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肝胆部
〔《灵》〕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五变论)〔《素》〕暴厥而聋,偏闭塞不通,内气暴薄也。不从内外中风之病,故瘦留着也(通评虚实论此条非风病。)汗出而身热者风也(全文见虚烦)。尺肤滑而淖泽者风也。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全文见诊法)〔《脉》〕脉浮而大者曰风。病风以日夕死。(全文见诊生死)
卷之十肝胆部
中风
中风,世俗之称也。其症卒然仆倒,口眼斜,半身不遂,或舌强不言,唇吻不收是也。然名各有不同,其卒然仆倒者,经称为击仆,世又称为卒中,乃国中风时如此也。其口眼斜,半身不遂者,经称为偏枯。世又称为左瘫右痪,及腿风,乃中倒后之证,邪之浅者如此也;其舌强不言,唇吻不收者,经称为痱病,世又称为风懿风气,亦中倒后之症,邪之深者如此也。东垣以邪浅为中脉,中腑而易治;邪深为中脏而难治者,得之矣。凡病偏枯,必先仆倒,故《内经》连名称为击仆偏枯也。后世迷失经意,以偏枯痱病之旨,一以中风名之,遂指偏枯为枯细之枯,而非左瘫右痪之症,习俗之弊,至于如此也。殊不知仲景云:骨伤则痿,名曰枯。盖痿缓不收,是筋骨肌肉无气以生,脉道不利,手足不禀水谷之气,故曰枯,非细之谓也。或积日累月,渐成细者间有之,非可便指枯为细也。
〔《素》〕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通评虚实论)。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全文见诊病传变。《灵枢》云: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灵》〕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则为击仆偏枯矣。(九宫八风篇)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为脏腑之风,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全文见诸风)上经四节论偏枯,前二节属内伤,后二节属外感,盖此症内伤外感相兼而成也。至于河间、东垣、丹溪则专主内伤,仲景、陈无择、孙思邈则专主外感。今详偏枯邪浅者,宜泻外感为主,补内伤佐之;痱病邪深者,宜补内伤为主,泻外感佐之也。
〔垣〕中风为百病之长,乃气血闭而不行,此最重疾。凡治风之药,皆辛温上通天气,以发生为体,是元气始出地之根蒂也。
〔河〕风病多因热盛,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所以中风而有瘫痪诸症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也,亦非外中于风,良由将息失宜,而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心神昏冒,筋骨不为用,而卒倒无所知也。多因喜怒思悲恐之五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由五志过极,皆为热甚故也。所谓肥人多中风者,肥则腠理致密,而多郁滞,气血难以通利,若阳热又甚而郁结甚,故多卒中也。其瘦者腠理疏通而多汗泄,血液衰少而为燥热,故多有劳嗽之疾也。然肥人反劳者,由暴然亡液,损血过极故也。
瘦人反中风者,由暴然阳热太甚而郁结不通故也。经云:人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故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病也。凡人年逾五旬,气衰者多有此疾,壮岁之际无有也。若肥盛则间有之,亦形盛气衰如此。治法宜和脏腑,通经络,便是治风。(东垣论中风从内出,其治法则如外入之证,亦以发表攻里行中道三法也)〔仲〕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无择诸方论中,所谓左瘫右痪者,盖邪气中人,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僻不遂也。
风懿者,以心闷闭不能言,俱噫噫作声。盖肺气入心则能言,邪中心肺,涎潮塞故使然也。
四肢缓纵为风痱者,以风涎散注于关节,气不能行,故使四肢不遂也。舌强不能言者,以风入心脾经,心之别脉系于舌本,脾之脉侠咽连舌本散舌下,今风涎入其经络,故舌不转而不能言也。四肢拘挛者,以中风冷,邪气入肝脏,使诸经挛急,屈而不伸也。风柔者,以风热入于肝脏,使诸经张缓而不收也。故经曰:寒则挛急,热则弛张。风颤者,以风入于肝脏经络,上气不守正位,故使头招面摇,手足颤掉也。风喑者,以风冷之气客于中,滞而不能发,故使口噤不能言也。与前所谓涎塞心肺同候,此以口噤为瘥耳。腿风者,半身不遂,失音不语,临事不前,亦偏中于心肺经所致也。(以上皆言风从外入)
卷之十肝胆部
卒中之初
国中倒时随即醒者,宜治。若不醒者,宜掐人中至醒。若痰涎壅盛者,宜吐之。口噤者,亦宜吐之。若口开手撒遗尿者,为阳暴绝,速宜大料参补接之。若眼戴上者,宜灸之。
〔《本》〕:治中风忽然昏倒若醉,形体昏闷,四肢不收,风涎潮于上,膈气闭不通,宜救急稀涎散。
译黄帝问道:有些人容易患风厥并出现漏汗,应该怎样察知这种情况?少俞回答说:肌肉不坚实,腠理疏松,就容易患风病。黄帝问道:怎样察知肌肉不坚实呢?少俞回答说:肌肉不坚实而且没有清晰的纹理;纹理粗大,而皮肤又不紧密,这就是腠理疏松。这是从整体形态上来说的。(《五变论》)突然昏厥而耳聋,身体一侧闭塞不通,这是体内气机突然受到冲击所致。这不是由内外风邪侵入所导致的疾病,所以形体消瘦而病邪留滞不去(《通评虚实论》;这一条并非风病)。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病(全文见“虚烦”)。尺部皮肤光滑而湿润,是风病。尺部皮肤光滑而有油脂般的光泽,是风病。(全文见“诊法”。)《脉经》说:脉象浮而大,叫作风。患风病而在一天之内病情迅速发展,可能会死亡。(全文见“诊生死”。) 卷之十 肝胆部 中风 “中风”是世俗对这种病的称呼。它的症状是突然跌倒,口眼歪斜,半身不能活动,有时舌头僵硬而不能说话,嘴唇不能收拢。不过,各种表现的名称各不相同。突然跌倒的,经典称为击仆,世人又称为卒中,这是刚刚中风时的表现。口眼歪斜、半身不能活动的,经典称为偏枯。世人又称为左瘫右痪以及腿风,这是跌倒中风后的表现,说明邪气侵袭较浅。舌头僵硬、不能说话,嘴唇不能收拢的,经典称为痱病,世人又称为风懿、风气,也是跌倒中风后的症状,说明邪气侵袭较深。李东垣认为,邪气侵袭较浅的是中脉、中腑,比较容易治疗。邪气侵袭较深,进入脏腑而难以治疗,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凡是偏枯病,必定先出现跌倒,所以《内经》把它们连在一起称为击仆偏枯。后世误解并失去了经典原意,把偏枯、痱病的含义一概称为中风,于是把偏枯解释成枯瘦、细小的“枯”,而不是左瘫右痪的症状;世俗沿袭造成的弊病,竟到了这种程度。却不知道仲景说过:骨骼受损就会痿弱,称为枯。这是因为肢体痿弱、弛缓而不能收缩,筋骨肌肉没有气血滋养,脉道运行不利,手足不能得到水谷精微之气,所以称为枯,并不是说身体变细。有的人经过日积月累,逐渐变细,这种情况偶尔存在,但不能因此就把枯一概解释为细。《素问》说:凡是治疗消渴、昏仆、偏枯、痿厥、气机壅满上逆等病,若患者是肥胖富贵之人,就属于嗜食肥甘厚味所致的疾病(《通评虚实论》)。三阴三阳经发病,会出现偏枯、痿弱、肢体容易改变以及四肢不能抬举。(全文见“诊病传变”。《灵枢》说:真气离去,邪气独自留存,就会发为偏枯。) 如果同时具备三种虚证,又偏偏受到邪风侵袭,就会成为击仆偏枯。(《九宫八风篇》) 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腧穴,也会成为脏腑风;风邪分别从各自的门户侵入并伤及相应部位,就成为偏风。以上经典中的四段文字论述偏枯,前两段属于内伤,后两段属于外感;可见这种病是内伤与外感相互作用形成的。至于刘河间、李东垣、朱丹溪,专门强调内伤;张仲景、陈无择、孙思邈,则专门强调外感。现在详细来说,偏枯而邪气侵袭较浅的,应以疏泄外感为主,以补益内伤为辅。痱病而邪气侵袭较深的,应以补益内伤为主,以疏泄外感为辅。李东垣说:中风是各种疾病的先导,是气血闭塞而不能运行所致,是最严重的疾病。凡是治疗风病的药,大多具有辛温之性,能够向上通达天气,以促使生发为作用本体,就像元气刚从土地中萌发时的根基。刘河间说:风病多由热邪炽盛引起;世俗只说风是表面现象,却忘了它的根本。中风出现瘫痪等症状,并不是肝木风邪过盛而突然发作,也不是外来的风邪侵入人体,实在是由于调养失当,使心火突然炽盛,而肾水虚衰、不能制约心火,于是阴虚阳盛,热气郁结,心神昏蒙,筋骨不能发挥作用,最终突然倒下而失去知觉。许多病例是由于喜、怒、思、悲、恐这五种情志过度,突然发病;这是因为五志过度都会转化为炽盛的热邪。所谓肥胖之人多中风,是因为肥胖则腠理致密,容易气机郁滞,气血难以通畅;如果阳热也很盛,郁结更加严重,所以容易突然中风。瘦人的腠理疏通,容易出汗耗泄,血液减少而形成燥热,所以多患劳嗽一类的疾病。但肥胖之人也会反而患劳病,是由于突然耗失津液,血液损耗过度所致。瘦人反而中风,是由于突然间阳热过盛,郁结而不能通畅所致。经典说:人的气,借用了天地间疾风的名称来命名。所以所谓中风,并不是外来的风邪,而是人体自身元气发生了病变。一般人年过五十,气力衰退后多患这种病;正值壮年时则没有这种病。如果身体肥胖壮盛,偶尔也会患病,这同样是形体虽盛而气已衰弱。治疗方法应当调和脏腑、疏通经络,这就是治疗风病。(李东垣认为中风由内而生,但治疗方法却像外邪侵入的病证,也采用发表、攻里、行中道三种方法。)仲景说:风病如果导致半身不能活动,或者只是手臂不能活动,这属于痹病。脉象微弱而数促,是中风造成的。陈无择在各种方论中所说的左瘫右痪,是因为邪气侵入人体后,邪气反而使筋脉弛缓,正气则拘急;正气牵引着邪气,使肢体偏斜而不能活动。风懿,是心胸闷塞、不能说话,只能连续发出“噫噫”之声。这是因为肺气进入心脏才能发声说话,邪气侵入心肺,痰涎潮涌而堵塞,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四肢迟缓、弛纵,成为风痱,是因为风痰涎液散布并阻滞在关节,使气不能运行,所以四肢不能活动。舌头僵硬、不能说话,是因为风邪进入心经和脾经;心的别络系于舌根,脾经夹着咽喉、连接舌根,并散布于舌下。如今风痰进入这些经络,所以舌头不能转动,不能说话。四肢拘挛,是因为中于风寒,邪气进入肝脏,使各条经脉挛缩紧急,只能弯曲而不能伸展。风柔,是因为风热进入肝脏,使各条经脉张弛松缓而不能收缩。所以医经说:寒会使筋脉挛缩紧急,热会使筋脉松弛张大。风颤,是因为风邪进入肝脏的经络,使上逆之气不能安守正常位置,所以头部牵动、面部摇动,手足颤抖。风喑,是因为风寒之气停留在体内,阻滞而不能发散,所以口部闭紧,不能说话。这与前面所说的痰涎堵塞心肺属于同一种证候,只是这里以口噤为主要区别。腿风表现为半身不能活动、失声不能说话,遇到事情也不能向前行动,也是风邪偏中于心肺经所致。以上所说,都是风邪从体外侵入的情况。第十卷 肝胆部 中风初起 突然中风倒地,随即苏醒的,应当及时治疗。如果不苏醒,应当掐按人中,直到苏醒。如果痰涎壅盛,应当使其吐出。口噤的,也应当使其吐出。如果口张开、手指松撒、遗尿,这是阳气突然断绝,应迅速用大剂量人参补益,以接续阳气。如果双眼向上凝视,应当施灸。〔《本》〕:治疗中风,突然昏倒如醉,身体昏沉闷塞,四肢不能收持,风痰涌向上部,胸膈之气闭塞不通,应当急救,使用稀涎散。
猪牙皂角(四梃,肥实不蛀者,去黑皮)晋矾(光明者,一两)上为细末,研匀。轻者五分,重者三字匕,温水调灌下。不大呕吐,但微微令涎出一二升,便得醒。醒后缓缓调治,不可便大投药饵,恐过伤人。
治中风同前症
胜金丸
生薄荷(半两)猪牙皂角(二两,槌碎,水一升,二味一处,浸取汁研成膏)瓜蒂(末,一两)藜芦(二两)朱砂(半两,研)上将朱砂末二分,与二味末研匀,用膏子搜和丸,如龙眼大,以朱砂为衣。温酒化下一丸,甚者二丸,以吐为度。得吐即醒,不醒者不可治。《必用方》论中风无吐法,引金虎碧霞为戒,且如卒暴涎生,声如引锯,牙关紧急,气闭不行,汤药不能入,命在须臾者,执以无吐法,可乎?但不当用银粉药,恐损脾坏人四肢尔。
予用此二方,每每有验。(罗谦甫方,有粉霜铅粉,无藜芦,治法同)治急中风,口闭涎上,欲垂死者,一服即瘥。
江子(二粒,去皮膜)白矾(如拇指大,一块,为末)上将二味,在于新瓦上,令江子焦赤为度,为末,炼蜜丸,如鸡豆大。每服一丸。用绵裹放患人口中近喉处,良久吐痰立愈。
中倒后口噤,牙关紧急,治法另见后口噤门。(亦用吐法)〔《玄》〕风病口开手撒,眼合遗尿,鼻声如鼾者,五脏气绝也。盖口开者心绝,手撒者脾绝,眼合者肝绝,遗尿者肾绝,声如鼾者肺绝也。若见一,犹可用工。若面赤时黑,主阳上散,肾水反克心火,兼遗尿、口开、气喘者,断不救也。
五脏气绝,速宜大料参、煎浓汤灌之,及脐下大艾灸之,亦可转死回生也。
〔罗〕治中风,眼上戴不能视者,灸第二椎骨,第五椎上,各七壮。一齐下火,炷如半枣核大,立愈。
卷之十肝胆部
中分浅深
〔《灵》〕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荣卫。荣卫稍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故其邪气浅者,脉偏痛。(刺节真邪篇)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志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痱,废也,痱即偏枯之邪气深者,痱与偏枯是二疾,以其半身无气荣运。
故名偏枯,以其手足废而不收或名痱,或偏废或全废皆曰痱也。“巨针取之”《千金》作“温卧取汗”)上《内经》论中风之浅深也。其偏枯身偏痛,而言不变,志不乱者,邪在分腠之间,即仲景、东垣所谓邪中腑是也。痱病无痛,手足不收而言喑志乱者,邪入于里,即仲景、东垣所谓邪中脏是也。
〔仲〕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气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遂吐涎。
〔洁〕风者,百病之始,善行而数变。行者,动也,风本为热,热胜则风动,宜以静胜其躁,养血是也,治须少汗,亦宜少下。多汗则虚其卫,多下则损其荣,汗下各得其宜,然后可治。其在经,虽有汗下之戒,而有中脏中腑之分。中腑者宜汗之,中脏者宜下之,此虽合汗下,亦不可过也。仲景云:汗多则亡阳,下多则亡阴。亡阳则损气,亡阴则损形。故经言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所谓表里不和,须汗下之,表里已和,是宜治之在经也。其中腑者,面颜显五色,有表证而脉浮,恶风恶寒,拘急不仁,或中身之后,或中身之前,或中身之侧,皆曰中腑也,其病多易治。其中脏者,唇吻不收,舌不转而失音,鼻不闻香臭,耳聋而眼瞀,大小便秘结,皆曰中脏也。其病多难治。若风中腑者,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发其表。如兼中脏,则大便多秘涩,宜以三化汤通其滞。表里证已定,别无变端,后以大药和而治之。大抵中腑者,多着四肢;中脏者,多滞九窍。虽中腑者,多兼中脏之证。至于舌强失音,久服大药,能自愈也。
〔垣〕中血脉则口眼斜,中腑则肢节废,中脏则性命危急,此三者治各不同。如中血脉,外有六经之形证,则从小续命汤加减,及疏风汤治之。如中腑,内有便溺之阻隔,宜三化汤或《局方》中麻仁丸通利之;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治之。中脏,痰涎昏冒,宜至宝丹之类镇坠。若中血脉中腑之病,初不宜用龙、麝、牛黄。为麝香入脾治肉,牛黄入肝治筋,龙脑入肾治骨,恐引风深入骨髓,如油入面,莫之能出。又不可一概用大戟、芫花、甘遂泻大便,损其阴血,则真气愈虚。(洁古言中脏者大小秘涩,东垣言中腑者有便溺阻隔,二说当以东垣为主,盖大小秘结不中脏者亦有之,中脏者亦有大小便不秘结者也)
卷之十肝胆部
中浅半身偏痛舌能言
译猪牙皂角(四挺,选肥大结实、没有虫蛀的,去掉黑皮)晋矾(色泽明亮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病情轻的用五分,病情重的用三字匕,以温水调和后灌服。不会剧烈呕吐,只会稍稍使痰涎吐出一二升,随后便能苏醒。苏醒以后要慢慢调治,不能马上大量服用药物,恐怕过度损伤身体。治疗中风,症状与前面相同 胜金丸 生薄荷(半两)猪牙皂角(二两,捶碎,加水一升,将两味药一同浸泡,取汁研成膏)瓜蒂(研末,一两)藜芦(二两)朱砂(半两,研末)。先取朱砂末二分,与另外两味药末研匀,再用药膏和合成丸,丸如龙眼大,外面以朱砂包衣。用温酒化服一丸,病情严重的服二丸,以吐出为止。吐出痰涎后立即苏醒;不能苏醒的,便无法治疗。《必用方》说中风没有催吐之法,并引用金虎、碧霞二方作为戒例。假如突然发作、痰涎涌出,声音像拉锯一样,牙关紧闭,气息闭塞不通,汤药也不能入口,生命危在顷刻,却拘泥于没有催吐之法,这怎么可以呢?只是不能使用银粉类药物,恐怕损伤脾脏,使人的四肢受到损害。我使用这两个方子,往往都有效验。(罗谦甫的方剂,有粉霜、铅粉而没有藜芦,治法相同。)治疗急性中风,口闭不张、痰涎上涌、将要死亡的,服一剂就能痊愈。江子(二粒,去皮膜)白矾(拇指大小一块,研成末)。先将两味药放在新瓦上,把江子炒至焦赤为度,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如鸡豆大。每次服一丸。用棉花包住药丸,放在患者口中靠近咽喉处,过一会儿吐出痰来,立即痊愈。中风倒地后口噤、牙关紧闭,治疗方法另见后面的口噤门。(也采用催吐法。)〔《玄》〕风病患者口张开、手指松撒、双眼闭合、遗尿,鼻息声如鼾声,这是五脏之气都已断绝。口张开,是心气断绝;手指松撒,是脾气断绝;双眼闭合,是肝气断绝;遗尿,是肾气断绝;声音如鼾,是肺气断绝。如果只出现其中一种表现,还可以设法救治。如果面色发红而有时变黑,说明阳气向上耗散,肾水反过来克制心火,同时又遗尿、口张、气喘,肯定无法救治。五脏之气断绝时,应迅速用大剂量人参煎成浓汤灌服,并在脐下施大艾炷灸,也可能使濒死者转危为安。〔罗〕治疗中风,双眼向上凝视、不能视物的,在第二椎骨和第五椎骨上各灸七壮。两处同时点火,艾炷大小如半个枣核,立即见效。第十卷 肝胆部 辨别中风的浅深 〔《灵》〕虚邪偏向人体一侧侵入;如果侵入较深,就会停留在营气和卫气之间。营卫之气逐渐衰弱,正气便离去,邪气独自留存,于是发为偏枯。所以邪气侵入较浅时,脉络会偏侧疼痛。(《刺节真邪篇》)偏枯,身体一侧不能活动并且疼痛,说话与平常没有变化,神志也不紊乱,病在皮肤与肌肉的间隙。用大针针刺治疗,补益不足,削减有余,这样才可以恢复。痱病的表现是身体不疼痛,但四肢不能收持,神志虽乱却不严重,说话还略微能让人听懂,这种情况可以治疗;病情严重到不能说话的,就不能治疗了。(“痱”就是废的意思。痱是偏枯中邪气侵入较深的一类;痱与偏枯是两种疾病,因为身体一半失去气的营运。所以称为偏枯;又因为手足废弛、不能收持,有时称为痱。无论半身偏废还是全身偏废,都称为痱。“用大针针刺治疗”,《千金》作“温暖地躺卧以发汗”。)以上是《内经》论述中风邪气侵入深浅的内容。偏枯时身体一侧疼痛,但说话没有改变,神志也不紊乱,这是邪气在皮肤肌肉间隙,也就是仲景、东垣所说的邪气侵入腑。痱病没有疼痛,手足不能收持,说话声音嘶哑、神志紊乱,这是邪气进入内部,也就是仲景、东垣所说的邪气侵入脏。〔仲〕寸口脉浮而紧,脉紧表示寒,脉浮表示虚,寒与虚相互搏结,邪气在皮肤。脉浮表示血气虚弱,络脉空虚,贼邪不能排出;邪气或在左侧、或在右侧,邪气反而使一侧松缓,正气则拘急,正气牵引着邪气,使身体偏斜而不能活动。邪气在络脉,肌肤就会麻木、没有知觉。邪气在经脉,就会身体沉重,难以承受。邪气进入腑,就会不认识人。邪气进入脏,舌头就难以说话,口中便不断吐出痰涎。〔洁〕风是各种疾病的起始,善于运行而且变化多端。所谓运行,就是活动;风的本质属于热,热势过盛就会使风气活动,因此应当用安静来胜过躁动,具体就是调养血液。治疗时必须少用发汗法,也应当少用攻下法。出汗过多会使卫气虚弱,攻下过多会损伤营血;发汗和攻下都恰当,然后才可以治疗。邪气在经脉时,虽然有发汗、攻下的禁忌,但仍有中脏与中腑的区别。中腑的应当发汗,中脏的应当攻下;即使这样分别采用发汗、攻下,也不能用得过度。仲景说:发汗过多就会亡阳,攻下过多就会亡阴。亡阳会损伤气,亡阴会损伤形体。所以医经说,血气是人的精神基础,不可不谨慎地调养。所谓表里不协调,需要用发汗、攻下法治疗;表里已经协调,就应当从经脉方面进行治疗。邪气侵入腑时,面部会显现不同的五色,并有表证,脉浮,怕风怕冷,身体拘急、麻木;或者邪气侵袭身体的后部、前部或侧部,都称为中腑,这种病大多容易治疗。邪气侵入脏时,口唇不能收合,舌头不能转动而失去声音,鼻子闻不到香臭,耳聋、眼睛昏花,大小便闭塞不通,都称为中脏。这种病大多难以治疗。如果风邪侵入腑,先根据证候使用加减续命汤,以发散表邪。如果兼有中脏,大便多半秘结艰涩,应当用三化汤疏通阻滞。表里证候已经确定,另外没有变化的情况,之后再用大剂量药物调和治疗。一般来说,中腑多累及四肢;中脏多阻滞人体的九窍。虽然中腑的患者,大多也兼有中脏的证候。至于舌头僵硬、失声,长期服用大剂量药物,也能自行痊愈。〔垣〕邪气侵入血脉,便口眼歪斜;侵入腑,便肢体关节废弛;侵入脏,便性命危急。这三种情况的治疗各不相同。如果邪气侵入血脉,体外又有六经的表现,就根据情况加减使用小续命汤,并用疏风汤治疗。如果邪气侵入腑,体内有大小便阻塞,应当用三化汤,或《局方》中的麻仁丸,使其通利;体外没有六经的表现,体内也没有大小便阻塞,应当养血通气,用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治疗。邪气侵入脏,痰涎壅盛、神志昏沉,应当用至宝丹之类的药物镇坠。如果是邪气侵入血脉或腑,初起不宜使用龙脑、麝香、牛黄。因为麝香进入脾经,治疗肌肉;牛黄进入肝经,治疗筋;龙脑进入肾经,治疗骨,恐怕会引导风邪深入骨髓,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再也无法排出。也不能一概使用大戟、芫花、甘遂泻下大便,以免损伤阴血,使真气更加虚弱。(洁古说中脏时大小便秘涩,东垣说中腑时有大小便阻隔;这两种说法应以东垣为主。因为大小便秘结而不属于中脏的情况也有,中脏而大小便不秘结的情况也有。) 第十卷 肝胆部 邪气侵入较浅:半身偏痛,舌头还能说话
《难经》:所谓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是也。
〔仲〕
三黄汤
治中风手足拘急,百节疼痛,烦热,心乱,恶寒,终日不欲饮食。(陈无择兼半身不遂,失音不言)黄(二钱)独活(四钱)细辛(二钱)麻黄(五钱)黄芩(三钱)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作三服。一服小汗,二服大汗。心热加大黄二钱;腹满加枳实一枚;气逆加人参三钱;悸加牡蛎三钱;渴加栝蒌根三钱;先有寒加附子一枚。
〔洁〕
疏风汤
治半身不遂,或肢体麻痹,筋骨疼痛。
麻黄(去节,三两)益智仁杏仁(去皮尖,各一两,炒)甘草(炙)升麻(各五钱)上咀。每服一两,水一小碗,煎至六分,去渣热服。脚蹬热水葫芦,候大汗出,去葫芦。冬月不可服。
〔海〕
拯济换骨丹
(自汗者不宜服)槐皮芎术芷,仙人防首蔓。
十味各停匀,苦味香减半。龙麝加少许,朱砂作衣缠。麻黄膏煎丸,大小如指弹。
上治半身不遂,口眼斜,手足不仁,言语謇涩,或痛入骨髓,或痹在皮肤,或中急风涎潮不言,精神昏塞,行步艰难,筋脉拘急,左瘫右痪,一切风疾,并皆治之。
槐荚子(生)人参桑白皮苍术川芎何首乌蔓荆子威灵仙防风(各二两)五味子木香苦参(各一两)香白芷(二两)麝香(二钱,另研)龙脑(二钱)辰砂(五钱,另研)上十四味为细末。入麝香令匀,又用麻黄十斤,去根节,用大河水三石三斗,熬至六斗,去滓再熬,至二斗半,入银石器内熬成膏。入前药末和匀,杵三五千下,每一两作十丸,朱砂为衣。每服一丸,先捣碎,酒一盏浸,自晨至晚,食后临卧搅匀服之。神清无睡,是药之验,更隔五日服之。如无汗宜服,若体自汗,服之是重亡津液也。若风盛人,于密室温卧取汗。
〔罗〕
续命丹
治男子妇人卒中诸风,口眼斜,言语謇涩,牙关紧急,半身不遂,手足搐搦,顽痹疼痛,涎潮闷乱。妇人血风,喘嗽吐逆,坐卧不宁。
川芎羌活南星(姜制)川乌白藓皮海桐皮肉桂当归防风熟地干葛(各一两)地榆虎骨朱砂铅白霜乌蛇(生)牛黄雄黄(各三钱)轻粉(二钱)麻黄(去节,四两)以好酒三升煮一升,不用麻黄用酒)上为末,以麻黄酒汁入蜜半斤熬成膏,和药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豆淋酒下,或葱汤化下,不拘时候。中书左丞张仲谦,患半身不遂麻木,太医刘子益与服之,汗大出,一服而愈。
〔《本》〕服桑枝法桑枝一小升,细切炒香,以水三大升煎取二升,一日服尽无时。《图经》云:桑枝温平,不凉不热,可以常服,疗体中风痒干燥,香港脚风气,四肢拘挛,上气眼晕,肺气咳嗽,消食,利小便。久服身轻,聪明耳目,令人光泽,兼疗口干。《仙经》云:一切仙药不得桑煎不服。出《抱朴子》。政和间何子常病两臂痛,服诸药不效,根据此作数剂,臂痛即愈。
〔《外》〕疗偏风,半身不遂,冷癖疰。附子一两生用,咀。纳于无灰酒中,经一七日,隔日饮之,服一小合瘥。
卷之十肝胆部
中深半身不收舌难言
经所谓痱之为病,身无痛,四肢不收,志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者是也。
〔丹〕:今世所谓风病,多与痿证滚同论治,良由《局方》多以治风之药通治诸痿也。古圣论风痿各有篇目,源流不同,治法亦异,不得不辨。按风论,风者百病之长,至其变化,乃为它病。又曰善行数变,曰因于露风,曰先受邪,曰在腠理,曰客,曰入,曰伤,曰中。历陈五脏与胃之伤,皆多汗而恶风,其发明风邪,系外感之病,有脏腑内外寒热虚实之不同,若是之明且尽也。别无瘫缓痿弱,卒中不省,僵仆斜,挛缩眩运,语涩不言之文也。
或曰:吾子谓《内经风论》主于外感,《局方》用麻黄桂附辈,将以解风寒也;用脑、麝、威灵仙、黑牵牛辈,将以行凝滞也,子之言过矣。曰:风病外感,善行数变,其病多实少虚,发表行滞,有何不可。治风之外,何为又历述神魂恍惚,起便须人,手足不随,神志昏愦,瘫缓曳,手足筋挛,眩运倒仆,半身不遂,膝脚缓弱,四肢无力,颤掉拘挛,不语,语涩等诸痿症兼治之。考诸痿论:肺热叶焦,五脏因而受之,发为痿。心气热生脉痿,故胫纵不任地。肝气热生筋痿,故宗筋弛纵。脾气热生肉痿,故痹而不仁。肾气热生骨痿,故足不任身。又曰:诸痿皆生于上。谓之上者,指病之本在肺也。又曰昏惑,曰螈,曰瞀昧,曰暴病,曰郁冒,曰蒙昧暴喑,曰瞀螈,皆属于火。又曰四肢不举,曰舌本强,曰足痿不收,曰痰涎有声,皆属于上。又《礼记》注曰:鱼肉天产也,以养阳作阳德。
译《难经》说:所谓偏枯,就是身体一侧不能活动并且疼痛,说话没有改变,神志没有紊乱,病在皮肤肌肉的间隙。〔仲〕 三黄汤 治疗中风导致的手足拘急、周身关节疼痛、烦热、心神不安、怕冷,以及整天不想吃东西。黄〔原文药名缺字〕(二钱)独活(四钱)细辛(二钱)麻黄(五钱)黄芩(三钱)。以上五味药,加水六升,煎取二升。分成三次,温热服用。第一服使人微微出汗,第二服使人大量出汗。心中有热,加大黄二钱;腹部胀满,加枳实一枚;气向上逆,加人参三钱;心悸,加牡蛎三钱;口渴,加栝蒌根三钱;原先有寒,加附子一枚。〔洁〕 疏风汤 治疗半身不能活动,或肢体麻木,筋骨疼痛。麻黄(去节,三两)益智仁杏仁(去皮尖,各一两,炒)甘草(炙)升麻(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一两,加水一小碗,煎至剩六成,去掉药渣,趁热服。脚下踩着装有热水的葫芦,等到大汗出后,取去葫芦。冬季不可以服用。〔海〕 拯济换骨丹 (自汗的人不宜服用。)槐皮、芎、术、芷,仙人、防、首、蔓。十味药的用量各相等,“苦味香”减半。龙脑、麝香各加少许,朱砂用作丸衣包裹。用麻黄膏煎制成丸,大小如弹指丸。以上药方治疗半身不能活动、口眼歪斜、手足麻木、说话謇涩,或疼痛深入骨髓,或痹阻在皮肤,或突然中风、痰涎涌盛而不能说话、精神昏沉闭塞、行走艰难、筋脉拘急、左侧瘫痪或右侧瘫痪等一切风病,均可治疗。槐荚子(生)、人参、桑白皮、苍术、川芎、何首乌、蔓荆子、威灵仙、防风(各二两);五味子、木香、苦参(各一两);香白芷(二两);麝香(二钱,另研);龙脑(二钱);辰砂(五钱,另研)。以上十四味研为细末。加入麝香调匀;另取麻黄十斤,去掉根和节,用大河水三石三斗煎熬至六斗,去渣后再熬至二斗半,倒入银器或石器中熬成膏。加入前面的药末调匀,杵捣三五千下,每一两制成十丸,外面用朱砂包衣。每次服一丸,先捣碎,用酒一盏浸泡,从早晨至晚上,饭后临睡时搅匀服下。精神清爽而不困倦,这是药物有效的表现;以后每隔五天服一次。没有汗时适宜服用;如果身体本来就自汗,服用此药会使津液进一步耗损。如果风邪旺盛,应在密闭房间内温暖地躺卧,以取得汗出。〔罗〕 续命丹 治疗男子、妇女突然中风,口眼歪斜,说话艰涩,牙关紧闭,半身不遂,手足抽搐,麻木疼痛,涎液涌出、胸闷烦乱。妇女血风,气喘咳嗽,呕吐逆气,坐卧不得安宁。川芎、羌活、南星(姜制)、川乌、白藓皮、海桐皮、肉桂、当归、防风、熟地、干葛(各一两);地榆、虎骨、朱砂、铅白霜、乌蛇(生用)、牛黄、雄黄(各三钱);轻粉(二钱);麻黄(去节,四两)。用好酒三升煮至一升;不用麻黄时,只用酒。以上研为末,将麻黄酒汁加入蜜半斤熬成膏,与药末和匀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用豆淋酒送下,或用葱汤化开服下,不限服药时间。中书左丞张仲谦患半身不遂、麻木,太医刘子益给他服用此药,汗出很多,服一次便痊愈。〔《本》〕服桑枝法:桑枝一小升,细切后炒至有香气,加水三大升煎取二升,一天内不拘时间服完。《图经》说:桑枝性温而平,不凉不热,可以长期服用;能治疗身体中风所致的瘙痒干燥、脚气风邪、四肢拘挛、气逆上冲、眼花眩晕、肺气咳嗽,还能消食、利小便。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使耳目聪明,使人面色有光泽,还能治疗口干。《仙经》说:一切仙药,若不用桑枝煎煮,便不能服用。出自《抱朴子》。政和年间,何子常患两臂疼痛,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依照这个方法制成几剂,臂痛便痊愈了。〔《外》〕治疗偏风、半身不遂、寒邪积聚及传尸之邪。附子一两,生用,切碎。放入无灰酒中浸泡七天,隔一天饮服一次,服一小合便可痊愈。卷之十 肝胆部 中[缺字],半身不能活动,舌头难以说话 经书所说的痱病,是身体不疼痛、四肢不能收持,神志虽乱却不严重,说话尚能略知其意;这是可以治疗的。病情严重而不能说话,就是这种病。〔丹〕:如今世人所说的风病,常常与痿证混在一起论治,实在是因为《局方》多用治疗风病的药物来通治各种痿证。古代圣贤论述风病和痿病,各自都有专篇,病源和病理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不能不加以辨别。考察《风论》可知,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到了发生复杂变化时,就会转变成其他疾病。又说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多端;又说病因是受到露天风邪,先受到邪气,邪气在腠理,邪气客留、侵入、损伤、或中于人体。其中逐一陈述了五脏和胃受到损伤的情况,都多有出汗而怕风;对于风邪的说明,明确指出这是外感疾病,并且脏腑内外、寒热、虚实各有不同,像这样已经说得清楚而全面了。其中并没有记载瘫痪迟缓、痿弱,突然中风而不省人事,身体僵直跌倒、口眼歪斜,拘挛蜷缩、眩晕运转,语言艰涩或不能说话等内容。有人说:您认为《内经·风论》主要论述外感病,《局方》使用麻黄、桂枝、附子之类,是为了驱解风寒;使用龙脑、麝香、威灵仙、黑牵牛之类,是为了疏通凝滞;您的说法错了。我说:风病属于外感,风邪善行而变化多端,这类疾病多属实证而少属虚证,发表邪气、疏行滞塞,有什么不可以呢?除了治疗风病之外,为什么又逐一叙述神魂恍惚、起身就需要人扶、手足不能随意活动、神志昏乱、瘫软拖曳、手足筋脉拘挛、眩晕跌倒、半身不遂、膝脚迟缓无力、四肢无力、颤抖拘挛、不能说话、说话艰涩等各种痿证,并一同治疗呢?考察各篇痿论:肺中有热,肺叶焦枯,五脏因此受到影响,就会发生痿病。心气有热会产生脉痿,所以小腿弛缓,不能承受身体而站立。肝气有热会产生筋痿,所以宗筋弛缓松弛。脾气有热会产生肉痿,所以肌肉麻痹而没有知觉。肾气有热会产生骨痿,所以双足不能承受身体。又说:各种痿病都发生于上部。所谓发生于上部,是指疾病的根本在肺。又说,昏乱迷惑、抽搐、昏蒙不清、突然发病、郁闷昏冒、蒙昧、突然失音、昏蒙抽搐等,都属于火。又说,四肢不能抬举、舌根强硬、双足痿弱不能收持、痰涎壅盛而发出声音,都属于上部。又《礼记》的注释说:鱼肉属于天生的物产,用来滋养阳气,培育阳气的功德。
以为倦怠悉是湿热内伤之病,当作诸痿治之。何《局方》治风之方,兼治痿者十居八九?不思诸痿皆起于肺热,传入五脏,散为诸症,大抵只宜补养。若以外感风寒治之,宁免实实虚虚之祸乎!风病外感之邪,有寒热虚实,而挟寒者多。痿病内热之伤,皆是虚证,无寒可散,无实可泻。《局方》本为外感立方,而以内伤热证,滚同一治,其为害也。似非细故。
上丹溪诸论,盖因《局方》治中风,孟浪用发表行湿之药,戕贼血气,诛伐根本,不知补养之法,故引痿病以救《局方》之失,而其言如此。然《局方》所述中风,手足不随,起便须人,神魂恍惚,不语,语涩等证,即《内经》热病相同。至于异处,不得不察。《针经刺节真邪》云:真气去,邪独留,发为偏枯。《痿论》云: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而足痿不用。由是知手足不随者在偏枯,手足为邪气阻塞脉道而然。在痿病,则阳明虚,宗筋纵,带脉不引而然也。痱病有言变志乱之症,痿病则无之也。痱病又名风痱,而内伤外感兼备,痿病独得于内伤也。痱病发于击仆之暴,痿病发于怠惰之渐也。凡此皆明痱与痿,明是两疾也。
大率治风,主血虚有痰,治痰为先,或作属虚挟火与湿,半身不遂者,大率多痰。在左属死血,在右属痰。左以四物汤等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上以二陈、四君子汤等加竹沥、姜汁;气虚有痰者,浓煎独参汤加竹沥、姜汁;声如鼾者属气虚,以人参一两煎汤一盏,入竹沥、姜汁;遗尿者亦属气虚,以参、、竹沥、姜汁与之;少食者亦为气虚,宜参、、竹沥;血虚有痰,宜四物汤,俱用姜汁炒,恐泥痰再加竹沥入内服;治痰若气虚少食者用竹沥;气实能食者加荆沥,此二味开经络,行气血,入四物汤中必少用姜汁;肥人多湿,用附子、乌头行经;肥人中风口,手足麻木,左右俱作痰治。用贝母、栝蒌、南星、半夏、陈皮、黄芩、白术、黄连、羌活、黄柏、防风、荆芥、威灵仙、薄荷、桂心、甘草、天花粉;多食湿面,加附子、竹沥、羌汁,酒一匙行经;瘦人脉虚火实,四物汤加牛膝、竹沥一匙,行经,黄芩、黄柏,有痰加痰药;痰壅盛者,口眼斜者,不能言者,皆当用吐法。轻者用瓜蒂、虾汁、皂角,急者用藜芦五分或三分,加麝香灌入鼻内吐痰出。如口不噤者,灌入口内吐痰出,一吐不已,再吐之。亦有虚而不可吐者。有痰者先吐,后用药。
〔罗〕风中腑兼中脏治验顺德府张安抚耘夫,年六十一岁。于己未闰十一月初患风证,半身不遂,语言謇涩,心神昏愦,烦躁自汗,表虚恶风,如洒冰雪,口不知味,鼻不闻香臭,耳闻木音则惊怖,小便频多,大便结燥。欲用大黄之类下之,则平日饮食减少,不敢用。
不然则又满闷,昼夜不得瞑目而寐,最苦于此。约有三月余,凡三易医,病全不减。至庚申三月七日,又因风邪,加之痰嗽,咽干燥疼痛不利,唾多,中脘气痞似噎。予思《内经》云: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病形乃应。又云:人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此风气下陷入阴中,不能生发上行,则为疾矣。又云:形乐志苦,病生于脉,神先病也。
邪风加之,邪入于经,动无常处,前证互相出见,治病必求其本,邪气乃服。论时月则宜升阳,神脾胃,泻风木,论病则宜实表里,养卫气,泻肝木,润燥,益元气,慎怒,是治其本也。宜以加减冲和汤主之。
柴胡黄(各五钱)升麻当归甘草(炙,各三钱)半夏黄柏(酒洗)黄芩陈皮人参芍药(各二分)上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自汗加黄五分、五味子二十粒。昼夜不得睡,乃因心事烦扰,心火内动,上乘阳分,卫气不得交入阴分,故使然也。以朱砂安神丸服之,由是昼亦得睡。十日后,安抚曰:不得睡三月有余,今困睡不已,莫非它病生否?予曰:不然,卫气者昼则行阳二十五度,夜则行阴二十五度,此卫气交入阴分,循其天度,故安抚得睡也,何病之有焉。止有眼白睛红,隐涩难开,宜以当归连翘汤洗之。
黄连黄柏(各五分)连翘(四分)当归甘草(各三分)上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时时热洗。十三日后,至日晡微有闷乱不安,于前冲和汤中又加柴胡三分,以升少阳之气,饮三服。至十五日,全得安卧,减自汗恶寒躁热胸膈痞。原小便多服药后小便减少,大便一二日一行,鼻闻香臭,口知味,饮食如常,脉微弦而柔和,按之微有力。止有咽喉中妨闷,会厌后肿,舌赤,早晨语言快利,午后微涩,宜以玄参升麻汤治之。
升麻黄连(各五分)黄芩(炒,四分)连翘桔梗(各三分)鼠粘子玄参甘草僵蚕(各三分)防风(一分)上咀。总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渣,稍热噙漱,时时咽之,前症良愈。
译因此,凡是倦怠,都应认为是湿热内伤之病,应该按照各种痿证来治疗。为什么《局方》治疗风病的方剂,其中兼治痿证的竟十之八九呢?这是没有想到各种痿病都起于肺热,传入五脏,扩散而形成各种症状,大体上只适宜补益调养。如果把它当作外感风寒来治疗,难道能避免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的祸害吗?风病的外感邪气有寒、热、虚、实之分,其中夹寒的居多。痿病是内热造成的损伤,全部属于虚证;没有寒邪可以发散,也没有实邪可以攻泻。《局方》本来是针对外感而制定方剂,却把内伤热证也混同起来用同一种方法治疗,其危害如此。这似乎并不是小事。以上丹溪的各段论述,大概是因为《局方》治疗中风时,轻率使用发表、利湿的药物,损伤血气,攻伐根本,却不知道补益调养的方法,所以借论述痿病来挽救《局方》的过失,他的说法就是这样。然而,《局方》所叙述的中风症状,如手足不能随意活动、起身便需要人扶、神魂恍惚、不能说话、说话艰涩等,与《内经》所说的热病相同。至于二者不同的地方,则不能不仔细考察。《针经·刺节真邪》说:真气离去,邪气独自留存,就会发为偏枯。《痿论》说:阳明虚弱,宗筋弛缓,带脉不能牵引,于是双足痿弱而不能使用。由此可知,手足不能随意活动,属于偏枯,是邪气阻塞脉道所造成的。痿病则是阳明虚弱、宗筋弛缓、带脉不能牵引所造成的。痱病有言语改变、神志紊乱的症状,痿病则没有这些症状。痱病又称风痱,兼有内伤和外感;痿病则单独由内伤所致。痱病突然发生于撞击跌倒之后,痿病则逐渐发生于懈怠、倦惰之中。这些都清楚说明,痱病和痿病确实是两种疾病。总的来说,治疗风病主要考虑血虚兼有痰,先治痰;有时认为属于虚证夹火夹湿。半身不遂的患者,大多痰多。偏左多属于死血,偏右多属于痰。偏左者用四物汤之类,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偏右者用二陈汤、四君子汤之类,加竹沥、姜汁。气虚兼有痰者,浓煎独参汤,加竹沥、姜汁。声音像鼾声一样的,属于气虚;用人参一两煎汤一盏,加入竹沥、姜汁。遗尿也属于气虚,用参[缺字]、竹沥、姜汁给他服用。食量少的也属于气虚,宜用参[缺字]、竹沥。血虚兼有痰,宜用四物汤,药物都用姜汁炒制;恐怕药物黏滞助痰,再加入竹沥服用。治疗痰证时,若气虚而食量少,使用竹沥。气实而能进食的,加荆沥;这两味药能疏通经络、运行气血,放入四物汤中时,姜汁必须少用。肥胖之人多湿,应使用附子、乌头运行经脉。肥胖之人中风,口[缺字],手足麻木,左右两侧都按痰证治疗。使用贝母、栝蒌、南星、半夏、陈皮、黄芩、白术、黄连、羌活、黄柏、防风、荆芥、威灵仙、薄荷、桂心、甘草、天花粉。若常吃湿面,加附子、竹沥、羌[缺字]汁,以酒一匙运行经脉。瘦人脉虚而火实,用四物汤加牛膝、竹沥一匙以运行经脉,再加黄芩、黄柏;有痰的,加治痰药。痰涎壅盛、口眼歪斜、不能说话的,都应当使用催吐法。病情较轻的,用瓜蒂、虾汁、皂角;病情危急的,用藜芦五分或三分,加麝香灌入鼻内,使痰吐出。如果口不能闭合,就灌入口中,使痰吐出;一次吐不尽,就再吐一次。也有属于虚证、不能使用催吐法的情况。有痰的先催吐,然后再用药。〔罗〕风中腑兼中脏的治疗验证:顺德府安抚张耘夫,六十一岁。己未年闰十一月初患风证,半身不遂,说话艰涩,心神昏乱,烦躁并自汗,表虚而怕风,仿佛冰雪洒在身上一样;口中尝不出味道,鼻子闻不到香臭,耳朵听到木头声音就惊恐,小便频繁,大便干结。想用大黄之类攻下,但他平时饮食减少,所以不敢使用。不这样做又感到胸腹胀满烦闷,昼夜不能闭眼入睡,最为痛苦。大约过了三个月多,先后三次更换医生,病情完全没有减轻。到了庚申年三月七日,又因风邪,加上痰嗽,咽喉干燥疼痛,吞咽不利,唾液增多,中脘部气滞痞塞,像被噎住一样。我想到《内经》说:风寒损伤形体,忧虑、恐惧、愤怒损伤气,气受伤则脏腑发病,脏腑有病则形体表现出症状。又说:人的气,要用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这种风气下陷进入阴分,不能生发上行,于是就成为疾病。又说:形体安逸而心志忧苦,疾病发生在脉中,实际上是神先发病。邪风侵袭后,邪气进入经脉,病变活动没有固定部位,前面所说的症状交替出现;治疗疾病必须寻求根本,邪气才会平服。从时令月份来说,宜升提阳气,调[缺字]脾胃,泻去风木;从病情来说,宜使表里充实,调养卫气,泻肝木,润燥,补益元气,并慎戒发怒;这就是治疗根本。宜以加减冲和汤为主方治疗。柴胡、黄[缺字](各五钱);升麻、当归、甘草(炙,各三钱);半夏、黄柏(酒洗)、黄芩、陈皮、人参、芍药(各二分)。以上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自汗者,加黄[缺字]五分、五味子二十粒。昼夜不能入睡,是因为心事烦扰,心火在体内发动,向上侵犯阳分,使卫气不能交替进入阴分,所以会这样。给他服朱砂安神丸,因此白天也能入睡。十天以后,安抚说:已经不能睡三个多月了,如今困倦得一直睡,莫非又生了其他疾病吗?我说:不是这样。卫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如今这是卫气交替进入阴分,按照自身运行的规律,所以安抚能够入睡,哪有什么疾病呢?只是眼白发红,隐隐涩痛而难以睁开,宜用当归连翘汤洗眼。黄连、黄柏(各五分);连翘(四分);当归、甘草(各三分)。以上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时时用热药液洗眼。十三天以后,到申时前后略有胸闷烦乱、不安,于原来的冲和汤中再加柴胡三分,以升提少阳之气,服三次。到了十五天,已经能够安稳睡卧,自汗、恶寒、烦躁发热和胸膈痞塞都减轻了。原先小便很多,服药后小便减少;大便一两天一次;鼻子能闻到香臭,口中能尝出味道,饮食如常;脉象微弦而柔和,按之略有力。只是咽喉中仍有妨碍、闷塞感,会厌后方肿胀,舌质发红;早晨说话流利,午后略感涩滞,宜用玄参升麻汤治疗。升麻、黄连(各五分);黄芩(炒,四分);连翘、桔梗(各三分);鼠粘子、玄参、甘草、僵蚕(各三分);防风(一分)。以上切碎。总共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渣,稍热时含漱,并时时咽下药液,前面的症状就痊愈了。
止有牙齿无力,不能嚼物,宜以牢牙散。
牢牙散
治牙齿无力,不能嚼物。
羊胫骨灰升麻(各二钱)生地黄连石膏(各一钱)白茯苓人参(各五分)梧桐泪(三分)上为细末,入麝香研匀。临卧擦牙,后以温水漱之。
安抚初病时,右肩臂膊痛无主持,不能举动,多汗出,肌肉瘦,不能正卧,卧则痛甚。
经云:汗出偏沮,使人偏枯。余思《针经》云:虚与实邻,决而通之。又云: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使经络通和,血气乃复。又云:陷下者,灸之,为阴气下陷入阴中。肩膊时痛不能运动,以火导之,火引而上,补之温之,以上症皆宜灸刺。为此先刺十二经之井穴,于四月十二日,右肩臂上肩井穴内,先针后灸二七壮,及至灸疮发,于枯瘦处渐添肌肉,汗出少,肩臂微有力。至五月初八日再灸左肩井,次于尺泽穴各灸二十八壮。引气下行,与正气相接。次日臂膊又添气力,自能摇动矣。时值仲夏,暑热渐盛,以清肺饮子补肺气,养脾胃,定心气。
白芍药(五分)人参升麻柴胡(各四分)天门冬麦门冬(各三分)陈皮(二分半)甘草(生)甘草(炙)黄芩黄柏(各三分)上咀。作一服,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食后汗多,加黄五分,后以润肠丸。
润肠丸治胸膈痞满,大便涩滞。
麻子仁(另研)大黄(酒煨各一两半)归尾枳实白芍药桃仁泥升麻(半两)人参甘草(生)陂皮(各三钱)木香槟榔(各二钱)上除桃仁麻仁外,为末。却入二仁泥,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温水食前服。初六日得处暑节,暑犹未退,宜微收,实皮毛,益胃气。秋以胃气为本,以益气调荣汤主之,药中加时药,使邪气不能伤也。
人参(三分,为臣,益气和中)陈皮(二分,为佐,顺气和中)熟地(二分,为佐,养血润燥泻阴火)白芍药(四分,为佐,补脾微收肝木之邪)白术(三分,为佐,养胃和中浓肠胃)升麻(二分为使,使阳明气上升,滋荣百脉)当归(二分,为佐,和血润燥)黄(五分,为君,实皮毛,止自汗,益元气)半夏(三分,疗风痰,强胃进食)甘草(二分,炙,为佐,调和胃气,温中益气)柴胡(二分,为使,引少阳之气使出于胃中,乃风行于天上)麦门冬(三分,为佐,犹有暑气未退,故加之安肺气,至秋分节不用)上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忌食辛热之物,反助暑邪。秋气不能收,正气得复而安矣。
〔《素》〕太阴所谓入中为喑者,阳盛已衰,故为喑也。内夺而厥,则为喑痱,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脉解篇。王注云:痱,废也。肾气内夺,则舌喑足废)〔河〕地黄饮子治舌喑不能言,足废不能用,肾虚弱,其气厥不至舌下。
熟地巴戟山茱萸肉苁蓉(酒浸,焙)石斛附子(炮)五味子白茯苓菖蒲远志(去心)官桂麦冬(去心各等分)上为末。水一盏半,每服三钱,生姜五片,枣一枚,薄荷同煎,至八分,不拘时服。
〔《肘》〕治中风四肢逆冷,吐清水,婉转啼呼者。取桂二两,咀。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去渣,适寒温尽服。
〔《千》〕地黄煎治热风心烦闷,及脾胃热不下食,冷补方。
生地汁(二升)枸杞根汁(二升)生姜汁酥(各三升)荆沥竹沥(各五升)天门冬人参(各八两)茯苓(六两)大黄栀子(各四两)上十一味捣,后五味为细末。先煎地黄等汁成煎,次纳药末搅匀。每服一匕,日再,渐加至三匕,觉利减之。
荆沥汤治患风人多热,宜服。
荆沥竹沥生姜汁(各五合)上三味相和,温暖为一服。每日旦服煮散,午后进此,平复乃止。(煮散见后解表杂方条)〔《衍》〕唐王太后中风不能言,脉沉而口噤。医人许胤宗曰:既不能下药宜汤气熏之,药入腠理,周时可瘥。乃煎黄防风汤数斛,置床下,气如烟雾熏之。其夕便得语,药力熏蒸,其效如此。
丹溪云:人之口通乎地,鼻通乎天。口以养阴,鼻以养阳。天主清,故鼻不受有形而受无形。地主浊,故口受有形而兼乎无形。王太后病风不言而脉沉,其急非大补不可也,若以有形之药汤,缓不及事。今以黄防风煎汤,气如烟雾满室,则口鼻俱受,非智者通神之法,不可为也。
〔《食》〕主风中心气风热,手足不遂,及风痹不任,筋脉五缓,恍惚烦躁。熊肉二斤,切,如常法,调和作腌腊,空肚服之。
〔《肘》〕中缓风,四肢不收者。豉三升,水九升,煮三升,分为三服,日二服亦可。酒渍饮之。治卒风中不得语。煮豆煎汁如饴含之。亦可浓煮饮之佳。
〔《圣》〕治卒风中不语,舌根强硬。陈酱五合,三年者妙,人乳汁五合,二件相和研,以生布绞取汁,不计时候,少少与服,久当愈。
〔《肘》〕治中风卒不得语。以苦酒煮白芥子,附颈一周,以绵裹之,一日夕而瘥。
译只是牙齿无力,不能咀嚼食物,宜用牢牙散。牢牙散 治疗牙齿无力、不能咀嚼食物。羊胫骨灰、升麻(各二钱);生地黄、连、石膏(各一钱);白茯苓、人参(各五分);梧桐泪(三分)。以上研为细末,加入麝香研匀。临睡时擦牙,之后用温水漱口。安抚刚发病时,右侧肩膀和臂膊疼痛,不能自主活动,汗出很多,肌肉消瘦,不能平卧,躺下时疼痛更加严重。经典说:汗出而偏在一侧,会使人半身枯痿。我又想到《针经》说:虚证和实证相邻时,应当决开疏通。又说:身体消瘦而病情不移,就应节制取穴并施针,使经络通畅调和,血气才能恢复。又说:下陷的部位,应当用灸,因为阴气下陷而进入阴部。肩膊时常疼痛而不能活动,就用火热之法引导;火气向上引导,再用补法和温法治疗。以上这些症状都适宜针灸。因此先针刺十二经的井穴。四月十二日,在右肩臂上的肩井穴先针后灸二七壮;等到灸疮发作后,枯瘦的部位逐渐长出肌肉,汗出减少,肩臂稍微有了力气。到了五月初八日,再灸左侧肩井穴,随后在尺泽穴各灸二十八壮。这样引导气向下运行,使它与正气相接。第二天手臂又增加了气力,自然能够摇动了。当时正值仲夏,暑热渐渐增强,便用清肺饮子补益肺气,调养脾胃,安定心气。白芍药(五分)、人参、升麻、柴胡(各四分)、天门冬、麦门冬(各三分)、陈皮(二分半)、甘草(生)、甘草(炙)、黄芩、黄柏(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后汗出过多,加黄五分;后来服润肠丸。润肠丸用于治疗胸膈痞满、大便涩滞。麻子仁(另行研碎)、大黄(用酒煨制,各一两半)、当归尾、枳实、白芍药、桃仁泥、升麻(半两)、人参、甘草(生)、陂皮(各三钱)、木香、槟榔(各二钱)。除桃仁和麻子仁外,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再加入桃仁泥和麻子仁泥,用蜂蜜调和成丸,丸子的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用温水送服,饭前服。初六日到了处暑节气,暑气还没有完全退去,宜稍微收敛,充实皮毛,增益胃气。秋季以胃气为根本,用益气调荣汤为主方,并在药中加入应时药物,使邪气不能伤害身体。人参(三分,作为臣药,益气和中)、陈皮(二分,作为佐药,理顺气机、调和中焦)、熟地(二分,作为佐药,养血润燥、泻阴火)、白芍药(四分,作为佐药,补益脾气,稍稍收敛肝木之邪)、白术(三分,作为佐药,养胃和中,使肠胃坚厚)、升麻(二分,作为使药,使阳明之气上升,滋养荣润百脉)、当归(二分,作为佐药,和血润燥)、黄(五分,作为君药,充实皮毛,止自汗,益补元气)、半夏(三分,治疗风痰,增强胃气、促进进食)、甘草(二分,炙,作为佐药,调和胃气,温中益气)、柴胡(二分,作为使药,引导少阳之气从胃中升出,如同风运行于天空)、麦门冬(三分,作为佐药,因暑气尚未退尽而加入,用以安养肺气;到了秋分节气便不用)。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忌食辛辣温热的食物,以免反过来助长暑邪。这样秋气不能收敛,正气就能恢复而安定了。〔《素问》〕太阴经所说的“进入内部便失音”,是因为阳气旺盛的状态已经衰退,所以发生失音。如果内里精气被夺而发生厥逆,就会出现失音和肢体痿废,这是肾虚;少阴经之气不能到达,就会发生厥逆。(《脉解篇》。王氏注说:“痱”就是废。肾气在内被夺,就会舌头失音、足部痿废。)〔《河间》〕地黄饮子用于治疗舌头失音、不能说话,双足痿废、不能使用,以及肾气虚弱、气逆而不能到达舌下。熟地、巴戟、山茱萸、肉苁蓉(酒浸后焙干)、石斛、附子(炮制)、五味子、白茯苓、菖蒲、远志(去心)、官桂、麦冬(去心,各等分)。以上研成粉末。每次用水一盏半,取药末三钱,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一枚,与薄荷同煎,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服用。〔《肘后方》〕治疗中风后四肢厥冷、吐清水、身体辗转而哭叫的人。取桂二两,切碎。用水三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调至不冷不热后一次服尽。〔《千金方》〕地黄煎用于治疗热风所致的心中烦闷,以及脾胃有热、不能进食;这是寒凉补益的方剂。生地汁(二升)、枸杞根汁(二升)、生姜汁、酥(各三升)、荆沥、竹沥(各五升)、天门冬、人参(各八两)、茯苓(六两)、大黄、栀子(各四两)。以上十一味捣制,后五味研成细末。先把地黄等汁煎成膏状,再加入药末搅拌均匀。每次服一匙,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到三匙;感觉大便通利后就减量。荆沥汤用于治疗患风病而体内多热的人,适宜服用。荆沥、竹沥、生姜汁(各五合)。以上三味混合,温热后作为一服。每天早晨服煮散,午后服此汤,病情恢复后停止。(煮散见后面的解表杂方条。)〔《衍义》〕唐代王太后患中风,不能说话,脉象沉,口部闭紧。医生许胤宗说:既然不能服下药物,就应当用药汤的热气熏蒸,使药力进入腠理,经过一昼夜就可以痊愈。于是煎煮黄防风汤数斛,放在床下,使药气像烟雾一样向上熏蒸。当天晚上她便能够说话了,药力通过熏蒸发挥作用,效果就是这样。丹溪说:人的口与地相通,鼻与天相通。口用来滋养阴,鼻用来滋养阳。天以清气为主,所以鼻不接受有形之物,而接受无形之气。地以浊气为主,所以口接受有形之物,同时也兼受无形之气。王太后患风病而不能说话,脉沉,病势紧急,非用大力补益不可;如果用有形的药汤服下,药力缓慢,就来不及应付病情。现在把黄防风煎成汤,使药气像烟雾一样充满房间,于是口和鼻都能接受药气;若不是有智慧、能通达神妙之理的方法,就不能这样做。〔《食疗本草》〕主治风邪侵入心脏、心气受风热,手足不能活动,以及风痹、身体不能任用,筋脉弛缓,神志恍惚、心烦躁动。熊肉二斤,切片,按通常方法调味制成腌腊肉,空腹服食。〔《肘后方》〕治疗中缓风,四肢不能收持。豆豉三升,加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服两次也可以。也可以用酒浸泡后饮用。治疗突然中风而不能说话。煮豆取汁,煎熬得像饴糖一样,含在口中。也可以把豆煮得浓一些后饮用,效果较好。〔《圣济总录》〕治疗突然中风而不能说话、舌根强硬。陈酱五合,以存放三年的为好;人乳汁五合。将两者混合研磨,用生布绞取汁液,不拘时间,少量多次给患者服用,时间久了应当能够痊愈。〔《肘后方》〕治疗中风后突然不能说话。用醋煮白芥子,围绕颈部敷一周,再用棉布包裹,经过一昼夜就会痊愈。
凡治中风,莫如续命之类,然此可扶持初病。若要收全功,火艾为良。中风皆因脉道不利,血气闭塞也。灸则唤醒脉道而血气得通,故收全功。
〔《本》〕凡中风,续命、排风、风引、竹沥诸汤,及神精丹、茵芋酒之类,更加以灸,无不愈者。然此疾积聚之久,非一日所能攻。皆大剂久而取效。《唐书》载王太后风喑不语,医者蒸黄防风汤数斛以熏之,得瘥,盖此类也。今人服三五盏求效,则责医也亦速矣。
孟子曰:七年之病,必求三年之艾,久而后知尔。
〔仲〕续命汤治中风痱,身体不能自收,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处,或拘挛不能转侧。
麻黄(六两)桂枝(二两)当归人参(各一两)石膏(四两)干姜甘草芎(各一两)杏仁(三十枚)上九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当小汗。薄覆脊,凭几坐,汗出则愈。不汗,更服。无所禁,勿当风。并治肺风,但服不得卧,咳逆上气,面目浮肿。
〔洁〕治中风,外有六经之形症,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治之。
麻黄(去节)人参黄芩芍药甘草(炙)川芎杏仁(麦炒,去皮尖)防己官桂防风(各一两)附子(炮,去皮脐半两)上除附子、杏仁外,捣为粗末。后入二味令匀,每服五钱,水二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前。如无汗恶寒者,加麻黄、防风、杏仁,上根据本方加一倍,宜针太阳经至阴出血。如有汗恶风者,加桂枝、芍药、杏仁,上根据本方加一倍,宜针风府。以上二证,太阳中风也。如身热无汗不恶寒者,加知母、石膏、甘草;如身热有汗不恶寒者,加葛根、桂枝、黄芩,上根据本方加一倍,宜针陷谷,刺厉兑。针陷谷者,去阳明之贼也。刺厉兑者,泻阳明之实也。以上二证,阳明中风也。如无汗身凉者,加附子、干姜、甘草,宜针隐白,去太阴之贼也。此一证,太阴中风也。如有汗无热,加桂枝、附子、甘草,若根据本方加一倍,宜针太溪。此一证,少阴中风也。
如无此四证,六经混淆,系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宜羌活连翘续命汤。
小续命汤(八两)羌活(四两)连翘(六两)上古之续命,混淆无经,今立分经治疗,又各分经针刺,无不愈也。治法,宜刺厥阴之井大敦以通其经,灸少阳之经绝骨以引其热。是针灸同象,治法之大体也。
附云岐子加减法:如精神恍惚,加茯苓、远志;如心烦多惊者,加犀角半两;如骨节间烦痛有热者,去附子,倍芍药;骨间冷痛者,倍用桂枝、附子;如躁闷小便涩者,去附子,倍芍药,入竹沥一合,煎服;如脏寒下痢者,去防己、黄芩,倍附子,白术一两,(热痢不可用附子);如脚弱,加牛膝、石斛各一两;如身疼痛,加秦艽一两;如腰痛,加桃仁、杜仲各半两;如失音,加杏仁一两;如或歌笑语无所不及者,用麻黄三两,人参、桂枝、白术各二两,无附子、防风、生姜,有当归一两;自汗者,去麻黄、杏仁,加白术;春加麻黄一两;夏加黄芩七钱;秋加当归四两;冬加附子半两。
内有便溺之阻隔,复以三化汤导之。
浓朴(姜制)大黄枳实羌活(各等分)上锉,如麻豆大。每服三两,水三升,煎至一升半,服之以微利则已。如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从愈风汤以行中道。久服大风悉去,纵有微邪,只从愈风汤加减治之。然治病之法,不可失于通塞,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利,此为常治之法也。久则清浊自分,荣卫自和矣。
羌活愈风汤
疗肝肾虚,筋骨弱,语言难,精神昏愦,及治风湿内弱者,是风热体重也。或瘦而一枝偏枯,或肥而半身不遂,或恐而健忘,喜而多思,思忘之道,皆精不足也。故心乱则百病生,静则万病息,是以此药能安心养神,调阴阳,无偏胜。(《保命集》云: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此药以行中道诸经。久服大风悉去,纵有微邪。只从此药加减服之。如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羌活甘草(炙)防风(去芦)黄(去芦)蔓荆子川芎细辛(去苗)枳壳(炒)人参(去芦)地骨皮麻黄(去根)知母(去皮)甘菊薄荷枸杞当归(去芦)独活白芷杜仲(炒,去丝)秦艽(去芦)芍药(去皮)黄芩白茯苓(各三两)石膏(三两)生地苍术(各四两)肉桂(一两)上锉。每服一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如遇天阴,加生姜三片煎,空心一服,临卧再煎渣服,俱要食远服。空心咽下二丹丸,谓之重剂;临卧咽下四白丹,谓之轻剂。
译凡是治疗中风,没有比续命汤一类方剂更好的;然而这类方剂只能扶助和维持初发的病情。如果想取得完全的疗效,艾灸是最好的。中风都是由于脉道不通利、血气闭塞造成的。艾灸能够唤醒、疏通脉道,使血气得以流通,所以能取得完全的疗效。〔《本事方》〕凡是中风,续命汤、排风汤、风引汤、竹沥汤等方,以及神精丹、茵芋酒之类,再配合艾灸,没有不能治愈的。然而这种疾病积聚已久,不是一天之内能够攻治的。都要使用大剂量药物,经过长时间治疗才能见效。《唐书》记载,王太后患风病失音、不能说话,医生把黄防风汤煎煮数斛来熏蒸她,终于痊愈,大概就是这一类方法。如今的人服三五盏药就想见效,见效不快便责怪医生,也未免太急了。孟子说:患了七年的病,必定要寻找存放三年的艾来治疗;经过长久治疗之后,才会知道其中的道理。〔仲景〕续命汤用于治疗中风痱,身体不能自行收持,口不能说话,神志昏蒙而不知道疼痛在哪里,或者身体拘挛、不能翻身转侧。麻黄(六两)、桂枝(二两)、当归、人参(各一两)、石膏(四两)、干姜、甘草、川芎(各一两)、杏仁(三十枚)。以上九味,用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应当微微出汗。薄薄地覆盖脊背,倚靠几案坐着,出汗后病就会好。如果不出汗,再服一次。没有特别的饮食禁忌,但不要迎风。也治疗肺中风,但服药后不得平卧;症状是咳嗽气逆、气往上冲,以及面部和眼睛浮肿。〔洁古〕治疗中风,若外在表现属于六经证候,先根据证候用加减续命汤治疗。麻黄(去节)、人参、黄芩、芍药、甘草(炙)、川芎、杏仁(麦麸炒,去皮尖)、防己、官桂、防风(各一两)、附子(炮制,去皮脐,半两)。除附子、杏仁外,捣成粗末。再加入附子和杏仁,调匀;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半,加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服用,饭前服。如果无汗、恶寒,加麻黄、防风、杏仁,以上三味按原方剂量加一倍;适宜针刺太阳经的至阴穴放血。如果有汗、怕风,加桂枝、芍药、杏仁,以上三味按原方剂量加一倍;适宜针刺风府穴。以上两种证候,属于太阳中风。如果身体发热、无汗而不恶寒,加知母、石膏、甘草。如果身体发热、有汗而不恶寒,加葛根、桂枝、黄芩,以上三味按原方剂量加一倍;适宜针刺陷谷穴,刺厉兑穴。针刺陷谷穴,是为了除去阳明经的邪气。刺厉兑穴,是为了泻去阳明经的实邪。以上两种证候,属于阳明中风。如果无汗而身体发凉,加附子、干姜、甘草;适宜针刺隐白穴,以除去太阴经的邪气。这一种证候,属于太阴中风。如果有汗而不发热,加桂枝、附子、甘草;若依原方剂量加一倍,适宜针刺太溪穴。这一种证候,属于少阴中风。如果不属于以上四种证候,而是六经证候混杂,病变涉及少阳、厥阴,或者出现肢体关节拘挛疼痛,或者麻木、不知痛痒,适宜用羌活连翘续命汤。小续命汤(八两)、羌活(四两)、连翘(六两)。古代的续命汤不分经辨治,证候混杂;现在创立分经治疗的方法,又分别配合各经针刺,没有不能治愈的。治疗时宜针刺厥阴经的井穴大敦,以疏通其经脉;灸少阳经的绝骨穴,以引导热邪外出。这就是针刺和艾灸相互配合,也是治疗方法的大体原则。附载岐子加减法:如果精神恍惚,加茯苓、远志。如果心中烦乱、容易惊恐,加犀角半两。如果骨节之间烦痛而有热,去掉附子,芍药加倍。如果骨间冷痛,桂枝、附子加倍使用。如果烦躁胸闷、小便涩滞,去掉附子,芍药加倍,再加入竹沥一合,煎服。如果脏腑寒凉而腹泻,去掉防己、黄芩,附子加倍,加入白术一两。(热性腹泻不可使用附子。) 如果双脚无力,加牛膝、石斛各一两。如果身体疼痛,加秦艽一两。如果腰痛,加桃仁、杜仲各半两。如果失音,加杏仁一两。如果出现唱歌、发笑、说话而无所不及的情况,用麻黄三两,人参、桂枝、白术各二两;不用附子、防风、生姜,加入当归一两。自汗的人,去掉麻黄、杏仁,加白术。春季加麻黄一两。夏季加黄芩七钱。秋季加当归四两。冬季加附子半两。体内如果有大小便阻塞,就再用三化汤引导通下。厚朴(姜制)、大黄、枳实、羌活(各等分)。以上切成如麻豆大小的粗片。每次服三两,用水三升,煎至一升半;服下后以大便稍微通利为止。如果体内邪气已经除去,体表邪气也已经消尽,就应当改用愈风汤,采取平和渐进的治疗方法。长期服用后,强烈的风邪就会全部除去;即使还有轻微邪气,也只用愈风汤随证加减治疗。然而治病的方法,不能失于疏通闭塞:有时使病人微微出一次汗,有时经过十天使大小便通利一次,这就是通常的治疗方法。时间久了,清浊之气自然分开,营卫之气自然调和。羌活愈风汤 用于治疗肝肾亏虚、筋骨软弱、言语困难、精神昏沉,以及风湿侵入人体而使身体虚弱、体重困重的证候,这属于风热之邪所致。有的人身体消瘦而一侧肢体偏枯,有的人身体肥胖而半身不遂;有的人因恐惧而健忘,有的人因喜悦而思虑过多。思虑、遗忘这类病变,都是精气不足所致。所以心神扰乱就会产生各种疾病,心神安静则各种疾病都会平息。因此,本药能够安定心神、滋养精神、调和阴阳,使阴阳不会偏盛。《保命集》说:体内的邪气已经除去,体外的邪气也已经消尽,应当服用此药,使药力循行于各经的正常道路。长期服用,严重的风邪都能除去,即使还有轻微邪气,也只需根据本药随证加减服用。如果感觉风邪将要发作,服用此方就不会跌倒。羌活、甘草(炙)、防风(去芦)、黄〔原文药名缺字,见问题〕(去芦)、蔓荆子、川芎、细辛(去苗)、枳壳(炒)、人参(去芦)、地骨皮、麻黄(去根)、知母(去皮)、甘菊、薄荷、枸杞、当归(去芦)、独活、白芷、杜仲(炒,去丝)、秦艽(去芦)、芍药(去皮)、黄芩、白茯苓(各三两),石膏(三两),生地、苍术(各四两),肉桂(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遇到阴天,加生姜三片煎服;空腹服一次,临睡前再将药渣煎服一次,两次都要在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空腹吞服二丹丸,称为重剂;临睡前吞服四白丹,称为轻剂。
是动以安神,静以清肺。假令一气之微汗,用愈风汤三两,加麻黄一两,匀作四服,每服加生姜五七片,空心服,以粥投之,得微汗则住。如一旬之通利,用愈风汤三两,大黄一两,亦匀作四服,如前煎,临卧服之,得利为妙。常服之药,不可失四时之辅,如望春大寒后,加半夏、柴胡、人参各二两,木通四两,此迎而夺少阳之气也;望夏,加石膏、黄芩、知母各二两,此迎而夺阳明之气也;季夏之月,加防己、白术、茯苓各二两,此胜脾土之湿也;秋初大暑后,加浓朴、藿香各二两,桂一两,此迎而夺太阴之气也;望冬霜降后,加附子、官桂各一两,当归二两,此胜少阴之气也。如得春,减冬所加药,四时类此。此药治七情六欲四气,无使五脏偏胜,及不动于荣卫。如风秘服之,永不燥结。如久泻服之,能自调适。
初觉风气,便服此药。与《局方》天麻丸一料,相为表里,乃治未病之圣药也。不问男子妇人小儿风痫急慢风等病,服之神效。
四白丹
能清肺气养魄,为中风者多昏冒,气不清利也。
白术白茯苓人参砂仁香附甘草防风川芎(各半两)白芷(一两)白檀(一钱半)知母(二钱)羌活薄荷独活(各二钱半)细辛(二钱)麝香(一钱,另研)牛黄(一钱)龙脑(半钱,俱另研)藿香(一钱半)甜竹叶(二两)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两作十丸,临卧嚼一丸,用愈风汤送下。能上清肺气,下强骨髓。
二丹丸
治健忘养神,定志和血,内以安神,外华腠理。
熟地天冬丹参(各一两半)茯神甘草(各一两)菖蒲(半两)远志(半两,去心)人参(半两)麦冬(一两,去心)朱砂(二钱,为衣)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空心用愈风汤送下至六十丸。
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格,知为血弱不能养筋,故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宜养血而筋自荣也,当以秦艽汤主之。
秦艽石膏甘草川芎当归羌活独活防风黄芩白芍药白芷白术生地熟地白茯苓(各一两)细辛(半两)上锉。每服一两,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温服无时。如遇天阴,加生姜七八片;如心下痞,每服一两,加枳实一钱同煎。
天麻丸
行荣卫,壮筋骨。
天麻(六两,酒浸三日,晒干)玄参(六两)牛膝(六两,酒浸三日,焙干)萆(六两,另为末)杜仲(七两,锉,炒去丝)当归(十两,全用)羌活(十两)生地(六两)附子(一两,炮)独活(五两,一方无)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病大至百丸,空心食前,温酒或白汤服。忌壅塞,失于通利。故服药半月,稍觉壅塞,微以七宣丸轻疏之,使药可为用也。
如素有痰,久病中风,津液涌溢在胸中,气不得利者,用独圣散吐之,吐后用利气泻火之剂。
独圣散
治诸风隔痰,诸痫,痰涎,津液涌溢。
用瓜蒂一两,炒黄色为末。每服量虚实久新。或二钱药末,茶一钱,酸齑汁一钟调下。
若用吐法,须天气晴明,阴晦无用。如病卒暴者,不拘此法。吐时宜辰卯二时,故《内经》云: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若论四时之气,仲景大法,春宜吐,是天气在上,人气亦在上,一日之气辰卯,是其候也,故宜早不宜夜。先令病患隔夜不食,如服药不吐,用热HT水投之。如吐风痫者,加全蝎五分微炒。如有虫者,加狗油五七点,雄黄末一钱;甚者加芫花五分,立吐虫出。如湿肿满者,加赤小豆末一钱,此药不可常用,大要辨其虚实。
实则瓜蒂散;虚则栀子豉汤,满加浓朴,不可一概用之。吐罢,可服降火利气安神定志之剂。
〔洁〕
泻清丸
治中风自汗,昏冒发热,不恶风寒,不能安卧,此是风热烦躁。(方见治虚实法)〔丹〕一妇人年六十,左瘫手足,不语涎痰。
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浓朴桔梗甘草麻黄金蝎红花上作末。酒汤下,不拘时。春脉渐伏,以淡盐汤、HT汁每早一碗。吐五日,仍以白术、甘草、陈皮、浓朴、菖蒲一日二帖;后以川芎、山栀、豆豉、瓜蒂、绿豆粉、HT汤吐了,用苍术、南星、生姜、牛膝、茯苓,酒糊丸。服十日后,夜间微汗,手足动而能言。
〔《千》〕
竹沥汤
治风痱四肢不收,心神恍惚,不知人,不能言,方患热风者,必先用此以制热毒。
竹沥(二升)生葛汁(一升)生姜汁(五合)上三味相和温服。分三服,平旦、日晡、夜各一服。服讫,觉四肢有力,次进后汤方。
竹沥(一升)生葛汁(五合)芎防己附子人参(各一两)羚羊角(三两)芍药黄芩甘草桂心(各一两)生姜(四两)石膏(六两)杏仁(四十枚)麻黄防风(各一两半)上十六味,咀。以水七升,煎减半,纳沥再煮,取二升五合,分三服,取汗。间五日更服一剂,频服三剂,渐觉少损,仍进后方。
译这是在活动时用来安定心神,在安静时用来清理肺气。假如要使身体出现一次轻微汗出,可取愈风汤三两,加麻黄一两,均分为四服;每服加生姜五至七片,空腹服下,再用粥送服,出现轻微汗出后便停止。如果要使大便在十天内通畅,可取愈风汤三两,加大黄一两,同样均分为四服,按前法煎煮,临睡前服用,以通利大便为好。平时服用此药,不可失去四时相应的辅助用药。例如春分前后、大寒以后,加半夏、柴胡、人参各二两,木通四两,这是迎着时令以药力夺取少阳之气;夏至前后,加石膏、黄芩、知母各二两,这是迎着时令以药力夺取阳明之气;农历六月,加防己、白术、茯苓各二两,这是制胜脾土中的湿气;初秋、大暑以后,加厚朴、藿香各二两,桂一两,这是迎着时令以药力夺取太阴之气;冬至前后、霜降以后,加附子、官桂各一两,当归二两,这是制胜少阴之气。到了春季,就减去冬季所加的药物;其他三时也依此类推。此药能够治疗七情、六欲和四时之气所致的病变,使五脏不至于偏盛,也使营卫之气不受扰动。如果属于风邪引起的便秘,服用后就不会再燥结。如果长期腹泻,服用后能够自行调理恢复。刚感觉到风邪之气,就应立即服用此药。它与《局方》的天麻丸一料相互配合、内外相应,是治疗未病的良药。无论男子、妇女还是小儿,无论风痫、急风、慢风等疾病,服用后都有神奇的疗效。四白丹 能够清理肺气、滋养肺魄,因为中风患者多昏沉蒙昧,肺气不能清利。白术、白茯苓、人参、砂仁、香附、甘草、防风、川芎(各半两),白芷(一两),白檀(一钱半),知母(二钱),羌活、薄荷、独活(各二钱半),细辛(二钱),麝香(一钱,另研),牛黄(一钱),龙脑(半钱,均另研),藿香(一钱半),甜竹叶(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一两药末制成十丸,临睡前嚼服一丸,用愈风汤送下。能够向上清理肺气,向下强健骨髓。二丹丸 用于治疗健忘,滋养精神,安定心志,调和血液;内在能够安定心神,外在能够使腠理润泽。熟地、天冬、丹参(各一两半),茯神、甘草(各一两),菖蒲(半两),远志(半两,去心),人参(半两),麦冬(一两,去心),朱砂(二钱,作丸衣)。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空腹用愈风汤送服,最多至六十丸。中风时,外部没有六经的形体证候,内部也没有大小便闭阻;由此可知是血虚弱,不能滋养筋脉,所以手足不能运动,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应当滋养血液,使筋脉自然得到濡养;应以秦艽汤为主方治疗。秦艽、石膏、甘草、川芎、当归、羌活、独活、防风、黄芩、白芍药、白芷、白术、生地、熟地、白茯苓(各一两),细辛(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遇到阴天,加生姜七至八片;如果心下痞满,每服一两,加枳实一钱同煎。天麻丸 使营卫运行通畅,强健筋骨。天麻(六两,酒浸三日,晒干),玄参(六两),牛膝(六两,酒浸三日,焙干),萆〔原文药名缺字,见问题〕(六两,另研为末),杜仲(七两,切碎,炒至去丝),当归(十两,整株使用),羌活(十两),生地(六两),附子(一两,炮制),独活(五两,某一版本没有)。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病情严重时可至一百丸;空腹、饭前服,用温酒或白开水送服。忌讳壅塞,不能失于通利。所以服药半个月后,如果稍微感觉壅塞,就用七宣丸稍作疏通,使药物能够发挥作用。如果平素有痰,且中风日久,津液涌积在胸中,气机不能通利,就用独圣散催吐;吐后再用理气泻火的药剂。独圣散 用于治疗各种风邪夹痰、各种痫病、痰涎以及津液向上涌溢。用瓜蒂一两,炒至黄色,研成末。每次服用多少,应根据患者体虚或体实、病程长短及新旧来决定。可取药末二钱、茶一钱,用酸齑汁一钟调服。如果采用催吐法,必须天气晴朗明亮,阴暗晦冥时不能使用。如果病情突然暴发,则不受此法限制。催吐应在辰时、卯时进行,所以《内经》说:从清晨到中午,是自然界的阳气,其中又是阳气中的阳气。若从四时之气来讲,按仲景的大法,春季适宜催吐,因为这时天气之气在上,人体之气也在上;一天之中,卯、辰时正是这种时候,所以宜早不宜晚。先让患者从前一晚起禁食;如果服药后不能吐出,就用热〔原文“HT”疑为乱码,见问题〕水送服。如果是催吐风痫,加全蝎五分,略炒。如果有虫,加狗油五至七滴、雄黄末一钱;病情严重时,加芫花五分,就会立即把虫吐出来。如果属于湿邪导致的肿胀、胀满,加赤小豆末一钱;此药不能经常使用,最重要的是辨别病情虚实。实证用瓜蒂散;虚证用栀子豉汤,胀满时加厚朴,不能一概使用同一方药。吐完之后,可以服用降火、理气、安神、定志的药剂。〔洁〕 泻青丸 用于治疗中风后自汗、昏沉发热、不怕风寒、不能安睡,这属于风热导致的烦躁。(方剂见“治虚实法”)〔丹〕一位六十岁的妇女,左侧手足瘫痪,不能说话,痰涎很多。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厚朴、桔梗、甘草、麻黄、金蝎、红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汤送服,不拘时间。春季脉象渐渐伏隐,每天早晨用淡盐汤、〔原文“HT”疑为乱码,见问题〕汁各一碗。催吐五天,仍用白术、甘草、陈皮、厚朴、菖蒲,每日服两帖;后来用川芎、山栀、豆豉、瓜蒂、绿豆粉、〔原文“HT”疑为乱码,见问题〕汤催吐;吐出后,再用苍术、南星、生姜、牛膝、茯苓,以酒和面糊制成丸剂。服用十天以后,夜间有轻微汗出,手足能够活动,也能说话。〔《千》〕 竹沥汤 用于治疗风痱,即四肢不能收持、心神恍惚、不认识人、不能说话;对于患热风的人,必须先用此方来制伏热毒。竹沥(二升)、生葛汁(一升)、生姜汁(五合);以上三味混合后温服。分三次服,清晨、日晡时、夜间各服一次。服完后,如果感觉四肢有力,再服用后面的汤方。竹沥(一升)、生葛汁(五合)、芎〔原文药名不完整,见问题〕、防己、附子、人参(各一两)、羚羊角(三两)、芍药、黄芩、甘草、桂心(各一两)、生姜(四两)、石膏(六两)、杏仁(四十枚)、麻黄、防风(各一两半)。以上十六味,切碎。加水七升,煎至减少一半,再加入竹沥继续煎煮,取二升五合,分三次服,以发汗为目的。间隔五天再服一剂,连续服三剂,逐渐感觉病情稍有减轻后,仍继续服用后面的方剂。
竹沥(三升)防风升麻羚羊角防己桂心芎(各二两)麻黄(三两)上八味,咀。以水四升,合竹沥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两日服一剂。常用加独活三两,此方神良。频进三剂,苦手足冷者,加生姜五两,白术二两。若未除,更进后服。
竹沥(一升)甘草(二两)人参芎独活升麻(各二两)防风麻黄芍药(各一两半)羚羊角生姜石膏附子(一作杏仁)防己桂心黄芩白术(各二两)上十七味,咀。以水八升,煮减半,纳沥煮取二升半。分三服,相去如行人十里久,更服。若有气者,加陈皮、牛膝、五加皮各一两。
凡风痱,服前汤得瘥讫,可常服煮散除余风方。
防己防风独活秦艽黄芎芍药人参白术茯神羚羊角远志升麻石斛牛膝五加皮丹参甘草浓朴天门冬陈皮地骨皮黄芩桂心(各一两)干地黄杜仲生姜麻黄槟榔本乌犀角(各二两)薏苡仁(一升)石膏(六两)上三十三味,捣筛为粗散,和搅匀。每服以水三升,药三两,煮取一升,绵滤去渣,顿服之。取汗,日服。若觉心中热烦,以竹沥代水煮之。
〔世〕治卒中风不语,桂枝薄辣者去皮一两,怀中藏三个时辰,分三服。水煎,并进,神效。
上解表诸方,治中风全不能语,经所谓甚则不能言者是也。
〔罗〕犀角防风汤治一切诸风,口眼斜,手足拽,言语謇涩,四肢麻木,皆治之。
犀角防风甘草(炙)天麻羌活(各一两)滑石(三两)石膏(一两半)麻黄(七钱半,不去节)独活山栀(各七钱)荆芥连翘当归黄芩全蝎薄荷大黄(各半两)桔梗白术细辛(各四钱)上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未汗再一服。
如病患脏气虚,则全减大黄。
轻骨丹
治风瘫痪,四肢不随。
苦参桑白皮白芷苍术甘松川芎(各四两)麻黄(去节,五升河水五升,煮去渣,再熬成膏至半碗)上为末。入前麻黄膏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温酒研化服之,卧取汗。五七日间,再服,手足当即轻快。卒中涎潮,分利后用之。(一方有浮萍四两)
风药圣饼子
治半身不遂,手足顽麻,口眼斜,痰涎壅盛,及一切风,他药不效者。小儿惊风,大人头风,妇人血风,并治之。
川乌(生)草乌麻黄(去节,各二两)苍术何首乌白附子白僵蚕川芎(各五钱)防风干姜(各二钱半)雄黄(四钱六分)藿香荆芥(各二钱半)上为末。醋糊丸,如桐子大。捏作饼子。嚼碎,茶汤送下,食后。
〔世〕采浮萍草法并方不在山兮不在岸,采我之时七月半。一任瘫风与痪风,些少微风都不算。豆淋酒内下三钱,钱头上也出汗。
〔《本》〕治风半身不遂,此方甚妙。
穿山甲(左瘫用左脚,右瘫用右脚)川乌头红海蛤(各二两)上为末。每用半两,生葱自然汁调成膏,作饼子,约一寸半。左患贴左脚,右患贴右脚,贴在足掌心内,用旧绢片紧扎定,于密房中无风处椅子上坐,用汤一盆,将有药脚浸于汤中,用小心人扶病患,恐汗出不能支持。候汗出,急去药。如汗欲出时,身必麻木,以汗周遍为妙。如未效,半月后再用一次,神妙。
〔世〕治卒中手足不遂。用麦五升,入乌头尖一升,连翘半升,同甑炊令大热,辅在席下,以手足不遂处卧之,令热气熏蒸,候出汗为度。日用三次,丸药再蒸用之。候两日外,别用新药。如无乌头尖,只用草乌头半升,不去皮尖,研作粗末亦可。
〔《千》〕治半身不遂。用蚕砂两石,分作三袋,每袋可七斗,蒸热一袋,着患处。如冷再换一袋,根据前法数数换易。百不禁,瘥止。须羊肚酿、粳米、葱白、姜、椒、豉等,煮烂熟吃,日食一具,十日止,此方千金不传。
上解表方,治中风语言謇涩,经所谓志乱不甚,其言微知者是也。
〔罗〕中脏治验真定府临济寺赵僧判,于至元八月间,患中风半身不遂,精神昏愦,面红颊赤,耳聋鼻塞,语言不出。诊其两手,六脉弦数。常记洁古有云:中脏者多滞九窍,中脏者多着四肢。今语言不出,耳聋鼻塞,精神昏愦,是中脏也。半身不遂,是中腑也。此脏腑俱受病,先以三化汤一两,内疏二三行散其壅滞,使清气上升,充实四肢。次与至宝丹加龙骨、南星,安心定志养神,使各脏之气上升,通利九窍。五日音声出,语言稍利。后随四时脉证加减用药,不旬日,稍能行步。先以绳络其病脚,如履阈或高处,得人扶之,方可逾也。又刺十二经之井穴,以接经络。翌日不用绳络能行几步,百日大势皆去。戒之,慎言语及节饮食,一年方愈。
译竹沥(三升)、防风、升麻、羚羊角、防己、桂心、芎〔原文药名不完整,见问题〕(各二两)、麻黄(三两)。以上八味,切碎。加水四升,与竹沥合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两天服一剂。平时使用时加独活三两,此方疗效非常好。连续服三剂,如果手足发冷,加生姜五两、白术二两。如果病邪尚未除尽,再继续服用后面的方剂。竹沥(一升)、甘草(二两)、人参、芎〔原文药名不完整,见问题〕、独活、升麻(各二两)、防风、麻黄、芍药(各一两半)、羚羊角、生姜、石膏、附子(一作杏仁)、防己、桂心、黄芩、白术(各二两)。以上十七味,切碎。加水八升,煎至减少一半,加入竹沥继续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用,每次间隔约为行人走十里路的时间,然后再服。如果有气滞,加陈皮、牛膝、五加皮各一两。凡属风痱,服用前面的汤药痊愈后,可以经常服用煮散,以除去残余风邪。防己、防风、独活、秦艽、黄〔原文药名缺字,见问题〕、芎〔原文药名不完整,见问题〕、芍药、人参、白术、茯神、羚羊角、远志、升麻、石斛、牛膝、五加皮、丹参、甘草、厚朴、天门冬、陈皮、地骨皮、黄芩、桂心(各一两),干地黄、杜仲、生姜、麻黄、槟榔、木〔原文药名不完整,见问题〕、乌犀角(各二两),薏苡仁(一升),石膏(六两)。以上三十三味,捣碎过筛制成粗散,混合搅匀。每次取药三两,加水三升,煎至一升,用绵布滤去药渣,一次服下。以发汗为目的,每日服用。如果感觉心中发热烦闷,就用竹沥代替水来煎药。〔世〕治疗突然中风、不能说话:取桂枝,薄辣〔原文药名或字样疑误,见问题〕,去皮,一两,放在怀中藏三个时辰,分三次服。用水煎服,并继续服用,疗效非常好。以上是解表的各种方剂,用于治疗中风后完全不能说话,即《内经》所说病情严重到不能言语的情况。〔罗〕犀角防风汤:治疗各种风病,如口眼歪斜、手足牵引、言语謇涩、四肢麻木等,均可治疗。犀角、防风、甘草(炙)、天麻、羌活(各一两),滑石(三两),石膏(一两半),麻黄(七钱半,不去节),独活、山栀(各七钱),荆芥、连翘、当归、黄芩、全蝎、薄荷、大黄(各半两),桔梗、白术、细辛(各四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时服用。如果没有出汗,再服一次。如果患者脏气虚弱,就完全去掉大黄。轻骨丹 用于治疗风邪导致的瘫痪、四肢不能随意活动。苦参、桑白皮、白芷、苍术、甘松、川芎(各四两),麻黄(去节;用五升河水煎煮,去掉药渣,再熬成膏,至剩半碗)。以上药物研成末。加入前面制成的麻黄膏,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用温酒研化后服下,睡卧取汗。五至七天内再服一次,手足应当立即感到轻快。突然中风、痰涎壅盛时,应先分利痰涎后再使用。(另一方有浮萍四两) 风药圣饼子 用于治疗半身不遂、手足麻木、口眼歪斜、痰涎壅盛,以及其他各种风病;其他药物无效时也可使用。小儿惊风、成人头风、妇女血风,也都能治疗。川乌(生)、草乌、麻黄(去节,各二两),苍术、何首乌、白附子、白僵蚕、川芎(各五钱),防风、干姜(各二钱半),雄黄(四钱六分),藿香、荆芥(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调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捏成饼状。嚼碎后,饭后用茶汤送服。〔世〕采浮萍草的方法和方歌:它既不在山中,也不在岸边;采摘它的时候正是七月十五前后。无论是半身瘫痪还是痿痪,些微的风邪都不算什么。用豆淋酒送服三钱,连钱币大小的头部也会出汗。〔《本》〕治疗风邪导致的半身不遂,这个方子效果非常好。穿山甲(左侧瘫痪用左脚,右侧瘫痪用右脚)、川乌头、红海蛤(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用半两,以生葱自然汁调成膏状,做成约一寸半大的饼。左侧患病就贴在左脚,右侧患病就贴在右脚,贴在脚掌心,用旧绢片紧紧扎好;让患者在密闭房间无风处的椅子上坐着,准备一盆热汤,把敷药的脚浸入汤中,并让谨慎细心的人扶着患者,以免出汗后无力支撑。等到汗出后,立即取下药物。将要出汗时,身体必然会麻木;汗液遍身而出就最好了。如果没有见效,半个月后再用一次,效果神奇。〔世〕治疗突然中风、手足不能活动。用麦五升,加入乌头尖一升、连翘半升,一同放在甑中蒸到很热,铺在席子下面,让手足不能活动的部位躺在上面,使热气熏蒸,等到出汗为止。每天使用三次,丸药也再次蒸热后使用。过两天以后,另换新药。如果没有乌头尖,只用半升草乌头,不去皮和尖,研成粗末也可以。〔《千》〕治疗半身不遂。用蚕砂两石,分装成三袋,每袋约七斗;把一袋蒸热,敷在患处。如果冷了,就再换另一袋,按照前面的方法反复更换。没有次数限制,直到痊愈为止。还须用羊肚酿入粳米、葱白、姜、椒、豉等,煮到软烂熟透后食用;每天吃一个,十天为止。这个方子价值千金,秘不传人。以上是解表方,用于治疗中风后语言謇涩;这是经书所说的“志乱不甚,其言微知”之证。〔罗〕中脏的治疗验案:真定府临济寺的赵僧判,在至元八年八月间患中风,半身不遂,精神昏沉,面红颊赤,耳聋鼻塞,不能说话。诊察他的双手,六部脉都弦而数。我常记得洁古说过:中脏者多会阻塞九窍,中脏者多会使四肢受累。现在他不能说话,耳聋鼻塞,精神昏沉,这是中脏。半身不遂,这是中腑。这是脏腑都受到疾病影响,先用三化汤一两,使大便通下二三次,疏散壅滞,使清气上升,充实四肢。随后给予加龙骨、南星的至宝丹,以安定心神、稳定意志、滋养精神,使各脏腑之气上升,通利九窍。五天后发出声音,说话稍微顺利了。后来根据四时和脉象、证候随证加减用药,不到十天,已经稍能行走。起初先用绳子把患病的脚系住;遇到门槛或高处时,必须有人扶着,才能跨过去。又针刺十二经的井穴,以接通经络。第二天不用绳子系脚也能走几步,百日后病势基本都消退了。要告诫他谨慎说话,并节制饮食,过了一年才痊愈。
〔子和〕一衲子,因阴雨卧湿地一年,手足皆不遂,若遇阴雨,其病转加。诸医皆作中风偏枯治之,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久服反加大便涩,风燥生,经岁不已。戴人以舟车丸下三十余行,去青黄沫水五升。次以淡剂渗泄之,数日手足能举。戴人曰:受风湿寒三气合而为痹,水湿得寒而浮,蓄于皮腠之间,久而不去,内舍六腑,宜用去水之药可也。水湿者人身中之寒物也,寒去则血行,血行则气和,气和则愈矣。
〔世〕治中风大便秘者,用不蛀皂角烧灰为细末。每服一钱,米饮调下。
〔《本》〕丸俗呼火草,茎叶颇类苍耳,春生苗叶,秋初开花,秋末结实,法于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九月九日采其叶,去根茎花实,或云秋花成实后,和枝取用。洗净曝干,入甑中用酒蜜蒸之九遍,焙干捣筛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空心用温酒或米饮下四、五十丸。
张乖崖进表云:谁知至贱之中,乃有殊常之效,臣服至百服,眼目清明。至千服,须鬓变黑,筋骨强健。又云:甚益元气,疗诸疾患,修合施人,服无不效。
〔罗〕
正舌散
治中风舌强语涩。
雄黄(研)荆芥(各等分)上为末。每服二钱,用豆淋酒调下。
茯神散
治证同前。
茯神心(炒,一两)薄荷(焙,二两)蝎梢(去毒,二钱半)上为末。每服一二钱,温酒调下。
〔《本》〕治风在肝脾,语涩謇,脚弱,大便多秘,地黄酒。
熟地(四两)附子茵芋羌活防风芎(各一两)石斛(二两)丹参(二两半)牛蒡根(二两半)牛膝杜仲桂枝(各一两半)大麻子(一升)上锉。入绢袋盛,宽贮之,用无灰酒一斗九升,封渍七日,逐日空心食前后饮一盏,常醺,勿令吐。
治中风内虚,脚弱语謇,防风汤。
石斛(一两半)地黄杜仲丹参防风川芎麦门冬桂心独活(各一两)上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大盏半,枣二枚同煎,去渣温服。
治中风入肝脾经,四肢不遂,舌强语謇,竹沥汤。
威灵仙附子桔梗防风蔓荆子枳壳川芎当归(各等分)上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竹沥半盏,生姜四片,同煎至八分,去渣温服,日三四。忌口。
治久风邪入肝脾二经,言语不转,防己汤。
汉防己防风桂心附子(各半两)威灵仙(三钱)麻黄(半两)上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引子半盏,煎七分,去渣温服,日三四。引子用竹沥、荆沥、地黄汁各一盏,生姜汁拌匀用之。以上四方,庞先生传,审而用之良验。
〔《千》〕
独活煮散
治风痱。
独活(八两)芎芍药茯苓防风防己葛根(各六两)羚羊角当归人参麦门冬桂心石膏(各四两)磁石(十两)甘草(三两)白术(五两)上十六味,各切锉。分为二十四服,每服生姜、生地切作一升,杏仁二七枚,以水二升,煮取七合,或日晚,或夜中,或日一服,或间日服。
〔罗〕《局方》
至宝丹
治风中脏。(方见《局方》)〔《圣》〕
保命金丹
治中风口眼斜,手足拽,言语謇涩,四肢不举,晨昏痰多。
贯众(一两)生地(七钱)大黄(半两)青黛板蓝根(各三钱)朱砂(研)蒲黄薄荷(各二钱半)珠子(研)龙脑(研,各一钱半)麝香(研,一钱)牛黄(二钱半,研)上为末,研和药匀,蜜丸如鸡豆大。每服一丸,细嚼,茶清送下,新汲水亦得。如病患嚼不得,薄荷汤化下,无时。此药坠痰涎,大有神效,用金箔为衣。
活命金丹
治中风不语,半身不遂,肢节痹疼,痰涎潮上,咽嗌不利,胸膈痞满,上实下虚,气闭面赤,汗后余热不退,劳病诸药不治,无问男女老幼,皆可服。
板蓝根贯众甘草干葛根(各一钱)桂心芒硝(一两)大黄(一两半)珠子粉牛黄(研)青黛生犀屑薄荷(各五钱)辰砂(四钱,研一钱,为衣)麝香(研)龙脑(二钱)上为末,和匀,蜜水浸蒸饼为剂,每两作十丸,就湿用朱砂,再用金箔四十片为衣。腊月修合,瓷器收贮,多年不坏。如疗风毒,茶清化下。解毒药,新汲水化下。汗后余热劳病,及小儿惊风热病,用薄荷汤化下。
(海)
解语丸
治中风语言不正。
白附子石菖蒲远志全蝎羌活天麻南星白僵蚕上为细末,蜜丸,如绿豆大。服之。
〔《经》〕治中风及壅滞。旋复花净洗捣末。炼蜜丸,如桐子大。夜卧,茶汤下五丸、七丸至十丸。
治中风不语,喉中如拽锯声,口中涎沫。取藜芦一分,天南星一枚,去浮皮,却于脐上剜一坑子,内入藜芦、陈醋和面包裹,四面用火逼、令黄色,同捣再研极细,生面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三丸,温酒下。
〔《运》〕语涩皆属风。经云: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舌本强,是风气胜也。又云:厥阴司天主胜,则舌难以言,是风气虚也。
译〔子和〕有一位僧人,因阴雨天睡在湿地上一年,手足都不能活动;每逢阴雨,病情就加重。各位医生都按中风偏枯治疗,使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的药;长期服用反而使大便更加涩滞,风燥之邪产生,经过一年仍未停止。戴人用舟车丸使他泻下三十多次,排出青黄色泡沫状水液五升。随后用淡剂渗利泄水,几天后手足就能抬举了。戴人说:受到风、湿、寒三种邪气合并侵袭,就形成痹证;水湿遇寒便浮动,蓄积在皮肤腠理之间,时间久了不能排去,便内舍于六腑,应当使用祛水的药物。水湿是人体中的寒邪;寒邪去除,血液就运行,血行则气机调和,气和就会痊愈。〔世〕治疗中风而大便秘结,用不被虫蛀的皂角烧成灰,研为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米饮调服。〔《本》〕丸,俗称火草;茎叶很像苍耳,春天长出苗叶,初秋开花,秋末结实。按法应在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九月九日采叶,去掉根、茎、花和果实;有人说秋花结实后,连枝一起采取使用。洗净后晒干,放入甑中用酒和蜂蜜蒸九遍,再焙干,捣碎过筛成细末,炼蜜为丸,丸粒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温酒或米饮送服四十至五十丸。张乖崖进表说:谁能知道最卑贱的东西中,竟有非同寻常的功效?我服至一百服,眼目清明。服至一千服,胡须和鬓发变黑,筋骨强健。又说:它很能补益元气,治疗各种疾病,制成后施给别人服用,没有不见效的。〔罗〕 正舌散 治疗中风后舌头强硬、说话涩滞。雄黄(研末)、荆芥(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豆淋酒调服。茯神散 治疗的证候同上。茯神心(炒,一两)、薄荷(焙,二两)、蝎梢(去毒,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温酒调服。〔《本》〕治疗风邪在肝脾、说话涩滞謇难、脚弱、大便多有秘结,用地黄酒。熟地(四两)、附子、茵芋、羌活、防风、川芎(各一两)、石斛(二两)、丹参(二两半)、牛蒡根(二两半)、牛膝、杜仲、桂枝(各一两半)、大麻子(一升),以上药物切碎。装入绢袋,袋中要宽松些;用无灰酒一斗九升密封浸泡七天,每天空腹、饭前饭后各饮一盏,使身体常处于微醺状态,但不要喝到呕吐。治疗中风后内里虚弱、脚软、说话謇涩,用防风汤。石斛(一两半)、地黄、杜仲、丹参、防风、川芎、麦门冬、桂心、独活(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大盏半、红枣二枚同煎,去掉药渣,温服。治疗中风侵入肝脾经、四肢不能活动、舌头强硬、说话謇涩,用竹沥汤。威灵仙、附子、桔梗、防风、蔓荆子、枳壳、川芎、当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竹沥半盏、生姜四片同煎,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每天三至四次。忌口。治疗久患风邪侵入肝、脾二经,言语不能流利表达,用防己汤。汉防己、防风、桂心、附子(各半两)、威灵仙(三钱)、麻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和引子半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每天三至四次。引子用竹沥、荆沥、地黄汁各一盏,加生姜汁搅匀后使用。以上四个方子由庞先生传授,审慎辨证后使用,确有良效。〔《千》〕 独活煮散 治疗风痱。独活(八两)、川芎、芍药、茯苓、防风、防己、葛根(各六两)、羚羊角、当归、人参、麦门冬、桂心、石膏(各四两)、磁石(十两)、甘草(三两)、白术(五两),以上十六味药分别切碎。分作二十四服。每服加入切成片的生姜、生地各一升,杏仁二七枚,加水二升,煎至七合;可以在傍晚服,也可以在夜间服,或每天服一次,或隔天服一次。〔罗〕《局方》至宝丹 治疗风邪侵入脏腑。(方剂见《局方》)〔《圣》〕 保命金丹 治疗中风后口眼歪斜、手足牵拽、言语謇涩、四肢不能抬举,以及早晚痰多。贯众(一两)、生地(七钱)、大黄(半两)、青黛、板蓝根(各三钱)、朱砂(研末)、蒲黄、薄荷(各二钱半)、珠子(研末)、龙脑(研末,各一钱半)、麝香(研末,一钱)、牛黄(二钱半,研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蜂蜜制成鸡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细细嚼碎,用清茶送服;用新汲取的水送服也可以。如果患者不能咀嚼,就用薄荷汤化开服用,不拘时间。此药能使痰涎下行,功效非常显著,外面用金箔包裹。活命金丹 治疗中风后不能说话、半身不遂、肢体关节麻痹疼痛、痰涎上涌、咽喉不利、胸膈痞满、上部实而下部虚、气机闭塞而面红,以及出汗后余热不退、劳病而诸药不能治疗者;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服用。板蓝根、贯众、甘草、干葛根(各一钱)、桂心、芒硝(一两)、大黄(一两半)、珠子粉、牛黄(研末)、青黛、生犀屑、薄荷(各五钱)、辰砂(四钱,其中一钱研末作衣)、麝香(研末)、龙脑(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蜂蜜水浸泡蒸饼制成药坯;每一两分作十丸,趁湿用朱砂包裹,再用金箔四十片包衣。在腊月制备,用瓷器收藏,可以多年不坏。治疗风毒时,用清茶化开服用。作为解毒药时,用新汲取的水化开服用。汗后余热、劳病以及小儿惊风热病,用薄荷汤化开服用。(海) 解语丸 治疗中风后言语失常。白附子、石菖蒲、远志、全蝎、羌活、天麻、南星、白僵蚕,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服用此药。〔《经》〕治疗中风以及气机壅滞。将旋复花洗净,捣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夜间睡前用茶汤送服五丸、七丸,逐渐加至十丸。治疗中风后不能说话、喉中发出如拉锯般的声音、口中有涎沫。取藜芦一分、天南星一枚,去掉浮皮,在天南星脐部挖一个坑,放入藜芦,用陈醋和面包裹起来,四面用火烘逼,使其变黄;然后一同捣碎,再研成极细的末,用生面粉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三丸,用温酒送服。〔《运》〕言语涩滞都属于风邪。经书说:厥阴司天时,风邪过盛并占优势,百姓会患舌根强硬,这是风气偏盛。又说:厥阴司天而主气胜过客气时,舌头难以言语,这是风气虚弱。
〔《灵》〕帝曰:刺节言解惑,夫子乃言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惑何以解之?岐伯曰:大风在身,血脉偏虚,偏虚者不足,实者有余,轻重不得,倾侧宛伏,不知东西,不知南北,乍上乍下,乍反乍覆,颠倒无常,甚于迷惑。黄帝曰:善,取之奈何?岐伯曰:泻其有余,补其不足,阴阳平复。用针若此,疾于解惑。黄帝曰:善。(刺节真邪论。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者,谓诊手部三候,面部三候,足部三候,视其所候之症,其脉实者泻之,虚者补之。如阳经之脉实,阴经之脉虚,泻其阳经补其阴经。阴经之脉实,阳经之脉虚,泻其阴经补其阳经。又如左实右虚,泻左补右,右实左虚,泻右补左之类是也)〔罗〕灸风中脉,口眼斜。
听会二穴颊车二穴地仓二穴凡向右者,为左边脉中风而缓也,宜灸左陷中二七壮。凡向左者,为右边脉中风而缓也,宜灸右陷中二七壮,艾炷如大麦大。
灸风中腑,手足不遂等疾。
百会一穴肩二穴曲池二穴足三里二穴绝骨二穴风市二穴凡觉手足痹,或麻或痛,良久乃已,此将中腑之候,宜灸此诸穴。病在左灸右,在右灸左。
灸风中脏,气塞涎上,不语极危者,下火立效。
百会一穴风池二穴大椎一穴肩井二穴曲池二穴间使二穴足三里二穴凡觉心中愦乱,神气不怡,或手足麻木,此中脏之候也。不问是风与气,可速灸此七穴五七壮,日后再别灸之,随年壮止。(凡遇春秋二季,可时时灸此七穴,以泄风气)凡人风发,怕痛不肯灸,忽然卒死,是谓何病?曰:风入脏故也,病者不可不知。予自五月间,口眼斜,灸百会等三穴即正,右手足麻木无力,灸百会、发际等七穴得愈。
七月气塞,涎上不能语,魂魄飞扬,如堕江湖中,顷刻欲绝,灸百会、风池等,左右颊车二穴,气遂通,吐涎半碗,又下十余行,伏枕半月,遂平复。自后,凡觉神气少异于常,即灸百会风池等穴,无不立效。
〔《本》〕范子默记崇宁中,凡两中风,始则口眼斜,次则涎潮闭塞,左右共灸十二穴,得气通。十二穴者。谓听会、颊车、地仓、百会、肩、曲池、风市、足三里、绝骨、发际、大椎、风池也。根据而用之,无不效。
〔罗〕中风针法。(出窦太师《气元归类》)手太阴列缺(偏风,半身不遂)天府(卒中恶鬼疰,不得安卧)手阳明肩曲池(偏风,半身不遂)足阳明大巨(偏枯,四肢不举)冲阳(偏风,口眼斜,足缓不收)手太阳腕骨(偏枯狂惕)足太阳辅阳(风痹不仁,四肢不举)足太阴照海(大风偏枯,半身不遂,善悲不乐)足少阳阳陵泉(半身不遂)环跳(风眩偏风,半身不遂)〔《甲》〕痱痿臂腕不用,唇吻不收,合谷主之;偏枯四肢不举,善惊,大巨主之;偏枯不能行,大风默默,不知所痛,视如见星,溺黄,小腹热,咽干,照海主之;偏枯,臂腕发痛,肘屈不得伸手,又风头痛,泣出,肩臂颈痛,项急,烦满惊,五指掣不得屈伸,战惕,腕骨主之。
〔罗〕大接经从阳引阴,治中风偏枯。(出云岐子《医学新说》)足太阳膀胱之脉,出于至阴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金(十呼)。足少阴肾之脉涌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三呼)。手厥阴心包之脉,其直者,循中指中冲出爪甲,如韭叶陷中,为井。其支者别掌中小指次指出其端。手少阳三焦之脉,起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三呼)。足少阳胆之脉,起足窍阴,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上入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中(三呼,十三呼)。足厥阴肝之脉,起大敦,大指入丛毛之际,去爪甲如韭叶,及三毛为井(十呼,六呼)。手太阴肺之脉,起大指之端,出于少商。大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手阳明大肠之脉,起大指次指之端,入次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并(一呼)。中指内交(三呼)。足阳明胃之脉,起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出其端(一呼)。足太阴脾之脉,起足大指端,循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隐白是也(十呼)。手少阴心之脉,起手小指内出其端,循指内廉,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手太阳小肠之脉,起手小指之端,去爪甲下一分陷中,为井。
大接经从阴引阳,治中风偏枯。
手太阴肺之脉,起手大指端,出于少商,大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一呼,三呼)。手阳明大肠之脉,起手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间出其端。足阳明胃之脉,起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间出其端。
译黄帝说:关于《刺节》所说的解除疑惑,先生只是说完全懂得调和阴阳、补泻有余不足、使相互倾移,那么疑惑应当怎样解除呢?岐伯说:大风邪侵入身体,血脉会偏于虚弱;偏虚的地方是不足,实的地方是有余,身体轻重失调,倾斜蜷伏,分不清东西,也分不清南北,忽而向上、忽而向下,忽而翻转、忽而俯仰,颠倒没有常态,比迷惑还严重。黄帝说:好,那么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泻去有余,补足不足,使阴阳恢复平衡。用针按照这样的方法治疗,比解除疑惑还要迅速。黄帝说:好。(《刺节真邪论》。所谓完全懂得调和阴阳、补泻有余不足并使其相互倾移,是指诊察手部三候、面部三候和足部三候,根据所候察的症状进行判断;脉实就泻,脉虚就补。例如阳经的脉实、阴经的脉虚,就泻阳经而补阴经。阴经的脉象实,阳经的脉象虚,就泻阴经、补阳经。又如左侧实、右侧虚,就泻左侧、补右侧;右侧实、左侧虚,就泻右侧、补左侧,诸如此类。灸治风邪侵入经脉所致的口眼歪斜。听会二穴、颊车二穴、地仓二穴。凡是口眼向右歪斜的,是左侧经脉受风而弛缓,应在左侧陷中的部位灸二七壮。凡是口眼向左歪斜的,是右侧经脉受风而弛缓,应在右侧陷中的部位灸二七壮,艾炷大小如大麦。灸治风邪侵入腑所致的手足不能活动等病。百会一穴、肩二穴、曲池二穴、足三里二穴、绝骨二穴、风市二穴。凡感觉手足麻痹,或麻木,或疼痛,过了很久才停止的,这是将要风邪侵入腑的征候,应灸以上各穴。病在左侧灸右侧,病在右侧灸左侧。灸治风邪侵入脏所致的气息闭塞、涎液上涌、不能说话等极危重证;下艾火后立即见效。百会一穴、风池二穴、大椎一穴、肩井二穴、曲池二穴、间使二穴、足三里二穴。凡感觉心中昏乱,精神不振,或手足麻木,这是风邪侵入脏的征候。不论是风邪还是气滞,都应赶快灸这七穴,每穴五七壮;以后再分别施灸,按年龄每岁一壮,灸到相应壮数为止。凡遇春、秋两季,可以经常灸这七穴,以疏泄风气。凡人风病发作时,怕疼不肯灸,忽然猝死,这究竟是什么病?这是因为风邪进入脏腑的缘故;患者不可不知道这一点。我自己五月间曾口眼歪斜,灸百会等三穴后立即恢复正常;右手右足麻木无力,又灸百会、发际等七穴而痊愈。七月时气息闭塞、涎液上涌而不能说话,神魂飘荡,像坠入江湖之中,片刻间就要断气。我灸百会、风池等穴以及左右两侧颊车二穴,气息于是通畅,吐出半碗涎液,又泻下十多次,伏枕休养半个月,终于恢复。从那以后,凡是感觉精神气息稍有异于平常,就灸百会、风池等穴,没有不立即见效的。范子默记载:崇宁年间,他两次患中风,起初口眼歪斜,后来涎液涌盛、气道闭塞;左右两侧共灸十二穴,气息便通畅了。所谓十二穴是:听会、颊车、地仓、百会、肩、曲池、风市、足三里、绝骨、发际、大椎、风池。根据病情使用这些穴位,没有不见效的。中风的针刺方法。(出自窦太师《气元归类》)手太阴经:列缺,治偏风、半身不遂;天府,治突然中恶、鬼疰,不能安卧。手阳明经:肩、曲池,治偏风、半身不遂。足阳明经:大巨,治偏枯、四肢不能举动;冲阳,治偏风、口眼歪斜、足部弛缓不能收摄。手太阳经:腕骨,治偏枯、狂乱惊惕。足太阳经:辅阳,治风痹麻木、四肢不能举动。足太阴经:照海,治大风偏枯、半身不遂、容易悲伤而不快乐。足少阳经:阳陵泉,治半身不遂;环跳,治风眩、偏风、半身不遂。偏枯、四肢不能举动、容易惊恐,大巨主治。偏枯不能行走,大风病使人沉默无言、不知道疼痛,视物如见星点,小便黄,小腹发热,咽干,照海主治。偏枯,手臂和腕部发痛,肘部弯曲后不能伸手;又有风邪所致的头痛、流泪、肩臂颈部疼痛、项部拘急、烦闷胀满、惊恐,五指抽动而不能屈伸、战栗惊惕,腕骨主治。大接经法,从阳经引入阴经,用于治疗中风偏枯。(出自云岐子《医学新说》)足太阳膀胱经的脉,出于至阴穴,在足小趾外侧,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属金(呼气十次)。足少阴肾经的脉,涌泉穴起于足小趾下方,斜行趋向足心(呼气三次)。手厥阴心包经的直行支脉,沿中指出至中冲穴,在距指甲如一韭叶宽的凹陷中,为井穴。它的支脉从手掌中分出,沿小指旁的无名指出至指端。手少阳三焦经的脉,起于无名指末端,在距指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呼气三次)。足少阳胆经的脉,起于足窍阴穴,在足无名趾末端、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它的支脉向上进入足大趾与次趾之间的骨缝,从内侧出至趾端,再回头贯穿趾甲,从三毛中出(呼气三次、十三次)。足厥阴肝经的脉,起于大敦穴,在足大趾进入丛毛的交界处,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并到达三毛处,为井穴(呼气十次、六次)。手太阴肺经的脉,起于手大拇指末端,出于少商穴。少商穴在大拇指内侧、距指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它的支脉从食指内侧沿边缘行至指端。手阳明大肠经的脉,起于大拇指和食指之间,进入食指内侧,在距指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呼气一次)。在中指内侧相交(呼气三次)。足阳明胃经的脉,起于足大趾和次趾的末端,在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它的支脉进入足大趾,出至趾端(呼气一次)。足太阴脾经的脉,起于足大趾末端,沿趾内侧行,在距趾甲角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这就是隐白穴(呼气十次)。手少阴心经的脉,起于手小指内侧,出至指端,沿指内侧边缘行,在距指甲角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手太阳小肠经的脉,起于手小指末端,在距指甲下方一分的凹陷中,为井穴。大接经法,从阴经引入阳经,用于治疗中风偏枯。手太阴肺经的脉,起于手大拇指末端,出于少商穴;少商在大拇指内侧、距指甲角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呼气一次、三次)。手阳明大肠经的脉,起于手大拇指与食指之间,在距指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它的支脉进入大拇指与食指之间,从指端出。足阳明胃经的脉,起于足大趾与次趾的末端。在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它的支脉进入大趾与次趾之间,从趾端出。
足太阴脾之脉,起足大指端,循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隐白也。手少阴心之脉,起手小指内出其端,循指内廉,去爪甲如韭叶,为井。手太阳小肠之脉,起手小指之端,去爪甲下一分陷中,为井。足太阳膀胱之脉,起足小指外侧至阴,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金。足少阴肾之脉,起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为井,涌泉穴也。手厥阴心包之脉,其直者,循手中指出其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中冲穴也。其支者,循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手少阳三焦之脉,起手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足少阳胆之脉,起于窍阴,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上入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中。足厥阴肝之脉,起足大指之端,入丛毛之际,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大敦也(六呼)。
大接经皆十二经井穴也。此罗谦甫治赵僧判中脏,刺十二井穴愈。治张安抚中脏,灸十二井穴愈。《内经》所谓留瘦不移节而刺之是也。
〔《难》〕阴跷为病,阳缓而阴急。阳跷为病,阴缓而阳急。
〔罗〕云:治失音不语。(出窦太师《气元归类》)手阳明天鼎(暴喑并喉痹)合谷(喑不能言)手少阴阴(喑不能言)灵道(暴喑不语)足阳明颊车地仓(不语,饮食不收,水浆漏落,病右治左,病左治右)手少阳支沟(暴喑不语)三阳络(暴哑不能言)手太阳天窗(暴喑不能语)足少阴通谷(暴喑不语)手厥阴间使(喑不能语)〔《玉》〕中风不语,不省人事:顶门(灸七壮)百会(针入豆许,先补后泻,泻多补少)又撮要法:中冲(一分,补之)大敦(灸,一分)百会(一分,泻)〔《怪穴》〕又法:十指尖出血(此更详之)〔《玉》〕中风失音:喑门(二分,留三呼,泻之不可深)人中(三分,留三吸泻之)天突涌泉(各五分)神门支沟(各三分)。如舌急不语,喑门(二分);如舌缓不语,风府(三分。)〔东阳〕卒中失音,不能言语,缓纵不随,天窗刺之一分,灸五十壮。息火,仍移灸百会五十壮毕。复灸天窗五十壮,始发。若先灸百会,则风气不得泄,内攻五脏,喜闭伏,仍失音,所以先灸天窗。
〔《千》〕治风痱不语手足不遂方。度病者,男左手,女右手,小指内歧间至指端为度,以置脐上,直望心下,以朱涂度上端毕。又作两度,续所涂上,合其下,开其上,取其本度横置开上,令三合,其状如形,复以朱涂两端毕,三处同时起火灸之,各一百壮愈。
〔河〕凡觉中风,必先审六经之候,慎勿用大热药乌、附之类,故阳剂刚胜,积若燎原,为消狂疮肿之属,则天癸绝而荣涸矣。
〔罗〕云:中风人初觉,不宜服脑、麝,恐引风入骨髓,如油入面,不能得出,如潮痰盛,不省人事烦热者,宜用下痰,神效。
〔洁〕云:中风如小便不利,不可以药利之。既已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利之,使荣卫枯竭,无以制火,烦热愈盛。当候热退汗室,小便自行也。
〔丹〕治中风方,续命、排风、越婢等,悉能除去,而《千金》多用麻黄,令人不得虑虚。以风邪不得汗,则不能泄也。然此治中风不汗者为宜。若自汗者,更用麻黄则津液转脱,反为大害。中风自汗,仲景虽处以桂枝汤,至于不住发搐口眼动,遍身汗出者,岂胜对治。此时独活汤、续命煮散,能复荣卫,却风邪,不可缺也。(独活、续命散,方风螈条)〔《千》〕治中风,无密室者,不可疗。强人居室不密,尚中风邪,况服药之人乎。服汗剂,必根据此法。
〔丹〕寒则筋急,热则筋缓。缓因于弛长,缩因于短促。若受湿则弛,弛因于宽而长。然寒与湿,未尝不挟热,三者皆因于湿。然外湿,非内湿无以启之,不能成疾。致湿之由,酒面为多,鱼与肉继以成之。若甘滑、烧炙香辛硬物,皆致湿之因,戒之慎之。药中肯綮矣。若将理失宜,虽圣医,不治也。天产作阳,气浮发热,先哲格言。但是患痿之人,若不能淡薄食味,吾知其必不能安全也(丹溪断痱病为痿)。凡人初觉食指次指麻木不仁,或不用者,三年内必中风之候也。宜先服愈风汤、天麻丸各一两料,此治之先也。是以圣人治未病,不治已病。中风人能食,盖甲己化土,脾盛故能多食。此脾愈盛,下克肾水,肾水亏则病增,宜广服药,不欲多食,病能自愈。中风多食,风木盛也。盛则克脾,脾受敌,求助于食。经曰:实则梦与,虚则梦取。当泻肝木,治风安脾,脾安则食少,是其养矣。
译足太阴脾经的脉,起于足大趾末端,沿趾内侧行,在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就是隐白穴。手少阴心经的脉,起于手小指内侧,出至指端,沿指内侧边缘行,在距指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手太阳小肠经的脉,起于手小指末端,在距指甲下方一分的凹陷中,为井穴。足太阳膀胱经的脉,起于足小趾外侧的至阴穴,在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属金。足少阴肾经的脉,起于足小趾下方,斜行趋向足心,为井穴,就是涌泉穴。手厥阴心包经的直行支脉,沿手中指行至指端,在距指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就是中冲穴。它的支脉沿手掌中部,再沿小指旁的无名指行至指端。手少阳三焦经的脉,起于手无名指末端,在距指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足少阳胆经的脉,起于窍阴穴,在足无名趾末端、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它的支脉向上进入足大趾与次趾之间的骨缝,从内侧出至趾端,再回头贯穿趾甲,从三毛中出。足厥阴肝经的脉,起于足大趾末端,进入丛毛交界处,在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处,为井穴,就是大敦穴(呼气六次)。大接经所用的,都是十二经脉的井穴。这是罗谦甫治疗赵僧判风邪入脏时,针刺十二井穴而痊愈的例子。治疗张安抚风邪入脏,灸十二井穴而痊愈。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留在某处而不移动关节部位来针刺的方法。阴跷脉发生病变,表现为阳侧弛缓而阴侧拘急。阳跷脉发生病变,表现为阴侧弛缓而阳侧拘急。治疗失音、不能说话。(出自窦太师《气元归类》)手阳明经:天鼎,治突然失音及喉痹;合谷,治失音不能说话。手少阴经:阴,治失音不能说话;灵道,治突然失音、不能说话。足阳明经:颊车、地仓,治不能说话、饮食不能吞咽收纳、水浆从口中漏出;病在右侧治左侧,病在左侧治右侧。手少阳经:支沟,治突然失音、不能说话;三阳络,治突然嘶哑、不能说话。手太阳经:天窗,治突然失音、不能说话。足少阴经:通谷,治突然失音、不能说话。手厥阴经:间使,治失音不能说话。《玉》:中风不能说话、不省人事:顶门,灸七壮;百会,针刺入约豆粒深,先补后泻,泻多补少。又一简要方法:中冲,针入一分,补法;大敦,灸,针入一分;百会,针入一分,泻法。《怪穴》又法:从十个手指尖刺血,详见原书。《玉》:中风失音:哑门,针入二分,留针呼气三次,泻法,不可刺深;人中,针入三分,留针吸气三次后泻;天突、涌泉,各针入五分;神门、支沟,各针入三分。如果舌头拘急、不能说话,取哑门,针入二分。如果舌头弛缓、不能说话,取风府,针入三分。突然中风失音、不能说话,身体弛缓松软而不能活动,针刺天窗一分,灸五十壮。火力减弱后,再移灸百会五十壮,灸完为止。再灸天窗五十壮,病情才开始发作。如果先灸百会,风气就不能泄出,反而向内侵攻五脏,容易闭伏,仍然失音,所以要先灸天窗。治疗风痱、不能说话、手足不能活动的方术。量取病人的身体尺度:男子取左手,女子取右手,从小指内侧分叉处量到指端作为长度;将这段长度放在脐上,直向心下,在长度上端用朱砂作记号。再量取两段同样长度,接在先前所画长度的上方,使下端相接而上端分开;取原来的一段横放在分开的上端,使三段相合,形状像一个图形,再用朱砂标记两端。三处同时点火施灸,每处一百壮即可痊愈。凡刚感觉中风,必须先审察六经的征候,谨慎不要使用乌头、附子之类的大热药。因为阳性药物刚烈而胜,积聚起来就像燎原之火,会导致消瘦、狂乱、疮疡、肿胀之类的病,使天癸断绝、营血枯涸。罗氏说:中风初起,不宜服用脑、麝,恐怕它们把风引入骨髓,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不能排出。如果痰涎潮盛、不省人事而烦热,应当使用下痰法,效果神奇。洁古说:中风时如果小便不利,不可以用药物强行通利。既然已经自汗,津液已经向外耗散,所以小便自然减少。如果再用药通利小便,就会使营卫枯竭,失去制约火热的力量,烦热反而更加严重。应当等到热退、汗止,小便自然恢复。丹溪说:治疗中风的续命汤、排风汤、越婢汤等,都能祛除病邪;《千金方》多使用麻黄,使人不必担心虚弱。因为风邪不能通过出汗排出,就不能泄散。但这只适用于中风而不出汗的情况。如果患者本来就自汗,再使用麻黄,津液会进一步耗脱,反而造成大害。中风自汗,仲景虽然开了桂枝汤,但如果不停地抽搐、口眼颤动、全身出汗,哪里能够仅靠桂枝汤应对呢?这时独活汤、续命煮散能够恢复营卫、祛除风邪,是不可缺少的。(独活汤、续命散,见“风螈”条)《千金》说:治疗中风,没有严密的房屋就不能治疗。体格强壮的人居住在不严密的房屋里尚且会中风邪,何况服药治病的人呢?服用发汗药,必须依照这个方法。寒会使筋脉拘急,热会使筋脉弛缓。弛缓是由于筋脉松弛伸长,拘缩是由于筋脉短促收缩。如果受到湿邪,筋脉就会弛缓;这种弛缓是由于筋脉变得宽大而伸长。然而寒和湿从来没有不夹杂热的,三者都与湿有关。但外来的湿邪,如果没有内湿相助,就不能开启病变,也不能形成疾病。导致湿邪的原因,以酒和面食为多,鱼和肉接着也会促成湿邪。甘甜黏滑、烧烤、香辛以及坚硬的食物,也都是导致湿邪的原因,应当戒除并谨慎对待。这些话已经切中用药治疗的关键了。如果调养失当,即使是圣手名医,也无法治疗。天然所产之物属于阳性,能使气浮动并发热,这是先贤的至理名言。只是患痿病的人,如果不能饮食清淡、减少厚味,我知道他一定不能平安。凡是刚开始感觉食指和中指麻木、不知痛痒,或不能正常使用,这是三年之内必然中风的征候。应当先服用愈风汤、天麻丸各一两料,这是预先治疗的方法。所以圣人治疗未发生的疾病,而不是等疾病已经发生后才治疗。中风患者能够进食,是因为甲己化土,脾气旺盛,所以能吃得多。这是脾气过于旺盛,向下克制肾水;肾水亏损,病情就会加重。因此应当多服药,不要多吃东西,病就可能自行痊愈。中风患者吃得多,是风木旺盛的缘故。风木旺盛就会克制脾土,脾受到侵害,便通过进食来寻求帮助。经典说:实证就梦见给予别人东西,虚证就梦见向别人索取东西。应当泻肝木、治疗风邪并安定脾气;脾气安定,食欲就会减少,这才是对脾的调养。
肺脉微缓,为痿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全文见治虚实法)。脾脉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同上。经云:脉缓者多热,盖风痿即风痱之类)〔《素》〕胃脉沉鼓涩,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鬲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喑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喑,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大奇论。王注云:从谓男发左女发右也)〔《玄》〕中风不语者,为病在心脏。脉反沉者,治难见效。凡病脉不应病者危。
〔丹〕《脉诀》内言不治证见,则不可治。筋枯,不治。动则筋痛者,是谓筋枯。以其无血滋润筋骨也。
卷之十肝胆部
产后中风
〔丹〕产后中风,口眼斜,必用大补气血,然后治痰。当以左右手脉,分其气血多少以治,切不可作中风治,用小续命汤及发表治风之药。
〔云〕治产后中风,半身手足不遂,言语謇涩,恍惚多忘,精神不定。
独活当归芍药防风川芎玄参天麻(各五钱)桂心(三钱)上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为三服。觉效,更作一剂。又作丸,每服二十丸。如有热,加葛根五钱;有冷,加白术五钱;若有气症,加生姜一两半;若手足不遂,加牛膝一钱半,萆三钱,黄四钱;若腹痛,加当归、芍药七钱半;若不食,加人参五钱,玄参一两;若寒中三阴,所患必冷,小续命汤加姜煎;若暑中三阳,所患必热,小续命汤去附子,减桂心一半,加薄荷煎。
〔《保》〕
血风汤
治产后诸风,痿挛无力。
秦艽羌活防风白芷川芎芍药当归白术茯苓熟地(各等分)上为末。一半蜜丸,一半散。酒调下五七十丸妙。
〔《食》〕治产后风虚,五缓六急,手足顽痹,气血不调,大豆一升,炒令熟,热投三升酒中,密封饮之。
〔《短剧》〕治产后中风,语涩,四肢拘急。羌活三两,为末。每服五钱,水、酒各半盏煎,去渣温服。
上产后中风,用续命汤及羌活发散之药,必详气血,以四物、四君子相与各半,停对分两服之可也。
卷之十肝胆部
口噤
(中倒之初有口噤者,故附之)〔丹〕口噤搐鼻,用郁金、藜芦为末。水调搐之。
治口噤卒不得语。附子杵末。内管中,吹喉中立安。(《千金翼》云:吹喉中,恐是吹鼻中)〔《经》〕治急中风,目瞑牙噤,无门下药者。用此末子,以中指蘸末,揩大牙左右,二、三十遍,其口自开,始得下药,名开关散。
天南星捣为末白龙脑二件,各等分研五月五日午时修治者,只一字至半钱效,涎盛者吐之。
〔《简》〕治中风口噤,涎潮壅塞,吐涎方。用皂角一挺,去皮,涂猪脂,炙黄为末,每服一钱匕,非时温酒服。如气实脉盛,调二钱匕。如牙不开,用白梅揩齿,口开即灌药,吐出风涎瘥。
〔《本》〕治中风不省人事,牙关紧急。用藜芦一两,去芦,浓煎防风汤洗过,焙干切,炒微黄褐色,捣末,每半钱温水下,以吐涎为效。如人行三里许,未吐再服。
〔罗〕
分涎散
治中风涎潮作声,口噤,手足搐搦。
藿香全蝎(炒)白附子南星(炮,各一两)丹砂腻粉粉霜(各二两)上为细末。每服一钱匕至二钱,薄荷汤或茶汤调下。未吐利,再服。
〔《衍》〕黄防风汤熏法(方见中深半身不遂门)。
〔世〕治中风口噤,不知人事,产后中风。用白术四两,水三升,煎一升,顿服。
〔《大》〕白术酒治妊娠中风,口噤,语言不得。
白术独活(一两)黑豆(炒,一合)上锉。以酒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渣,温分四服,口噤者斡开灌之,得汗即愈。
〔《千》〕治中风通身冷,口噤不知人事,用独活四两,好酒一升,煎半升,分温再服。
破伤风口噤(见破伤风门)。
〔《摘》〕中风口噤不开。人中(四分)颊车(四分,得气即泻)〔《集》〕又法:人中颊车(一分,沿皮透地仓)百会(一分,灸)承浆(三分,灸)合谷(一分,灸)〔《东》〕口噤不开,唇吻不收,喑不能言:合谷人中〔《甲》〕口噤不能言,翳风主之。
卷之十肝胆部
口眼斜
凡半身不遂者,必口眼斜。亦有无半身不遂之症而斜者,故另立附之。
运气:口眼斜者,多属胃土。风木不及,金乘之,土寡于畏也。经云:木不及曰委和,委和之纪,其动戾拘缓。又云:厥阴所至为。盖,缩短也。木不及,则金化缩短乘之,以胜木之条达也。戾者,口目斜也。拘者,筋脉拘强也。木为金之缩短,牵引而斜拘强也。缓者,筋脉纵也。木为金乘,则土寡于畏,故土兼化缓纵于其空隙,而拘缓者自缓也。故目斜者,多属胃土有痰。治法宜辛温泻金之短缩,平土之湿痰也。
〔垣〕
清阳汤
治筋脉缩短,牵引口目斜。(方见后)〔孟〕中贼风,口偏不能语者,取吴茱萸一升,清酒一升,和煮四五沸,合服之半升,日三服,得少汗瘥。
译肺脉微弱而弛缓,是痿病、偏风的脉象;头部以下出汗而不能止住。(全文见“治虚实法”。) 脾脉微弱而弛缓,是风痿的脉象;四肢不能活动,但心神清明,似乎没有病。(同上。经典说:脉象弛缓的多属热证,大概风痿就是风痱一类的病。胃脉沉而有力、涩,胃脉在外鼓动而大,心脉细小而坚急,都是胸膈部偏枯的脉象。男子多从左侧发病,女子多从右侧发病;如果不失音、舌头还能转动,就可以治疗,三十天可以开始恢复。如果伴有失音,三年后才开始恢复。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人,三年后死亡。(《大奇论》。王注说:“从”是指男子的病发于左侧,女子的病发于右侧。)〔《玄》〕中风后不能说话,是因为病在心脏。脉象反而沉的,治疗很难见效。凡是疾病与脉象不相应的,病情都很危险。〔丹〕《脉诀》中说,出现不可治的证候,就不能治疗。筋枯,不能治疗。稍一活动就筋脉疼痛,叫作筋枯。这是因为没有血液滋养润泽筋骨。卷第十·肝胆部 产后中风 〔丹〕产后中风,口眼歪斜,必须先大力补益气血,然后再治疗痰。应当根据左右手的脉象,分别判断气血的多少来治疗,千万不能当作通常的中风治疗,使用小续命汤以及发表祛风的药物。〔云〕治疗产后中风,半身及手足不能活动,言语艰涩,神志恍惚、健忘较多,精神不能安定。独活、当归、芍药、防风、川芎、玄参、天麻各五钱,桂心三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八升,煎煮至剩二升半,分三次服。如果感觉有效,再制作一剂。也可以制成丸剂,每次服二十丸。如果有发热,加葛根五钱;如果有寒冷感,加白术五钱;如果有气病,加生姜一两半;如果手足不能活动,加牛膝一钱半、萆〔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三钱、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四钱;如果腹痛,加当归、芍药各七钱半;如果不能进食,加人参五钱、玄参一两;如果寒邪侵入三阴经,患处必然发冷,就用小续命汤加姜煎服;如果暑邪侵入三阳经,患处必然发热,就用小续命汤去掉附子,桂心减半,加薄荷煎服。〔《保》〕 血风汤 治疗产后各种风病,肢体痿弱、拘挛无力。秦艽、羌活、防风、白芷、川芎、芍药、当归、白术、茯苓、熟地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一半用蜜制成丸,另一半作散剂。用酒调服五十至七十丸,效果很好。〔《食》〕治疗产后风虚、筋脉迟缓或拘急、手足顽麻痹木、气血失调:大豆一升,炒熟后趁热投入三升酒中,密封,饮用此酒。〔《短剧》〕治疗产后中风,言语涩滞,四肢拘急。羌活三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用水、酒各半盏煎煮,去掉药渣,温服。以上治疗产后中风,使用续命汤及羌活等发散药物时,必须详细辨别气血情况;将四物汤和四君子汤各取一半,按相等分量合用服下即可。卷第十·肝胆部 口噤 (中风初起有口噤的,所以附列于此。)〔丹〕口噤、鼻部抽动,用郁金、藜芦研成细末。用水调和后吹入鼻中。治疗口噤、突然不能说话。附子捣成细末。装入竹管中,吹入喉中,立即可安。(《千金翼方》说:吹入喉中,恐怕应是吹入鼻中。)〔《经》〕治疗急性中风,双眼闭合、牙关紧闭,无法从口中灌药。用此药末,以中指蘸取药末,擦拭两侧大牙二三十遍,嘴巴自然会张开,这才可以灌药,名为开关散。天南星捣成细末、白龙脑,共两味等分研细;在五月初五午时炮制。每次取一字至半钱即可见效;痰液过多的人会吐出痰液。〔《简》〕治疗中风口噤、痰涎潮涌壅塞,以及吐痰的方剂。用皂角一挺,去皮,涂猪脂,烤至黄色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匕,不拘时间,用温酒送服。如果气实、脉象充盛,调服二钱匕。如果牙关不能张开,用白梅擦牙,嘴巴张开后立即灌药,吐出风痰就会痊愈。〔《本》〕治疗中风后人事不省、牙关紧闭。用藜芦一两,去掉芦头,用浓煎的防风汤洗过,焙干后切片,炒至微黄褐色,捣成细末;每次半钱,用温水送服,以吐出痰涎为见效。如同走三里路的时间过去仍未吐出痰涎,再服一次。〔罗〕 分涎散 治疗中风后痰涎潮涌发声、口噤、手足抽搐。藿香、全蝎(炒)、白附子、南星(炮制)各一两,丹砂、腻粉、粉霜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匕至二钱,用薄荷汤或茶汤调服。如果还没有吐出痰涎或通利,再服一次。〔《衍》〕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防风汤熏法(方剂见“中深半身不遂”门)。〔世〕治疗中风口噤、神志不清,以及产后中风。用白术四两,加水三升,煎至一升,一次服下。〔《大》〕白术酒,治疗妊娠中风、口噤、不能说话。白术、独活各一两,黑豆(炒)一合。以上药物切碎。用酒三升,煎煮至剩一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分四次服用;口噤的人撬开嘴灌服,出汗后就会痊愈。〔《千》〕治疗中风后全身发冷、口噤、神志不清:用独活四两、好酒一升,煎至剩半升,分两次温服。破伤风口噤(见“破伤风”门)。〔《摘》〕中风后口噤不能张开。人中(针刺四分深),颊车(针刺四分深,得气后立即泻法)。〔《集》〕另一种方法:人中、颊车(针刺一分,沿皮透刺至地仓),百会(针刺一分,灸),承浆(针刺三分,灸),合谷(针刺一分,灸)。〔《东》〕口噤不能张开、嘴唇不能收拢、失音不能说话:取合谷、人中。〔《甲》〕口噤不能说话,取翳风穴主治。卷第十·肝胆部 口眼歪斜 凡是半身不遂的人,必然会出现口眼歪斜。也有不伴随半身不遂而出现歪斜的,所以另立一节附在这里。运气学说认为:口眼歪斜,大多属于胃土。风木之气不足,金气乘虚而入,土因此少了畏惧金的制约。经典说:木气不足叫作委和;委和之气运行时,其病变表现为筋脉抽动、拘急或弛缓。又说:厥阴之气所到之处表现为〔原文缺字〕。“”是缩短的意思。木气不足时,金气化生的肃杀收缩之性便乘虚而入,以压制木气的条达舒展。“戾”是指口眼歪斜。“拘”是筋脉拘急强硬。木气受到金气收缩之性牵引,因此发生歪斜和拘强。“缓”是筋脉松弛。木气被金气乘袭后,土气少了畏惧金气的制约,所以土气又在其空隙处兼化为松弛舒缓;原来拘急的部位也就自行松弛。因此,眼睛歪斜大多属于胃土有痰。治疗应当用辛温药物泻除金气的收缩,使胃土的湿痰得到平复。〔垣〕 清阳汤 治疗筋脉收缩拘急、牵引口眼歪斜。〔孟〕中贼风后口角偏斜、不能说话,取吴茱萸一升、清酒一升,混合煮沸四五次,合服半升,每日服三次,微微出汗即可痊愈。
〔《千》〕治口,大豆三升,炒令焦,好酒三升,淋取汁顿服,一日一服。治中风面目相引,口偏着耳,牙车急,舌不得转方。
独活(三两)竹沥生地汁(各一升)上三味合煎,取二升顿服即愈。
治卒中风,口不正,取空青末如豆大一枚,含之即愈。口目斜之症,大率在胃而有筋脉之分。经云: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急不能卒视,此胃土之筋为邪也。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挟口环唇,所生病者,口唇邪。此胃土之脉为邪也。
〔垣〕
清阳汤
治口斜,颊腮急紧,胃中火盛,汗不止而小便数。
升麻(二钱)葛根(一钱半)当归身(二钱)黄(二钱)甘草(炙,一钱)红花(一钱)苏木(五分)桂枝(一钱)甘草(生,五分)黄柏(酒,一钱)上咀。作一服,酒三盏,煎至一盏三分,去渣,稍热食前服讫,以火熨摩紧急处,即愈。夫口筋急者,是筋脉血络中大寒,此药少代燔针劫刺,破恶血以去凝结,内泄冲脉之火炽。
〔罗〕风中血脉治验太尉中武史公,年六十八岁,于至元十月初,侍国师于圣安寺丈室中,煤炭火一炉在左边,遂觉面热,左颊微有汗,师及左右诸人皆出,因左颊疏缓,被风寒客之,右颊急,口于右,脉得浮紧,按之洪缓。予举医学提举忽君吉甫,专科针灸,先以左颊上灸地仓穴一七壮,次灸颊车二七壮,后于右颊上热手熨之,议以升麻汤加防风、秦艽、白芷、桂枝,发散风寒,数服而愈。或曰:世医多以续命等药治之,今君用升麻汤加四味,其理安在?对曰:足阳明经,起于鼻交中,循鼻外,入上齿中。手阳明之经,亦贯于下齿中。况两颊皆属阳明,升麻汤乃阳明经药,香白芷又行手阳明之经,秦艽治口噤,防风散风邪,桂枝实表而固荣卫,使邪不能再伤,此其理也。夫病有标本经络之别,药有气味浓薄之殊,察病之源,用药之宜,其效如桴鼓之应。不明经络所过,不言药性所主,徒执一方,不惟无益,而又害之者多矣,学人宜细思之。
秦艽升麻汤
治中风手足阳明经口眼斜,四肢拘急,恶风寒。
升麻干根甘草(炙)芍药人参(各半两)秦艽白芷防风桂枝(各三钱)上咀。每服一两,水二盏,连须葱根白三茎,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后服。药毕,避风寒,卧得微汗出则止。
〔丹〕娄舍人,口眼斜,先自右边牙疼。
防风(五分)南星(一钱)桂枝(三分)半夏(五分)苍术(五分)甘草(炙,二分)白术(一钱半)茯苓(三分)上煎,后入姜汁一合服。
〔《本》〕治风客阳经,邪伤腠理,背脊强直,口眼斜,体热恶寒,痰厥头痛,肉筋惕,辛鼻渊,及饮酒过多,呕吐涎沫,头痛眩晕,如坐车船。常服解风邪伤寒,辟雾露瘴气,爽慧神志,诸风不生。定风饼子。
天麻川乌南星半夏川姜川芎白茯苓甘草(生,各等分)上为细末,姜汁为丸,如龙眼大,作饼子,朱砂为衣。每服一饼,细嚼,热姜汤下,不拘候。熙丰间,王丞相常服,预防风疾神验。
〔《千》〕枳茹酒主口僻眼急大验,诸药不瘥方。
枳实上青刮取末,欲至心止,得茹五升,微火炒去湿气,以酒一斗渍,微火暖,令得药味,随性饮之。
〔子和〕东KT一夫,患口目斜,其两手急数如弦之张,有力而实。其人壮气充,风火交胜。与调胃承气汤六两,以水四升,煎作三升,分作四服,令稍热啜之,前后约泻四、五十行。去一两,次以苦剂投之,解毒数服,以升降水火,不旬而愈。《脉诀》云:热则生风。
《内经》治口眼斜,多属足阳明筋病,盖足阳明筋结颊上,得寒则急,得热则弛,左寒右热,则左颊筋急牵引右之弛者,而右随急牵引,向左也。右寒左热,则右颊筋急牵引左之弛者,而左随急牵引,向右也。故其治法,以火灸,且为之膏油熨其急者,以白酒调和桂末涂其弛者,又以桑为钩,钩其舌吻之僻处,使正平,而高下相等。复以水调生桑灰,于钩柄之坎缝处,连颊涂之,以收其弛。兼饮姜酒,啖美肉,使筋脉气和,以助外之涂熨。不饮酒者,自强其筋骨,以手拊拍其急处,使症自去也。(详见筋门)〔《千》〕又方牡蛎附子矾石灶下黄土上四味,各等分为末。取三年雄鸡冠血和药敷其上,持镜看候欲复,故便急洗去之。不速去,便过不复还也。(《千金翼》云:偏左涂右,偏右涂左)又方酒煮桂取汁一升,以故布浸拓病上则正,左斜拓右,右斜拓左。此秘方不传,余常用大效(此方即《内经》用酒桂涂法也)。
又方大皂荚一两,去皮子,捣筛。以三年锻石末水和,左涂右,右涂左,干又涂之。
〔《衍》〕取硬锻石一合,以醋炒和如泥,于患偏风牵口斜人口唇上,不患处一边涂之,立便牵正。
〔孙〕卒患偏风,口语涩。取衣中白鱼摩耳下,向左摩右,向右摩左,即正(即蠹,书鱼也)。
译〔《千》〕治疗口〔原文缺字,病证不完整〕:大豆三升,炒至焦黄,用好酒三升淋取药汁,一次服下,每日服一次。治疗中风后面目相互牵引、口角偏向耳部、牙关拘急、舌头不能转动的方剂。独活三两、竹沥、生地黄汁各一升。以上三味合在一起煎煮,取二升,一次服下即可痊愈。治疗突然中风、口角不正:取空青末如豆粒大一枚,含在口中即可痊愈。口眼歪斜这一病证,大体上在胃,并且还涉及筋脉的病变。经典说:足阳明经和手太阳经的筋脉拘急时,口眼就会歪斜,拘急到不能突然睁眼视物;这是胃土之筋受到邪气侵袭。经典说:足阳明胃经夹在口部、环绕嘴唇;它所生的病,会出现口唇歪斜〔原文“邪”疑为“斜”〕。这是胃土之经脉受到邪气侵袭。〔垣〕 清阳汤 治疗口角歪斜、面颊和腮部拘急紧张、胃中火盛、汗出不止及小便频数。升麻二钱、葛根一钱半、当归身二钱、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二钱、甘草(炙)一钱、红花一钱、苏木五分、桂枝一钱、甘草(生)五分、黄柏(酒制)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酒三盏煎至一盏三分,去掉药渣,稍热时于饭前服完;然后用火在拘紧处熨烫、按摩,即可痊愈。口部筋脉拘急,是筋脉血络中有大寒。这剂药相当于稍微代替火针进行强刺,破除恶血以消散凝结,并从内部泄去冲脉炽盛的火邪。〔罗〕风邪侵入血脉的治验:太尉中武史公,六十八岁。至元年间十月初,他在圣安寺方丈室中陪侍国师,左边有一炉煤火,于是感觉面部发热,左颊微微出汗。国师及身边众人都出去了,他因左颊腠理疏松而被风寒侵入,右颊拘急,口角偏向右侧;脉象浮紧,重按则洪大而缓。我请医学提举忽君吉甫诊治。他专长针灸,先在左颊地仓穴灸一七壮,接着灸颊车二七壮,随后用热手在右颊熨按;又议定用升麻汤加防风、秦艽、白芷、桂枝,以发散风寒,服药数剂后痊愈。有人问:世上的医生多用续命汤等药治疗,现在您却用升麻汤加四味药,道理在哪里?回答说:足阳明经起于鼻旁的人中部,沿鼻外侧向下,进入上齿之中。手阳明经也经过下齿之中。何况两颊都属于阳明经,升麻汤正是作用于阳明经的方药;香白芷又能行走于手阳明经,秦艽治疗口噤,防风疏散风邪,桂枝充实肌表、固护营卫,使邪气不能再次伤害人体,这就是其中的道理。疾病有标与本、经络的区别,药物有气味厚薄的不同;审察疾病的根源,选用适宜的药物,疗效就会像鼓槌击鼓一样迅速应验。如果不明白经络经过的部位,也不说明药性所主治的病证,只是一味拘泥于某个方剂,不仅没有益处,反而造成伤害的情况很多,学习医术的人应当仔细思考。秦艽升麻汤 治疗中风后手足阳明经所见的口眼歪斜、四肢拘急、怕风怕冷。升麻、干葛根、甘草(炙)、芍药、人参各半两,秦艽、白芷、防风、桂枝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盏、连须葱根、葱白三茎,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饭后服。服药后避开风寒,卧床休息,微微出汗后即可停止。〔丹〕娄舍人患口眼歪斜,先是右侧牙齿疼痛。防风五分、南星一钱、桂枝三分、半夏五分、苍术五分、甘草(炙)二分、白术一钱半、茯苓三分。煎煮后加入姜汁一合服用。〔《本》〕治疗风邪侵入阳经、邪气损伤腠理,症见背脊强直、口眼歪斜、身体发热怕冷、痰厥头痛、肌肉筋脉不自主地跳动、鼻塞鼻渊,以及饮酒过多后呕吐涎沫、头痛眩晕,仿佛坐在车船上一样。经常服用,可以解除风邪和伤寒,避开雾露瘴气,使精神清爽、神志清明,各种风病不再发生。定风饼子。天麻、川乌、南星、半夏、川姜、川芎、白茯苓、甘草(生用,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制成丸,每丸如龙眼大小,再压成饼状,外面以朱砂包衣。每次服一饼,细细咀嚼,用热姜汤送下,不限服药时间。熙宁、元丰年间,王丞相经常服用此方,预防风病,效果非常神奇。〔《千金方》〕枳茹酒,主治口角歪斜、眼睑拘急,其他药物治疗无效时使用,疗效很显著。刮取枳实外层青皮的粉末,刮到接近内心处为止,取枳茹五升,用微火炒去湿气,再用一斗酒浸泡,以微火温热,使酒具有药味,按个人酒量饮用。〔子和〕东KT一人,患口眼歪斜,两手拘急,脉象数而有力、充实,好像拉满的弓弦。此人身体强壮、正气充盛,风邪与火邪相互亢盛。给他调胃承气汤六两,加水四升,煎成三升,分四次服,让药液稍热时慢慢饮下,前后约泻下四五十次。减去一两药,随后再用苦寒药剂治疗,服解毒药数次,以调节水火升降,不到十天便痊愈。《脉诀》说:热邪会产生风。《内经》认为口眼歪斜多属于足阳明经筋病,因为足阳明经筋结聚在面颊上,遇寒就拘急,遇热就松弛。若左侧寒、右侧热,左颊经筋拘急,就会牵拉右侧松弛的经筋,右侧也随之被牵拉而偏向左边。若右侧寒、左侧热,右颊经筋拘急,就会牵拉左侧松弛的经筋,左侧也随之被牵拉而偏向右边。所以治疗时用火灸,并用膏油温熨拘急的一侧;再用白酒调桂末,涂在松弛的一侧;另用桑木制成钩子,钩住舌角歪斜处,使其恢复端正,并使两侧高低相等。再用水调和生桑灰,涂在钩柄的凹缝处,并连同面颊一起涂,以收紧松弛的一侧。同时饮姜酒,吃肥美的肉,使筋脉之气调和,以帮助外用涂药和温熨。不饮酒的人,就自行加强筋骨,用手拍打拘急处,使这种病证自行消退。(详见筋病门)〔《千金方》〕又一方:牡蛎、附子、矾石、灶下黄土,四味各等分,研成细末。取三年以上公鸡的鸡冠血调和药末,敷在患处,拿镜子观察,等到将要恢复正常时,立即赶快洗去药物。如果不及时洗去,便会矫正过度,不能恢复原状。(《千金翼方》说:左侧歪斜就涂右侧,右侧歪斜就涂左侧。)又一方:用酒煮桂,取药汁一升,用旧布浸透后敷在患处即可扶正;左侧歪斜敷右侧,右侧歪斜敷左侧。这是秘方,不能传授;我常用此方,疗效很显著(此方就是《内经》所说用酒调桂末外涂的方法)。又一方:大皂荚一两,去皮和种子,捣碎后筛取细末。用三年陈锻石末加水调和,左侧歪斜就涂右侧,右侧歪斜就涂左侧,药干后再涂。〔《衍义》〕取硬锻石一合,用醋炒后调和成泥,涂在偏风牵引、口角歪斜者的口唇上,涂在不患病的一侧,立即就能牵引扶正。〔孙氏〕突然患半身风病,口齿言语涩滞。取衣服中的白鱼,在耳下摩擦;口向左歪就摩擦右侧,口向右歪就摩擦左侧,马上可以恢复端正(白鱼就是蠹虫,即蛀书虫)。
〔《圣》〕治中风口,用巴豆七枚,去皮烂研。左涂右手心,右涂左手心,仍以暖水一盏,安向手心,须臾即便正。洗去药,并频抽掣中指。
〔子和〕一长吏,病口目斜,予疗之。目之斜,灸以承泣;口之,灸以地仓,俱效。苟不效者,当灸人迎。夫气虚风入而为偏,上不得出,下不得泄,真气为气邪所陷,故宜灸,所以立愈。(按:此乃脉兼斜,故灸之愈。若筋急斜,非灸可愈,必用服药及用燔针劫刺其急处,或用马膏涂法,可愈。故承泣、地仓、人迎皆足阳明,阳明胃脉之所发也)。
〔《玉》〕口眼斜:地仓(针入二分,沿皮斜向颊车,一寸半,留十吸泻之)颊车(二分,斜向地仓。以上三穴,右补泻左,左补泻右)〔《甲乙》〕口僻,颧及龈交、下关主之。面目恶风寒肿痈痛,招摇视瞻,螈口僻,巨主之。口不能水浆,僻,水沟主之。厥口僻失欠,下牙痛,颊肿恶寒,口不能收,舌不能言,不能嚼,大迎主之。口僻,偏历主之。口僻刺太渊,引而下之。口僻噤,外关主之。僻不正失欠,口不开,翳风主之。
〔《千》〕又方,以苇筒长五寸,以一头刺耳孔中,四畔以面塞密,勿令泄风;一头纳大豆一颗并艾,烧令燃,灸七壮,即瘥。患右灸左,患左灸右,千金不传,耳病亦可灸之。
卷之十肝胆部
痒
凡中风多有痒甚不收者,故编此附之于后,与前中风方相兼用之可也。
〔丹〕经曰:诸痒为虚。血不荣肌腠,所以痒也。当以滋补药以养阴血,血和肌润,痒自不作矣。治身上虚痒,四物加黄芩煎汤,调浮萍末服之。治诸痒如虫行,此虚也,先与大料四物汤服之。盐一斗,水一石,煎减半,温浴三次,能治一切风痒(《秘要》)。诸痒,凌霄花末,酒下一二钱。此花补阴血甚速。(《本草》云:凌霄治热风、身痒、游风、风疹、瘀血,苍耳叶同用也)陶安人,身体肥壮,久患瘙痒,自投风药,渐成虚症,身上麻木无力,口苦干,小便数。
白术(二钱)陈皮芍药黄芩(一两)茯苓(七钱)归身黄人参川芎青皮苍术木通(五钱)黄柏(酒炒)五味子甘草(炙,二钱)每服下黄精丸三十丸。
〔《灵》〕虚邪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摇,气往来行,则为痒。(刺节真邪篇)〔丹〕
何首乌散
治浑身风寒湿痒。
何首乌(盐炒)天麻枸杞生地熟地(各一两)防风川芎薄荷诃子甘草(各半两)上为末。每服二三钱,温酒空心服,温茶亦得。
〔《集》〕治风气客皮肤,瘙痒不已。蝉蜕、薄荷末等分为末,酒调一钱匕,日三服。
又方治风气客于皮肤,瘙痒不已,蜂房炙过、蝉蜕等分为末,酒调一钱匕,日二三服。
〔《局》〕
消风散
治皮肤顽麻癃疹瘙痒。
茯苓川芎羌活人参荆芥穗防风藿香蝉蜕白僵蚕(炒,去丝)甘草(炒,各二两)浓朴陈皮(各半两)上为末。每服二钱,茶酒调下。
〔《经》〕治风疹痒不止。
枳壳三两,炒微黄,去穣为末。每服二钱,非时,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服。
〔《圣》〕治妇人瘙疹,身痒不止,用苍耳花叶子等分,捣罗为末。头淋酒调服一钱匕。
〔丹〕治一切痒,食羊蹄根,不宜多。
〔河〕痒,得爬而解者,爬为火化,微则亦能痒,甚则痒去者,谓令皮肤辛辣而属金化,辛能散火,故金化见,则火化解矣。
〔《圣》〕治风瘙瘾疹,遍身痒成疮者,用蚕砂一升,水一斗,煮取一斗二升,去渣热洗。宜避风。
〔罗〕
澡洗药
治一切诸风,及遍身瘙痒,光泽皮肤。
干荷叶(三十三两)威灵仙(十五两)本(一斤)零陵香(一斤)茅香(一两)甘松白芷(各半斤)上为粗末。每用二两,生绢袋盛,水二桶,约四斗,煎五沸,放热于无风处,淋澡洗之,避风少时。如水少时,便添热汤,斟酌得所,勿添冷水,不添药末。浴痒无如盐,浓煎汤最妙。
〔仲〕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荣缓则为亡血,卫缓则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胸满而短气。脉缓而大,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大成瘾疹,身为痒。痒者名泄风,久久为痂癞。
卷之十一肝胆部
眩
〔成无己〕云:眩者,非眩而见其眩,谓眼黑眩也。运者,运为运转之运,世谓之头旋是也。
《内经》论眩,皆属肝木,属上虚。丹溪论眩,主于补虚,治痰降火。仲景治眩,亦以痰饮为先也。
诸风掉眩皆属于肝。(全文见延医。)〔河〕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风主动故也。所谓风气动而头目眩运者,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头目为之眩运而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旋转,人或乘舟车,及作环舞而眩运者,其动不止,而左右纡曲。故经曰:曲直动摇,风之用也。眩运而呕吐者,风热甚故也。
译〔《圣济总录》〕治疗中风口角歪斜,用巴豆七枚,去皮,研烂。左侧歪斜就把药涂在右手心,右侧歪斜就涂在左手心;再取一盏温水放在手心上,片刻口角便会恢复端正。洗去药物,并频频抽动中指。〔子和〕有一位长官患口眼歪斜,我为他治疗。眼睛歪斜,就灸承泣穴;口角歪斜,就灸地仓穴,两处都有效。如果无效,就应当灸人迎穴。这是因为气虚而风邪侵入,邪气上不能发散、下不能排泄,真气被邪气困陷,所以应当用灸法,能够很快痊愈。(按:这是经脉兼有歪斜,所以灸治能够痊愈。如果是经筋拘急导致的歪斜,单靠灸法不能治愈,必须服药,并用烧热的针劫刺拘急处,或者采用马膏外涂法,才可以治愈。所以承泣、地仓、人迎都属于足阳明经,是阳明胃脉发出的部位。) 〔《玉龙歌》〕口眼歪斜:地仓穴(针刺入二分,沿皮下斜向颊车穴一寸半,留针十次呼吸后泻法);颊车穴(针刺二分,斜向地仓穴。以上三穴,右侧病就针刺左侧并施补泻,左侧病就针刺右侧并施补泻。)〔《甲乙经》〕口角歪斜,颧髎、龈交、下关穴主治。面部和眼睛怕风怕冷,肿胀、痈痛,视物摇晃,抽搐、口角歪斜,由巨穴主治。口角歪斜,不能饮水进食,由水沟穴主治。厥证所致口角歪斜、张口困难、下牙疼痛、面颊肿胀怕冷、口不能闭合、舌不能说话、不能咀嚼,由大迎穴主治。口角歪斜,由偏历穴主治。口角歪斜,针刺太渊穴,并引导针气向下。口角歪斜、牙关紧闭,由外关穴主治。口角歪斜不正、张口困难、口不能张开,由翳风穴主治。〔《千金方》〕又一方:取芦苇管长五寸,将一端插入耳孔,四周用面粉封严,不让风泄出;另一端放入一粒大豆和艾绒,点燃后施灸七壮,即可痊愈。右侧患病灸左耳,左侧患病灸右耳。这是价值千金而不传的秘方,耳病也可以用此法灸治。卷第十·肝胆部 瘙痒 中风病人大多有瘙痒严重、难以停止的情况,所以编列在这里附于篇末,可以与前面的中风方配合使用。〔丹溪〕经书说:各种瘙痒都属于虚证。这是因为血液不能濡养肌肤腠理,所以会发痒。应当用滋补药物来滋养阴血,血液调和、肌肤润泽后,瘙痒自然不会再发作。治疗身体虚性瘙痒,用四物汤加黄芩煎汤,再调入浮萍末服用。治疗各种如虫爬行般的瘙痒,这是虚证,先服用大剂量四物汤。盐一斗,水一石,煎至减去一半,温热后洗浴三次,可以治疗一切风邪所致的瘙痒(《秘要》)。各种瘙痒,可将凌霄花研成末,用酒送服一至二钱。这种花补益阴血的作用非常迅速。(《本草》说:凌霄花能治疗热风、身体瘙痒、游走性风邪、风疹、瘀血,也可与苍耳叶同用。)陶安人身体肥壮,长期患瘙痒,自己服用祛风药,逐渐形成虚证,身体麻木无力,口苦口干,小便频繁。白术(二钱)、陈皮、芍药、黄芩(一两)、茯苓(七钱)、当归身、黄、人参、川芎、青皮、苍术、木通(五钱)、黄柏(酒炒)、五味子、甘草(炙,二钱)。每次服药时,送服黄精丸三十丸。〔《灵枢》〕虚邪侵袭皮肤之间,卫气向外发散,腠理张开,汗毛摇动,气在体表往来运行,于是形成瘙痒。(《刺节真邪篇》)〔丹溪〕 何首乌散。治疗全身风寒湿邪所致的瘙痒。何首乌(盐炒)、天麻、枸杞、生地、熟地(各一两),防风、川芎、薄荷、诃子、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至三钱,空腹用温酒送服,用温茶送服也可以。〔《集验方》〕治疗风邪停留在皮肤、瘙痒不止。蝉蜕、薄荷等分,研成末,用酒调服一钱匕,每日三次。又一方:治疗风邪停留在皮肤、瘙痒不止。将蜂房炙过,与蝉蜕等分研成末,用酒调服一钱匕,每日二至三次。〔《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消风散。治疗皮肤顽麻、癃疹、瘙痒。茯苓、川芎、羌活、人参、荆芥穗、防风、藿香、蝉蜕、白僵蚕(炒,去丝)、甘草(炒,各二两),厚朴、陈皮(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茶或酒调服。〔《经方》〕治疗风疹瘙痒不止。枳壳三两,炒至微黄,去掉内部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加水一盏,煎至剩六分,去掉药渣服用。〔《圣济总录》〕治疗妇女瘙疹、全身瘙痒不止,用苍耳的花、叶、果实等分,捣碎筛取药末。用酒调服一钱匕,空腹服。〔丹溪〕治疗一切瘙痒,可食用羊蹄根,但不宜多吃。〔河间〕瘙痒经搔抓便能缓解,是因为搔抓可化火;轻微时也能引起瘙痒,严重时反而能使瘙痒消失,这是说搔抓使皮肤产生辛辣之感而属金化,辛味能够发散火邪,所以金化出现后,火化就解除了。〔《圣济总录》〕治疗风邪所致的瘾疹,遍身瘙痒并抓成疮,用蚕砂一升,加水一斗,煮取一斗二升,去掉药渣后趁热洗浴。应当避风。〔罗氏〕 澡洗药。治疗各种风病以及全身瘙痒,并能使皮肤光泽。干荷叶(三十三两)、威灵仙(十五两)、藁本(一斤)、零陵香(一斤)、茅香(一两)、甘松、白芷(各半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二两,装入生绢袋中,加水二桶,约四斗,煎沸五次,放至温热后在无风处淋洗,洗后暂避风。水少时就添加热汤,斟酌使水量适当;不要添加冷水,也不要再添加药末。用盐水浴治疗瘙痒没有比它更好的,浓煎盐汤最为有效。〔仲景〕寸口脉迟而缓,迟脉表示寒,缓脉表示虚;营气脉缓表示亡血,卫气脉缓表示中风。邪气侵入经脉,就会身体瘙痒并出现瘾疹。心气不足,邪气侵入体内,就会胸部胀满、呼吸短促。脉象缓而大,浮表示风虚,大表示气势强盛;风气相互搏结,就会形成大片瘾疹,身体发痒。这种瘙痒称为泄风,时间久了会变成结痂癞疮。卷第十一·肝胆部 眩晕 〔成无己〕说:所谓“眩”,不是眼睛真的旋转,而是眼前发黑、昏眩。所谓“运”,是运转的意思,世人称为头旋。《内经》论述眩晕,都认为属于肝木,并属于上部虚弱。丹溪论眩晕,主要从补虚入手,同时治疗痰邪、降泄火邪。仲景治疗眩晕,也把痰饮作为首先考虑的病因。各种风病所致的肢体摇动、头目眩晕,都属于肝。(全文见“延医”篇。) 〔河间〕“掉”就是摇动;“眩”就是昏沉紊乱、旋转运转,这是因为风邪主动。所谓风气活动而导致头目眩晕,是因为风木旺盛,必然是金气衰弱、不能制约木气;木气又生火,风与火都属阳,常常兼相转化。阳气主运动,两个运动相互搏击,头和眼睛就会因此眩晕旋转。所以火本来就是活动的,火焰遇到风便会自行旋转;人有时乘船、乘车,或不停旋转跳舞而感到眩晕,也是因为运动不停,并且身体左右曲折摇摆。所以经书说:弯曲、伸直、运动、摇摆,是风邪的作用。眩晕并呕吐,是因为风热邪气过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