像蒙着尘土而失去光泽。属于肝经所主的病,有胸部胀满、呕吐反胃、完谷不化而泄泻、狐疝、遗尿、尿闭和癃闭。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所谓虚,是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手少阳三焦经脉发生异常,就会耳聋,耳中混浊作响,咽喉肿胀、喉痹。属于三焦经气所主的病,有出汗、外眼角疼痛、面颊疼痛,以及耳后、肩、肘和上臂外侧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活动。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所谓虚,是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
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挟瘿,汗出振寒,疟,胸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俱见经脉篇)〔《难》〕言脉有是动,有所生病,一脉辄变为二病者,何也?然,经言是动者,气也。所生病者,血也。
邪在气,气为是动。邪在血,血为所生病。气主之,血主濡之。气留而不行者,为气先病也。血滞而不濡者,为血后病也。故先为是动,后所生也。(二十二难)上十二经为病,通表里而言。若其病或见于表,或为疼痛,或为痈疖者,但当于其所痛之分野,求其经脉属何经而针灸之也。另立经脉分野图于左。
头部:巅(足太阳厥阴督脉)头角直耳上(中是少阳)中行(前直鼻上巅后直鬓中上巅督脉)第二行(足太阳一寸五分各开两傍为头第三行)第三行(足少阳)面部:额(足少阳阳明)鼻(手阳明太阳足阳明督脉)人中(督脉手足阳明)唇(足阳明)唇内(足厥阴)承浆(足阳明任脉)上齿(足阳明)下齿(手阳明)舌(足太阴少阴)目内(手足阳明手足太阳)目锐(手太阳手足少阳)眉至额(直鼻而上督脉直目内而上足太阳直目瞳子而上足少阳直锐而上手足少阳)颊(直目内而下足阳明直目瞳子而下足阳明)颊车(足少阳阳明)耳(手足少阳手太阳)目系(手少阴足太阳)颈项部:项中间拔项大筋中(足太阳)当完骨下(手少阳项大筋之前耳之后也)当耳下(足少阳)当曲颊下(手太阳)曲颊前一寸(手阳明)挟喉两旁动脉(足太阳阳明)缺盆中(任脉)咽(手太阴少阴足太阴)喉咙(足少阴阳明)喉咙后(足厥阴)肩:前廉(手阳明)后廉(手太阳)上廉(手足少阳)背部:中行(督脉)第二行(足太阳)第三行(足太阳)膺输部:中行(任脉)第二行(足少阴)第三行(足阳明)第四行(足太阴)腹部:中间行(任脉)第二行(足少阴)第三行(足阳明)第四行(足太阴)腋下:中间(手厥阴)前(手太阳)后(手太阴)胁部:腋直下髀枢(足少阳)部:(自肩至肘曰)前廉(手阳明)后廉(手太阳)外廉(手太阳)内廉(手少阴)内前廉(手太阴)内后廉(手少阴)臂部:上廉(手阳明)下廉(手太阴)外廉(手少阳)内廉(手厥阴)内上廉(手太阴)内下廉(手少阴)股胫部:前廉(足阳明)后廉(足太阳)外廉(足少阳)内廉(足厥阴)内前廉(足太阴)〔《灵》〕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脘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KT,小便遗数。取之去脘半寸,别走阳明也。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
其别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别走太阳也。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项强。取之两筋间也。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径胫上睾,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睾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脘五寸,内注少阴。其别者,上走肘,络肩。实则节弛肘废,虚则生,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足太阳之别,名曰飞阳。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衄。取之所别也。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
去腕三寸,别入太阴。其别者,上循臂,乘肩,上曲颊偏齿。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虚则齿寒痹隔。取之所别也。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瘁喑。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绕臂,注胸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
译足少阳胆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口苦、经常长叹息、心胁疼痛、不能翻身;病重时面色略显灰暗,肌肤失去润泽,足外侧反而发热,这叫阳厥。属于胆经骨病所主的病,有头痛、下颌疼痛、外眼角疼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胀、马刀挟瘿、出汗战栗、疟疾,以及胸、胁、肋、大腿、膝外侧至小腿、绝骨、外踝前和各关节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活动。对于这些病,脉盛就泻,脉虚就补,发热就快速进针,发寒就留针,脉陷下就灸;不盛不虚,就按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盛,是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所谓虚,是人迎脉反而比寸口脉小。(均见《经脉篇》)〔《难经》〕经脉有“是动病”和“所生病”,一条经脉为什么会分别表现为两类疾病呢?答:经典说,“是动病”属于气的病变。“所生病”属于血的病变。邪气在气分,气就出现“是动病”。邪气在血分,血就出现“所生病”。气主管推动,血主管濡养。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是气先发病。血滞留而不能濡养,是血随后发病。所以先出现“是动病”,随后出现“所生病”。(《二十二难》)以上十二经脉的病,是把表里关系合起来说的。如果疾病有的表现在体表,有的表现为疼痛,或形成痈疖,就应当在疼痛所在的部位,查明它属于哪条经脉,再在相应经脉上针刺或艾灸。另在左侧绘制经脉分布区域图。头部:头顶属足太阳、足厥阴、督脉;头角直上耳部属足少阳;头部中央线,前面直上鼻部至头顶,后面直上鬓中至头顶,属督脉;第二行是足太阳,在中央线两侧各旁开一寸五分,构成头部第三行;第三行属足少阳。面部:额部属足少阳、足阳明;鼻部属手阳明、手太阳、足阳明、督脉;人中属督脉及手、足阳明;唇属足阳明;唇内属足厥阴;承浆属足阳明、任脉;上齿属足阳明;下齿属手阳明;舌属足太阴、足少阴;目内眦属手、足阳明及手、足太阳;目外眦属手太阳、手少阳、足少阳;眉至额部,直对鼻部向上属督脉,直对目内眦向上属足太阳,直对瞳子向上属足少阳,直对目外眦向上属手、足少阳;面颊直对目内眦向下属足阳明,直对瞳子向下也属足阳明;颊车属足少阳、足阳明;耳属手、足少阳及手太阳;目系属手少阴、足太阳。颈项部:项部中央、项部大筋中央属足太阳;完骨下方、项部大筋前面及耳后属手少阳;耳下属足少阳;曲颊下方属手太阳;曲颊前一寸属手阳明;喉部两旁有动脉处属足太阳、足阳明;缺盆中央属任脉;咽部属手太阴、手少阴、足太阴;喉咙属足少阴、足阳明;喉咙后方属足厥阴。肩部:前缘属手阳明,后缘属手太阳,上缘属手、足少阳。背部:中央线属督脉,第二行、第三行属足太阳。胸部俞穴区域:中央线属任脉,第二行属足少阴,第三行属足阳明,第四行属足太阴。腹部:中央线属任脉,第二行属足少阴,第三行属足阳明,第四行属足太阴。腋下:中央属手厥阴,前方属手太阳,后方属手太阴。胁部:从腋下直至髀枢属足少阳。上肢部(从肩至肘):前缘属手阳明,后缘属手太阳,外缘属手太阳,内缘属手少阴,内侧前缘属手太阴,内侧后缘属手少阴。前臂部:上缘属手阳明,下缘属手太阴,外缘属手少阳,内缘属手厥阴,内侧上缘属手太阴,内侧下缘属手少阴。大腿和小腿部:前缘属足阳明,后缘属足太阳,外缘属足少阳,内缘属足厥阴,内侧前缘属足太阴。〔《灵枢》〕手太阴经的络脉,名叫列缺。它起于腕部上方的分肉间,沿着太阴经直入掌中,散布到鱼际。它的病属于实证时,手腕尖端和掌心发热;属于虚证时,会打哈欠,小便失禁而次数增多。在距离腕部半寸处取治;它另行走向阳明经。足太阴经的络脉,名叫公孙。它位于本节之后一寸处,另行走向阳明经。它的支络进入并联络肠胃,厥气向上逆行就会发生霍乱。属于实证时,肠中疼痛如切;属于虚证时,腹部胀大。在它分出的部位取治。手少阴经的络脉,名叫通里。它位于腕部上一寸半处,分出后向上行,沿本经进入心中,联络舌根,归属于目系。属于实证时,胸膈有支撑胀满感;属于虚证时,不能说话。在掌后方一寸处取治;它另行走向太阳经。足少阴经的络脉,名叫大钟。它在内踝后方绕过足跟,另行走向太阳经。它的支络沿本经向上,走到心包下方,向外贯穿腰部和脊柱。这种病如果气逆,就会烦闷;实证则小便闭塞不通,虚证则腰痛。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手厥阴心包经的络脉,名叫内关。它位于腕部上方二寸处,从两条筋之间分出,沿经脉向上,联系心包络。心系有余实证就心痛,不足虚证就颈项强直。应取两筋之间的部位治疗。足厥阴肝经的络脉,名叫蠡沟。它位于内踝上方五寸处,分出后走向足少阳经。分出的支脉直行向上,经过胫部到达睾丸,结聚于阴茎。这种病如果气逆,就会睾丸肿大并突然发生疝气;实证则阴茎挺长,虚证则突然发痒。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手太阳小肠经的络脉,名叫支正。它在腕部上方五寸处,向内注入手少阴心经。分出的支脉向上行至肘部,联络肩部。实证则关节松弛、肘部不能活动;虚证则生出〔原文疑有缺字〕,小的像手指上的痂疥。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足太阳膀胱经的络脉,名叫飞阳。它位于外踝上方七寸处,分出后走向足少阴肾经。实证则鼻塞不通、头部和背部疼痛;虚证则鼻塞并鼻出血。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手阳明大肠经的络脉,名叫偏历。它位于腕部上方三寸处,分出后进入手太阴肺经。分出的支脉向上沿着前臂,经过肩部,上行到面颊曲折处,偏连牙齿。另一分支进入耳中,与诸经汇聚的脉相合。实证则龋齿、耳聋;虚证则牙齿发冷、痹阻并有胸膈间不适。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足阳明胃经的络脉,名叫丰隆。它位于外踝上方八寸处,分出后走向足太阴脾经。分出的支脉沿胫骨外侧向上,联络头项,会合各经的经气;向下则联络咽喉。这种病如果气逆,就会咽喉痹阻、突然失声。实证则发狂癫;虚证则足部不能屈伸,胫部肌肉枯萎。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手少阳三焦经的络脉,名叫外关。它位于腕部上方二寸处,向外绕过前臂,注入胸中,与手厥阴心包经相合。实证则肘部拘挛,虚证则手肘不能收屈。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足少阳胆经的络脉,名叫光明。
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尾,散于腹。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取之所别也。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膂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项强,虚则头重。取之所别也。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腋下三寸,布胸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俱出经脉篇。)〔《素》〕黄帝曰:余闻缪刺,未得其意,敢问何也?岐伯对曰: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阳俱感,五脏乃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如此则治其经焉。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命曰缪刺。帝曰:愿闻缪刺,以左取右,以右取左,奈何?其与巨刺何以别之?岐伯曰: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易者,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故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
调经篇云: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缪刺之,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盖身形有痛,邪在络脉,故缪刺络脉于井穴也。病在于左而右脉病,则知邪偏入半边经服,而半边经脉偏盛,并引其无病者半边亦痛,故宜刺经脉于左边偏盛者之荥俞也。
帝曰:愿闻缪刺奈何?取之何如?岐伯曰: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卒心痛暴胀,胸胁支满。无积者,刺然骨之前出血,如食顷而已。不已,左取右,右取左。病新发者,取五日已。邪客于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壮者立已,老者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此新病,数日已。邪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男子立已,女子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一,立已。不已,刺外踝下三。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胸中,喘息而支,胸中热。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邪客于掌臂之间,不可得屈。刺其踝后,先以指按之痛,乃刺之,以月死生为数,月生一日一,二日二,十五日十五,十六日十四。邪客于足阳跷之脉,令人目痛从内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各二。左取右,右取左。如行十里顷而已。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耳聋,时不闻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立闻。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立闻。其不时闻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亦刺之如此数。左刺右,右刺左。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在分肉间痛而刺之,以月死生为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数,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月生一日一,二日二,渐多之,十五日十五,十六日十四,渐少之。邪客于足阳明之络,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左刺右,右刺左。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咳而汗出。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咳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复刺如法。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令人腰痛,引少腹控,不可以仰息。刺腰尻之解,两胛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为数,发针立已。左刺右,右刺左。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刺之从项始,数脊椎,挟脊疾按之,应手如痛。刺之傍三,立已。
译它位于外踝上方五寸处,分出后走向足厥阴肝经,向下联络足背。实证则四肢厥冷;虚证则下肢痿弱,坐着不能起身。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任脉的络脉,名叫尾翳,从鸠尾向下分布于腹部。实证则腹部皮肤疼痛,虚证则发痒而搔抓。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督脉的络脉,名叫长强。它夹着脊柱两侧向上到颈项,分散于头部;向下到肩胛左右两侧,分出后走向足太阳经,再进入并贯穿脊柱两侧。实证则颈项强直,虚证则头部沉重。应取其络脉分出的部位治疗。脾的大络,名叫大包。它从渊腋下方三寸处出来,分布于胸胁。实证则全身疼痛,虚证则全身各关节都松弛无力。凡是这种络脉像罗网一样分布、其中有血液异常的,都应取脾的大络脉治疗。以上十五条络脉,实证时一定会显现,虚证时一定会下陷;如果察看不到,就在其上下寻找。由于各人的经脉不同,络脉分出的部位也各不相同。〔以上内容都出自《经脉篇》。〕 〔《素问》〕黄帝说:我听说过缪刺,却还没有明白它的意义,请问这是什么?岐伯回答说:邪气侵入人体后,必先停留在皮肤和毫毛之间;停留不去,就进入孙脉;仍停留不去,就进入络脉;还不离去,就进入经脉,向内联系五脏,散布到肠胃,使阴阳都受到影响,五脏于是受损。这就是邪气从皮毛侵入,最终到达五脏的过程。出现这种情况,就应治疗经脉。现在邪气停留在皮毛,进入孙络,停滞不去,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便流溢到大络而产生异常病变。邪气侵入大络后,可以从左侧传到右侧,也可以从右侧传到左侧,上下左右游走,与经脉相互干扰,并分布到四肢末端;它的气机没有固定位置,不进入经脉和腧穴,这就叫缪刺。黄帝说:请告诉我缪刺是怎样在左侧取右侧、在右侧取左侧的?它与巨刺有什么区别?岐伯说:邪气侵入经脉,左侧经气盛就使右侧发病,右侧经气盛就使左侧发病;也有病势转移的情况,左侧疼痛还没有停止,右侧的脉却先出现病变。遇到这种情况,必须采用巨刺,针刺一定要刺中经脉,而不是络脉。所以络脉的病变,疼痛部位与经脉错开,因此称为缪刺。《调经篇》说:身体某处疼痛,而九候脉都没有异常,就采用缪刺;疼痛在左侧而右侧脉有病变,就采用巨刺。身体有疼痛而邪气在络脉,所以缪刺络脉的井穴。病在左侧而右侧脉有病变,就说明邪气偏入半边经脉,使这一侧经脉偏盛,并牵连原本无病的另一侧也疼痛,所以应针刺左侧偏盛经脉的荥穴、俞穴。黄帝说:请告诉我缪刺应该怎样施行?具体应怎样取穴?岐伯说:邪气侵入足少阴肾经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心痛、突然腹胀,胸胁部胀满并有支撑感。如果没有积聚,就针刺然谷前方,使其出血,约一顿饭的时间病就会停止。如果仍未停止,就左病取右侧,右病取左侧。病刚发生时,针刺五天就会痊愈。邪气侵入手少阳三焦经的络脉,会使人咽喉痹阻、舌头卷曲、口干、心中烦闷,前臂外侧疼痛,手臂不能举到头部。针刺手部中指和次指的指甲上方、距离指端如一韭叶宽处,各刺一针;身体强壮的人立即见效,年老的人过一会儿见效。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这是新病,数日内即可痊愈。邪气侵入足厥阴肝经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发生疝气并剧烈疼痛。针刺足大趾指甲上方与皮肉交界处,每侧各一针。男子立即见效,女子过一会儿见效。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邪气侵入足太阳膀胱经的络脉,会使人头部、颈项和肩部疼痛。针刺足大趾指甲上方与皮肉交界处一针,立即见效。如果仍未见效,就在外踝下方针刺三处〔原文单位不全〕。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约一顿饭的时间就会见效。邪气侵入手阳明大肠经的络脉,会使人胸中气满,喘息并有支撑感,胸中发热。针刺手大趾和次趾的指甲上方、距离指端如一韭叶宽处,每侧各一针;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约一顿饭的时间就会见效。邪气侵入手掌与前臂之间,使手臂不能弯曲。针刺踝部后方,先用手指按压,找到疼痛处后再针刺;针刺次数以月亮盈亏来计算:月初第一天刺一针,第二天刺两针,第十五天刺十五针,第十六天刺十四针。邪气侵入足阳跷脉,会使人眼睛疼痛,而且疼痛从内眼角开始。在外踝下方约半寸处,每侧各刺两针。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约走十里路的时间就会见效。有人跌落坠伤,瘀血留在体内,腹中胀满,大小便都不能排出。先服用通利二便的药。这是上部损伤了足厥阴肝经的经脉,下部损伤了足少阴肾经的络脉。针刺足内踝下方、然谷前面的血脉,使其出血;再针刺足背上的动脉。如果仍未见效,就在三毛处每侧各刺一针,见血后立即见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邪气侵入手阳明大肠经的络脉,会使人耳聋,时常听不见声音。针刺手大趾和次趾的指甲上方、距离指端如一韭叶宽处,每侧各一针,立即能够听见声音。如果仍未见效,就针刺中指指甲上方与皮肉交界处,立即能够听见声音。如果不是时常听不见,而是听力间歇性异常,则不能针刺。耳中有风声的,也按这个针刺次数治疗。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凡是痹痛来往游走、没有固定部位的,应在分肉之间疼痛处针刺,针刺次数以月亮盈亏来计算。施针时,要根据经气的盛衰决定针刺次数;超过相应天数,就会耗脱正气,少于相应天数,则邪气不能宣泄。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病好了就停止针刺。如果没有痊愈,就再按同样的方法针刺。月初第一天刺一针,第二天刺两针,逐渐增加;第十五天刺十五针,第十六天刺十四针,再逐渐减少。邪气侵入足阳明胃经的络脉,会使人鼻塞、鼻出血、上牙发冷;针刺足中趾和次趾指甲上方与皮肉交界处,每侧各一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邪气侵入足少阳胆经的络脉,会使人胁肋疼痛、不能顺畅呼吸,咳嗽并出汗。针刺足小趾和次趾指甲上方与皮肉交界处,每侧各一针。不能顺畅呼吸的立即好转,出汗立即停止;若有咳嗽,应穿暖衣、进温热饮食,一天内即可痊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病就会立即痊愈。如果没有痊愈,就再按同样的方法针刺。邪气侵入足少阴肾经的络脉,会使人咽喉疼痛,不能进食,无缘无故容易发怒,气向上冲到贲门之上。针刺足底中央的脉,每侧各三针。总共针刺六针,立即见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咽喉中肿胀,不能咽下唾液,或有时唾液也吐不出来的,就针刺然谷前方使其出血,立即见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邪气侵入足太阴脾经的络脉,会使人腰痛,并牵引少腹而有牵扯感,不能仰身呼吸。针刺腰部和臀部的交界处、两肩胛骨上方,即腰俞穴;针刺次数以月亮盈亏来计算,针一拔出病就立即痊愈。左侧有病针刺右侧,右侧有病针刺左侧。邪气侵入足太阳经的络脉,使人筋脉拘挛、背部强急,并牵引胁部疼痛;针刺时从颈项开始,逐节按数脊椎,在脊柱两旁迅速按压,按到手下有疼痛反应的地方。在疼痛处旁边针刺三针,病就立即痊愈。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留于枢中痛,髀不可举。刺枢中以毫针,寒则久留针,以月死生为数,立已。治诸经刺之,所过者不病,则缪刺之。耳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通脉出耳前者。齿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脉入齿中者,立已。邪客于五脏之间,其病也,脉引而痛,时来时止。视其病,缪刺之于手足爪甲上。视其脉,出其血。间日一刺。一刺不已,五刺已。缪传引上齿,齿唇寒痛,视其手背脉血者出之,足阳明中指爪甲上一,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各一,立已。左取右,右取左。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立已。
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不能饮者,灌之立已。凡刺之数,先视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经刺之,有痛而经不病者缪刺之,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缪刺之数也。(俱出缪刺论。)〔《灵》〕黄帝曰:愿闻奇邪而不在经者?岐伯曰:血络是也。帝曰:刺血络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发针而肿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何也?发针而面色不变而烦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动摇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脉气盛而血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新饮而液渗于络,而未和于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其气因于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刺之血出多色不变而烦者,刺络而虚经,经虚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闷。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帝曰:相之奈何?岐伯曰:血脉者,盛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其泻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各如其度。
黄帝曰:针入而肉着者,何也?岐伯曰: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坚焉。(血络论经脉篇云:诸刺络脉者,必取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留之发为痹也。又云:其小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上刺脏腑经络四病各不同。十五络病至浅在表也,十二经病次之,六腑病又次之,五脏病至深在里也,故治法有难易焉。至于络又各不同,十五络之络,乃阴经别走阳经,阳经别走阴经,而横贯两经之间。所谓横者,为络与经相随上下者也。缪刺之络,乃病邪流溢大络,不得入贯经俞,而其痛与经脉缪也,乃络病经不病者也。血络之络,及皮肤所见或赤或青或黑之络,而小者如针,大者如筋也。以浅深言之,血络至浅,缪刺者次之,十五络近里而贯经俞也。
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下在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不足则饥不受谷食。
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其输上在于大杼,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血海有余,则常想其身大,怫然不知其所病。血海不足,亦常想其身小,狭然不知其所病。
膻中者,气之海,其输上在于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
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审守其输,而调虚实。
卷之七阴阳脏腑部
刺寒热
(入治寒热法。)
卷之八阴阳脏腑部
穴法上
〔《灵》〕肺出于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
〔《铜人》〕云:少商二穴木也,在大指端内侧去爪甲角韭叶许,手太阴脉之所出也,为井。以三棱针刺之出血,以泻诸藏之热,不宜灸。《甲乙经》云:针入二分,留一呼,灸一壮。
溜于鱼际。鱼际者,手鱼也,为荥。
〔《铜人》〕云:鱼际二穴,火也。在大指本节后内侧散脉中,手太阴脉之所行也,为荥。针入二分,留三呼,可灸二壮。
注于太渊。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
〔《铜人》〕云:太渊二穴,土也。在手掌后陷中,手太阴脉之所注也,为。针入二分,可灸三壮。
行于经渠。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
〔《铜人》〕云:经渠二穴,金也。在寸口陷中,手太阴脉之所行也,为经。针入二分,留三呼,禁灸,灸即伤人神。
入于尺泽。尺泽,肘中之动脉也,为合,手太阴经也。
译邪气侵入足少阳经的络脉,使人疼痛停留在髋关节部位,大腿不能抬起。在髋关节部位用毫针针刺;有寒时要久留针,针刺次数以月亮盈亏来计算,病就立即痊愈。治疗各经的病,应针刺相应经脉;如果经脉所经过的部位没有病,就采用缪刺法。耳聋,针刺手阳明经。如果仍未痊愈,就针刺在耳前通过、能通达耳部的那条经脉。牙齿龋坏,针刺手阳明经。如果仍未痊愈,就针刺进入牙齿中的那条经脉,病就立即痊愈。邪气侵入五脏之间,发病时经脉牵引作痛,疼痛时发时止。根据病情,在手足指(趾)甲上采用缪刺法。观察脉络,刺出其中的血。隔一天针刺一次。针刺一次未愈,针刺到五次就会痊愈。缪刺法所涉及的经脉病邪上行牵引到上牙,表现为牙齿和嘴唇发冷疼痛;发现手背上有血的脉络,就刺出其中的血;足阳明经中趾甲上刺一处,手大指和次指的指甲上各刺一处,病就立即痊愈。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邪气侵入手少阴、手太阴、足阳明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汇聚于耳内,并向上联络左侧头角;五条络脉的气血都衰竭时,会使人全身经脉都在动,而形体却没有知觉。其状态像死尸,有人称之为尸厥。先刺足大趾内侧、距趾甲尖端如一韭叶宽处;再刺足心;再刺足中趾趾甲上,各一针;然后刺手大指内侧、距指端如一韭叶宽处;最后刺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阴心经锐骨尖端,各一针,病就立即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就用竹管向两耳吹气;把左侧头角处方圆一寸的头发烧灼后研治,用美酒给患者服下。不能饮酒的人,就把酒灌下去,病会立即痊愈。凡是针刺,首先要观察患者的经脉,切按并顺着经脉诊察,审察虚实后加以调治;经脉失调的,就针刺经脉;有疼痛而经脉本身没有病的,就采用缪刺法;同时观察皮部,凡见有血络的,都要刺取干净。这就是缪刺法的具体原则。(以上均出自《缪刺论》。) 〔《灵枢》〕黄帝说:我想听听那些奇异的邪气、但不在经脉中的情况。岐伯说:就是血络。黄帝说:针刺血络而发生昏倒,是什么原因?血液流出并喷射,是什么原因?血液流得少、颜色黑而且混浊,是什么原因?血液流出清稀,其中一半像汁液,是什么原因?拔针后局部肿起,是什么原因?血流出或多或少,而面色灰白,是什么原因?拔针后面色不变,却感到烦躁,是什么原因?出血很多却没有动摇、昏倒,是什么原因?我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岐伯说:经脉之气旺盛而血虚,针刺后就会使气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血气都旺盛而阴气偏多,血液就滑利,针刺后便会喷射出来。阳气蓄积日久,长期停留而不能宣泄,血液就会黑而混浊,所以不能喷射。刚饮水不久,水液渗入络脉,还没有同血液调和,所以流出的血与汁液分离。如果不是刚饮水,体内本来有水液,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肿胀。阴气积聚在阳分,水气依附于络脉,所以针刺时血还没有流出,气先运行出来,因而发生肿胀。阴阳二气刚刚相互得到、尚未调和,因而加以泄泻,就会使阴阳二气一同脱失,表里相互分离,所以面色脱失而灰白。针刺后出血很多,面色不变却烦躁,是因为刺络使经脉虚弱;经脉之虚属于阴,阴气脱失,所以感到烦闷。阴阳二气相互协调而结合成痹证,这是病邪向内溢入经脉、向外灌注络脉;这种情况下阴阳二气都有余,即使出血很多,也不能使它们虚弱。黄帝说:应当怎样诊察呢?岐伯说:血脉充盛坚实,横向显露而发红,位置上下没有固定之处;小的像针,大的像筋。遇到这种情况进行泄血是万无一失的,因此不可错失针刺的时机和方法;若错失方法而反向处置,就会各自出现相应的变故。黄帝说:针刺入后针被肌肉黏住,是什么原因?岐伯说:热气因针而聚集,针就发热;针发热,肌肉就黏附在针上,所以针会变得坚涩。(《血络论》《经脉篇》说:凡针刺络脉,必须取结节上血液最盛的地方;即使没有结节,也应迅速刺取,以泄去邪气。邪气留滞,就会发生痹证。又说:络脉细小而短的,是气少;病情严重时泄血就会烦闷,烦闷严重就会昏倒,不能说话;出现烦闷时,应赶快让患者坐起。) 以上所说的脏腑、经脉、络脉四类病,病情各不相同。十五络的病最浅,在体表;十二经的病次之;六腑的病又次之;五脏的病最深,在体内,所以治疗方法有难有易。至于络脉,也各不相同。十五络中的络脉,是阴经分出而走向阳经、阳经分出而走向阴经,横向贯通在两经之间。所谓横向,是指络脉与经脉相伴,随经脉上下行走。缪刺所刺的络脉,是病邪流溢到大络,不能进入并贯通经脉和腧穴,因而疼痛部位与经脉循行不相符合;这是络脉有病而经脉无病。血络所说的络脉,是在皮肤上可以看到的、或红或青或黑的络脉;小的像针,大的像筋。按病位的浅深来说,血络最浅,缪刺所刺的络脉次之,十五络较接近体内,并贯通经脉和腧穴。胃是水谷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气冲,下在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就会腹部胀满;不足,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接受饮食。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大杼,下从巨虚的上廉、下廉出。血海有余,就常觉得身体变大,胸中烦闷,却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血海不足,也常觉得身体变小,胸中窄闷,却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膻中是气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颈部柱骨的上下,前面在人迎。气海有余,就会胸中气盛、呼吸粗促而面色发红。气海不足,就会气少,少到不足以说话。脑是髓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头顶的头盖处,下在风府。髓海有余,就会身体轻捷强健、力气大,而且行动超过正常限度。髓海不足,就会头脑眩转、耳鸣、小腿酸软、头晕目眩,眼睛看不见东西,身体懈怠,只想安卧。仔细审察并守护这些输注部位,以调节虚实。第七卷 阴阳脏腑部 针刺寒热 (收入治疗寒热的方法。) 第八卷 阴阳脏腑部 穴位方法上 〔《灵枢》〕肺经的脉气出于少商。少商在手大指末端的内侧,属井木穴。〔《铜人》〕说:少商有左右二穴,属木,在手大指末端内侧,距指甲角约一韭叶宽,是手太阴经脉所出之处,属井穴。用三棱针刺出血,以泄去各脏的热邪;不宜艾灸。《甲乙经》说:针刺入二分,留针一个呼吸时间,艾灸一壮。脉气流溢到鱼际。鱼际在手掌隆起的鱼部,属荥穴。〔《铜人》〕说:鱼际有左右二穴,属火。在手大指本节后方内侧的散脉中,是手太阴经脉所经过之处,属荥穴。针刺入二分,留针三个呼吸时间,可以艾灸二壮。脉气注入太渊。太渊在鱼际后方一寸的凹陷中,属[原文缺“输”字]穴。〔《铜人》〕说:太渊有左右二穴,属土。在手掌后方的凹陷中,是手太阴经脉所注之处,属[原文缺“输”字]穴。针刺入二分,可以艾灸三壮。脉气运行到经渠。经渠在寸口之中,脉搏跳动而不固定的位置,属经穴。〔《铜人》〕说:经渠有左右二穴,属金。在寸口的凹陷中,是手太阴经脉所经过之处,属经穴。针刺入二分,留针三个呼吸时间,禁用艾灸;艾灸会损伤人的神气。脉气进入尺泽。尺泽在肘部中央的动脉处,属合穴,是手太阴经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