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阴阳脏腑部
〔《难》〕人有三虚三实,何谓也?有脉之虚实,有病之虚实,有诊之虚实。脉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紧牢者,为实。病之虚实者,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缓者为虚;急者,为实。诊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牢者,为实。痒者,为虚;痛者,为实。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故曰虚实也。
〔《素》〕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通评虚实论》。下同)。脉气虚,尺虚(甲乙经作“脉虚气虚尺虚”),是谓重虚。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然。脉虚者,不象阴也。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五实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玉机真藏论》。下同。子和诊一舟子病,乃五实也。作大剂下之,殊不动摇,计竭智穷,无如之何。忽忆桃花萼丸,频下七八十丸,连泻二百余行,与前药相兼而下,其昏困数日方已)。脉细,皮寒,气少,泄痢前后,饮食不入,是谓五虚。五虚死,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可活。(治五虚,黄建中汤、理中汤之类方见后条伤寒)〔垣〕胃中元气盛,则能食而不伤,过时而不饥。脾胃俱旺,则能食而肥。脾胃俱虚,则不能食而瘦,或少食而肥,虽肥而四肢不举,脾实而邪气盛也。(治脾胃虚,补中益气汤。
见发热)。
〔《灵》〕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气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此谓阴阳俱有余也,急泻其邪,调其虚实。(《根结篇》。东垣云:病来潮作之时,病气精神增添者,是谓病气有余。若病来潮作之时,神气困弱者,是谓病气不足。病气有余,乃邪气胜也,急泻之以寒凉酸苦之剂。病气不足,急补之以辛甘热之剂。不问形气有余及形气不足,只取病气有余不足也。夫形气者,气谓口鼻中气息也,形谓皮肉筋骨血脉也。形胜者为有余,消瘦者为不足。察其气者,审口鼻中气,劳役如鼓为气有余,若喘息气促气短或不足少息者为不足。其曰形气,谓人形体中之血气也。当补当泻,全不在此。只在病势潮作之时,精神困弱,语言无力,懒语者急补之。若形气不足,病未潮作之时,亦为不足,此乃阴阳俱不足也,禁用针,当补之以甘药。不已,灸脐下一寸五分,气海穴也)〔《素》〕阳道实,阴道虚(《太阴阳明论》)。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方盛衰论》)〔河〕血实气虚则肥,气实血虚则瘦。所以肥能寒而不能热,瘦能热而不能寒者,由寒则伤血,热则伤气。损其不足,则阴阳愈偏,故不能也。损其有余者,方得平调,故能之矣。
〔《灵》〕肥而泽者,血气有余。肥而不泽者,气有余,血不足。瘦而无泽者,血气俱不足。审察其形气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阴阳二十五人篇》)卫气虚则汗多,荣血虚则无汗。经云:卫气者,所以肥腠理,司开阖者也。今卫虚则腠理疏,开阖无司,而汗多矣。又云: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今血少则无汗矣。
译人有三种虚证和三种实证,是什么意思呢?有脉象的虚实、疾病的虚实,以及诊察所得的虚实。脉象的虚实方面,濡脉属于虚证;紧脉、牢脉属于实证。疾病的虚实方面,向外泄出属于虚证;向内闭塞属于实证。能够说话属于虚证;不能说话属于实证。病势缓慢属于虚证;病势急迫属于实证。诊察所得的虚实方面,濡软属于虚证;坚牢属于实证。发痒属于虚证;疼痛属于实证。身体外部疼痛而内部舒适,是外实内虚;内部疼痛而外部舒适,是内实外虚。所以称为虚实。所谓重实,是指大热病时,体内气分发热,脉象充满有力,这就叫重实。(《通评虚实论》。以下同此。) 脉气虚弱,尺脉也虚弱,这就叫重虚。(《甲乙经》作“脉虚、气虚、尺虚”。) 所谓气虚,是说气息没有规律。所谓尺脉虚,是说行走时〔原文“行步然”疑有缺字,具体含义不详〕。所谓脉虚,是说脉象不能体现阴气的状态。脉象盛大,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中烦闷昏乱,这叫五实。五实证本来会死亡;如果身体出汗,大小便通利,实证患者就能活下来。(《玉机真藏论》。以下同此。子和曾诊治一个船夫的病,属于五实证。他制成大剂量的攻下药给病人服用,病情却丝毫没有动摇;他想尽办法,仍然无计可施。忽然想起桃花萼丸,便频频服下七八十丸,接连泄泻二百多次,又与前面的药一起攻下;病人的昏沉困倦过了几天才消失。) 脉象细弱,皮肤寒冷,气少无力,前后都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五虚。五虚证本来会死亡;如果浆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虚证患者就能活下来。(治疗五虚,可用黄建中汤、理中汤之类,方剂见后文伤寒条。)〔李东垣〕胃中元气旺盛,就能吃东西而不受损伤,过了进食时间也不会感到饥饿。脾胃都旺盛,就能吃东西并且身体肥胖。脾胃都虚弱,就不能进食而消瘦;有的人吃得少却肥胖,虽然肥胖,四肢却不能活动,这是脾实而邪气旺盛。(治疗脾胃虚弱,可用补中益气汤。见“发热”条。) 〔《灵枢》〕形体和正气不足,而病邪之气有余,这是邪气盛,应当立即攻泻。形体和正气有余,而病邪之气不足,应当立即补益。形体和正气都不足,病邪之气也不足,这是阴阳都不足;不可针刺。针刺会使不足更加严重,过度不足就会使阴阳都枯竭,血气耗尽,五脏空虚,筋骨和骨髓枯竭;老人会衰败死亡,壮年人也不能恢复。形体和正气都充足,病邪之气也有余,这叫阴阳都过盛,应立即攻泻邪气,并调理虚实。(《根结篇》。东垣说:疾病发作加重的时候,如果病人的精神和病势反而增强,这叫病气有余。如果疾病发作加重的时候,病人的精神和气力困倦衰弱,这叫病气不足。病气有余,就是邪气占优势,应立即用寒凉、酸苦性质的药物攻泻。病气不足,应立即用辛甘温热性质的药物补益。不论形气是有余还是不足,只看病气是有余还是不足。所谓形气,气是指口鼻中的呼吸之气,形是指皮肉、筋骨和血脉。形体强盛就是有余,消瘦就是不足。观察气,就是审察口鼻中的呼吸之气;劳作时呼吸声像鼓声一样,是气有余;如果喘息、气促、气短,或者呼吸微弱、稍停片刻,就是气不足。这里所说的形气,是指人体形体中的血气。应该补还是应该泻,完全不取决于这一点。只在病势发作加重时,如果精神困弱、说话无力、懒于言语,就应当立即补益。如果形气不足,即使在病势尚未发作加重时也表现为不足,这是阴阳都不足;应禁止使用针刺,而应当用甘味药物补益。仍不停止,就在脐下五分一寸处施灸,这就是气海穴。)〔《素问》〕阳道有余实,阴道不足虚(《太阴阳明论》)。阴气虚到了极点,天气就断绝;阳气盛到了极点,地气就不足。〔刘河间〕血充实而气虚弱,人就肥胖;气充实而血虚弱,人就消瘦。所以肥胖的人能够耐受寒冷,却不能耐受炎热;消瘦的人能够耐受炎热,却不能耐受寒冷,这是因为寒会损伤血,热会损伤气。损伤本来不足的一方,就会使阴阳更加偏斜,所以不能耐受。损去原本有余的一方,才能达到平衡调和,所以就能耐受。〔《灵枢》〕肥胖而有光泽的人,血气有余。肥胖但没有光泽的人,气有余而血不足。消瘦而没有光泽的人,血气都不足。审察形气的有余和不足并加以调理,就可以知道病情的顺逆。(《阴阳二十五人篇》。)卫气虚弱就汗多,营血虚弱就没有汗。医经说:卫气能够充实腠理,主管腠理的开合。现在卫气虚弱,腠理就疏松,开合失去主管,因此汗多。经书又说:失血的人没有汗,失汗的人没有血。现在血少了,所以没有汗。
〔《灵》〕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五音五味篇》)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善痿厥,足痹(瘃,少玉切。乃冻疮也)。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髯。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浓。血少气多,则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阴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喜转筋,踵下痛。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颔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以上见《阴阳二十五人篇》)〔《灵》〕黄帝曰:余闻人有精气津液血脉,余意以为一气耳,今乃辨为六名,余不知其所以然?岐伯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为精。何谓气?岐伯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何谓津?岐伯曰: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是为津。何谓液?岐伯曰: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何谓血?岐伯曰: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何谓脉?岐伯曰:壅遏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黄帝曰:六气者,云云)。精脱者,耳聋。气脱者,目不明。津脱者,腠理开,汗大泄。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酸,耳数鸣。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以上《见决气篇》)上精气津液血脉六者,盖精气即卫气,津液血脉即营血之异名,卫气根于血,营血根于气,故曰一气也。
〔《素》〕臂多青脉,曰脱血(《平人气象论》。下同)。安卧脉盛,谓之脱血。
〔《灵》〕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论疾诊尺篇》)气虚则脉弦,血虚则脉大,仲景云:脉弦则卫气不行。《内经》云:脉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也。
〔《脉》〕脉大而坚者,血气俱实;脉小者,血气俱虚;脉大者,血气俱多;脉细微者,血气俱虚。
〔《灵》〕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虚而徐者,则补之。(《终始篇》)〔《难》〕脉有阳虚阴盛,阳盛阴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故曰阳盛阴虚。是阴阳虚实之意也。(《六难》)〔仲〕:脉蔼蔼如车盖者,名曰阳结也;脉累累如循长竿者,名曰阴结也。(如车盖者,浮大而有力也。如循长竿者,弦而有力也)〔《脉》〕寸口脉如羹上肥,阴气微;连连如蜘蛛丝,阴气衰。(如羹上肥者,浮大而无力也。蜘蛛丝者,细而无力也)〔仲〕:脉绵绵如泻漆之绝者,亡其血也。
〔《脉》〕脉滑者,多血少气;脉涩者,少血多气。
〔仲〕:寸口脉微而涩,微者,卫气衰;涩者,荣气不足。
译〔《灵枢》〕眉毛秀美的人,属于太阳经血多;胡须连贯而长、须毛极多的人,属于少阳经血多。胡须秀美的人,属于阳明经血多。(《五音五味篇》)黄帝说:先生所说的脉象上下,是观察血气的征候,用来了解形气,具体应当怎样呢?岐伯说:足阳明经上部,血气旺盛,胡须就秀美而长;血少气多,胡须就短。所以气少血多,胡须就少。血气都少,就没有胡须,嘴角两边的纹理也多。足阳明经下部,血气旺盛,下部毛发就秀美而长,能够长到胸部。血多气少,下部毛发就秀美而短,只到脐部;走路时常常高抬脚,脚趾肉少,脚容易发冷。血少气多,脚部肌肉较多,却容易生冻疮。血气都少,就没有毛发;即使有,也稀疏、干枯、憔悴,容易发生痿厥,足部麻痹。(“瘃”,音少玉切。就是冻疮。) 足少阳经上部,气血旺盛,胡须就连贯、秀美而长。血多气少,胡须就连贯、秀美但短。血少气多,胡须就少。血气都少,就没有胡须。感受寒湿后,容易发生痹病、骨痛和指甲干枯。足少阳经下部,血气旺盛,小腿汗毛就秀美而长,外踝部肌肉肥厚。血多气少,小腿汗毛秀美而短,外踝皮肤坚实而厚。血少气多,毛发少,外踝皮肤薄而柔软。血气都少,就没有毛发,外踝消瘦而没有肌肉。足太阳经上部,血气旺盛,眉毛秀美,眉中有长毫毛。血多气少,眉毛不美,面部皱纹较多;血少气多,面部肌肉较多;血气调和,面色就美好。足太阴经下部,血气旺盛,脚跟的肌肉就丰满,脚跟坚实。气少而血多,就会消瘦,脚跟空虚。血气都少,就容易发生筋脉拘急转筋,脚跟下面疼痛。手阳明经上部,血气旺盛,胡须就美好;血少气多,胡须就不好;血气都少,就没有胡须。手阳明经下部,血气旺盛,腋下的毛发就美好,手掌鱼际部的肌肉充实而温暖。血气都少,手就消瘦而寒冷。手少阳经上部,血气旺盛,眉毛就美好而长,耳朵的颜色也好。血气都少,耳朵就干枯,颜色难看。手少阳经下部,血气旺盛,手掌蜷曲处肌肉多而温暖;血气都少,就寒冷而消瘦。气少而血多,就会消瘦,并且脉络较多。手太阳经上部,血气旺盛,下颌就有很多胡须。面部肌肉较多而平整。血气都少,面部就消瘦,颜色难看。手太阳经下部,血气旺盛,手掌肌肉充实丰满。血气都少,手掌就消瘦而寒冷。(以上内容见《阴阳二十五人篇》)〔《灵枢》〕黄帝说:我听说人体有精、气、津、液、血、脉,我原以为它们只是同一种气,现在却分辨为六个名称,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岐伯说:两种神气相互结合,合成形体,常常先于身体形成,这就叫精。什么叫气?岐伯说:上焦发挥作用,宣发五谷的精微滋味,温润皮肤、充养全身并使毛发润泽,就像雾露灌溉一样,这叫气。什么叫津?岐伯说:腠理开泄,汗液不断流出,这叫津。什么叫液?岐伯说:饮食入胃后,气充足,滋润的液体流注于骨,使骨骼关节能够屈伸,并不断滋润,补益脑髓,使皮肤润泽,这叫液。什么叫血?岐伯说:中焦接受饮食之气并取得其精汁,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的物质,这叫血。什么叫脉?岐伯说:脉能够约束、阻隔营气,使营气运行而无所逃逸,这叫脉。(黄帝说:六气,等等。) 精气耗脱,就会耳聋。气耗脱,眼睛就看不清。津液耗脱,腠理就开,汗液大量外泄。液耗脱,骨骼关节屈伸不利,面色衰败,脑髓减少,小腿酸痛,耳中频繁鸣响。血耗脱,面色发白,枯槁而没有光泽,脉象空虚。(以上内容见《决气篇》)上面所说的精、气、津、液、血、脉六者,大体上精气就是卫气,津液血脉就是营血的不同名称;卫气根源于血,营血根源于气,所以说它们本来是一气。〔《素问》〕手臂上有很多青色脉络,叫作脱血。(《平人气象论》。以下同。) 安静躺卧时脉象反而旺盛,叫作脱血。〔《灵枢》〕尺部灼热如火,人迎脉大,说明将要失血。(《论疾诊尺篇》)气虚,脉就弦;血虚,脉就大。张仲景说:脉弦,说明卫气运行不畅。《内经》说:脉象粗大,是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脉经》〕脉大而坚实,说明血气都充实;脉小,说明血气都虚;脉大,说明血气都多;脉细小微弱,说明血气都虚。〔《灵枢》〕脉搏动有力而且快,应当迅速泻治;脉虚而缓慢,就应当补治。(《终始篇》)〔《难经》〕脉象有阳虚阴盛、阳盛阴虚,这是什么意思?答:用浮取的方法诊脉,脉象减弱而小;用沉取的方法,脉象坚实而大,所以说是阴盛阳虚。用沉取的方法,脉象减弱而小;用浮取的方法,脉象坚实而大,所以说是阳盛阴虚。这就是阴阳虚实的含义。(《六难》)〔张仲景〕脉象朦胧宽大,像车盖一样,叫作阳结;脉象层层相连,像摸长竹竿一样,叫作阴结。(像车盖一样,是浮、大而有力;像摸长竹竿一样,是弦而有力。) 〔《脉经》〕寸口脉像羹汤表面的油脂,说明阴气微弱;脉象连续不断,像蜘蛛丝一样,说明阴气衰弱。(像羹汤表面的油脂,是浮、大而无力;蜘蛛丝一样,是细而无力。) 〔张仲景〕脉象绵软不断,像漆液将要滴尽而断绝,说明已经失血。〔《脉经》〕脉滑,说明血多而气少;脉涩,说明血少而气多。〔张仲景〕寸口脉微而涩;脉微,说明卫气衰弱;脉涩,说明营气不足。
〔《难》〕脉有损至,何谓也?然,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绝,此死至之脉也。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二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也。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脉之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治损之法奈何?然,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治损之法也(治损之法,详见虚门)。脉来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不大不小曰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为适得病。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即胸满短气。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欲甚。脉洪大者,苦烦满;沉细者,腹中痛;滑者,伤热;涩者,中雾露。一呼五至,一吸五至,其人当困。沉细夜加,浮大昼加,不大不小,虽困可治,其有大小者,为难治。一呼六至,一吸六至,为死脉也。沉细夜死,浮大昼死,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人虽能行,犹当着床,所以然者,血气皆不足故也。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名曰无魂,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也。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以上《十四难》)〔仲〕寸口诸微亡阳,诸濡亡血。脉来缓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脉来数时一止复来者,名曰促。脉阳盛则促,阴盛则结,此皆病脉。
挟喉两旁人迎脉大为阳盛,两手寸口脉大为阴盛。详见针灸门刺虚实法。(《内经》以挟喉两旁动脉为人迎,《脉经》以关前为人迎,当以《内经》为正)〔《素》〕: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生气通天论》)洁:气虚气弱者,陈皮、黄、人参;气实气结者,青皮、浓朴、木香、沉香。血虚者,生地黄、当归身;血实恶血积聚者,当归梢、苏木、红花。
〔海〕气血弱者,勿与枳壳,以其损气也;气血盛者,勿与丁香,以其益气也。脉弦而虚者,勿损气,脉大而实者,勿益气;脉中有少力,浮则似止,胸中真气不及也。
人参五味子麦门冬沉香川芎益智白豆蔻丁香气虚,则生脉散;血虚,则三才丸。
四君子汤
治真气虚弱及短气脉弱。
白术人参黄茯苓(等分)上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七分,食远温服。
〔《千金》〕
生脉散
人参五味麦门冬〔(洁)〕益气丸治语言多,损气懒语。补上益气。
麦门冬(去心)人参(各三钱)橘皮(去白)桔梗炙甘草(各半两)五味子(二十一粒)上为极细末。水浸油饼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细嚼,津唾咽下(油饼,和油烧饼也)。
虚损。人参黄汤。
人参(二钱)黄白术陈皮(去白,各一钱)甘草(半钱,炙)当归茯苓(各一钱)上咀。水煎,空心热服。胃热不能食者,加姜、枣汤煎。
〔垣〕补中益气汤治饮食劳倦所伤。(方见《虚热门》)
调中益气汤
治脉弦洪缓而沉,按之中之下,时得一涩,其证心腹满闭,肢节烦疼,难以屈伸,身体沉重,烦心不安,忽肥忽瘦,四肢懒倦,口失滋味,腹难舒伸,大小便溺清利而数。或上饮下泄。或大便涩滞不行,一二日一见,夏月飧泄,米谷不化。或便后见血及白脓,胸满短气,膈咽不通。或痰嗽稠粘,口中沃沫,食入反出,耳鸣耳聋,两目焰火,视物昏花,肉红丝,热壅头目,不得安卧,嗜卧无力,不思饮食。
黄氏(一钱)甘草(五分)人参(半钱,去芦,嗽者去之)柴胡(二分,为上气不足,胃气与脾气下陷,能补上气,从水引火)橘皮(二分,如腹中气不得运转者,更加一分)升麻(二分)苍术(五分)木香(一分)上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带热服。宿食消尽服之,宁心绝思,药必神效。盖病在四肢,血脉空虚,宜在旦服。如时显热燥,是下元阴火蒸蒸发也,加真生地黄(二分)、黄柏(三分);如大便虚坐不得,或大便了而不了,腹常逼迫,血虚血涩也,加当归身(三分);如身体沉重,虽小便数多,亦加茯苓(二分)、苍术(一钱)、泽泻(五分)、黄柏(三分,时令从权祛湿也,不可常用。兼足太阴已病,其脉络于心中,故显湿热相合而生烦乱也)。
译〔《难经》〕脉象有损脉和至脉,这是什么意思?答:至脉中,呼气一次脉来两次,叫作正常;来三次,叫作离经;来四次,叫作夺精;来五次,叫作死;来六次,叫作命绝。这就是主死的至脉。什么叫损?呼气一次脉来一次,叫作离经;呼气两次脉来一次,叫作夺精;呼气三次脉来一次,叫作死;呼气四次脉来一次,叫作命绝。这就是损脉。至脉的变化是由下而上,损脉的变化是由上而下。损脉所导致的病变是怎样的?答:第一次损伤在皮毛,皮肤皱缩,毛发脱落。第二次损伤在血脉,血脉虚少,不能濡养五脏六腑。第三次损伤在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转化为肌肤的营养。第四次损伤在筋,筋脉松弛,不能自行收缩支撑。第五次损伤在骨,骨痿软弱,不能从床上起身。与此相反的,就是至脉所主的病变。损脉由上而下发展,发展到骨痿不能起床的,便会死亡。至脉由下而上发展,发展到皮肤皱缩、毛发脱落的,便会死亡。治疗损脉的方法是怎样的?答:肺受损,就补益肺气。心受损,就调和营气和卫气。脾受损,就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肝受损,就使其中焦舒缓。肾受损,就补益精气。这就是治疗损脉的方法。(治疗损脉的方法,详见虚证门。) 脉来时,呼气一次来两次,吸气一次也来两次,脉不大不小,叫作正常。呼气一次来三次,吸气一次也来三次,表示刚刚得病。脉象前部大、后部小,就会头痛、眼花。脉象前部小、后部大,就会胸中胀满、呼吸短促。呼气一次来四次,吸气一次也来四次,病势将要加重。脉洪大,会感到烦闷胀满;脉沉细,会腹中疼痛;脉滑,是受了热邪;脉涩,是受到雾露之邪。呼气一次来五次,吸气一次也来五次,患者应当感到困倦。沉细脉在夜间加重,浮大脉在白天加重;脉象不大不小,虽然困倦仍可治疗;若脉有大小变化,就难以治疗。呼气一次来六次,吸气一次也来六次,这是死脉。沉细脉在夜间出现则死亡,浮大脉在白天出现则死亡;呼气一次脉来一次,吸气一次也来一次,叫作损脉。人虽然还能行走,却仍应卧床;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气都不足。呼气两次脉来一次,吸气两次也来一次,叫作无魂;无魂的人应当死亡。人虽然还能行走,却叫作行尸。上部有脉、下部没有脉,患者应当呕吐;如果不吐,就会死亡。上部没有脉、下部有脉,虽然困倦,但不会造成严重危害。之所以如此,就像人有尺部,树有根一样;枝叶虽然枯萎,根本还会自行生长。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所以知道不会死亡。(以上内容见《十四难》)〔张仲景〕寸口脉各种微脉,都是阳气亡失;各种濡脉,都是血液亏少。脉来缓慢,时而停一次又复来,叫作结脉。脉来急促,时而停一次又复来,叫作促脉。阳气旺盛则出现促脉,阴气旺盛则出现结脉,这些都是病脉。喉咙两旁的人迎脉大,是阳气旺盛;两手寸口脉大,是阴气旺盛。详见针灸门中的针刺虚实法。(《内经》把喉咙两旁的动脉称为人迎,《脉经》把关部以前称为人迎,应当以《内经》的说法为正确。)〔《素问》〕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就流利而急促,甚至会发狂。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五脏之气就相互争扰,九窍也会不通。(《生气通天论》)洁:气虚、气弱,用陈皮、黄〔原文如此〕、人参;气实、气结,用青皮、厚朴、木香、沉香。血虚,用生地黄、当归身;血实而有恶血积聚,用当归梢、苏木、红花。〔海〕气血虚弱,不要用枳壳,因为它会损伤气;气血旺盛,不要用丁香,因为它会助长气。脉弦而虚,不要损伤气;脉大而实,不要再补气;脉中稍有力量,浮取时又似乎要停,是胸中的真气不足。人参、五味子、麦门冬、沉香、川芎、益智、白豆蔻、丁香;气虚时,就用生脉散;血虚时,就用三才丸。四君子汤 用于治疗真气虚弱以及气短、脉弱。白术、人参、黄〔原文如此〕、茯苓(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千金》〕 生脉散 人参五味麦门冬〔(洁)〕益气丸,治疗说话过多而耗伤元气、懒于言语。补益上焦之气。麦门冬(去心)、人参(各三钱)、橘皮(去白)、桔梗、炙甘草(各半两)、五味子(二十一粒),以上研成极细末。用水浸泡油饼,制成鸡头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细细嚼碎,用津液咽下(油饼,就是和油制成的烧饼)。虚损。人参黄芪汤。人参(二钱)、黄芪、白术、陈皮(去白,各一钱)、甘草(半钱,炙)、当归、茯苓(各一钱),以上切碎。加水煎煮,空腹热服。胃热而不能进食的,用姜、枣汤煎服。〔垣〕补中益气汤,治疗饮食劳倦所造成的损伤。(方剂见《虚热门》) 调中益气汤 治疗脉象弦、洪、缓而沉,按到中部和下部时,间或出现涩脉;症状有心腹胀满闭塞,四肢关节烦热疼痛,难以屈伸,身体沉重,心烦不安,体重忽胖忽瘦,四肢懒怠困倦,口中失去滋味,腹部难以舒展,大小便清利而频繁。有时上面饮食下不去,下面却泄泻。有时大便涩滞不通,隔一两天才排一次;夏天则完谷不化而泄泻。有时便后见血或白色脓液,胸部胀满,气短,胸膈和咽喉不通。有时痰咳黏稠,口中涎沫增多,吃进去的食物反而吐出,耳鸣耳聋,两眼像有火焰,视物昏花,眼中出现红丝,热邪壅塞头目,不能安睡,喜欢躺卧而没有力气,不想饮食。黄芪(一钱)、甘草(五分)、人参(半钱,去芦;有咳嗽者去掉)、柴胡(二分,用于上气不足、胃气和脾气下陷,能补益上气,并从水分引火上行)、橘皮(二分;若腹中气机不能运转,再加一分)、升麻(二分)、苍术(五分)、木香(一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合为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等宿食消尽后服用,并使心神安宁、断绝杂念,药效一定显著。因为病在四肢、血脉空虚,所以适宜在早晨服用。如果有时明显发热烦躁,这是下焦元阴中的火气蒸腾上发,应加真生地黄(二分)、黄柏(三分)。如果大便时虚坐努责却排不出,或大便排完仍觉得没有排尽,腹部经常有迫胀感,这是血虚血涩,应加当归身(三分)。如果身体沉重,虽然小便次数多,也加茯苓(二分)、苍术(一钱)、泽泻(五分)、黄柏(三分;根据时令权宜地用来祛湿,不能长期使用)。同时足太阴经已经受病,其经脉络于心中,所以显现湿热相合而产生烦乱。
如胃气不和,加汤洗半夏(半钱),生姜三片,以制半夏之毒。有嗽者去之,缘痰厥头痛,非半夏不能除。此足太阴脾经之邪所作也。如无以上证,只服:黄(一钱)人参(二钱)甘草(五分)橘皮(二分)柴胡(二分)升麻(二分)苍术(五分)黄柏(酒洗,一分)上件锉如麻豆大。根据前煎服。
中气不足随时加减用药法:如食少不饥,加炒曲;如食已心下痞,别服橘皮枳术丸;如脉弦四肢满闷,便难而心下痞,加甘草、黄连、柴胡;如腹中气上逆者,是冲脉逆也,加黄柏(三分)、黄连(一钱五分)以泄之;如大便秘燥,心下痞,加黄连、桃仁,少加大黄、当归身;如心下痞夯闷者,加白芍药、黄连;如心下痞腹胀,加五味子、白芍药、缩砂仁;如天寒,少加干姜或中桂;如心下痞中寒者,加附子、黄连;如心下痞呕逆者,加黄连、生姜、橘皮;如冬月,不加黄连,少入丁香、藿香叶;如口干咽干,加五味子、葛根;如胁下急或痛,加柴胡、甘草;如胸中满闷郁郁然,加橘红、青皮、木香少许;如头痛有痰,沉重懒倦者,乃太阴痰厥头痛,加半夏(半钱)、生姜(二分或三分);如腹中或周身间有刺痛,皆血涩不足,加当归身;如哕,加五味子多,益智少;如脉洪大兼见热症,少加黄连、黄芩、生地黄、甘草;如脉缓沉重,怠惰无力者,湿胜也,加苍术、泽泻、人参、白茯苓、五味子;如脉涩觉气滞涩者,加当归身、天门冬、木香、青皮、陈皮;有寒者,加桂枝、黄;如食不下,乃胸中胃上有寒,或气涩滞,加青皮、陈皮、木香。此三味为定法。冬天加益智仁、草豆蔻仁、缩砂仁;夏月少用,更加黄连;秋月气涩滞,气不下,更加槟榔、草豆蔻仁、缩砂仁,或少加白豆蔻仁如春三月食不下,亦用青皮少,陈皮多,更加风药以退寒覆其上;如初春犹寒,更少加辛热以补春气之不足,以为风药之佐,益智、草豆蔻皆可也。如脉弦者,见风热之证,以风药通之。如胸中窒塞,或气闭闷乱者,肺气涩滞不行,宜破滞气,青皮、陈皮,少加槟榔、木香;冬月加吴茱萸、人参。如胸中窒塞,闭闷不通者,为外寒所遏,使呼出之气不得伸故也。必寸口脉弦,或微紧,乃胸中有寒,若加之以舌上有白苔滑者,乃丹田有热,胸中有寒明矣。丹田有热者,必尻骨冷,前阴间冷汗,两丸冷,是邪气乘其本,而正气走于经脉中也。若遇寒则必作阴阴而痛,以此辨丹田中有伏火;加黄柏、生地黄,勿误作寒证治之。如秋冬天气寒凉而腹痛者,加半夏或益智或草豆蔻之类。如发热或扪之而肌表热者,此表证也,只服补中益气汤一二服,亦能得微汗则凉矣。如脚膝痿软,行步无力,或疼痛,乃肾肝中伏湿热也,少加黄柏,空心服之。不愈,更增黄柏,加汉防己半钱,则脚膝中气力如故也。如多唾或唾白沫者,胃口上停寒也,加益智仁。如少气不足以息者,服正药二三服,气犹短促者,为膈上及表间有寒所遏,当引阳气上伸,加羌活、独活、本最少,升麻多,柴胡次之,黄加倍。
四物汤
益荣卫,滋气血。
译如果胃气不和,加汤洗半夏(半钱)、生姜三片,以制约半夏的毒性。有咳嗽的应去掉半夏,因为痰厥所致的头痛,非半夏不能消除。这是足太阴脾经的邪气所造成的。如果没有上述证候,只服用:黄芪(一钱)、人参(二钱)、甘草(五分)、橘皮(二分)、柴胡(二分)、升麻(二分)、苍术(五分)、黄柏(酒洗,一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按照前面的方法煎服。中气不足时,随时根据情况加减用药:如果食欲减少而不觉饥饿,加炒曲。如果进食后心下痞闷,另服橘皮枳术丸。如果脉弦、四肢胀满烦闷、大便困难而心下痞闷,加甘草、黄连、柴胡。如果腹中气向上逆行,这是冲脉气逆,应加黄柏(三分)、黄连(一钱五分)来泄降。如果大便秘结干燥、心下痞闷,加黄连、桃仁,少量加入大黄、当归身。如果心下痞闷而有强烈胀满感,加白芍药、黄连。如果心下痞闷、腹部胀满,加五味子、白芍药、缩砂仁。如果天气寒冷,少量加入干姜或中桂。如果心下痞闷而中焦有寒,加附子、黄连。如果心下痞闷、呕吐气逆,加黄连、生姜、橘皮。如果在冬季,不加黄连,少量加入丁香、藿香叶。如果口干、咽干,加五味子、葛根。如果胁下拘急或疼痛,加柴胡、甘草。如果胸中胀满烦闷、郁郁不舒,加橘红、青皮、少量木香。如果头痛有痰、身体沉重而懒怠困倦,这是太阴痰厥头痛,加半夏(半钱)、生姜(二分或三分)。如果腹中或全身间歇出现刺痛,都是血行涩滞而不足,加当归身。如果呃逆,多加五味子,少加益智。如果脉洪大并兼有热证,少量加入黄连、黄芩、生地黄、甘草。如果脉缓而沉、身体沉重、懒怠无力,这是湿邪偏盛,加苍术、泽泻、人参、白茯苓、五味子。如果脉涩,感觉气机滞涩,加当归身、天门冬、木香、青皮、陈皮。有寒证的,加桂枝、黄芪。如果食物下不去,这是胸中、胃上部有寒,或气机涩滞,加青皮、陈皮、木香。这三味药是固定的用法。冬天加益智仁、草豆蔻仁、缩砂仁。夏天少用这些药,另外加黄连。秋天如果气机涩滞、气不能下行,另外加槟榔、草豆蔻仁、缩砂仁,或少量加白豆蔻仁。像春季三月食物下不去,也用少量青皮、多用陈皮,另外加祛风药,以驱退覆盖在上部的寒邪。如果初春仍然寒冷,再少量加入辛热药,以补助春气不足,作为祛风药的辅助;益智、草豆蔻都可以。如果脉弦,同时出现风热证,就用祛风药使其通畅。如果胸中窒塞,或气机闭塞、胸闷烦乱,这是肺气涩滞不行,宜破除气滞,使用青皮、陈皮,少量加入槟榔、木香。冬天加吴茱萸、人参。如果胸中窒塞、闭闷不通,是外寒阻遏,使呼出的气不能舒展,所以形成这种情况。必定见寸口脉弦,或稍微紧,这是胸中有寒;如果再见舌上白苔而滑润,就是丹田有热、胸中有寒,已经很明确了。丹田有热的,必定会有尾骨发冷、前阴之间出冷汗、阴囊两丸发冷,这是邪气乘袭根本部位,而正气转入经脉之中的表现。遇到寒冷时,必定阴冷隐痛;据此可以辨别丹田中有潜伏的火邪。加黄柏、生地黄,不要误当作寒证来治疗。如果秋冬天气寒凉而腹痛,加半夏,或加益智,或加草豆蔻一类药。如果发热,或触摸时感觉肌表发热,这是表证,只服一两剂补中益气汤,也能微微出汗,随后热势便会减退。如果脚膝痿弱无力,行走无力或疼痛,这是肾、肝中潜伏湿热,少量加黄柏,空腹服用。如果不愈,再增加黄柏,加汉防己半钱,脚膝中的气力就会恢复如常。如果唾液很多,或吐出白色泡沫,这是胃口上方停有寒邪,加益智仁。如果气少,不能接续呼吸,服正药二三剂后气仍短促,这是膈上和体表之间有寒邪阻遏,应引导阳气向上舒展;加羌活、独活、藁本,藁本用量最少,升麻最多,柴胡次之,黄芪加倍。四物汤 补益营卫,滋养气血。
熟地黄(补血,如脐下痛非此不能除,乃通肾经之药)川芎(治风泄肝木也,如血虚头痛非此不能除,乃通肾肝之药)芍药(和血)当归(如血刺痛,非此不能除,乃通肾经之药)上为粗末,水煎。又春则防风四物,加防风,倍川芎;夏则黄芩四物,加黄芩、芍药;秋则门冬四物,加天门冬,倍地黄;冬则桂枝四物,加桂枝,倍当归。若血虚而腹痛,微汗而恶风,四物加术桂,谓之腹痛六合;若风眩,加秦艽、羌活,谓之风六合;若发热而烦,不能睡卧者,加黄连、栀子,谓之热六合;若中湿身沉重无力,身凉微汗,加白术、茯苓,谓之湿六合;若气虚弱,起则无力,眶然而倒,加浓朴、陈皮,谓之气六合;若虚寒脉微自汗,气难布息,便清白,加干姜、附子,谓之寒六合;若身热脉躁,头昏项强者,加柴胡、黄芩;若因热生风者,加川芎、柴胡、防风。若目赤暴发作云翳,疼痛不可忍,宜四物龙胆汤(方见眼目门)。若疮疾,加荆芥,酒煎常服。若虚烦不得睡,加竹叶、人参;若虚热病,四物与参苏饮相合,名补心汤主之;若烦躁大渴,加知母、石膏;若阴虚致热,与血相搏,口舌干渴饮水,加栝蒌、麦门冬;若诸痛有湿者,宜四物与白术相半,加天麻、茯苓、穿山甲,酒煎;若四肢肿痛,不能行动,四物苍术各半汤主之;若呕者,加白术、人参、生姜;若水停心下,微吐逆者,加猪苓、茯苓、防己;若治燥结,四物与调胃承气汤各半,为玉烛散;若脏闭涩者,加大黄、桃仁;若老人风秘,加青皮等分煎;若流湿润燥,宜四物理中各半汤;若滑泻者,加官桂、附子;若血痢,加胶艾煎若腹胀,加浓朴、枳实;若虚劳气弱,咳嗽喘满,宜浓朴六合,四物汤四两,浓朴姜制一两,枳实麸炒半两;若血气上冲心腹,肋下满闷,宜治气六合,四物汤四两,加木香、槟榔各一两;若发寒热者,加干姜炒黑、牡丹皮、白芍药、柴胡;若虚壮热似伤寒者,加人参、柴胡。四物与桂枝、麻黄、白虎、柴胡、理中、四逆、茱萸、承气、凉膈等,皆可作各半汤,此易老用药大略也。四物汤加减,治妇人杂病方二十六道,见妇人部,四物汤加减,治妊娠伤寒,方名六合汤一十五道,见伤寒部。四物汤加减调经方七道,见调经。
三才丸
天门冬地黄人参各等分为末,炼蜜丸。空心服。
温卫补血汤
治耳鸣,鼻不闻香臭,口不知五味,气不快,四肢困倦不收,行步欹侧,毛发脱落,食不下,膝冷,阴汗,带下,喉中不得卧,口舌液干,太息,头不可回顾,项筋紧,脊骨强痛,头旋眼黑,头痛,呵欠嚏喷。
苍术(二分)升麻(四分)柴胡根(三分)生地黄(一分)牡丹皮(三分)熟甘草(二分)白术(一分)当归(三分)人参(三分)生甘草(半分)丁香(一分)王瓜根(二分)黄(一钱二分)陈皮(二分)吴茱萸(二分)葵花(七朵)上为粗末。水二盏,煎法如常,食前服。一本,加藿香、黄柏、地骨皮、桃仁。
脾胃不足,皆为血病,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故九窍不通。诸阳气根于阴血之中,阴血受火邪则阴盛,阴盛则上乘阳分,而阳道不行,无生发升腾之气也。夫阳气走空窍者也,阴气附形质者也,如阴气附于土,阳气升于天,则各安其分也。今所立方中,有辛甘温药者,非独用也。复有甘苦大寒之剂,亦非独用也。以火酒二制为之引,使苦甘寒药至顶而复入肾肝之下,所谓升降浮沉之道,自偶而至奇,自奇而至偶也。泻阴火以诸风药,升发阳气以滋肝胆之用,是令阳气生,上出于阴分。末用辛甘温药,投其升药,使大发散阳分而令走九窍也。
治阴不胜阳,脉至数疾六七至,甚则狂者,治见寒热门黄连解毒汤、三黄丸、紫雪诸方求之,甚者承气汤。
〔仲〕云:阳先绝色青,阴先绝色赤。
〔海〕脉绝者,阴入于地中也。脉者,如地中沟渠也。通达诸经,灌溉一体,阳气鼓舞而行之,阳不行则脉不动矣。是以阴离而不守,故大小便皆为之不禁。内温之,外灸之,并行而不可缓。温之,四逆辈。灸之,脐下穴一寸五分,气海是也。
〔洁)〕
八物汤
(偶方。四物、四君子二方合和也)白术茯苓人参黄当归芍药川芎地黄上为散。每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后温服。
〔仲〕虚劳忧思诸不足,
黄建中汤
主之。
黄(三两)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芍药(六两)生姜(二两)胶饴(一升)上七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渣,纳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气短胸满者,加生姜;腹满者,去枣,加茯苓一两半;及疗肺虚损不足,补气加半夏一两。
〔垣〕又治脉弦自汗,四肢发热,或皮毛枯槁,发脱落,宜黄建中汤。
译熟地黄(补血;脐下疼痛非此不能消除,是通肾经的药)、川芎(治疗风邪疏泄肝木;血虚头痛非此不能消除,是通肾、肝的药)、芍药(调和血分)、当归(血行刺痛非此不能消除,是通肾经的药),以上研成粗末,加水煎煮。春季用防风四物汤,即加入防风,川芎加倍。夏季用黄芩四物汤,即加入黄芩、芍药。秋季用门冬四物汤,即加入天门冬,地黄加倍。冬季用桂枝四物汤,即加入桂枝,当归加倍。如果血虚而腹痛,微微出汗并怕风,在四物汤中加白术、桂枝,称为腹痛六合汤。如果风邪导致眩晕,加秦艽、羌活,称为风六合汤。如果发热而烦躁,不能睡卧,加黄连、栀子,称为热六合汤。如果湿邪侵入而身体沉重无力、身体发凉并微微出汗,加白术、茯苓,称为湿六合汤。如果气虚,起身就没有力气,眼前昏黑而跌倒,加厚朴、陈皮,称为气六合汤。如果虚寒、脉微、自汗,气息难以布达,大小便清稀,加干姜、附子,称为寒六合汤。如果身体发热、脉躁,头昏、颈项强硬,加柴胡、黄芩。如果因热而生风,加川芎、柴胡、防风。如果眼睛发红,突然生出云翳,疼痛难以忍受,宜用四物龙胆汤(方剂见《眼目门》)。如果有疮病,加荆芥,用酒煎服,常服。如果虚烦而不能入睡,加竹叶、人参。如果是虚热病,将四物汤与参苏饮合用,名为补心汤,用来治疗。如果烦躁、口渴严重,加知母、石膏。如果阴虚导致发热,热邪与血相搏,口舌干渴而想饮水,加栝蒌、麦门冬。如果各种疼痛兼有湿邪,宜将四物汤与白术各用一半,再加天麻、茯苓、穿山甲,用酒煎服。如果四肢肿胀疼痛,不能行动,用四物苍术各半汤治疗。如果呕吐,加白术、人参、生姜。如果水液停留在心下,稍有吐逆,加猪苓、茯苓、防己。如果治疗燥结,将四物汤与调胃承气汤各用一半,组成玉烛散。如果脏腑闭塞、大便涩滞,加大黄、桃仁。如果老人因风邪而便秘,加等量青皮煎服。如果湿邪流注、津液不能滋润燥结,宜用四物理中各半汤。如果大便滑泄,加官桂、附子。如果血痢,加胶艾煎服;如果腹胀,加厚朴、枳实。如果虚劳气弱,咳嗽、喘促、胸腹胀满,宜用厚朴六合汤:四物汤四两,厚朴(姜制)一两,枳实(麸炒)半两。如果血气向上冲逆心腹,胁下胀满烦闷,宜用治气六合汤:四物汤四两,加木香、槟榔各一两。如果发冷发热,加干姜(炒黑)、牡丹皮、白芍药、柴胡。如果虚热壮盛,症状像伤寒,加人参、柴胡。四物汤与桂枝汤、麻黄汤、白虎汤、柴胡汤、理中汤、四逆汤、茱萸汤、承气汤、凉膈散等,都可以各取一半合用;这是易水张氏用药的大致方法。四物汤加减治疗妇人杂病的方剂有二十六种,见《妇人部》;四物汤加减治疗妊娠伤寒的方剂,名为六合汤,共十五种,见《伤寒部》。四物汤加减调经方有七种,见《调经》。三才丸 天门冬、地黄、人参各取等量,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空腹服用。温卫补血汤 治疗耳鸣,鼻子闻不到香臭,口中辨不出五味,气息不畅,四肢困倦无力,走路歪斜,毛发脱落,不能进食,膝部发冷,阴部出汗,带下,喉中不适而不能平卧,口舌津液干燥,长叹气,头不能回顾,颈项筋脉拘紧,脊骨强硬疼痛,头晕眼黑,头痛,呵欠、打喷嚏。苍术(二分)、升麻(四分)、柴胡根(三分)、生地黄(一分)、牡丹皮(三分)、熟甘草(二分)、白术(一分)、当归(三分)、人参(三分)、生甘草(半分)、丁香(一分)、王瓜根(二分)、黄芪(一钱二分)、陈皮(二分)、吴茱萸(二分)、葵花(七朵),以上研成粗末。加水二盏,按通常方法煎煮,饭前服用。另一方,加藿香、黄柏、地骨皮、桃仁。脾胃不足,都属于血病,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所以九窍不通。各种阳气都根源于阴血之中,阴血受到火邪侵扰,阴气就会偏盛;阴气偏盛便会上乘阳分,使阳气运行不畅,失去生发升腾之气。阳气是运行于空窍之中的,阴气则依附于形体物质;如同阴气依附于土地,阳气升腾于天空,各自安守自己的位置。现在所拟的方剂中,使用辛甘温药,并不是单独使用它们。又有甘苦大寒的药剂,也不是单独使用它们。用火酒制药两次作为药引,使苦甘寒药上达头顶后,再进入肾、肝以下;这就是所谓升降浮沉的规律,由偶数药配合奇数药,再由奇数药配合偶数药。用各种祛风药泻除阴火,使阳气升发,以发挥肝胆的作用,这是为了使阳气产生,并向上出于阴分。最后使用辛甘温药,配合前面的升药,使药力大力发散到阳分,并使其运行至九窍。治疗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搏每分钟数而急促,达到六七至,严重时出现狂乱的病证,可参照“寒热门”中的黄连解毒汤、三黄丸、紫雪等方治疗;病情严重的,用承气汤。仲景说:阳气先绝,面色先呈青色;阴气先绝,面色先呈赤色。脉绝,是阴气进入地下的表现。脉,就像地下的沟渠。脉道通达各条经脉,灌溉全身;阳气鼓动推动它运行。阳气不能运行,脉就不会搏动。因此阴气离散而不能固守,大小便都因此失去控制。内服温补药,外部施灸,两者必须同时进行,不可延误。内服温药,可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施灸取脐下穴位一寸五分处,即气海穴。洁古说。八物汤 (这是偶方。由四物汤、四君子汤两方合并组成。)白术、茯苓、人参、黄【原文作“黄”,疑为“黄芪”】、当归、芍药、川芎、地黄,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每次取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后温服。仲景说:虚劳、忧思以及各种不足证,黄芪建中汤 以此方为主治。黄【原文作“黄”,疑为“黄芪”】三两,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芍药六两,生姜二两,胶饴一升。以上七味,加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再用微火煮至融化,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气短、胸中胀满的,加生姜。腹部胀满的,去掉大枣,加茯苓一两半。并且用于治疗肺虚损不足、补气时,加半夏一两。垣曲说:另可治疗脉弦、自汗、四肢发热,或皮毛枯槁、头发脱落,宜用黄芪建中汤。
〔仲〕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口干燥,小建中汤主之。(方见伤寒)〔垣〕
双和散
补血益气。治虚劳少力。
黄熟地黄当归川芎(各一钱)白芍药(一钱半)官桂甘草(各七分)上为粗末。每服四大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肥枣三枚,煎至八分,去渣服。予制此方,是建中、四物二方,每伤寒疟疾中暑大疾之后,虚劳气乏者,以此调治皆验,不热不冷,温而有补。
〔海〕
大补十全散
治男子妇人诸虚不足,五劳七伤,不进饮食,久病虚损,时发潮热,气攻骨脊,拘急疼痛,夜梦遗精,面色痿黄,脚膝无力,喘嗽中满,脾肾气弱,五心烦闷,并皆治之。
肉桂甘草芍药黄当归川芎人参白术茯苓熟地(各等分)上为粗末。每服二大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二枚,煎至七分,不拘时候温服。桂、芍药、甘草,小建中汤也。黄与此三物,即黄建中汤也。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四君子汤也。川芎、芍药、当归、地黄,四物汤也。以其气血俱衰,阴阳并弱,法天地之成数,故名曰十全散。
〔河〕
正气天香散
治九气。
乌药(二两)香附末(八两)陈皮苏叶干姜(各一两)上为细末。调服。
〔玄〕
导气丸
青木香萝卜子茴香槟榔牵牛头末(各四两)上为末,薄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
〔仲〕
桃仁承气汤
(方见伤寒部蓄血门)〔玄〕
通真丸
妇人通经,男子破血。
大黄(去皮,米醋同煮烂)桃仁(各四两,去皮尖,另研)天水末(四两,天水一名益元散)干漆(二两,用瓦上焙烟尽)杜牛膝(二两,生)上为末,醋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
木香和中丸
木香沉香白豆蔻枳实(炒)槟榔蓬术青皮陈皮当归(酒洗)黄芩木通黄连缩砂猪牙皂角(去皮弦并子,蜜水润,炙干)郁李仁(汤去皮)三棱(以上各净末,一两)大黄(四两)香附(三两)黄柏(二两)牵牛头末(三两)上为末,水丸。每服三钱,重白汤下,或姜汤下。
木香槟榔丸
流湿润燥,推陈致新。
木香槟榔青皮陈皮广术枳壳宣连(各半两)黄柏(一两半)大黄(一两半)黑牵牛评曰:此戴人经验方也。善治下虚上实,抑火升水,流湿润燥,推陈致新,资阴代阳,散郁破结,活血通经,及治肺痿喘嗽,胸膈不利,脾湿黄胆,宿食不消,一切杂证,不能尽述。戴人每令病患夜睡服之以进食,任服他药。妇人调和血气,小儿惊疳积热,皆可量轻重用之。(原本有香附二两)
全真丸
治脾脏积热,洗涤肠垢,润利燥涩,风毒攻经,手足浮肿,或顽痹不仁,痰涎不利,涕唾稠粘,胸膈痞塞,脐腹胀满,饮食减少,困倦无力,凡所内伤,并宜服之。
黑牵牛(八两,燥火炒四两,生用四两,同取头末四两)大黄(二两,米泔浸三日,逐日换泔,取出切,焙干,细为末)上以皂角二两,轻手揉去皮子,水一大碗,浸一宿,入萝卜一两,切作片子,同皂角一处熬至半碗,去渣再熬至二盏,搜和上件药末,干湿得所,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二丸,诸饮下,不拘时候。金宣宗敕赐名保安丸。
〔《心印》〕
神芎导水丸
治劳瘵停湿,二阳病热郁。
黄芩(一两)黄连(半两)大黄(二两)川芎(半两)滑石(四两)薄荷(半两)黑牵牛(四两,头末)河间制治一切热证,其功不可尽述。设或久病热郁,无问瘦老弱,并一切证可下者,始自十丸以为度,常服此药,除肠垢积滞,不伤和气,推陈致新,得利便快,并无药燥搔扰,亦不困倦虚损,遂病患心意。或热甚必急须下者,使服四、五十丸,未效再服,以意消息。常服二、三十丸,不动脏腑,有益无损。或妇人血病下恶物,加桂半两。病微者常服,甚者取利,因而结滞开通,恶物自下也。凡老弱虚人,脾胃经虚,风热所郁,色黑齿槁,身瘦焦痿黄,或服甘热过度成三消等病。若热甚于外则肢体躁扰,病于内则神志躁动,怫郁不开,变生诸症,皆令服之。惟脏腑滑泄者,或里寒脉迟者,或妇人经病,产后血下不止,及孕妇等,不宜服。
舟车神丸
泄水湿。
甘遂(一两,醋炒)大黄(二两)芫花(醋炒,一两)黑牵牛(头末,四两)轻粉(一钱)大戟(一两,醋炒)青皮陈皮木香槟榔(各半两)取蛊加芜荑半两为末,水丸。空心服。
译仲景说:虚劳而里急、心悸、鼻出血、腹中疼痛、梦中遗精、四肢酸痛、手足烦热、咽喉口腔干燥,用小建中汤主治。(方剂见《伤寒论》)垣曲说。双和散 补血益气。治疗虚劳、身体乏力。黄【原文作“黄”,疑为“黄芪”】、熟地黄、当归、川芎各一钱,白芍药一钱半,官桂、甘草各七分。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服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肥大枣三枚,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服用。我创制此方,是合用建中汤和四物汤两方。每当伤寒、疟疾、中暑等重病之后,出现虚劳、气乏,用此方调治都有效;药性不热不寒,温和而有补益作用。海藏说。大补十全散 治疗男子、妇女的各种虚弱不足,五劳七伤,不思饮食,久病导致的虚损,时常发潮热,热气攻冲脊骨,身体拘急疼痛,夜间梦遗,面色萎黄,脚膝无力,喘息咳嗽、胸腹胀满,脾肾气弱,以及五心烦闷等,均可治疗。肉桂、甘草、芍药、黄【原文作“黄”,疑为“黄芪”】、当归、川芎、人参、白术、茯苓、熟地,各等分。以上药物制成粗末。每次服二大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桂枝、芍药、甘草,就是小建中汤。黄【原文作“黄”,疑为“黄芪”】加上这三味药,就是黄芪建中汤。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就是四君子汤。川芎、芍药、当归、地黄,就是四物汤。由于气血都衰弱,阴阳一并不足,取法天地生成之数,所以命名为十全散。河间说。正气天香散 治疗九气。乌药二两,香附末八两,陈皮、苏叶、干姜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调匀服用。玄明说。导气丸 青木香、萝卜子、茴香、槟榔、牵牛头末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末,用薄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四十丸。仲景说。桃仁承气汤 (方剂见《伤寒论》蓄血病证门)玄明说。通真丸 妇女用来疏通经脉,男子用来破除瘀血。大黄(去皮,与米醋同煮至烂),桃仁各四两(去皮尖,另行研碎),天水末四两(天水又名益元散),干漆二两(放在瓦上焙烤,直到烟尽),杜牛膝二两(生用)。以上药物研末,用醋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六七十丸。木香和中丸 木香、沉香、白豆蔻、枳实(炒)、槟榔、蓬术、青皮、陈皮、当归(酒洗)、黄芩、木通、黄连、缩砂、猪牙皂角(去皮、弦和种子,用蜜水润透,炙干)、郁李仁(用汤浸去皮)、三棱,以上各取净末一两;大黄四两,香附三两,黄柏二两,牵牛头末三两。以上药物研末,用水制成丸剂。每次服三钱,用重白汤送下,也可用姜汤送下。木香槟榔丸 疏泄湿邪、滋润燥邪,使旧物排出、新物生成。木香、槟榔、青皮、陈皮、广术、枳壳、宣连各半两,黄柏、大黄各一两半,黑牵牛【原文此处剂量及后文衔接疑有缺漏】。戴人评论说:这是他临床验证有效的方剂。善于治疗下虚上实,抑制火气、升提水气,疏泄湿邪、滋润燥邪,使旧物排出、新物生成,以阴代阳,疏散郁结,活血通经;还可治疗肺痿喘咳、胸膈不利、脾湿黄疸、宿食不消等一切杂证,不能全部列举。戴人常让患者在夜间睡前服用此药,以便增进饮食,其他药物可任意配合服用。妇女调和血气,小儿惊风、疳积、积热,也都可以根据病情轻重酌量使用。(原本还有香附二两。) 全真丸 治疗脾脏积热,清除肠中污垢,润滑并通利燥涩,风毒侵袭经脉所致的手足浮肿,或顽痹麻木不仁,痰涎不利,鼻涕唾液黏稠,胸膈痞塞,脐腹胀满,饮食减少,困倦无力等,凡属内伤,都适宜服用。黑牵牛八两,其中用燥火炒四两、生用四两,合取头末四两;大黄二两,先用米泔水浸三日,每日更换泔水,取出切片,焙干,研成细末。另取皂角二两,轻轻揉去皮和种子,加水一大碗浸泡一夜,放入萝卜一两切片,与皂角同煎至半碗,去渣后再煎至二盏,用药汁调和以上药末,使干湿适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二丸,可用各种饮料送服,不拘时间。金宣宗下诏赐名为保安丸。《心印》说。神芎导水丸 治疗劳瘵、湿邪停滞,以及二阳病的热邪郁结。黄芩一两,黄连半两,大黄二两,川芎半两,滑石四两,薄荷半两,黑牵牛四两(取头末)。河间创制此方,用于治疗一切热证,其功效无法尽述。如果久病而热邪郁结,不论人是瘦弱、年老还是体弱,也不论属于哪种可以攻下的病证,都可从十丸开始服用,以此为标准。经常服用本药,能清除肠中污垢和积滞,不损伤正气,推陈致新,使大便通畅舒适;没有药物燥烈所致的烦扰,也不会使人困倦虚损,因此很合患者心意。如果热邪很重,必须急于攻下,可服四五十丸;无效时再服,随病情斟酌。平时服二三十丸,不会扰动脏腑,只有益处而没有损害。如果妇女有血证,需要排出恶血,加桂半两。病情轻的平时服用,病情重的服药取下;这样结滞便会疏通,恶物自然排出。凡年老、体弱、虚损之人,脾胃经虚弱而被风热郁结,出现面色发黑、牙齿枯槁、身体消瘦、面色焦黄枯萎,或因过量服用甘温药而形成三消等病。如果热邪盛于体表,就会肢体躁动不安;热邪在内,就会神志躁动,郁闷不能舒展,变生各种症状,都可让其服用本药。只有脏腑滑泄、里寒而脉迟的人,或妇女经期患病、产后出血不止,以及孕妇等,不宜服用。舟车神丸 泻除水湿。甘遂一两(醋炒),大黄二两,芫花一两(醋炒),黑牵牛四两(取头末),轻粉一钱,大戟一两(醋炒),青皮、陈皮、木香、槟榔各半两;用于攻除蛊病,加芜荑半两。以上药物研末,用水制成丸剂。空腹服用。
河间根据仲景十枣汤例,制出此方,主疗一切水湿为病。戴人云:十枣泄诸水之上药,所谓温药下者是已。如中满腹胀,喘嗽淋闭,水气蛊肿,留饮癖积,气血壅滞,不得宣通,风热燥郁,肢体麻痹,走注疼痛,久新疟痢等患,妇人经病带下,皆令按法治之,病去如扫,故贾同知称为神仙之奇药也。缘此方河间所定,初服五丸,日三服。加至快利后却常服,以病去为度。设病愈后,平人能常服保养,宣通气血,消运饮食。若病痞闷极甚者,便多服反烦满不开,转加痛闷,宜初服二丸,每服加二丸,加至快利为度,以意消息。小儿丸如麻子大,随强弱增损,三四岁者三五丸,根据前法如减。至戴人,变为神芎丸,神秘不传。然每令病患夜卧,先服百余粒,继以浚川等药投之,五更当下。种种病出,投下少末,再服和膈药,须以利为度。有五日一下者,三日一下者。病轻者可一二度止,重者五六度方愈。是擒纵卷舒之妙,临证制宜,非言可谕。观其药虽峻急,认病的确,自非老手谙练有大负荷者,焉敢见诸行事。予每亲制,用之若符节然。又随人强弱,当根据河间渐次进服。强实之人,根据戴人治法行之,神效可验。
大圣浚川散
大黄(一两,煨)甘遂(半钱)牵牛(一两,头末)木香(三钱)郁李仁(一两)芒硝(三钱半)评曰:此下诸积之圣药也。诸湿为土,火热能生湿土,故夏热,则万物湿润;秋凉,则湿复燥干。湿病本不自生,因于火热怫郁,水液不能宣通,停滞而生水湿也。凡病湿者多自热生,而热气多为兼病。《内经》云:明知标本,正行无间者是也。夫湿在上者,目黄而面浮。在下者,股膝肿厥;在中者,肢满痞膈痿逆。在阳不去者,久则化气;在阴不去者,久则成形。世俗不详《内经》所言留者攻之,但执补燥之剂,怫郁转加,而病愈甚也。法当求病之所在而为施治,泻实补虚,除邪养正,以平为期而已。又尝考戴人治法,假如肝木乘脾土,此土不胜木也。不胜之气,寻救于子。己土能生庚金,庚为大肠,味辛者为金,故大加生姜,使伐肝木。然不开脾土,无由行也,遂以舟车丸先通闭塞之路,是先泻其所不胜,后以姜汁调浚川散大下之,是泻其所胜也。戴人每言导水丸必用禹功散继之,舟车丸必以浚川散随后,如寒疝气发动,腰脚胯急痛者,亦当下之,以泻其寒水。世俗暗于治体,一概卤莽,有当下而非其药,终致委顿而已。岂知巴豆可以下寒,甘遂、芫花可以下湿,大黄、芒硝可以下燥,如是分经下药,兼食疗之,非守一方求其备也。故戴人曰:养生与攻本自不同,今人以补剂疗病,宜乎不效,是难言也。
〔丹〕:六郁(气血冲和,百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生焉)。
气:香附抚芎苍术湿:苍术川芎白芷痰:海石香附栝蒌南星热:青黛香附苍术川芎栀子血:桃仁红花青黛川芎香附食:苍术香附山楂神曲针砂(加醋炒)春,加川芎;秋冬,加茱萸;夏,加苦参。
越鞠丸
解诸郁。
苍术香附川芎神曲栀子凡郁在中焦,以苍术、抚芎,开提其气以升之。假如食在气上,提其气则食自降矣,余皆仿此。
益阴经血,解五脏结气。用山栀炒令十分有二分焦黑,为末。以姜汁入汤煎饮之。其效捷于他方也。
〔世〕
顺气丸
治血郁。
香附半斤,童便浸,晒干,粟糊为丸。
〔《本》〕贝母,能散心胸郁结之气,殊有功。
〔《保》〕论曰:虚损之人,寒热因虚而感也。感寒则损阳,阳虚则阴盛,故损自上而下,治之宜以辛甘淡,过于胃则不可治也。感热则损阴,阴虚则阳盛,故损自下而上,治之宜以甘苦酸咸,过于脾则不可治也。自上而下者,一损损于肺,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心,血脉虚少,不能荣于脏腑,妇人月水不通;三损损于胃,饮食不为肌肤。自下而上者,一损损于肾,骨痿不能起于床;二损损于肝,筋缓不能自收持;三损损于脾,饮食不能消克。论曰:心肺损而色败,肾肝损而形痿,谷不能化而脾损。感此病者,皆损之病,渐浸之深,皆虚劳之疾也。
四君子汤
治肺损而皮聚毛落,益气可也。(方见前)
八物汤
治心肺虚损,皮聚而毛落,血脉虚损,妇人月水愆期,益气和血。(方见前)
十全散
治心肺损及胃,饮食不为肌肤,益气和血调食。(方见前)
金刚丸
治肾损,骨痿不能起于床,益精补肾。
萆杜仲(炒)苁蓉(酒浸)菟丝子(酒浸,等分)上细末,酒煮猪腰子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酒下。
牛膝丸治肝肾损,骨痿不能起床,筋缓不能收持,宜益精缓中。
牛膝(酒浸)萆杜仲(炒)苁蓉(酒浸)防风菟丝子(酒浸)白蒺藜(等分)桂(一分)上细末,酒煮猪腰子丸,桐子大。空心酒下五、七十丸。
煨肾丸
治肝肾损及脾,食谷不化,宜益精缓中消谷。
译河间依据仲景使用十枣汤的原则,制成此方,主治一切水湿所致的病证。戴人说:十枣汤是攻泻各种水邪的上等药方,所谓用温药来攻下,就是这个意思。例如胸腹胀满、喘咳、小便淋沥不通、水气所致的蛊胀肿大、留饮痰癖积聚、气血壅滞不通、风热燥邪郁结、肢体麻痹、游走性疼痛,以及新旧疟疾、痢疾等病,妇女经病、带下病,都应按法治疗,病邪可以很快消除。因此贾同知称它为神奇的仙药。由于此方由河间制定,初次服五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剂量,直到通利见效;以后改为常服,以病邪消除为度。即使病愈以后,平常人也可以经常服用,以保养身体,疏通气血,消化运转饮食。如果病人痞闷极其严重,一开始服得太多,反而会更加烦闷胀满、不能舒展,疼痛闷塞也会加重;宜先服二丸,以后每次增加二丸,增加到通利见效为止,随病情斟酌。小儿丸剂制成麻子大小,随体质强弱增减剂量;三四岁的儿童服三五丸,依照前法酌情减少。到了戴人手中,又改制成神芎丸,方剂神秘,不传于人。但他常让患者夜间睡前先服一百多粒,随后再服浚川等药,到了五更便应泻下。各种病邪排出后,便少量投服,再服调和胸膈的药物,必须以通利为标准。有的每五日泻下一次,有的每三日泻下一次。病轻的泻下一两次即可停止,病重的要泻下五六次才痊愈。这就是收放、卷舒运用的奥妙,必须根据临床情况制定方法,不是语言能够完全说明的。看起来此药虽然峻猛急迫,但只要辨认病情准确,若不是经验老到、熟悉此法并有担当的人,哪里敢实际使用。我每次亲自制备使用,都像符节相合一样准确。又要随着人的体质强弱,依照河间的方法逐渐增加服量。体质强壮、病邪实在的人,依照戴人的治法使用,可以验证其神奇疗效。大圣浚川散 大黄一两(煨),甘遂半钱,牵牛一两(取头末),木香三钱,郁李仁一两,芒硝三钱半。评论说:这是攻下各种积滞的圣药。各种湿邪属土,火热能够生湿土,所以夏季炎热时,万物都湿润。到了秋季天气转凉,湿气又会变得燥干。湿病本来不会自行产生,是由于火热郁结,水液不能宣通,停滞下来才形成水湿。凡是湿病,大多由热邪产生,而热邪通常又是兼夹的病邪。《内经》说:明确知道标与本,正确地施治而没有阻碍,就是这样。湿邪在上部,就会出现眼睛发黄、面部浮肿。湿邪在下部,就会出现大腿、膝部肿胀,四肢厥冷。湿邪在中部,就会出现四肢胀满、胸膈痞闷、痿弱和气逆。湿邪停留在阳分而不去,时间久了就会化成气。湿邪停留在阴分而不去,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有形之物。世俗医家不明白《内经》所说的“留者攻之”,只拘泥于使用补益、燥湿的药剂,结果郁结反而越来越重,病情也更加严重。治疗时应当查明病邪所在而施治:实证就泻,虚证就补,祛除邪气、扶养正气,以恢复平衡为目的罢了。又曾考察戴人的治疗方法:例如肝木乘克脾土,这是脾土不能胜过肝木。不能胜邪的脾土之气,就向它的子脏寻求救助。己土能够生庚金,庚金对应大肠;辛味属金,所以大量使用生姜,使它能够伐除肝木。然而如果不先疏通脾土,就没有办法使药力运行,于是先用舟车丸疏通闭塞的道路,这是先泻其所不能胜的;然后用姜汁调服浚川散,进行猛烈攻下,这是泻其所胜的。戴人常说,使用导水丸后一定要用禹功散接续,使用舟车丸后一定要用浚川散随后;如寒疝之气发作,腰、脚、胯部拘急疼痛,也应当攻下,以泻除寒水。世俗医家不明白治病的原则,凡事都粗率莽撞;本来应当攻下,却没有用对药,最终只会使患者疲惫衰弱罢了。哪里知道巴豆可以攻下寒邪,甘遂、芫花可以攻下湿邪,大黄、芒硝可以攻下燥邪?应当根据所涉经脉分别使用攻下药,再配合饮食调养,并不是拘守一个方子而要求它包治一切。所以戴人说:养生和攻邪本来就是两回事;如今人们用补药来治疗疾病,难怪没有效果,这确实难以说清。〔丹〕:六郁(气血运行调和,百病就不会发生;一旦有所郁结,各种疾病就会由此产生)。气郁:香附、抚芎、苍术。湿郁:苍术、川芎、白芷。痰郁:海石、香附、栝蒌、南星。热郁:青黛、香附、苍术、川芎、栀子。血郁:桃仁、红花、青黛、川芎、香附。食郁:苍术、香附、山楂、神曲、针砂(加醋炒)。春季,加川芎;秋冬季,加茱萸;夏季,加苦参。越鞠丸 用于解除各种郁结。苍术、香附、川芎、神曲、栀子。凡是郁结在中焦的,用苍术、抚芎开通、提升中焦之气,使其上升。例如食物郁积在气机之上,提升气机后,食物自然就会下降;其余情况都可依此类推。能够补益阴经的血,并解除五脏的结滞之气。把山栀炒至十分之中有两分焦黑,研成末。加入姜汁,放入汤中煎煮后饮服。它的疗效比其他方剂更加迅速。〔世〕 顺气丸 治疗血郁。香附半斤,用童便浸泡,晒干,以粟米糊制成丸。〔《本》〕贝母能够散解心胸间郁结的气,确有很好的功效。〔《保》〕论说:虚损之人所出现的寒热,是由于虚弱而感受外邪所致。感受寒邪就会损伤阳气,阳虚则阴气偏盛,所以虚损从上部向下发展;治疗宜用辛、甘、淡味药,病邪深入胃以后就难以治疗了。感受热邪就会损伤阴气,阴虚则阳气偏盛,所以虚损从下部向上发展;治疗宜用甘、苦、酸、咸味药,病邪深入脾以后就难以治疗了。由上向下发展的,第一次损伤在肺,皮肤收缩,毛发脱落;第二次损伤在心,血脉虚弱而少,不能濡养脏腑,妇女月经不通;第三次损伤在胃,饮食不能化生成肌肉和皮肤。由下向上发展的,第一次损伤在肾,骨骼痿弱,不能从床上起身;第二次损伤在肝,筋脉弛缓,不能自行收缩支撑身体;第三次损伤在脾,饮食不能消化。论说:心、肺受损,面色就会衰败;肾、肝受损,形体就会痿弱;水谷不能化生,则脾也会受损。患有这类疾病的人,都是虚损之病;病势逐渐深入,最终都属于虚劳之疾。四君子汤 治疗肺虚损所致的皮肤收缩、毛发脱落,宜补益气。(方剂见前文。) 八物汤 治疗心肺虚损、皮肤收缩、毛发脱落,以及血脉虚损、妇女月经延期,能够补益气血。(方剂见前文。) 十全散 治疗心肺受损并累及胃,饮食不能化生成肌肤,能够补益气血、调理饮食。(方剂见前文。) 金刚丸 治疗肾虚损、骨骼痿弱、不能从床上起身,宜补益精气、补肾。萆、杜仲(炒)、苁蓉(酒浸)、菟丝子(酒浸),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酒煮猪腰子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酒送服。牛膝丸:治疗肝肾虚损、骨骼痿弱而不能起床、筋脉弛缓而不能收持,宜补益精气、舒缓中焦。牛膝(酒浸)、萆、杜仲(炒)、苁蓉(酒浸)、防风、菟丝子(酒浸)、白蒺藜,等分;桂一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酒煮猪腰子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空腹用酒送服五十至七十丸。煨肾丸 治疗肝肾虚损并累及脾、食物不能消化,宜补益精气、调理中焦、消化谷食。
牛膝萆杜仲苁蓉菟丝子白蒺藜胡芦巴破故纸(等分)桂(半两)上丸如金刚丸法。治腰痛不起者,神效。
上阴阳虚损诸方,盖谓虚而无热者设也。若虚而有热者,作虚热治之。虚热又分二法,一治新病属虚热者,反治条求之;一治久病属劳瘵者,骨蒸门求之。
〔《素》〕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寸口热而尺寒也。秋冬为逆,春夏为从,治主病者。经满络虚,刺阴灸阳。若经虚络满者,尺热寸口寒涩也,春夏死,秋冬生。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皆当治之。故曰滑则从,涩则逆也。(《通评虚实论》)〔《素》〕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多气少血,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多气少血,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少血多气,此天之常数。(《血气形志论》)〔许学士〕:脉浮而有力者,表实也。浮而无力者,表虚也。沉而有力者,里实也。沉而无力者,里虚也。
〔云〕脉浮诊得六数七极者,为表实也。浮诊得三迟二败者,为表虚也。如中诊得六数七极者,是中焦之热实也。中诊得三迟二败者,中焦虚也。如沉诊得六数七极者,下焦有实热也。沉诊得三迟二败者,下焦虚也。
〔《素》〕帝曰: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至真要大论》下同)。帝曰: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
〔垣〕表虚,桂枝、黄;表实,麻黄、葛根;里虚,人参、白术;里实,枳实、大黄。
(自汗,脉浮无力,为表虚;无汗,脉浮有力,为表实;自利,脉沉无力,为里虚;不大便,脉沉有力,为里实)〔海藏〕实
麻黄汤
实
调胃承气汤
实
大承气汤
浮中沉虚桂枝汤虚
小建中汤
虚
四逆汤
浮可下者,外无六经之形证;沉可汗者,内无便溺之阻隔。
〔云〕麻黄为泻,能泻表之实,不能泻里之实;桂枝为补,能补表之虚,不能补里之虚;姜附为补,不能补表之虚,而能补里之虚;承气为泻,能泻里之实,而不能泻表之实;建中为补,能补中焦之虚;而不能补上焦下焦之虚;调胃为泻,能泻中焦之实,而不能泻上焦下焦之实也。
〔《本事》〕有人病伤寒身热头疼,予视之曰:邪在表,此表实证也,当汗之,以麻黄汤。或问曰:伤寒大抵因虚,故邪得以入之。今邪在表,何以云表实也?予曰:古人称邪之所凑,其气则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盖邪之入人也,始因虚入,及邪居中,则反为实矣。
大抵调治伤寒,先要明表里虚实,能明此四字,则仲景三百九十七法,可立而定也。何以言之?有表实,有表虚,有里实,有里虚,有表里俱实,有表里俱虚。予于表里虚实歌中,常论其事矣。仲景麻黄汤之类,为表实而设也;桂枝汤之类,为表虚而设也;里实,则承气之类是也;里虚,则四逆之类是也。表里俱实,所谓阳盛阴虚,下之则愈也;表里俱虚,所谓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也。常读华佗传,有府吏倪寻、李延,其证俱头痛身热,所苦正同,佗曰:寻外实当下之,延内实当发汗。或难其异,佗曰:寻外实,延内实,故治之异耳。
麻黄汤桂枝汤承气汤
(三方并见伤寒部)
四逆汤
(方见伤寒门)上仲景治表里虚实法,万世之准绳也。
〔垣〕戊申六月初,枢判白文举,年六十二,素有脾胃虚损病,目疾时作,身面目睛俱黄,小便或黄或白,大便不调,饮食减少,气短上气,怠惰嗜卧,四肢不收。至六月中,目疾复作,医以泻肝散下数行,而前疾增剧。予谓大黄、牵牛,虽能除湿热,而不能走经络,下咽不入肝经,先入胃中,大黄苦寒重虚其胃,牵牛其味至辛,能泻肺气,重虚肺本,故嗽大作。盖标实不去,本虚愈甚,加之适当暑雨之际,素有黄证之人,所以增剧也。此当补脾胃肺之本脏,泻外经之湿热,制清神益气汤主之而愈。
防风(三分)生姜(五分)苍术(三分)茯苓(三分)泽泻(三分)升麻(二分)此药能走经,除湿热而不守,故不泻本脏,补肺与脾胃本脏中气之虚弱。
橘皮(二分)青皮(一分)人参(三分)生甘草白术白芍药(各二分)此药能守本而不走经,不走经者不滋经络中邪,守者能补五脏之元气。
五味子(三分)麦门冬(二分)人参(三分)黄柏(一分)此药去时令虚热湿蒸。
上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空心服。
译牛膝、萆、杜仲、苁蓉、菟丝子、白蒺藜、胡芦巴、破故纸,等分;桂半两。以上药按金刚丸的方法制成丸剂。治疗腰痛而不能起身,疗效神奇。以上治疗阴阳虚损的各方,都是为虚弱而没有热证的人设立的。如果虚弱而有热证,就应当按虚热来治疗。虚热又分为两种治法:一种是治疗新病、属于虚热的,应当在“反治”条中查找;另一种是治疗久病、属于劳瘵的,应当在“骨蒸”门中查找。〔《素》〕络脉之气不足、经脉之气有余,是寸口脉发热而尺部发寒。秋冬季出现这种情况为逆,春夏季出现为顺;应当治疗其主要病证。经脉充满而络脉虚弱,应针刺阴分、艾灸阳分。如果经脉虚弱而络脉充满,就是尺部发热、寸口脉寒而涩;春夏季会死亡,秋冬季可存活。络脉充满而经脉虚弱,应艾灸阴分、针刺阳分。经脉和络脉都实,是寸脉急促而尺脉和缓;两者都应当治疗。所以说,脉滑是顺,脉涩是逆。(《通评虚实论》)〔《素》〕人的气血通常有一定的规律:太阳经通常多血少气,少阳经通常多气少血,阳明经通常多气多血,少阴经通常多气少血,厥阴经通常多血少气,太阴经通常少血多气;这是自然界恒常的规律。(《血气形志论》)许学士说:脉象浮而有力,说明病位在表,且属于实证。脉浮而无力,是表虚。脉沉而有力,是里实。脉沉而无力,是里虚。〔云〕浮取脉搏六至而数急,或七至而极快,是表实。浮取脉搏三至而迟缓,或二至而衰败,是表虚。中取脉搏六至而数急,或七至而极快,是中焦有热而实。中取脉搏三至而迟缓,或二至而衰败,是中焦虚。沉取脉搏六至而数急,或七至而极快,是下焦有实热。沉取脉搏三至而迟缓,或二至而衰败,是下焦虚。〔《素》〕黄帝问:疾病在内、在外的情况怎样?岐伯说:调理气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使各自归守其位;病在内就从内治,病在外就从外治。病情轻微就调理,稍重就平复,太盛就削弱;或用发汗,或用攻下;寒、热、温、凉等药,应根据病邪所属而使其衰退,随顺病情所宜,谨慎地依照法则施治,就能万举万全,使气血恢复正常,长久享有天年。(以下同出《至真要大论》。) 黄帝问:疾病在内、在外的情况怎样?岐伯说:病从内向外发展,就调治其内;病从外向内发展,就治疗其外。病从内向外发展而外部病势很盛的,先调治内部,然后再治疗外部。病从外向内发展而内部病势很盛的,先治疗外部,然后再调治内部。如果内外病变互不相关,就治疗主要的病证。〔垣〕表虚,用桂枝、黄(原文药名未完);表实,用麻黄、葛根;里虚,用人参、白术;里实,用枳实、大黄。(自汗、脉浮无力,是表虚;无汗、脉浮有力,是表实;自行腹泻、脉沉无力,是里虚;大便不通、脉沉有力,是里实。)〔海藏〕实 麻黄汤 实 调胃承气汤 实 大承气汤 浮、中、沉三部脉均属虚证,用桂枝汤。虚 小建中汤 虚 四逆汤 脉浮而可以攻下的,是外部没有六经的形证;脉沉而可以发汗的,是内部没有大小便阻塞。〔云〕麻黄属于泻药,能够泻除表实,不能泻除里实;桂枝属于补药,能够补益表虚,不能补益里虚;姜、附属于补药,不能补益表虚,却能补益里虚;承气汤属于泻药,能够泻除里实,却不能泻除表实;建中汤属于补药,能够补益中焦虚弱;却不能补益上焦、下焦的虚弱;调胃承气汤属于泻药,能够泻除中焦实邪,却不能泻除上焦、下焦的实邪。〔《本事》〕有人患伤寒,身体发热、头痛。我诊察后说:邪气在表,这是表实证,应当发汗,使用麻黄汤。有人问:伤寒大多是由于正气虚弱,所以邪气才能侵入人体。现在邪气在体表,为什么又说是表实呢?我说:古人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就虚弱;邪气停留而不去,病邪就成了实证。邪气侵入人体,开始是乘正气虚弱而进入;等邪气停留在体内,就反而成为实证。大体上治疗伤寒,首先要辨明表、里、虚、实;能够弄清这四个方面,仲景所说的三百九十七种治法就可以确定了。为什么这样说呢?有表实、表虚、里实、里虚,也有表里都实、表里都虚。我在《表里虚实歌》中,曾经常常论述这些道理。仲景的麻黄汤一类,是为表实证设置的;桂枝汤一类,是为表虚证设置的;里实证,就是承气汤一类所针对的证候;里虚证,就是四逆汤一类所针对的证候。表里都实,就是所谓阳气旺盛、阴气不足,采用攻下法就会痊愈;表里都虚,就是所谓阳气虚弱、阴气旺盛,采用发汗法就会痊愈。我常读《华佗传》,其中说有府吏倪寻、李延,两人的症状都是头痛、身体发热,痛苦完全相同。华佗说:倪寻是外有实邪,应当攻下;李延是内有实邪,应当发汗。有人质疑两人的治法为什么不同,华佗说:倪寻是外实,李延是内实,所以治法不同。麻黄汤、桂枝汤、承气汤 (三方均见《伤寒部》。) 四逆汤 (方见《伤寒门》。)以上是仲景治疗表里虚实的方法,是万世都应遵循的准则。〔东垣〕戊申年六月初,枢判白文举,六十二岁,平素患脾胃虚损,眼病时常发作,身体、面部和眼睛都发黄,小便有时黄、有时白,大便不调,饮食减少,气短、气往上冲,懒散嗜睡,四肢无力而不能自由活动。到了六月中旬,眼病再次发作,医生用泻肝散使他泻下数行,原来的病却加重了。我认为,大黄、牵牛子虽然能清除湿热,却不能通行经络;药物下咽后也不能进入肝经,而是先进入胃中。大黄苦寒,会进一步损伤胃气;牵牛子味极辛,能够耗泻肺气,使肺的根本更加虚弱,所以咳嗽大作。这是因为表面的实邪没有除去,内在的虚损反而更加严重;又正值暑雨时节,患者平素已有黄疸之证,所以病情加重。这时应当补益脾、胃、肺的本脏,同时泻除外在经脉的湿热,制定清神益气汤作为主方,服后痊愈。防风(三分)、生姜(五分)、苍术(三分)、茯苓(三分)、泽泻(三分)、升麻(二分)。这些药能够通行经脉,除去湿热而不停留,所以不会损伤本脏,并能补益肺、脾、胃本脏的中气虚弱。橘皮(二分)、青皮(一分)、人参(三分)、生甘草、白术、白芍药(各二分)。这些药能够固守本脏而不走经脉;不走经脉,就不会滋长经络中的邪气;能够固守本脏,就能补益五脏的元气。五味子(三分)、麦门冬(二分)、人参(三分)、黄柏(一分)。这些药用于清除因时令而产生的虚热和湿气蒸腾。以上药物切碎,制成如麻豆大小的碎块。合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药液稍热时,空腹服用。
火炽之极,金伏之际,而寒水绝体于斯时也,故急救之以生脉散。除其湿热,以恶其太甚。肺欲收,心苦缓,皆酸以收之。心火盛,则甘以泻之。故用人参之甘,佐以五味子之酸。孙思邈曰:夏月常服五味子,以补五脏气是也。麦门冬微苦寒,能滋水之源于金之位而清肃肺气,又能除火刑金之嗽而敛其痰邪。复微加黄柏之苦寒,以为守位滋水之流,以镇坠其浮气,而除两足之痿弱也。
上举东垣一法为例,余可触类而长也。
〔仲〕病有急当救里救表者,何也?师曰:病医下之,续见下利清谷不止,身体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体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也。救里,四逆汤;救表,桂枝汤。
〔罗〕征南帅不邻吉歹,肠鸣自利,咽溢肿痛,先治咽塞,后治下痢,愈。(方见《外热内寒》)〔本事〕后周姚僧垣,名医也。帝因发热,欲服大黄药。僧垣曰:大黄乃急快药,至尊年高,不宜轻用,帝不从,服之,遂至不起。及元帝有疾,诸医皆谓至尊至贵,不可轻服大黄,宜用平药。僧垣曰:脉洪而实,必有宿食,不用大黄,必无瘥理。元帝从之,果下宿食,乃愈。合用与不用,必心下明得谛当,然后可。
〔海、仲景〕:浮汗而沉下。右手沉实,调胃承气;左手沉实,桃仁、抵当。
〔《难经》〕沉汗而浮下。右手浮实,枳实、牵牛;左手浮实,桃仁、四顺。
右手:杂病是为之表,伤寒是为之里。
左手:杂病是为之里,伤寒是为之表。
卷之四阴阳脏腑部
治上下法
〔《素》〕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此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盛而下虚,故其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阴阳应象篇》)。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徇蒙招尤,目冥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腹满胀,肢膈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咳嗽上气,厥在胸中,过在手阳明太阴。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五脏生成篇》)〔《灵》〕下虚则厥,下盛则热,上虚则眩,上盛则热。
〔垣〕:两寸脉实(谓之阳盛阴虚,下之则愈),两寸脉俱虚(谓之阴阳皆虚,补阴则阳竭,补阳则阴竭,宜调之以甘药),两寸脉不足,求之于地,地者脾胃也(当从阴引阳)。两寸脉短小。乃阳气不足,病在下也,谓之阴盛阳虚,取之下陵、三里,补泻无形,是谓导气同精,治在五乱中取法,乃不足病也。当取穴于腹募气海脐下一寸五分,甚者取三里、气冲,以毫针引之。两关脉俱实(上不至发汗,下不至利大便,宜芍药汤泻其土实),两关脉俱虚(脉沉细宜服理中汤,脉弦迟宜服建中汤,盛加黄、附子之类),两尺脉俱实(是阴盛阳虚,汗之则愈),两尺脉俱虚(宜服姜附汤补阳。问何阴虚而补阳?曰:阴本根于阳是也。仲景云:两尺脉俱虚者,不宜下,下之则为逆,逆者死),两尺脉或不见,或短小,病在天上,求之于五脏背俞,或血络经隧伏火(是天上有阴火,故阳不收藏也。又《难经》云:下部无脉,或两尺竭绝,乃为食塞,当吐)。
〔《素》〕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疾。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脉要精微论》)。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耦制小其服也,远而奇耦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至真要论》。远近,言脏腑之位也)〔洁〕病在上为天,煎药宜武,宜清服,宜缓饮,制度宜炒酒(洗浸)。病在下为地,煎药宜文,宜浓服,宜急饮。
〔垣〕在上不厌频而少,在下不厌顿而多。少服则滋荣于上,多服则峻补于下。病在心上者,先食而后药。病在心下者,先药而后食。凡用黄芩、黄连、半夏、知母,病在头面及手皮肤者,须用酒一钟,借酒力以上升也。咽之下,脐之上,须酒洗之,在下生用,大凡生降熟升。凡诸药根在上者,中半以上者,气脉上行,以生苗者为根。中半以下者,气脉下行,以入土者为梢。病在中焦、上焦者用根,下焦者用梢,则根升而梢降也。去下部之疾者,其丸极大而光,治中焦之疾者次之,治上焦者极小。稠面糊取其迟化,直至下焦,稀面糊取其易化,水浸宿蒸饼为丸及滴水为丸者,又易化也。
译火气旺盛到了极点、金气潜伏的时候,寒水之气在这时也断绝了,所以应当赶快用生脉散救治。用它清除湿热,以免湿热过于严重。肺气需要收敛,心气厌恶迟缓,这些都要用酸味来收敛。心火旺盛,就用甘味来泻火。所以使用甘味的人参,并辅以酸味的五味子。孙思邈说:夏天常服五味子,是为了补益五脏之气。麦门冬味微苦、性寒,能在肺金的位置滋养肾水之源,并清肃肺气;又能清除火邪灼伤肺金所致的咳嗽,收敛痰邪。再稍加苦寒的黄柏,用来固守相应部位、滋养水液运行,镇降浮越之气,并消除双脚痿弱。以上举东垣的一个治法作为例子,其余的也可以由此类推而得到。〔仲景〕有些病情急迫时,应当先救治里证或先救治表证,这是为什么呢?老师说:患病后医生误用攻下法,随后出现泻下清稀完谷不化的大便不止,并且身体疼痛,这时应当赶快救治里证。如果后来身体疼痛,而大便已自行恢复正常,就应当赶快救治表证。救治里证,用四逆汤;救治表证,用桂枝汤。〔罗〕征南帅不邻吉歹,肠鸣而腹泻,咽喉胀满疼痛;先治疗咽喉阻塞,后治疗腹泻,病就痊愈了。(方见《外热内寒》。)〔《本事方》〕后周的姚僧垣,是一位名医。皇帝因为发热,想服用大黄药。僧垣说:大黄是药性峻急、攻下迅速的药,陛下年事已高,不宜轻易使用。皇帝不听,服下后,竟至于不起。后来元帝患病,众医都说陛下身份尊贵,不能轻易服用大黄,应该使用药性平和的药物。僧垣说:脉象洪大而有力,必定有积滞的食物;不用大黄,病就没有痊愈的道理。元帝听从了他的话,果然泻下宿食,于是痊愈。该用药还是不该用药,必须在心中审察清楚、判断恰当,然后才能决定。〔《海藏》、仲景〕浮脉用汗法,沉脉用下法。右手脉沉而实,用调胃承气汤;左手脉沉而实,用桃仁承气汤或抵当汤。〔《难经》〕沉脉用汗法,浮脉用下法。右手脉浮而实,用枳实、牵牛子;左手脉浮而实,用桃仁或四顺汤。右手脉:杂病以此为表,伤寒以此为里。左手脉:杂病以此为里,伤寒以此为表。卷四,阴阳脏腑部。治疗上部和下部的方法。〔《素问》〕天地在西北方不足,所以西北属阴;人的右侧耳目也不如左侧明利。天地在东南方不满,所以东南属阳;人的左侧手足也不如右侧强健。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呢?岐伯说:东方属阳,阳气的精华汇聚在上部;汇聚在上部,就会使上部旺盛、下部虚弱,所以耳目聪敏,而手足活动不便。西方属阴,阴气的精华汇聚在下部;汇聚在下部,就会使下部旺盛、上部虚弱,所以耳目不聪敏,而手足活动便利。因此,如果上下同时受到邪气侵袭,病邪在上部时右侧病情较重,在下部时左侧病情较重;这是天地阴阳不能完全均衡的结果,所以邪气会乘虚停留其中(《阴阳应象篇》)。头痛、头顶疾病,是下部虚、上部实,病变在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严重时会传入肾。眼花、头晕、头重,眼睛昏暗、耳聋,是下部实、上部虚,病变在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严重时会传入肝;腹部胀满,四肢、胸膈、胁肋不适,下部厥冷而上部昏冒,病变在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咳嗽、气往上冲,胸中有厥逆之气,病变在手阳明大肠经和手太阴肺经。心中烦闷、头痛,病在胸膈之中,病变在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五脏生成篇》)〔《灵枢》〕下部虚弱就会厥冷,下部旺盛就会发热;上部虚弱就会眩晕,上部旺盛就会发热。〔东垣〕两寸脉实,是阳盛阴虚,攻下就会痊愈;两寸脉都虚,是阴阳都虚,补阴会使阳气耗竭,补阳会使阴气耗竭,宜用甘味药调和;两寸脉不足,应从下部寻找原因,下部就是脾胃(应当从阴分引阳气)。两寸脉短小。这是阳气不足,病在下部,称为阴盛阳虚;取下陵、三里穴,针刺时不拘泥于补泻的具体手法,这叫疏导气机、使精气相合;治疗方法应从“治在五乱”中取法,这是不足之证。应当在腹部取穴,并取气海穴(脐下 一寸五分);病情严重时,再取三里、气冲穴,用毫针引导邪气或正气。两关脉都实(上部不能用发汗法,下部不能用通利大便法,宜用芍药汤泻除脾土实邪);两关脉都虚(脉沉细,宜服理中汤;脉弦迟,宜服建中汤;虚寒较盛时,加黄芪、附子之类);两尺脉都实(这是阴盛阳虚,发汗就会痊愈);两尺脉都虚(宜服姜附汤补阳)。有人问:为什么阴虚反而要补阳?回答说:这是因为阴气的根本在于阳气。仲景说:两尺脉都虚,不宜攻下;攻下就会造成逆证,逆证会死亡。两尺脉有时不能摸到,有时短小,病在上部,应从五脏背俞穴寻找原因,或是血络、经脉通道中有伏火(这是上部有阴火,所以阳气不能收藏)。《难经》又说:下部无脉,或两尺脉枯竭断绝,是食物堵塞所致,应当用催吐法。〔《素问》〕脉来得快、去得慢,上部实而下部虚,是厥证。脉来得慢、去得快,上部虚而下部实,是恶风证(《脉要精微论》)。补益上部、治疗上部,药制宜缓;补益下部、治疗下部,药制宜急。药制急,药物气味就应浓厚;药制缓,药物气味就应淡薄,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这就是所说的道理。病所距离较远,而药物气味在中途已经耗尽,就应增加药量使其到达病所,但不能超过规定的剂量和制度。所以调和平气机的方法是:病所近,奇方或偶方都用较小剂量;病所远,奇方或偶方都用较大剂量。剂量大,服用次数少;剂量小,服用次数多。次数多可至九次,次数少则二次。(《至真要论》。所谓远近,是指脏腑所在的位置。)〔洁古〕病在上部属天,煎药宜用武火,宜清淡服用,宜缓慢饮服;药物的炮制宜炒、用酒洗或浸泡。病在下部属地,煎药宜用文火,宜浓煎服用,宜迅速饮服。〔东垣〕病在上部,服药不妨次数多而每次量少;病在下部,服药不妨一次量多而次数少。少量服药可以滋养上部;大量服药可以峻补下部。病在心脏以上的部位,应先吃饭,后服药。病在心脏以下的部位,应先服药,后吃饭。凡使用黄芩、黄连、半夏、知母,病在头面及手部皮肤的,必须用酒一钟,借助酒力使药性上升。病在咽喉以下、肚脐以上,必须用酒洗;病在下部则生用。大体上说,药物生用则下行,熟用则上行。凡是各种药物的根部在上方,即药材中点以上的部分,气脉向上行,应以生长苗的部分作为根。药材中点以下的部分,气脉向下行,应以深入土中的部分作为梢。病在中焦、上焦时用根,病在下焦时用梢,这是因为根能升、梢能降。治疗下部疾病,药丸制得最为大而光滑;治疗中焦疾病的药丸次之;治疗上焦疾病的药丸制得最小。用稠面糊制丸,是取其消化缓慢、能够到达下焦;用稀面糊制丸,是取其容易消化;用水浸泡一夜的蒸饼制丸,或滴水制丸,则更容易消化。
〔罗〕东垣先生治消渴,以甘露饮子剂为粗散,时时以舌舐之,取膈上停留,此剂之缓也。治心烦欲吐,怔忪不安卧,以辰砂安神丸,如米大,津液下十余丸,此近而奇耦,制小其服也(心肺在上为近。剂小者,不令下行故也)。治臊臭,制泻肝汤,其说云:《难经》论心主五臭,入肝为臊臭,此其一也。用柴胡苦平微寒为君,佐以龙胆苦寒以泻心火,泽泻、车前子甘咸寒平淡渗肝之邪,所谓在下者引而竭之。多用水煮顿服之,此制之急也。以下焦阴虚制滋肾丸,以黄柏大苦寒为君,知母苦寒为佐使,桂甘辛大热为臣,用丸如鸡头实大,空心沸汤下百余丸,此远而奇耦,制大其服也。
〔《素》〕高者抑之,下者举之。(《至真要论》。王注云:高者抑之,制其胜也。下者举之,济其弱也)〔海〕热在至高之分,故用轻剂,从高抑之,治从缓也。若急服之,上热未除,中寒生矣(如治大头痛,用酒煨大黄及黄连、芩、甘草、黍粘子煎汤,细细呷之之类是也)。
〔《局方》〕
养正丹
(方见眩运门)(垣)
柴胡调经汤
一妇人经候黑血凝结成块,左厢有血瘕,水泻不止,谷有时化,有时不化。东垣云:经漏不止,是前阴之气血已下脱矣。水泻数年不愈,是后阴之气血下陷,亦已脱矣。是病患周身之气,常行秋冬之令,久沉久降,当大举大升,以助春夏。次用四物,随显证加减。(调经汤方见血崩)〔丹〕一妇人产后有物如衣裙,半在腹,半在席,医不能晓。先生曰:此子宫也。气血虚,随子而下不能入,即与黄、当归之剂,而加升麻举之,仍以外攻之法,而用五倍子作汤洗濯,皱其皮使缓敛,顷之子宫上。先生慰之曰:三年后可再生儿,无忧也。已而果然。
〔《灵》〕陷下则灸之(东垣云:陷者皮毛不任风寒,知阳下陷也。其脉虽数,中必得细,强而紧小,或沉涩覆其上,知其热火陷下也。虽脉八九至,甚数疾,而阴脉覆其上者,可灸。阴脉者细强紧小沉涩是也)。
〔《素》〕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傍取之。(《五常政大论》)〔丹〕:一男子病小便不通,医以痢药治之加剧。丹溪云:此积痰病也。积痰在肺,肺为上焦,而膀胱为下焦,上焦闭则下焦塞,譬如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后下窍之水出焉。乃以法大吐之,吐已,病如失。又治一老人泄痢,百方不应,膈闷食减,丹溪与吐剂,吐出胶痰升许,而痢止。(详见久痢。此上二法,亦下者举之之意。夫小便不通,气血壅塞于下焦也。泄泻日久,气血降沉于下焦也。今大吐之,则一身血气皆升浮而复于上焦,则下之壅塞者流通,降沉者升举,故皆痊也)病在上,取之下,如哕逆、喘满、上气者,灸脐下丹田、三里,引气下降,其病立痊之类是也。
〔王注〕:上盛不已,吐而脱之。下盛不已,下而夺之。
译〔罗〕东垣先生治疗消渴,把甘露饮子制成粗末,让患者时时用舌头舔服,使药物停留在膈上;这是利用药性缓慢的方法。治疗心烦、想吐、心悸不安、不能安睡,用辰砂安神丸,制成米粒大小,含津液吞服十多丸;这是病所近而采用奇方或偶方、剂量制得小的方法(心和肺在上部,属于近处)。药剂制得小,是为了不让药力向下运行。治疗臊臭,制定泻肝汤。其理论说:《难经》论述心主五种气味,气味进入肝就成为臊臭,这是其中一种。用苦、平、微寒的柴胡作为主药,辅以苦寒的龙胆草来泻心火;用甘、咸、寒、平的泽泻和车前子淡渗肝经邪气,这就是所谓病在下部,应当引导邪气使其排尽。用较多的水煎煮后一次服下,这是药制得急的方法。针对下焦阴虚,制定滋肾丸:用大苦寒的黄柏作为主药,以苦寒的知母作为辅佐和使药,以甘、辛、大热的桂作为臣药;药丸制成鸡头实大小,空腹用沸汤送服一百多丸。这是病所较远而采用奇方或偶方、剂量制得大的方法。〔《素问》〕上部太过,就压制它;下部不足,就升举它。(《至真要论》。王冰注说:上部太过,就压制它,以制约其偏胜;下部不足,就升举它,以补助其虚弱。)〔海藏〕热邪在人体最高的部位,所以使用药性轻清的药物,从上部压制它,治疗应当采取缓和的方法。如果急于服用,上部的热邪还没有清除,中部就会产生寒邪(例如治疗大头痛,用酒煨大黄,并配黄连、黄芩、甘草、黍粘子煎汤,细细啜饮,就属于这种方法)。〔《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养正丹 (方见《眩运门》。)(东垣) 柴胡调经汤 一位妇女月经来时排出黑色凝结成块的血,左胁部有血瘕,并且长期腹泻不止,所吃的谷物有时能消化,有时不能消化。东垣说:月经过多而淋漓不止,是前阴的气血已经向下脱失了。腹泻多年不愈,是后阴的气血向下陷落,也已经脱失了。这是因为患者全身的气机常常运行着秋冬的规律,长久沉降,所以应当大力升举,以帮助恢复春夏的升发之气。随后使用四物汤,再根据显现的证候加减。(调经汤的方剂见“血崩”条。)〔丹〕有一位妇女产后出现一个像衣裙一样的东西,一半在腹中,一半垂在床席上,医生无法弄清是什么。先生说:这是子宫。这是气血虚弱,子宫随着胎儿下降后不能自行复位。于是给她服用黄〔原文缺字〕、当归类药物,并加升麻来升举;同时采用外治法,用五倍子煎汤清洗,使松弛的组织收缩,过了一会儿子宫就复位了。先生安慰她说:三年以后还可以再生孩子,不必忧虑。后来果然如此。〔《灵枢》〕凡属下陷的,就用灸法治疗。(东垣说:所谓下陷,是皮肤毛发不能抵御风寒,由此可知阳气下陷了。脉象虽然数,但其中必然细小,按之强而紧且小,或者沉涩,浮按其上也可见这种脉象,由此可知热火之气下陷了。即使脉搏每呼吸间跳八九次,十分数疾,但如果阴脉浮现于其上,也可以灸治。所谓阴脉,就是细、强、紧、小、沉、涩的脉象。) 〔《素问》〕气机逆乱时,病在上部就从下部取治,病在下部就从上部取治,病在中部就从旁侧取治。(见《五常政大论》。)〔丹〕有一名男子小便不通,医生用治疗痢疾的药给他治,病情反而加重。丹溪说:这是痰积所致的病。痰积在肺,肺属于上焦,而膀胱属于下焦;上焦闭塞,下焦就会阻塞。譬如滴水的容器,必须先使上面的孔窍通畅,下面孔窍中的水才流得出来。于是按照治法用力催吐,吐完以后,病就像消失了一样。又治疗一位年老患者的泄泻痢疾,各种药物都无效,同时胸膈闷塞、食欲减少。丹溪给他服催吐药,吐出一升多胶状痰液后,痢疾就停止了。(详见“久痢”条。上面这两个治法,也都是“下陷者升举”的意思。小便不通,是气血壅塞在下焦。泄泻日久,是气血下降沉滞在下焦。现在用力催吐,就能使全身的血气都升浮而回到上焦,于是下部壅塞的得以流通,下降沉滞的得以升举,所以都能痊愈。)病在上部而从下部取治,例如呃逆、气喘胸满、气向上冲等症,灸脐下的丹田和足三里,以引气下行,病就会立即痊愈,属于这一类。〔王注〕上部邪气盛而不止,就用吐法使其脱去。下部邪气盛而不止,就用泻下法攻夺。
〔《保》〕仲景云:伤寒三四日,邪气未传于里,止用瓜蒂散吐而瘥,岂可汗也。又伤寒六七日,胸中微闷,不欲言,懊恼昏眩,无下证,仲景栀子汤吐之立可。又云:中风不知人事,亦不须发汗,喉中呷喝有声,用稀涎散吐之。又云:风头痛,若不吐涎,久则瞽目而不治,用瓜蒂散吐之,三吐而瘥。又暴嗽风涎上壅,咽塞不利,茶调散吐之;阳痫久不愈,未成痴呆,用导涎散吐之;又阴痫,用三圣散吐之。又膏粱之人,多食生,化虫伏于胸中,胸膈不快,噎食不下,用藜芦散吐之。又久患胁痛,诸药不能治,用独圣散加蝎梢半钱吐之。诸痫不时发作,不知人事,用半生熟汤吐之。暗风病久不瘥,发过如旧,用郁金散吐之。疟久不瘥,发寒热无时,用常山散吐之。蛟龙瘕痛,腹胀如鼓,久不愈欲死,用糖球散吐之,吐出其物形如蜥蜴,长七八寸,亦可。一人初患伤寒,饮冷,心腹闷,身热,见食则,用赤小豆散吐之。妇人筋挛急痛,用神应散吐之。或曰:筋病吐之何为?答曰:木郁达之。所谓达者,令其条达。或又有打扑坠损,先吐之,用金花散;后下之,用承气汤。盖承者,顺也。偏枯证半身不遂者,用追风散吐之。头风后,有目疾,眼有半明可救者,用防风散吐之。小儿上喘嘲热,先用郁金散吐之,后用镇涎散下之,立效。治颠狂病久不已,用三圣散吐之,后大下之。诸风掉摇,目直不知人事,便可用悬头膏吐涎,立效。胸膈满,背痛,或臂疼,可先用祛风汤吐之,后服乌药散。厉风或疮疡恶疮,便用三圣散吐之,后服苦参丸。诸厥气,中风不省人事,便用神圣散鼻内灌之,吐出涎立效。破伤风牙关紧急,角弓反张,亦用神圣散吐之,吐后汗下之,效。三法俱用之者,乃上古高医,神妙莫测,今庸下之流,止看诸方,不知治法,不识源流,不行圣人法,去圣日浸远矣。可惜悲哉!〔丹〕凡吐,取逆流水调药吐之。凡药升动真气者,皆能吐。如防风、桔梗、芽茶、山栀、川芎、萝卜子,以姜汁、醋少许,瓜蒂散少许,入齑汁温服之,以鹅毛钩探之。
〔子和〕
稀涎散
猪牙皂角(不蛀者,去皮弦,一两)绿矾(五钱)藜芦(半两)上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二钱,斡开牙关,浆水调灌之。
〔丹〕吐食积痰,用萝卜子五合,油炒擂,入浆水摅汁,入桐油、白蜜少许,旋旋半温,用帛紧束肚皮,然后用鹅毛搅喉中令吐。又法,用虾带壳半斤,入酱、姜、葱等料物煮汁,先吃虾,后饮汁,以鹅翎钩引即吐,必须紧勒腹肚。吐肥人湿痰,用益元散齑汁调下,探引吐之。
〔世〕
豆参散
吐痰轻剂。
赤小豆苦参上为末。酸浆水调服,用鹅翎探之。
〔丹〕吐法单药桔梗芦人参芦艾叶末茶瓜蒂藜芦附子尖砒此数味皆自吐,不用手法探引,但药汤皆可吐,虚病症用人参芦吐之。
〔子和〕
三圣散
防风(二两,去芦)瓜蒂(三两,拣净,炒微黄)藜芦(《圣惠方》减用之或一两,或半两,或三钱)上各为粗末。每服约半两,以齑汁三茶盏,先用二盏煎三五沸,去齑汁,次入水一盏,煎至三沸,却将先二盏同一处熬二沸,去渣澄清,放温,徐徐服之。以吐为度,不必尽剂。
〔丹〕一方用郁金(半两)藜芦(一钱)苦参(一钱)上为末。齑汁调吐,如吐不止,丁香一粒止之。又不止,葱白汤呷之。
治风涎用天南星一枚,中开一窍如粟米大,好醋纳于中,焙干,如此三次,藜芦二钱半,并为末。酒糊丸。每三五丸,空心温酒下,一饭时自吐。如未吐,再三丸。如涎尽呕不止,冷葱白汤止之。
〔仲〕瓜蒂散(方见“伤寒香港脚上冲”。《活人》服瓜蒂法,附于后)《衍义》云:凡用瓜蒂,良久涎未出者,含砂糖一块,下咽即涎吐之。
〔子和〕
二仙散
瓜蒂好茶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齑汁调下,空心用之。
〔《衍义》〕瓜蒂,此即甜瓜蒂也,去瓜皮,用蒂,约半寸许,暴极干,不限多少,细末,量疾,每用一二钱,腻粉一钱匕,以水半协议调匀,灌之。治风涎暴作,气塞倒卧,服之良久,涎自出。或觉有涎,用诸药行化不下,但如此服,涎即出。
〔《和剂》〕
碧露丹
石绿(细研,九度飞过,十两)附子尖川乌尖蝎梢(各七十个)上为末。入石绿令匀,糊丸鸡头大。每服用薄荷汁半盏,化下一丸。更以酒半合温服之,须臾吐出痰涎。
上吐痰热剂。凡吐痰,用寒剂,累累吐不透者,必用热剂吐之方透。丹溪用瓜蒂、栀子、苦参、藜芦等剂,累吐许白云先生不透,后以附子尖和浆水与之,始得大吐也。
〔子和〕
独圣散
用砒不以多少,为细末。每服一字,以新水调下,斡开牙关灌之,寻常勿用。
〔世〕治痰喘。
砒一钱,面二两,清水捏饼,香油煮黄色为末。每用末子一铜钱面,江茶三铜钱面,调匀,五更井水调下。如不吐,可添半铜钱面,次日再服。
译〔《保命集》〕仲景说:伤寒病三四天,邪气还没有传入里部,只用瓜蒂散催吐就能痊愈,哪里可以用发汗法呢?又说伤寒六七天,胸中稍微闷塞,不想说话,烦闷昏眩,但没有可用泻下法的证候,仲景用栀子汤催吐,立即可以见效。又说:中风后不省人事,也不需要发汗;如果喉中发出呷喝声,可用稀涎散催吐。又说:风痰所致的头痛,如果不把涎液吐出,时间久了就会失明而无法治疗;用瓜蒂散催吐,吐三次就能痊愈。又有突然咳嗽、风痰向上壅塞、咽喉阻塞不利的,用茶调散催吐。阳痫长久不愈、尚未发展成痴呆的,用导涎散催吐。阴痫则用三圣散催吐。又有饮食肥甘的人常吃生冷食物,虫积化生后潜伏在胸中,胸膈不舒、食物噎住不能下咽的,用藜芦散催吐。又有胁痛长期不愈、各种药物都不能治好的,用独圣散,加蝎梢半钱,催吐。各种痫病不定时发作、不省人事的,用半生熟汤催吐。暗风病久治不愈,发作后仍恢复原样的,用郁金散催吐。疟疾长期不愈,寒热发作没有固定时间的,用常山散催吐。蛟龙瘕引起疼痛、腹胀如鼓,长期不愈、痛苦得想死的,用糖球散催吐;吐出的东西形状像蜥蜴,长七八寸,也可以认为有效。有一人刚患伤寒,饮用冷水后心腹闷胀、身体发热,见到食物就〔原文缺字〕,用赤小豆散催吐。妇女筋脉拘挛、疼痛急迫的,用神应散催吐。有人问:筋脉方面的病,为什么要用催吐法?回答说:木气郁结,就应当使它通达。所谓通达,就是使它舒展畅达。有人跌打、坠落而受损,先用金花散催吐。随后用泻下法,服承气汤。“承”的意思,就是顺应、顺势而下。偏枯证、半身不遂的,用追风散催吐。患头风后出现眼病,眼睛还有一半视力、尚可挽救的,用防风散催吐。小儿向上气喘、喉中有痰声而发热,先用郁金散催吐,随后用镇涎散泻下,立即见效。治疗癫狂病长期不止的,用三圣散催吐,随后再用强力泻下法。各种风病导致身体摇动、两眼直视、不省人事的,可以立即用悬头膏催吐痰涎,马上见效。胸膈胀满、背痛或手臂疼痛的,可以先用祛风汤催吐,随后服乌药散。厉风病或疮疡、恶疮,可以立即用三圣散催吐,随后服苦参丸。各种厥气病以及中风后不省人事的,立即用神圣散灌入鼻内,使其吐出痰涎,马上见效。破伤风导致牙关紧闭、身体角弓反张的,也用神圣散催吐,吐后再用发汗、泻下法治疗,便可见效。三种治法都能灵活运用的,是上古医术高明的医生,其神妙难以测度;如今庸医只知道查阅各种方剂,不懂得治病的方法,不认识病因源流,也不实行圣人的治法,距离圣人的时代已经越来越远了。真是可惜而又可悲啊!〔丹〕凡是使用催吐法,都取逆流水来调药服用。凡是能使真气升动的药物,都能引起呕吐。例如防风、桔梗、芽茶、山栀、川芎、萝卜子,加姜汁、少许醋、少许瓜蒂散,再放入齑汁中调匀,温服,并用鹅毛钩探喉催吐。〔子和〕 稀涎散 猪牙皂角(取不蛀的,去皮和筋,一两)、绿矾(五钱)、藜芦(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或一二钱;撬开牙关,用浆水调药灌服。〔丹〕催吐食积痰,取萝卜子五合,用油炒后研碎,加入浆水滤取汁液,再加少许桐油和白蜜,逐渐温服;然后用布紧紧束住腹部,再用鹅毛搅动咽喉使其呕吐。另一个方法是:取带壳虾半斤,加入酱、姜、葱等调料煮汁;先吃虾,随后饮汤,用鹅翎钩引咽喉就会吐出,腹部必须紧紧勒住。催吐肥胖者的湿痰,用益元散以齑汁调服,再用探吐法引其呕吐。〔世传〕 豆参散 这是催吐痰涎的轻剂。赤小豆、苦参,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酸浆水调服,再用鹅翎探喉催吐。〔丹〕单用一味药催吐的方法有:桔梗芦、人参芦、艾叶末、茶、瓜蒂、藜芦、附子尖、砒。这些药味都能自行引起呕吐,不用手法探引;但凡是药汤都可能引起呕吐。虚证患者用人参芦催吐。〔子和〕 三圣散 防风(二两,去芦头)、瓜蒂(三两,拣净,炒至微黄)、藜芦(《圣惠方》减量使用,可用一两、半两或三钱),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粗末。每次约服半两,取齑汁三茶盏,先用其中两盏煎煮三至五沸,去掉齑汁;再加入水一盏,煎至三沸;然后把先前的两盏药液合在一起再煎两沸,去渣,澄清,放温后慢慢服下。以吐出为限,不必把全部药剂服完。〔丹〕另一个方子用郁金(半两)、藜芦(一钱)、苦参(一钱),以上研成末。用齑汁调服催吐;如果呕吐不止,就用丁香一粒止吐。如果仍然不停,就小口饮葱白汤。治疗风痰,取天南星一枚,在中间开一个粟米大小的孔,灌入好醋,焙干;这样反复三次,再取藜芦二钱半,一同研成末。用酒和面糊制成丸。每次服三至五丸,空腹用温酒送下,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后自然会吐。如果还没有吐,再服三丸。如果痰涎已尽而呕吐仍不止,就用冷葱白汤止吐。〔仲景〕瓜蒂散(方剂见“伤寒香港脚上冲”条。《活人书》中服用瓜蒂散的方法附在后面。)《衍义》说:凡使用瓜蒂,过了很久涎液仍未吐出的,就含一块砂糖,咽下后马上会吐出涎液。〔子和〕 二仙散 瓜蒂、好茶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齑汁调服,空腹使用。〔《衍义》〕瓜蒂,就是甜瓜的蒂;去掉瓜皮,只取瓜蒂,约半寸长,曝晒至极干,不限用量,研成细末,根据病情每次用一二钱;另取腻粉一钱匕,用水〔原文“半协议”疑有误〕调匀后灌服。治疗风痰突然发作、气道阻塞而倒卧的,服药后过一会儿,痰涎自然会吐出。有时感觉痰涎存在,用各种药物推动化解却不能排下,也只需这样服药,痰涎就会吐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碧露丹 石绿(细研,飞炼九次,十两)、附子尖、川乌尖、蝎梢(各七十个),以上研成末。加入石绿,调拌均匀,用糊制成鸡头大小的丸。每次用薄荷汁半盏化服一丸。再用温酒半合送服,过一会儿就会吐出痰涎。以上是催吐痰热的药剂。凡是催吐痰涎,使用寒性药物时,反复呕吐仍吐不彻底的,必须改用热性药物催吐,才能吐尽。丹溪用瓜蒂、栀子、苦参、藜芦等药,反复使许白云先生呕吐,仍不能吐尽;后来用附子尖和浆水给他服下,才得以大吐。〔子和〕 独圣散 砒不限用量,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用新汲水调服,撬开牙关灌下;平常不可使用。〔世传〕治疗痰喘。砒一钱,面二两,加清水捏成饼,用香油煮至黄色,再研成末。每次取药末一铜钱面,再取江茶三铜钱面,调匀,在五更时用井水调服。如果不吐,可以再加半铜钱面,第二天再服。
〔子和〕
青黛散
搐鼻取涎,神妙(方见《头痛》。气实痿热结,吐难出者,必先二三次用苦梗开之)。
〔丹〕吐法先以布搭膊勒肚腹,于不通风处行之。凡用探吐鹅毛,须浸以桐油,却以皂荚水洗去油,晒干待用。
〔子和〕疗痰者,以钗股鸡翎探引。不出,以齑投之。不吐,再投之。且投且探,无不出者。吐至昏眩,慎勿惊疑。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如发头眩,可饮冰水立解。如无冰水,新汲水亦可。强者一二吐而安,弱者可作三次吐之,庶无损也。吐之次日,有顿复者,有转甚者,盖引之而上未平也,数日当再为之。如觉渴者,冰水新水瓜梨凉物皆不禁,惟禁食过饱,硬物干脯难化之物。一医吐一妇人,半月不止,命悬须臾,予煎麝香汤解之,下咽立止。或问麝香何能止吐?予谓之曰:瓜苗闻麝香即死,吐者,瓜蒂也,所以立解。如藜芦吐者不止,以葱白汤解之。如石药吐者不止,以甘草、贯众解之。诸草木吐者,可以麝香解之。(丹溪云:丁香、甘草、白术总解诸药)。吐药之苦寒者,有豆豉、瓜蒂、茶末、栀子、黄连、苦参、大黄、黄芩。苦辛而寒者,有郁金、常山、藜芦。甘苦而寒者,有地黄汁。辛而寒者,有轻粉。酸而寒者,有晋矾、绿矾、齑汁。酸辛而寒者,有胆矾。酸咸而寒者,有青盐、白米饮。甘咸而寒者,有沧盐。甘而寒者,有牙硝。甘而微温且寒者,有人参芦。苦而温者,有木香、远志、浓朴。辛苦而温者,有薄荷、芫花。辛而温者,有谷精草、葱根须。甘而温者,有乌头、附子尖。酸而温者,有饭浆。咸而温者,有皂角。辛而热者,有蝎梢。酸而平者,有铜绿。甘酸而平者,有赤小豆。凡此三十六味,惟常山、胆矾、瓜蒂有小毒,藜芦、芫花、轻粉、乌附尖有大毒,外二十六味,皆吐药之无毒者。各对证用之,宜先小服,不吐,积渐加之。
病势剧危,老弱气衰者,不可吐。吐不止,则亡阳。血虚者,不可吐。诸吐血、呕血、咯血、衄血、嗽血、崩血、失血者,皆不可吐。病患无正性,妄言妄从者,不可吐。主病者不辨邪正之说,不可吐。性行刚暴,好怒喜淫之人,不可吐。
〔海〕脉尺中按之有力,当吐之。若尺中按之无力,不可吐也。有力则阳气下陷于阴中,为阴中所遏,故吐之使阳气得上升也。
〔垣〕脾胃虚不可妄用吐药论六元正纪论曰:木郁则达之者,盖木性当动荡轩举,是其本体,今乃郁于地中,无所施为,即是风失其性,人身有木郁之证者,当开通之,乃可用吐法以助风木,是木郁则达之之义也。又说木郁达之者,盖谓木初失其性,郁于地中,今既开发行于天上,是发而不郁也,是木复其性而有余也。有余则兼其所胜,脾土受邪,见之于木郁达之条下,不止此一验也。又厥阴司天,风木旺也。厥阴之胜,亦风木旺也。俱是脾胃受邪,见于上条,其说一同。或者不悟木郁达之四字之义,反作木郁治之,重实其实,脾胃又受木制,又复其木,正谓补有余而损不足也。既脾胃之气先已不足,岂不因此而重绝乎。明胸中窒塞当吐。气口三倍大于人迎,是食伤太阴,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则死。以其下部无脉,知其木郁在下也,塞道不行,而肝气下绝矣。兼肺金主塞而不降,为物所隔,金能克木,肝木受邪,食塞胸咽,故曰在上者因而越之。仲景曰:实烦,以瓜蒂散吐之。如经汗下,谓之虚烦,又名懊,烦躁不能眠,知其木郁也,以栀子豉汤吐之。昧者不知,膈咽不通,上支两胁,腹胀胃虚不足,乃浊气在上,则生胀之病,猛浪吐之。况胃虚必怒,风木已来乘凌胃气,《内经》以铁烙镇坠之,岂可反吐助其风木之邪,不宜吐而吐,其差舛如天地之悬隔。唯窒塞烦闷者,宜吐之耳,治下实,大承气汤,在前表里条。
卷之四阴阳脏腑部
诊五脏虚实
译〔子和〕 青黛散 用来吹入鼻中取痰,效果神奇。(方剂见《头痛》条。气实、痿病、热邪结聚而痰涎难以吐出的,必须先用二三次苦梗之类的药将其打开。) 〔丹〕使用催吐法时,先用布带束紧腹部,在不通风的地方进行。凡用鹅毛探吐,必须先浸桐油,再用皂荚水洗去油,晒干后备用。〔子和〕治疗痰病时,用钗股和鸡翎探入咽喉,引发呕吐。如果吐不出来,就投入齑汁。如果仍然不吐,就再投一次。一边投入,一边探引,没有吐不出来的。即使吐到昏眩,也要谨慎,不要惊慌疑虑。书中说:如果药物不能使人产生昏眩反应,这种疾病就不会痊愈。如果出现头晕,可以饮用冰水,立即就能缓解。如果没有冰水,刚汲取的水也可以。体质强的人吐一两次就会安定;体质弱的人可以分三次催吐,这样大概不会受损。催吐后的第二天,有的人顿时恢复,有的人反而病情加重;这是因为向上引动的邪气还没有平定,过几天应当再催吐一次。如果感到口渴,冰水、刚汲取的水、瓜、梨等寒凉食物都不禁忌;只是禁止吃得过饱,以及坚硬食物、干肉等难以消化的东西。有一位医生给一个妇人催吐,吐了半个月仍不停止,生命危在旦夕;我煎煮麝香汤给她服下,药液一咽下去,呕吐立即停止。有人问:麝香怎么能够止吐?我回答说:瓜苗一闻到麝香就会死亡,催吐所用的是瓜蒂,所以呕吐能够立即停止。如果因藜芦催吐而呕吐不止,就用葱白汤解救。如果因石药催吐而呕吐不止,就用甘草、贯众解救。各种草木药引起的呕吐,都可以用麝香解救。(丹溪说:丁香、甘草、白术总能解除各种药物的药性。) 性味苦寒、可用来催吐的药物有豆豉、瓜蒂、茶末、栀子、黄连、苦参、大黄、黄芩。性味苦辛而寒的,有郁金、常山、藜芦。性味甘苦而寒的,有地黄汁。性味辛而寒的,有轻粉。性味酸而寒的,有晋矾、绿矾、齑汁。性味酸辛而寒的,有胆矾。性味酸咸而寒的,有青盐、白米饮。性味甘咸而寒的,有沧盐。性味甘而寒的,有牙硝。性味甘而寒、又略带温性的,有人参芦。性味苦而温的,有木香、远志、浓朴。性味辛苦而温的,有薄荷、芫花。性味辛而温的,有谷精草、葱根须。性味甘而温的,有乌头、附子尖。性味酸而温的,有饭浆。性味咸而温的,有皂角。性味辛而热的,有蝎梢。性味酸而平的,有铜绿。性味甘酸而平的,有赤小豆。以上三十六味药中,只有常山、胆矾、瓜蒂有小毒;藜芦、芫花、轻粉、乌头尖和附子尖有大毒;其余二十六味,都是没有毒性的催吐药。应当分别根据证候使用,先少量服用;如果不吐,就逐渐增加用量。病势危重,或年老、体弱、元气衰微的人,不可以催吐。呕吐不止,就会导致阳气亡失。血虚的人,不可以催吐。凡是吐血、呕血、咯血、鼻出血、咳血、崩漏出血以及失血的人,都不可以催吐。病人没有正常的神志,胡言乱语,别人说什么就盲目听从的,不可以催吐。主持治疗的人不能辨别邪正的情况,不可以催吐。性情刚烈暴躁、容易发怒又好淫的人,不可以催吐。〔海〕尺部脉按下去有力,应当催吐。如果尺部脉按下去无力,就不可以催吐。尺部有力,说明阳气下陷在阴分之中,被阴邪阻遏,所以要催吐,使阳气得以上升。〔垣〕《脾胃虚不可妄用吐药论》:《六元正纪论》说,木气郁结就应使它条达。这是因为木的性质本来应当活动升发、舒展向上,这正是它的本性;如今却郁滞在地下,无法发挥作用,就像风失去了本性。人体出现木郁证时,应当使其通达,这时才可以使用催吐法来帮助风木之气,这就是“木郁则达之”的含义。又说,所谓“木郁则达之”,是指木气刚开始失去本性,郁滞在地下;现在既然已经得到开发,运行到天空之上,就是发散而不再郁滞,说明木已恢复本性并且有所过盛。有余就会兼及它所克制的方面,脾土受到邪气侵扰;在“木郁则达之”这一条下可以看到这种情况,并不只有这一项验证。又如厥阴司天时,风木之气旺盛。厥阴之气过盛时,也同样是风木之气旺盛。这两种情况都是脾胃受到邪气侵扰,见于上面所说的条文,含义相同。有人不明白“木郁则达之”四字的含义,反而按照治疗木郁的方法去做,使本来已经有余的木气更加充实;脾胃又受到木气克制,却还要进一步助长木气,这正是补益有余、损伤不足。脾胃之气既然本来就已经不足,难道不会因此更加衰竭吗?胸中有窒塞感的,应当催吐。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这是饮食损伤太阴脾;上部有脉而下部无脉,这种人应当催吐,不吐就会死亡。根据下部无脉,可以知道木气郁滞在下,通道阻塞而不能运行,肝气也已经在下部断绝了。同时,肺金主闭塞而不能下降,又被食物阻隔;金能够克木,肝木受到邪气侵扰,食物堵塞胸部和咽喉,所以说,病邪在上部的,应顺势使其越出。仲景说:实证的烦闷,可以用瓜蒂散催吐。如果经过发汗、攻下后出现烦闷,称为虚烦,又叫懊;表现为烦躁不能入睡,可以知道是木气郁滞,应当用栀子豉汤催吐。不明白的人不知道,膈部和咽喉不通,上部牵支两胁,腹部胀满,是胃气虚弱不足、浊气停留在上部,于是产生胀病,却冒然强行催吐。何况胃气虚弱必然容易发怒,风木之气已经乘机侵犯胃气,《内经》还用铁烙来镇压下坠,怎么可以反而催吐,助长风木之邪?不应当催吐却催吐,这种错误简直如天地相隔那样悬殊。只有胸中窒塞烦闷的,才适宜催吐。治疗下部实证,用大承气汤,见前面的表里证条文。第四卷,阴阳脏腑部。诊察五脏的虚证和实证。
《灵》肝气虚则恐,实则怒(《本神论》)。肝实则两胁下痛引少腹,善怒。虚则目KTKT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经文见《刺虚实法》)〔《素》〕春脉太过,则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颠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满。(《玉机真藏论》。背者肺之分野,肝木不及而肺金乘之,故胸痛引背)〔《灵》〕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本神篇》)。心实则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髀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经文见《刺虚实法》)〔《素》〕夏脉太过,则令人身热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咳唾,下为气泄。(《玉机真藏论》)〔《灵》〕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本神篇》)。脾实则身重善饥肉痿,足不收行,善,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经文见《刺虚实法》)〔《素》〕脾脉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玉机真藏论》)〔《灵》〕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胸盈,仰息(《本神篇》)。肺实则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经文见《刺虚实法》)。
〔《素》〕秋脉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玉机真藏论》)〔《灵》〕肾气虚则厥,实则胀(《本神篇》)。肾实则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经文见《刺虚实法》)〔《素》〕:冬脉太过,则令人解,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玉机真藏论》)木不及,其病内舍胁,外在关节。火不及,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土不及,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金不及,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水不及,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膝。(《气交变论》)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玉机真藏论》)〔《难》〕春脉弦,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十五难》)〔《素》〕帝曰: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玉机真藏论》)〔《难》〕夏脉钩,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十五难》)〔《素》〕帝曰: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傍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玉机真藏论》)〔《难》〕秋脉毛,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十五难》)〔《素》〕帝曰:冬脉如营,如何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万物之所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玉机真藏论》)〔《难》〕冬脉石,反者为病,何谓反?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中。(《难十五问》)〔《素》〕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藏以灌四傍者也。帝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帝曰:恶者何如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鸟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玉机真藏论》)〔《难》〕脾者,中州也。其平和不可得见,衰乃见耳。如雀之啄,如水之下漏,是脾之衰见也。(《十五难》)〔《灵》〕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阴阳俱盛,则梦相杀。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饥则梦取,甚饱则梦与。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脾气盛,则梦歌乐,身体重不举。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凡此十二盛者,至而泻之,立已。厥气客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
译《灵枢》说: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气实就会发怒(《本神论》)。肝实时,两胁之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容易发怒。肝虚时,眼睛〔“KTKT”疑为原文或OCR有误,词义不明〕看不见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经文见《刺虚实法》)〔《素问》〕春季的脉象太过,就会使人容易发怒。会出现恍惚、头晕目眩甚至突然昏倒;脉气不及,则会使人胸痛并牵引到背部,向下则两胁胀满。(《玉机真藏论》。背部是肺所分属的部位,肝木之气不足而肺金乘其虚,所以胸痛牵引到背部。)〔《灵枢》〕心气虚就会悲伤,心气实就会不停地笑(《本神篇》)。心实时,胸中疼痛,胁部支撑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背部、肩部和髀部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心虚时,胸腹部胀大,胁下与腰部相互牵引而疼痛。(经文见《刺虚实法》)〔《素问》〕夏季的脉象太过,就会使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病势逐渐浸淫扩展;脉象不及,则会使人心中烦乱,上部出现咳嗽、咳唾,下部出现气泄。(《玉机真藏论》)〔《灵枢》〕脾气虚就会四肢不能活动,五脏不安;脾气实就会腹部胀满,大小便不利(《本神篇》)。脾实时,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肌肉萎软,脚不能收缩行走,〔“善”字后文疑有缺漏,原意不明〕,脚底疼痛。脾虚时,腹部胀满,肠鸣,泄泻,食物不能消化。(经文见《刺虚实法》)〔《素问》〕脾脉太过,就会使人四肢不能抬举;脾脉不及,就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叫作身体沉重强直。(《玉机真藏论》)〔《灵枢》〕肺气虚就会鼻塞不通、气短;肺气实就会喘息气促,胸部胀满,只能仰面呼吸(《本神篇》)。肺实时,喘息咳嗽、气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髀部和足部都疼痛。肺虚时,气短,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经文见《刺虚实法》。) 〔《素问》〕秋季的脉象太过,就会使人气逆,背部疼痛而闷闷不舒。脉象不及,就会使人喘息,呼吸短促、气少而咳嗽;上部出现气逆、咳血,下部听到病变发出的声音。(《玉机真藏论》)〔《灵枢》〕肾气虚就会出现厥逆,肾气实就会胀满(《本神篇》)。肾实时,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息咳嗽,身体沉重,睡觉时出汗并怕风。肾虚时,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厥冷,心情不愉快。(经文见《刺虚实法》)〔《素问》〕冬季的脉象太过,就会使人身体懈怠,脊部脉络疼痛而气少,不愿说话。脉象不及,就会使人心中悬空,好像患了饥饿病;胸腹中清冷,脊中疼痛,小腹胀满,小便发生变化。(《玉机真藏论》)木气不足时,病变在内就停留于胁部,在外就表现于关节。火气不足时,病变在内就停留于胸膺和胁部,在外就表现于经络。土气不足时,病变在内就停留于心腹,在外就表现于肌肉和四肢。金气不足时,病变在内就停留于胸膺、胁部、肩部和背部,在外就表现于皮毛。水气不足时,病变在内就停留于腰、脊、骨和髓,在外就表现于溪谷和膝部。(《气交变论》)黄帝问:春季的脉象像弦脉,怎样才叫作弦脉?岐伯回答:春季的脉属于肝,肝属东方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令,所以脉气到来时应弱、轻虚而滑,端直而且长,因此叫作弦脉;与此相反的,就是病脉。黄帝问: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强,这是太过,病在外;脉气到来时不充实而微弱,这是不及,病在内。(《玉机真藏论》)〔《难经》〕春脉为弦脉,与正常相反就会生病,什么叫相反?答:脉气到来时充实有力,这叫太过,病在外。脉气到来时虚弱细微,这叫不及,病在内。(《十五难》)〔《素问》〕黄帝问:夏季的脉象像钩脉,怎样才叫作钩脉?岐伯说:夏季的脉属于心,心属南方火,是万物繁盛生长的时令,所以脉气来时盛,去时衰,因此叫作钩脉;与此相反的,就是病脉。黄帝问: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来时盛,去时也盛,这叫太过,病在外。脉气来时不盛,去时反而盛,这叫不及,病在内。(《玉机真藏论》)〔《难经》〕夏脉为钩脉,与正常相反就会生病,什么叫相反?答:脉气到来时充实有力,这叫太过,病在外;脉气到来时虚弱细微,这叫不及,病在内。(《十五难》)〔《素问》〕黄帝问:秋季的脉象像浮脉,怎样才叫作浮脉?岐伯说:秋季的脉属于肺,肺属西方金,是万物收敛成熟的时令,所以脉气到来时轻虚而浮,来时急而去时散,因此叫作浮脉;与此相反的,就是病脉。黄帝问: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浮而如毛,但中央坚实、两旁虚弱,这叫太过,病在外。脉气到来时浮而如毛,但微弱,这是不及,病在内。(《玉机真藏论》)〔《难经》〕秋脉为毛脉,与正常相反就会生病,什么叫相反?答:脉气到来时充实有力,这叫太过,病在外。脉气到来时虚弱细微,这叫不及,病在内。(《十五难》)〔《素问》〕黄帝问:冬季的脉象像营,怎样才叫作营?岐伯说:冬季的脉属于肾,肾是万物闭藏的地方,所以脉气来时沉而有力,这就叫作营;反常的就是病脉。黄帝问:怎样才算反常?岐伯说:脉气来时像石块弹击一样,这是太过,病在体表。脉气离去时频数,这是不及,病在体内。(《玉机真藏论》)〔《难经》〕冬季的脉象应当像石头一样,反常就会发病。什么叫反常?脉气来时充实有力,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虚弱细微,叫作不及,病在体内。(《难经十五问》)〔《素问》〕黄帝说:四时运行有一定次序,脉象也有顺逆和变异。那么,脾脉单独主什么呢?岐伯说:脾脉属土,是孤独居中的脏,负责把精气灌注到四旁。黄帝问:这样说来,脾的正常和异常,能够从脉象上看出来吗?岐伯说:正常状态看不出来,异常状态可以看出来。黄帝问:异常状态怎样从脉象上看出来?岐伯说:脉气来时像流水一样,这是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像鸟啄一样,这是不及,病在体内。(《玉机真藏论》)〔《难经》〕脾就像居于中央的州。脾脉平和时看不出来,只有衰弱时才显现出来。脉象像麻雀啄食一样,或像水向下滴漏一样,就是脾衰弱显现出来的脉象。(《十五难》)〔《灵枢》〕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旺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阴阳二气都旺盛,就会梦见彼此厮杀。上部邪气旺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邪气旺盛,就会梦见坠落。非常饥饿,就会梦见索取;非常饱,就会梦见给予。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旺盛,就会梦见恐惧、哭泣和飞扬。心气旺盛,就会梦见喜欢笑,又感到恐惧害怕。脾气旺盛,就会梦见唱歌奏乐,身体沉重而不能举动。肾气旺盛,就会梦见腰部和脊柱像分裂开来而彼此不相连接。以上十二种气盛的情况,针刺得气后泻之,病就会立即停止。厥逆之气停留在心,就会梦见山丘和烟火。
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客于胃,则梦饮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客于小肠,则梦聚邑街衢。客于胆,则梦斗讼自刳。客于阴器,则梦接内。客于项,则梦斩首。客于胫,则梦行走而不能前,及居深地苑中。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客于胞,则梦溲便。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淫邪发梦说》)肝胆(味辛补,酸泻。气温补,凉泻)心小肠(味咸补,甘泻。气热补,寒泻)脾胃(味甘补,苦泻。气温补,寒泻)补泻各从其宜,逆从互换,入求责法)肺大肠(味酸补,辛泻。气凉补,温泻)肾膀胱(味苦补,咸泻。气寒补,热泻)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甘草;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川芎;以辛补之,细辛;以酸补之,芍药;肝虚以生姜、陈皮之类补之;虚则补其母,肾者肝之母也,以熟地、黄柏补肾;如无他证,钱氏地黄丸补之。
补肝丸四物汤
内加防风、羌活,等分为细末。炼蜜为丸是也。
镇肝丸
即泻青丸去栀子、大黄是也。治肝虚,钱氏补肾地黄丸。(方见劳)〔海〕肝实以白芍药泻之,如无他证,钱氏泻青丸主之。实则泻其子,心乃肝之子,以甘草泻心。
〔钱氏〕
泻青丸
当归(去芦,焙称)草龙胆(焙称)川芎栀子川大黄(煨)羌活防风(去芦)上各等分为末,炼蜜为丸,鸡头大。每服一丸,煎竹叶汤同砂糖温水化下。(海藏云:东垣先生治后风热毒翳膜气晕遮睛,以此剂泻之大效,初觉易治。)〔仲〕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土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之气,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木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必用之。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
〔垣〕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此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是也。治法云: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假令肝受心火之邪,是从前来者为实邪,当泻其子火也。然非直泻其火,十二经中各有金、木、水、火、土,当木之分泻其火也。故《标本论》云: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既肝受火邪,先于肝经五穴中泻荥火,行间穴是也。后治其标者,于心经五穴内泻荥火,少府穴是也。以药论之,入肝经药为引用,泻心火药为君。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既肝受水邪,当先于肾经涌泉穴中补木,是先治其标。后于肝经曲泉穴中泻水,是后治其本。以药论之,入肾经药为引用,补肝经药为君是也。
〔海〕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芒硝;以咸补之,泽泻;以甘泻之,人参、黄、甘草;心虚以炒盐补之;虚则补其母,肝乃心之母,以生姜补肝;如无他证,钱氏安神丸是也。
〔钱氏〕
安神丸
麦门冬(去心,焙)马牙硝白茯苓干山药寒水石(研)甘草(各半两)朱砂(一两,研)龙脑(一字,研)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鸡头大。每服半丸,砂糖水化下无时。
〔海〕八物定志丸补益心神,安定魂魄,治痰去胸中邪热,理肺肾。(此方补心,更俟同志定夺)人参(一两半)菖蒲远志(去心)茯神(去心)茯苓(去皮,各一两)朱砂(二钱)白术麦门冬(去心,各半两)牛黄(二钱,另细研)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米饮汤下三十丸,无时。若髓竭不足,加生地黄、当归;若肺气不足,加天门冬、麦门冬、五味子;若心气不足,加上党参、茯神、菖蒲;若脾气不足,加白术、白芍药、益智;若肝气不足,加天麻、川芎;若肾气不足,加熟地黄、远志、牡丹皮;若胆气不足,加细辛、酸枣仁、地榆;若神昏不足,加朱砂、预知子、茯神。
心实以甘草泻之,如无他证,以钱氏方中重则泻心汤,轻则导赤散。
〔钱氏〕泻心汤黄连(一两,去须)上为极细末。每服一字至半钱一钱,临卧温水调下。(海藏云:易老单方泻心汤、出于此,乃实邪也,实则泻其子)〔钱氏〕
导赤散
(丹溪云:导赤散正小肠药也)生地黄木通甘草(各等分)上同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入竹叶七片,同煎至五分,食后温服。(一本不用甘草,用黄芩)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白术;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甘草;以甘补之,人参;以苦泻之,黄连;脾虚以甘草、大枣之类补之。如无他证,以钱氏益黄散补之。虚则补其母,心乃脾之母,以炒盐补心。
〔钱氏〕
益黄散
译停留在肺,就会梦见飞扬,并看见奇异的金属器物。停留在肝,就会梦见山林树木。停留在脾,就会梦见丘陵、大泽、毁坏的房屋和风雨。停留在肾,就会梦见来到深渊边,或沉没在水中。停留在膀胱,就会梦见外出游走。停留在胃,就会梦见饮食。停留在大肠,就会梦见田野。停留在小肠,就会梦见聚集的城邑和街道。停留在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和自剖身体。停留在阴器,就会梦见男女交合。停留在项部,就会梦见被斩首。停留在小腿,就会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还会梦见身处深地苑囿之中。停留在大腿和臂膀,就会梦见行礼、跪拜和起身。停留在胞,就会梦见排尿和排便。以上十五种气不足的情况,针刺得气后补之,病就会立即停止。(《淫邪发梦说》)肝胆:五味中辛味用于补,酸味用于泻;肝胆之气宜温时用温补,宜凉时用凉泻。心和小肠:咸味用于补,甘味用于泻;心和小肠之气宜热时用热补,宜寒时用寒泻。脾胃:甘味用于补,苦味用于泻;脾胃之气宜温时用温补,宜寒时用寒泻。补泻各按其适宜之法,顺逆可以相互变换,详见《入求责法》。肺和大肠:酸味用于补,辛味用于泻;肺和大肠之气宜凉时用凉补,宜温时用温泻。肾和膀胱:苦味用于补,咸味用于泻;肾和膀胱之气宜寒时用寒补,宜热时用热泻。肝气苦于拘急,急需用甘味来缓解它,可用甘草;肝气需要疏散,急需用辛味来疏散它,可用川芎;用辛味来补肝,可用细辛;用酸味来补肝,可用芍药;肝虚,可用生姜、陈皮之类来补益;虚证应补其母脏,肾是肝的母脏,所以可用熟地、黄柏来补肾;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钱氏地黄丸来补益。补肝丸:四物汤 在四物汤中加入防风、羌活,等分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就是这样。镇肝丸 就是去掉栀子、大黄的泻青丸。治疗肝虚,可用钱氏补肾地黄丸。(方剂见“劳”门)〔海藏〕肝实,用白芍药来泻;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以钱氏泻青丸为主方。实证应泻其子脏,心是肝的子脏,所以用甘草来泻心。〔钱氏〕 泻青丸 当归(去芦头,焙干后称量)、草龙胆(焙干后称量)、川芎、栀子、川大黄(煨制)、羌活、防风(去芦头),以上各味等分,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丸,每丸如鸡头大小。每次服一丸,用煎好的竹叶汤和砂糖,以温水化开服下。(海藏说:东垣先生治疗后来出现的风热毒邪、翳膜、气晕遮住眼睛,用此方泻之,效果非常好;刚开始出现时容易治疗。) 〔仲景〕有人问: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所谓治疗未病,是见到肝病,知道它会传给脾,所以应当先使脾气充实;但在四季之中脾土没有受到邪气侵袭时,就不要补脾。中等水平的医生不懂得疾病会相互传变,见到肝病,不懂得先使脾充实,只知道治疗肝。肝病时,补肝用酸味,辅助治疗用焦苦味,再用甘味药来调和增益。酸味归入肝,焦苦味归入心,甘味归入脾;脾能够损伤肾气,肾气微弱,水液就不能运行;水液不能运行,心火就会旺盛而损伤肺;肺受到损伤,金气就不能运行;金气不能运行,肝木反而会自行恢复。这就是治疗肝病、补益脾气的精妙要点。肝虚时采用这种方法,肝实时就不必采用。医经说:把虚证当作实证治疗,把实证当作虚证治疗,去补充不足、损耗有余,这就是所说的道理。其他各脏也依此类推。〔东垣〕从前方传来的,是实邪;从后方传来的,是虚邪。这就是子脏能使母脏实,母脏能使子脏虚。治疗原则说:虚证补其母脏,实证泻其子脏。假如肝受到心火之邪,这是从前方传来的实邪,应当泻其子脏之火。但不是直接泻心火,因为十二经中各有金、木、水、火、土,在木这一方面,应当泻它所生的火。所以《标本论》说:先从根本涉及标证,应先治疗根本,之后再治疗标证。既然肝受到火邪,就先在肝经的五个穴位中泻荥火,所取的是行间穴。之后治疗标证,就在心经的五个穴位中泻荥火,所取的是少府穴。用药来讲,归入肝经的药作为引经药,泻心火的药作为君药。从标证涉及根本,则先治疗标证,之后再治疗根本。既然肝受到水邪,就先在肾经的涌泉穴补木,这是先治疗标证。之后在肝经的曲泉穴泻水,这是随后治疗根本。用药来讲,归入肾经的药作为引经药,补肝经的药作为君药。〔海藏〕心气苦于弛缓,急需用酸味来收敛它,可用五味子;心气需要柔软,急需用咸味来使它柔软,可用芒硝;用咸味来补心,可用泽泻;用甘味来泻心,可用人参、黄〔原文缺字或有误〕、甘草;心虚,可用炒盐来补益;虚证应补其母脏,肝是心的母脏,所以用生姜来补肝;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是钱氏安神丸。〔钱氏〕 安神丸 麦门冬(去心,焙制)、马牙硝、白茯苓、干山药、寒水石(研末)、甘草(各半两),朱砂(一两,研末),龙脑(一字,研末)。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如鸡头大小。每次服半丸,用砂糖水化服,不拘时间。〔海藏〕八物定志丸能补益心神、安定魂魄,治疗痰证,祛除胸中的邪热,并调理肺肾。(此方用于补心,另等有同道者裁定)人参(一两半)、菖蒲、远志(去心)、茯神(去心)、茯苓(去皮,各一两)、朱砂(二钱)、白术、麦门冬(去心,各半两)、牛黄(二钱,另研细)。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小。用米汤送服三十丸,不拘时间。如果髓液枯竭不足,加生地黄、当归;如果肺气不足,加天门冬、麦门冬、五味子;如果心气不足,加上党参、茯神、菖蒲;如果脾气不足,加白术、白芍药、益智;如果肝气不足,加天麻、川芎;如果肾气不足,加熟地黄、远志、牡丹皮;如果胆气不足,加细辛、酸枣仁、地榆;如果神志昏沉不足,加朱砂、预知子、茯神。心实,用甘草来泻;如果没有其他证候,按照钱氏方,病重就用泻心汤,病轻就用导赤散。〔钱氏〕泻心汤:黄连(一两,去须),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服一字至半钱或一钱,临睡时用温水调服。(海藏说:易老的单味泻心汤出自此方,这是治疗实邪的方剂,实证应泻其子脏。)〔钱氏〕 导赤散 丹溪说:导赤散正是治疗小肠的药。生地黄、木通、甘草(各等份),以上三味共研为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放入竹叶七片,一同煎至五分,饭后温服。脾厌恶湿邪,应急用苦味食物来燥湿,可用白术。脾希望得到舒缓,应急用甘味食物来缓和,可用甘草。用甘味药来补脾,可用人参。用苦味药来泻脾,可用黄连。脾虚时,用甘草、大枣一类的药来补益。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钱氏益黄散来补脾。虚证应当补益它的母脏;心是脾的母脏,可以用炒盐来补心。钱氏。益黄散。
陈皮(一两)青皮诃子肉甘草(各半两)丁香(二钱)上为细末。每服二钱三钱煎服。(海藏云:此剂泻脾以燥湿)〔东垣〕阎孝忠编集钱氏方,以益黄散补土。又言风旺必克脾土,当先实其脾。味者不审脾中寒热,一例用补脾药。又不审药中有丁香、青皮辛热,大泻肺金。脾虚之症,岂可反泻其子,为寒水反来侮土。中寒呕吐,腹痛泻痢青白,口鼻中气冷,益黄散,神治之药也。如因服热药巴豆之类过剂,损其脾胃;或因暑天伤热积食,损其脾胃,而成吐泻,口鼻中气热而成慢惊者,不可服之。今立一方治胃中风热,名人参安胃散。
黄(二钱)人参(一钱)生甘草(半钱)炙甘草(半钱)白芍药(七分)陈皮(一钱,去白)黄连(少许)白茯苓(四分)上为粗末。每服水二盏,煎五沸,去渣。温服。
〔海〕脾实以枳实泻之,如无他证,以钱氏泻黄散泻之。实则泻其子,肺乃脾之子,以桑白皮泻肺。
(钱氏)
泻黄散
藿香(七钱)山栀仁(一两)石膏(半两)甘草(二两)防风(四两)上锉,同蜜酒微炒香,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清汁服。(海藏云:此剂泻。肺热。)〔海〕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诃子皮,一作黄芩;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白芍药;以酸补之,五味子;以辛泻之,桑白皮;肺虚以五味子补之。如无他证,钱氏补肺阿胶散主之。虚则补其母,脾乃肺之母,以甘草补脾。
〔钱氏〕
补肺阿胶散
阿胶(一两,半炒)黍粘子(一两,炒香)马兜铃(半两,炒)甘草(一钱,炒)杏仁(七个,去皮尖)糯米(一两)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食后。(海藏云:杏仁泻肺,非若人参、天冬、麦冬之补也,当以意消息之)〔海〕肺实以桑白皮泻之。如无他证,以泻白散主之。实则泻其子,肾乃肺之子,以泽泻泻肾。
〔钱氏〕
泻白散
桑白皮(一两,炒黄)地骨皮(一两)甘草(半两,炒)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粳米百粒同煎,食后服。易老加黄连。(海藏云:治肺热传骨蒸热,自宜用此、以直泻之,用山栀、黄芩方能泻肺,但当以气血分之)〔海〕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知母、黄柏;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知母;以苦补之,黄柏;以咸泻之,泽泻;肾虚,以熟地、黄柏补之。
〔垣〕肾有两枚,右为命门相火,左为肾水,同质而异性也。经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又云:气化精生,味和形长。无阴则阳无以化,当以味补肾真阴之虚,阴本既固,阳气自生,化成精髓。若相火阳精不足,宜用辛温之剂,世人用辛热之剂,治寒甚之病,非补肾也(《难经》云: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名,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精神之所舍,元气之所系也。故曰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一也)。左肾属水,水不足则阴虚,宜补肾丸。
龟板(酒炙,四两)知母(酒浸,炒)黄柏(炒焦,各三两)干姜(一两)上为末,粥丸。一方无姜,有侧柏叶,用地黄膏为丸。
补血丸
龟板(酒炙黄)黄柏(炒)知母(炒,各三两)生干姜(一两)杜牛膝(二两)上为末,粥丸。
固真丸
龟板(醋炙,二两)虎骨(酥炙,一两)苍耳(酒蒸九次,三两)生地(姜汁制炒)柏皮(半两)干姜(三钱)乌药(半两)上为末,姜汁糊丸。
〔垣〕
三才封髓法丹
降心火,益肾水。
麦门冬(去心)熟地人参(各半两)黄柏(炒,三两)甘草(炙,七钱半)缩砂仁(一两半)上为细末,水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用苁蓉半两,作片,酒浸一宿,次日煎至三五沸,去渣送下前丸子,空心服。
右肾属火,火不足则阳虚,宜八味丸。
〔垣〕
八味丸
治肾气虚乏,下元伤惫,脐下疼痛,夜多漩溺,脚膝缓弱,面色痿黄或黧黑,及虚劳不足,渴欲饮水,腰重疼痛,小腹急痛,小便不利,并宜服之。脾恶湿,肾恶燥,古人制方益肾,皆湿润之药也。故八味丸,仲景谓之肾气丸,以熟地黄为主。
熟地(补肾水真阴,八两)肉桂(补肾水真火,一两)丹皮(补神志不足,三两)附子(能行诸经而不止兼益火,一两)白茯苓(能伐肾邪湿滞,三两)泽泻(去胞中留垢及遗溺,三两)山茱萸(治精滑不禁,四两)干山药(能治皮毛中干燥酸湿,四两)上八味为细末,炼蜜丸。皆君主之药也。若不根据易老加减,服之终不得效。若加五味子,为肾气丸,述类象形之剂也。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
〔钱氏〕
地黄丸加减法
译陈皮一两、青皮、诃子肉、甘草各半两、丁香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至三钱,煎汤服用。海藏说:此方能泻脾而燥湿。东垣说:阎孝忠编集钱氏的方剂,用益黄散来补土。他又说,风邪旺盛必然克制脾土,应当先使脾充实。有些医者不辨别脾中的寒热,竟一概使用补脾药。又不知这些药中有丁香、青皮等辛热之品,会大力泻损肺金。脾虚的证候,怎么可以反而泻其子脏,使寒水之邪反过来欺侮脾土呢?中焦寒冷而呕吐,腹痛并见青白色的泻痢,口鼻呼出的气是冷的,益黄散是治疗这种病的神效药。如果因为服用巴豆一类的热药过量,损伤了脾胃;或者因暑天受热、饮食积滞而损伤脾胃,形成呕吐泄泻,口鼻呼出的气是热的,并发展成慢惊风,就不能服用益黄散。现在制定一方,用来治疗胃中风热,名为人参安胃散。黄(两钱)、人参(一钱)、生甘草(半钱)、炙甘草(半钱)、白芍药(七分)、陈皮(一钱,去白)、黄连(少许)、白茯苓(四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加水二盏,煎沸五次,去掉药渣。温服。海藏说:脾实证用枳实来泻;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钱氏泻黄散来泻脾。实证应当泻其子脏;肺是脾的子脏,可以用桑白皮来泻肺。钱氏。泻黄散。藿香七钱、山栀仁一两、石膏半两、甘草二两、防风四两,切碎后与蜜、酒同炒至微香,再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取清汁服用。海藏说:此方泻治 肺热。海藏说:肺厌恶气机上逆,应急用苦味药来泻之,可用诃子皮;另一版本作黄芩。肺希望收敛,应急用酸味药来收敛,可用白芍药。用酸味药来补肺,可用五味子。用辛味药来泻肺,可用桑白皮。肺虚时,用五味子来补益。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以钱氏补肺阿胶散为主治疗。虚证应当补益它的母脏;脾是肺的母脏,可以用甘草来补脾。钱氏。补肺阿胶散。阿胶一两(炒至一半)、黍粘子一两(炒香)、马兜铃半两(炒)、甘草一钱(炒)、杏仁七个(去皮尖)、糯米一两,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饭后服用。海藏说:杏仁是泻肺的,并不像人参、天冬、麦冬那样具有补益作用,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斟酌使用。海藏说:肺实证用桑白皮来泻。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以泻白散为主治疗。实证应当泻其子脏;肾是肺的子脏,可以用泽泻来泻肾。钱氏。泻白散。桑白皮一两(炒黄)、地骨皮一两、甘草半两(炒),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放入粳米一百粒一同煎煮,饭后服。易老加黄连。海藏说:治疗肺热传变为骨蒸热,当然应当用此方直接泻治;若用山栀、黄芩来泻肺,还要根据病在气分还是血分来分别处理。海藏说:肾厌恶燥邪,应急用辛味药来润养,可用知母、黄柏。肾希望坚固,应急用苦味药来坚固,可用知母。用苦味药来补肾,可用黄柏。用咸味药来泻肾,可用泽泻。肾虚时,用熟地、黄柏来补益。东垣说:肾有两个,右边是命门相火,左边是肾水;二者本质相同而性质不同。医经说:形体不足的,应当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应当用味来补益。又说:气得到运化,精就会生成;滋味调和,形体就会生长。没有阴,阳就无法化生;应当用有滋味的药物补益肾的真阴之虚。阴的根本稳固后,阳气自然产生,并化生成精髓。如果命门相火所化的阳精不足,应当使用辛温药剂;世人使用辛热药剂,是为了治疗寒邪很盛的疾病,并不是补肾。《难经》说:各脏都有一个,唯独肾有两个,这是为什么?肾虽然有两个名称,但并不都是肾;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命门,是各种精气神的居所,也是元气所依附的地方。所以说,男子由它藏精,女子由它维系胞宫;由此可知,肾实际只有一个。左肾属水,水不足就会阴虚,适宜服用补肾丸。龟板(酒炙,四两)、知母(酒浸后炒)、黄柏(炒焦,各三两)、干姜一两,以上研末,用粥制成丸。另一方去掉干姜,加入侧柏叶,用地黄膏制成丸。补血丸。龟板(酒炙黄)、黄柏(炒)、知母(炒,各三两)、生干姜一两、杜牛膝二两,以上研末,用粥制成丸。固真丸。龟板(醋炙,二两)、虎骨(酥炙,一两)、苍耳(酒蒸九次,三两)、生地(用姜汁制后炒)、柏皮半两、干姜三钱、乌药半两,以上研末,用姜汁糊制成丸。东垣说。三才封髓丹。用于降心火、补益肾水。麦门冬(去心)、熟地、人参各半两,黄柏(炒)三两,甘草(炙)七钱半,缩砂仁一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用水调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取肉苁蓉半两切片,用酒浸泡一夜,第二天煎至沸腾三至五次,去渣后送服前面的药丸,空腹服。右肾属火,火不足就会阳虚,适宜服用八味丸。东垣说。八味丸。用于治疗肾气虚弱、下元亏损疲惫、脐下疼痛、夜间小便次数多、脚膝松软无力、面色萎黄或黧黑,以及虚劳不足、口渴想喝水、腰部沉重疼痛、小腹拘急疼痛、小便不利等症,均适宜服用。脾厌恶湿,肾厌恶燥;古人制定补益肾的方剂,都是使用滋润的药物。所以八味丸,仲景称为肾气丸,并以熟地黄为主药。熟地(补肾水真阴,八两)、肉桂(补肾水真火,一两)、丹皮(补神志不足,三两)、附子(能运行于各经而不停滞,并兼能补益火,一两)、白茯苓(能攻除肾邪及湿滞,三两)、泽泻(去除胞宫中的残留污垢及遗尿,三两)、山茱萸(治疗精液滑泄不禁,四两)、干山药(能治疗皮毛中的干燥、酸楚、湿邪,四两),以上八味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这些都是君主之药。如果不依据易老的方法加减,服用后最终也不会见效。如果加入五味子,就成为肾气丸,是按照同类相应、取象类比制成的方剂。补益阳火的根源,以消除阴寒的遮蔽。壮大阴水的根本,以制约亢盛的阳光。钱氏。地黄丸加减法。
如阳事多痿不振,根据今方;然夏月减附子(三停精完全减桂附,只六味);血虚阴衰,熟地黄为君;精滑,山茱萸为君;小便或多或少,或赤或黄或白,茯苓为君;小便淋漓,泽泻为君;心虚,肠胃积热,心火炽盛,心气不足,牡丹皮为君;皮肤涩干,山药为君。以上言为君者,其分两用八两,其干地黄,只根据为臣分两,余皆同。
〔《保命》〕
金刚丸
牛膝丸煨肾丸(并见虚损门)〔海〕
离珠丹
又名神珠丹。治下焦阳气虚乏,脐下腹冷痛,足寒而逆。
杜仲(炒,去丝,三两)萆(二两)诃子(煨,五个)龙骨(一两)破故纸(三两)巴戟(酒浸去心,三两)胡桃(一百个,去皮)朱砂(另研,一两半)缩砂仁(半两)上为末,酒为丸,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
还少丹
大补心肾脾胃,一切虚损,神志俱耗,筋力顿衰,腰脚沉重,肢体倦怠,血气羸乏,小便混浊。
干山药牛膝(酒浸)远志(去心)山茱萸(去核)白茯苓五味巴戟(酒浸,去心)肉苁蓉(酒浸)石菖蒲楮实杜仲(去丝)舶上茴香(各一两)姜汁(一两)枸杞(一两半)上为细末,炼蜜同枣肉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或盐汤下,日三服,食前。五日觉有力,十日精神爽,半月气壮,二十日目明,一月夜思饮食,冬月手足常暖,久服令人身体轻健,筋骨壮盛,怡悦颜色,寿延难老。更有加减法,如热,加山栀子一两;心气不宁,加麦门冬一两;少精神,加五味子一两;阳弱,加续断一两。常服固齿牢牙,永无瘴疟。
妇人服之,容颜悦泽,暖子宫,去一切病。
水芝丸(方见小便数门)〔丹〕玉女长春不老丹牛膝根汁、苍耳根汁各二碗,不可入水,和一处,瓷器熬成膏,如稠蜜。金罂子为末散半斤,用不去皮莲子实、猪肚(即羯猪肚)蒸熟,取莲子晒干四两,和前二末膏子丸如梧子大,温酒下廿丸。一月身和暖,二月觉精神,服一料验甚。
〔海〕肾实须泽泻泻之,肾本无实,不可泻,钱氏止有补肾地黄丸,无泻肾之药。治脉洪而实,钱氏地黄丸加生地黄,去山茱萸是也。此治左手本部脉实。若右尺洪实,以凤髓丹泻之。
假令水在木之分,是从后来者,此为虚邪。虽水为虚邪,则木本虚矣。经曰:母能令子虚。假令火在木之分,是从前来者,此为实邪。虽火为实邪,则木本实矣。经曰:子能令母实。假令两手脉弦,无表证,乃东方实也,是西方不足也。缘母虚所致,宜大补其脾土,微补肺,大泄其火,微泄其木。杂症诸论云:先调其气,次治诸疾。况此本经不足的证也。《难经》云:东方实,是西方虚也。又云:欲泄其邪,先补其虚,此之谓也。此证当以温药补肺,以气药燥剂为用。如正气已胜,当再服泄火泻风之药,清鬲凉上,勿令入胃,此为全治,用益黄加白术、半夏、茯苓、甘草。如酒病得之,加泽泻,治手足阳明二燥。益黄者,燥湿而补气也。实泻黄也。泄火泻风,用泻青之类,羌活、防风、生地黄、甘草、黄连等分,黄芩倍之。凡用药,补即用各方之生数,如理中丸、建中汤是也。泻即用各方之成数,七宣丸是也。
卷之四阴阳脏腑部
诊五邪相干
〔《难》〕有正经自病,有五邪所伤,何以别之?经言忧愁思虑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则伤肝,饮食劳倦则伤脾,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则伤肾,是正经自病者也。何谓五邪?有中风,有伤暑,有饮食劳倦,有伤寒,有中湿,此之谓五邪。假令心病,何以知中风得之?然,其色当赤。何以言之?肝主色,自入为青,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肺为白,入肾为黑。肝为心邪,故知当赤色也。其病身热,胁下满痛,其脉浮大而弦。何以知伤暑得之?然,当恶臭。何以言之?心主臭,自入为焦臭,入脾为香臭,入肝为臊臭,入肾为腐臭,入肺为腥臭,故知心病伤暑得之也,当恶臭。其病身热而烦,心痛,其脉浮大而散。
译如果阳事常常痿软、不振作,就按照现在的方剂使用。但在夏季应减去附子(三成);如果精气完足,就全减去肉桂、附子,只用六味药。血虚、阴精衰少,以熟地黄为君药。精液滑泄,以山茱萸为君药。小便有时多、有时少,或呈赤色、黄色、白色,以茯苓为君药。小便淋漓不尽,以泽泻为君药。心虚,肠胃有积热,心火炽盛,心气不足,以牡丹皮为君药。皮肤粗涩干燥,以山药为君药。以上所说作为君药的药物,用量均为八两;其中干地黄只按照臣药的用量,其他药物的用量都相同。《保命》。金刚丸。牛膝丸、煨肾丸(均见虚损门)。海藏说。离珠丹。又名神珠丹。用于治疗下焦阳气虚弱、脐下腹部冷痛、脚足寒冷而厥逆。杜仲(炒,去丝,三两)、萆(二两)、诃子(煨,五个)、龙骨一两、破故纸三两、巴戟(酒浸去心,三两)、胡桃一百个(去皮)、朱砂(另研,一两半)、缩砂仁半两,以上研成末,用酒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外裹朱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时用温酒或盐汤送服,任选其一。还少丹。大力补益心、肾、脾、胃,治疗各种虚损,以及神志俱耗、筋力突然衰退、腰脚沉重、四肢身体疲倦、血气虚弱、小便混浊。干山药、牛膝(酒浸)、远志(去心)、山茱萸(去核)、白茯苓、五味子、巴戟(酒浸,去心)、肉苁蓉(酒浸)、石菖蒲、楮实、杜仲(去丝)、舶上茴香各一两,姜汁一两,枸杞一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和枣肉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或盐汤送服,每日三次,饭前服。服五天便觉有力,十天精神爽快,半个月气力壮盛,二十天眼睛明亮,一个月夜间想吃东西;冬天手脚常常温暖。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筋骨强壮、面色喜悦光泽,并延年益寿、不易衰老。另有加减法:如有热,加山栀子一两。心气不安,加麦门冬一两。精神不足,加五味子一两。阳气虚弱,加续断一两。常服可以使牙齿坚固,永远不患瘴疟。妇女服用后,面容会变得喜悦润泽,能够温暖子宫,并祛除各种疾病。水芝丸(方见“尿频”门):〔丹〕玉女长春不老丹。取牛膝根汁、苍耳根汁各二碗,不可加水,混合后用瓷器熬成膏,稠度如蜂蜜。将金罂子研成末取半斤,用未去皮的莲子(即莲子肉)和猪肚(即阉猪的肚子)蒸熟;取莲子晒干四两,与前两种药末和药膏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用温酒送服二十丸。服用一个月,身体会感到温暖;服用两个月,会觉得精神振作;服完一料,效果非常明显。〔海〕肾实证必须用泽泻来泻肾;肾本来没有实证,不可以泻。钱氏只有补肾地黄丸,没有泻肾的药。用于治疗脉象洪大而有力的证候,就是钱氏地黄丸加生地黄、去山茱萸。这是治疗左手相应部位脉象实的情况。如果右手尺部脉洪大而有力,就用凤髓丹来泻之。假如水邪在木所主的部位,这是从后来者传来,属于虚邪。虽然水属于虚邪,但木本身已经虚了。经书说:母脏能够使子脏虚。假如火邪在木所主的部位,这是从前来者传来,属于实邪。虽然火属于实邪,但木本身已经实了。经书说:子脏能够使母脏实。假如两手脉都弦,没有表证,这是东方肝木实,也就是西方肺金不足。这是由于母脏虚弱所致,应当大力补益脾土,稍微补益肺金,大力泻火,稍微泻木。《杂症诸论》说:先调理气机,然后再治疗各种疾病。何况这本来就是本经不足的证候。《难经》说:东方实,就是西方虚。又说:要泻去邪气,必须先补虚,这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这种证候应当用温性药补肺,并以补气药和燥湿剂为治疗方法。如果正气已经胜过邪气,就应当再服泻火祛风的药,使胸膈清凉、上部清爽,不让药力进入胃中;这样才是全面的治疗。可用益黄散加白术、半夏、茯苓、甘草。如果是因饮酒得病,加泽泻,治疗手足阳明经的燥证。益黄散能够燥湿并补气。实证则用泻黄散。泻火祛风,可用泻青丸一类的方剂:羌活、防风、生地黄、甘草、黄连等分,黄芩用双倍量。凡是用药,补法就采用各方中的生数,例如理中丸、建中汤就是这样。泻法就采用各方中的成数,七宣丸就是这样。第四卷:阴阳脏腑部。诊察五邪相互侵扰。〔《难经》〕有正经自身发病,也有受到五邪损伤的情况,怎样区别呢?经书说:忧愁思虑会损伤心,身体受寒、饮用冷水会损伤肺,愤怒使气向上逆行而不能下行会损伤肝,饮食不节和劳倦会损伤脾,长久坐在潮湿的地方、勉强用力下水会损伤肾;这些都属于正经自身发病。什么叫五邪?有中风、伤暑、饮食劳倦、伤寒和中湿,这就叫五邪。假如心脏有病,怎样知道是因中风得的呢?可以这样判断:面色应当发红。为什么这样说呢?肝主管面色,邪气进入肝本脏则呈青色,进入心则呈赤色,进入脾则呈黄色,进入肺则呈白色,进入肾则呈黑色。肝邪侵入心,所以知道面色应当发红。病人身体发热,胁肋下胀满疼痛,脉象浮大而弦。怎样知道是因伤暑得的呢?可以这样判断:应当厌恶各种气味。为什么这样说呢?心主管气味,邪气进入心本脏则为焦臭,进入脾则为香味,进入肝则为臊味,进入肾则为腐臭,进入肺则为腥味;所以知道心病因伤暑而得时,应当厌恶气味。病人身体发热而烦躁,心痛,脉象浮大而散。
何以知饮食劳倦得之?然,当喜苦味。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何以言之?脾主味,入肝为酸,入心为苦,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入为甘。故脾邪入心,为喜苦味也。其病身热体重嗜卧,四肢不收,其脉浮大而缓。何以知伤寒得之?然,当谵言妄语。何以言之?肺主声,入肝为呼,入心为言,入脾为歌,入肾为呻,自入为哭。故知肺邪入心,为谵言妄语也。其病身热洒洒恶寒,甚则喘咳,其脉浮大而涩。何以知中湿得之?然,当喜汗出而不可止。何以言之?肾主湿,入肝为泣,入脾为涎,入肺为涕,自入为唾。故知肾邪入心,为汗出不可止也。其病身热而小肠痛,足胫寒而逆,其脉沉濡而大。此五邪之法也。(《四十九难》)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泣。心色赤,其臭焦,其味苦,其声言,其液汗。脾色黄,其臭香,其味甘,其声歌,其液涎。肺色白,其臭腥,其味辛,其声哭,其液涕。肾色黑,其臭腐,其味咸,其声呻,其液唾。
病有虚邪,有实邪,有贼邪,有微邪,有正邪,何以别之?从后来者为虚邪,从前来者为实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者为正邪。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中风得之为虚邪,伤暑得之为正邪,饮食劳倦得之为实邪,伤寒得之为微邪,中湿得之为贼邪。(《五十难》)一脉为十变者,何谓也?然,五邪刚柔相逢之意也。假令心脉急甚者,肝邪干心也。心脉微急者,胆邪干小肠也。心脉大甚者,心邪自干心也。心脉微大者,小肠邪自干小肠也。
心脉缓甚者,脾邪干心也。心脉微缓者,胃邪干小肠也。心脉涩甚者,肺邪干心也。心脉微涩者,大肠邪干小肠也。心脉沉甚者,肾邪干心也。心脉微沉者,膀胱邪干小肠也。五脏各有刚柔邪,故令一脉辄变为十也。(《十难》)〔《灵》〕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大、小、滑、涩之病形何如?岐伯曰:臣请言五脏之病变也。心脉急甚者为螈,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谓色赤脉钩而急也,余缓大小滑涩五脉仿此)。缓甚为狂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脐,小腹鸣。
涩甚为喑,微涩为血溢,维厥,耳鸣,颠疾。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惰,咳唾血,引腰背胸,若鼻肉不通(谓色白脉毛而急也,余脉仿此)。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胸背,起恶日光。小甚为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涩甚为呕血,微涩为鼠,在颈肢腋之间,下不胜其上,其应善酸矣。
肝脉急甚者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谓色青脉弦而急也,余脉仿此)。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也。大甚为内痈,善呕衄,微大为肝痹阴缩,咳引小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疝,微滑为遗溺。涩甚为溢饮,微涩为挛筋痹。
脾脉急甚为螈,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击仆,微大为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微滑为虫毒蝎腹热。涩甚为肠,微涩为内,多下脓血。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谓色黑脉石而急也,余脉仿此)。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还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脐以下至小腹HTHT然,上至胃脘,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涩甚为大痈,微涩为不月,沉痔。黄帝曰:病之六变者,刺之奈何?岐伯答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涩者多血少气微有寒。是故刺急者,深内而久留之。刺缓者,浅内而疾发针,以去其热。刺大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刺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刺涩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已发针,疾按其,无令其血出,以和其脉。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初详滑者阴气有余,今反言阳气盛,涩者阳气有余,今反言少气多血,恐二脉乃交互间,宜更详之。以上并见《邪气脏腑病形篇》)〔垣〕假令肝病实邪,风热相合,风性急,火摇动焰而旋转,其脉弦而紧洪,风热发狂,宜
芎黄汤
羌活川芎大黄(各一两)甘草(半两)上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六分,去渣温服。
译怎样知道是因饮食劳倦得的呢?可以这样判断:应当喜欢苦味。虚证会不想吃东西,实证则想吃东西;为什么这样说呢?脾主管味道,邪气进入肝则为酸味,进入心则为苦味,进入肺则为辛味,进入肾则为咸味,进入脾本脏则为甘味。所以脾邪进入心,就会喜欢苦味。病人身体发热,身体沉重,喜欢躺卧,四肢不能自由活动,脉象浮大而缓。怎样知道是因伤寒得的呢?可以这样判断:应当出现谵语妄言。为什么这样说呢?肺主管声音,邪气进入肝则表现为呼叫,进入心则表现为言语,进入脾则表现为歌唱,进入肾则表现为呻吟,进入肺本脏则表现为哭泣。所以知道肺邪进入心,就会出现谵语妄言。病人身体发热,阵阵恶寒,严重时气喘咳嗽,脉象浮大而涩。怎样知道是因中湿得的呢?可以这样判断:应当喜欢出汗,而且汗出不止。为什么这样说呢?肾主管湿,邪气进入肝则表现为流泪,进入脾则表现为流涎,进入肺则表现为流鼻涕,进入肾本脏则表现为唾液增多。所以知道肾邪进入心,就会出现汗出不止。病人身体发热而小肠部位疼痛,脚和小腿寒冷,气血逆乱,脉象沉、濡而大。这就是辨察五邪的方法。(《四十九难》)肝主管面色,心主管气味,脾主管味道,肺主管声音,肾主管体液。肝的面色为青色,气味为臊味,味道为酸味,声音为呼叫,体液为眼泪。心的面色为赤色,气味为焦味,味道为苦味,声音为言语,体液为汗。脾的面色为黄色,气味为香味,味道为甘味,声音为歌唱,体液为涎。肺的面色为白色,气味为腥味,味道为辛味,声音为哭泣,体液为鼻涕。肾的面色为黑色,气味为腐臭,味道为咸味,声音为呻吟,体液为唾液。疾病有虚邪、实邪、贼邪、微邪和正邪,怎样区别呢?从后来者传来的叫虚邪,从前来者传来的叫实邪,从所不胜之脏传来的叫贼邪,从所胜之脏传来的叫微邪,本脏自身发病叫正邪。为什么这样说呢?假如心脏有病,中风传来的属于虚邪,伤暑传来的属于正邪,饮食劳倦传来的属于实邪,伤寒传来的属于微邪,中湿传来的属于贼邪。(《五十难》)一条脉象会有十种变化,这是什么意思呢?可以这样说:这是五邪中刚邪、柔邪相互侵袭的意思。假如心脉极其急促,是肝邪侵扰心。心脉轻微急促,是胆邪侵扰小肠。心脉极其洪大,是心邪自身侵扰心。心脉轻微洪大,是小肠邪自身侵扰小肠。心脉极其缓慢,是脾邪侵扰心。心脉轻微缓慢,是胃邪侵扰小肠。心脉极其涩,是肺邪侵扰心。心脉轻微涩,是大肠邪侵扰小肠。心脉极其沉,是肾邪侵扰心。心脉轻微沉,是膀胱邪侵扰小肠。五脏各有刚邪、柔邪,所以一条脉就会相应出现十种变化。(《十难》)〔《灵枢》〕黄帝问:请问脉象缓、急、大、小、滑、涩时,分别会表现出什么病情?岐伯说:请允许我说明五脏疾病的各种变化。心脉极其急促,会出现抽搐;稍微急促,会出现心痛牵连到背部,不能进食。(这里说的是面色赤、脉象钩而急;其余缓、大、小、滑、涩五种脉象也依此类推。) 脉象极其缓慢,会狂笑;稍微缓慢,会出现伏梁,病气在心下上下移动,并且不时吐血。脉象极其洪大,会出现咽喉病;稍微洪大,会出现心痹牵连背部,并且容易流泪。脉象极其细小,会频频呃逆;稍微细小,会出现消瘅。脉象极其滑,会容易口渴;稍微滑,会出现心疝牵连肚脐,小腹鸣响。脉象极其涩,会失音;稍微涩,会出现血液外溢、维厥、耳鸣和癫病。肺脉极其急促,会出现癫病;稍微急促,会出现肺寒热、倦怠,咳嗽吐血,疼痛牵连腰背胸部,或者鼻内肌肉堵塞不通。(这里说的是面色白、脉象毛而急;其余脉象也依此类推。) 脉象极其缓慢,会多汗;稍微缓慢,会出现痿病、偏风,从头部以下出汗不止。脉象极其洪大,会出现小腿肿胀;稍微洪大,会出现肺痹牵连胸背,并且厌恶阳光。脉象极其细小,会腹泻;稍微细小,会出现消瘅。脉象极其滑,会出现息贲、气喘上逆;稍微滑,会出现上下出血。脉象极其涩,会吐血;稍微涩,会出现鼠瘘,病在颈部、四肢和腋下之间,下面的病势不能胜过上面的病势,并且会容易产生酸痛。肝脉极其急促,会出现厌恶听到言语;稍微急促,会出现肥气,位于胁肋下方,形状像倒扣的杯子。(这里说的是面色青、脉象弦而急;其余脉象也依此类推。) 脉象极其缓慢,会容易呕吐;稍微缓慢,会出现水瘕痹。脉象极其洪大,会出现腹内痈,并且容易呕吐、鼻出血;稍微洪大,会出现肝痹、阴部收缩,咳嗽时牵引小腹。脉象极其细小,会饮水很多;稍微细小,会出现消瘅。脉象极其滑,会出现疝气;稍微滑,会遗尿。脉象极其涩,会出现溢饮;稍微涩,会出现筋脉痉挛和痹证。脾脉极其急促,会出现抽搐;稍微急促,会出现膈中,饮食进入后又吐出,随后吐出泡沫状液体。脉象极其缓慢,会出现痿厥;稍微缓慢,会出现风痿,四肢不能活动,但神志清楚,似乎没有疾病。脉象极其洪大,会突然仆倒;稍微洪大,会出现疝气,腹内有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脉象极其细小,会出现寒热往来;稍微细小,会出现消瘅。脉象极其滑,会出现小便不通;稍微滑,会出现虫毒,腹部因蝎毒而发热。脉象极其涩,会出现肠病;稍微涩,会出现内〔原文疑有脱字〕,并且大量排出脓血。肾脉极其急促,会出现骨癫病;稍微急促,会出现沉厥、奔豚,双足不能收缩活动,大小便都不能排出。(这里说的是面色黑、脉象石而急;其余脉象也依此类推。) 脉象极其缓慢,会出现脊柱如折断般疼痛;稍微缓慢,会出现洞泄,食物不能消化,咽下后又排出。脉象极其洪大,会出现阴痿;稍微洪大,会出现石水,从肚脐以下直到小腹胀满坚硬,向上延伸到胃脘,属于死证,无法治疗。脉象极其细小,会出现洞泄;稍微细小,会出现消瘅。脉象极其滑,会出现小便不通;稍微滑,会出现骨痿,坐着不能站起,站起后眼睛看不见东西。脉象极其涩,会出现大痈;稍微涩,会月经不来,并有沉痔。黄帝问:疾病有六种变化,应当怎样针刺治疗?岐伯回答说:各种急脉多属寒证,缓脉多属热证,大脉多为气多血少,小脉则气血都少,滑脉多是阳气旺盛而略有热,涩脉多是血多气少而略有寒。所以针刺急脉,应刺入较深,并留针较久。针刺缓脉,应浅刺并迅速出针,以去除其热。针刺大脉,只需稍稍泻其气,不要使血流出。针刺滑脉,应迅速出针并浅刺,以泻去阳气、清除其热。针刺涩脉,必须刺中其脉,并根据脉气逆顺留针较久;一定要先按揉、循按病处,出针后迅速按压针孔,不要让血流出,以调和其脉。各种小脉,都是阴阳和形气全都不足。不要用针刺,而应当用甘味药调治。起初详细说明滑脉时说是阴气有余,如今却说阳气旺盛;说明涩脉时说是阳气有余,如今却说气少血多,恐怕这两种脉的说明互相错置了,应当再详细考察。以上内容都见于《邪气脏腑病形篇》。〔李东垣〕假如肝病属于实邪,风热相合,风性急迫,火势摇动、火焰旋转,脉象弦、紧、洪,风热发作导致狂乱,适宜用 芎黄汤。羌活、川芎、大黄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二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
虚邪风寒相合,木虑肾恐,拘急自汗,其脉弦紧而沉。仲景云:风感太阳,移证在少阴经中,桂枝加附子汤主之。贼邪风燥相合,血虚筋缩,皮肤皴揭,脉弦浮而涩。仲景云:血虚筋急,桂枝加栝蒌汤主之。微邪风湿相合,体重节痛,脏腑洞泄,脉弦长而缓。仲景云:身体疼痛,下痢清谷,急当救里,四逆汤主之。正邪中风,目眩头重,叫怒不出,脉弦紧而长。仲景云:甚则如痫为,宜羌活汤。本草云:羌活主痫,防风、黄芩为佐。
小儿为痫,大人为。
假令心病实邪,热湿相合,愦愦心烦,热蒸不眠,脾经络于心,心经起于脾,二经相接,故为湿热,脉浮大而缓,足太阴寄证在手太阳,宜栀豉汤。若痞,加浓朴、枳实。虚邪热风相合,妄听妄闻,耳有萧声,胆与三焦之经,同出于耳。铜人云:刺关冲出血,泻支沟。
脉浮大而弦,初小柴胡汤,后大柴胡汤。此证是太阳与少阳为病,前客后主也。贼邪热寒相合,胆惕心悬如饥,神怯恐怖,足少阴与手厥阴相接,水中心经,故神怯怖耳。脉大而沉濡,亦在太阳经中。《内经》曰:心虚则热收于内,以黄连附子泻心汤主之。治法云:热多寒少,以热为佐,如寒多热少,加附子、干姜佐之。微邪热燥相合,过饮歌乐,实为热燥,俗言畅饮也。病患言快活,快活是有声歌乐也。以意思浆,是无声歌乐也。脉大而洪涩,白虎汤主之。喘则加人参。正邪热也,脱阳见鬼,躁扰狂越,脉洪实,一呼四至,是八至脉也。
小承气汤主之,谓腹不坚大也。
假令肺病实邪,燥寒相合,毛耸皮凉,溲多而清,其脉短涩而沉。此证如秋冬宜八味丸,若春夏宜地黄丸。虚邪燥湿相合,微喘而痞,便难而痰,其脉浮涩而缓,枳实理中汤主之。如喘甚加人参;若便难加木香、槟榔各半钱,为极细末,煎下理中丸。贼邪燥热相合。鼻窒鼽衄,血溢血泄,其脉涩而浮大,甚者,桃仁承气汤;微者,犀角地黄汤。极者,抵当汤;微者,抵当丸。微邪燥风相合,皮燥甲枯,血虚气虚,二脏俱虚,先血后气,其脉浮涩而弦大,养气血药主之。正邪燥自病,其气郁,皆属于肺,诸燥有声,其脉浮涩而短,则诸嗽药选而用之。
假令肾病实邪,寒风相合,当藏不藏,故下痢纯清,其脉沉滑而弦。仲景云:少阴证,口燥咽干,下痢纯清,大承气汤主之。脉沉弦而迟,四肢逆冷者,宜四逆汤等。虚邪寒清相合,咳唾多呻,洒淅寒清无寐,经言燥化清,其脉沉实而涩,酸枣仁汤主之。贼邪寒湿相合,肾为胃关,关闭水溢,关闭不利,水在胃为肿,在肺为喘,及变诸证,其脉沉缓而大。仲景云:大病瘥后,腰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汤主之。微邪寒热相合,膀胱热郁,津液枯少,其脉沉濡而大。《内经》曰:水少干涸是也,猪苓汤主之。正邪寒自病,为寒忿用藏,黑痹经沉,其脉沉濡而滑,宜黑痹天麻丸。如证同脉异,微者腑病也,甚者脏病也。
假令脾病实邪,湿燥相合,胃中燥屎,腹满坚痛,其脉缓而长涩,正阳阳明证也,调胃承气汤主之。虚邪湿热相合,热陷胃中,肠下血,脉缓而大,黄连解毒汤主之。贼邪湿风相合,呕逆胁痛,往来寒热,脉缓而弦长,小柴胡汤主之。微邪湿寒相合,寒来求湿,身黄而不热,体重而不渴,谓之寒湿。其脉缓沉而滑,术附汤主之。如小便不利者,加茯苓。正邪湿自病,腹满时痛,手足自温,其脉沉涩而长。虚痛,桂枝加芍药汤;实痛,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胃为十二经之海,十二经皆禀血气滋养于身,脾受胃之禀行其血气也。脾胃既虚,十二经之邪不一而出。假令不能食而肌肉削,乃本病也。其右关脉缓而弱,本部脉也。本部本证脉中,兼见弦脉,或见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一二证,此肝之脾胃病也,当于本经药中加风药以泻之。本部本证脉中,兼见洪大,或见肌热烦面赤,而不能食,肌肉消一二证,此心之脾胃病也,当于本经药中加泻火之药。本部本证脉中,兼见浮涩,或见气短气上喘咳,痰盛皮涩一二证,此肺之脾胃病也,当于本经药中兼泻肺之邪,及补气之药。本部本证脉中,兼见沉细,或见善恐数欠之证,此肾之脾胃病也,当于本经药中加泻肾水之浮,及泻阴火伏炽之药。
弦脉(风邪所伤,甘草芍药黄建中汤之类,或甘酸之剂皆可用之)洪脉(热邪所伤,三黄丸泻黄散、调胃承气汤,或甘寒之剂皆可用之)脾胃右关其脉缓,如得:缓脉。(本经太过,湿邪所伤,平胃散加白术、茯苓,五苓散,或除湿之剂皆可用之)涩脉(燥邪所伤,异功散加当归,四君子汤加熟地黄,或甘温甘润之剂皆可用之)沉细脉(寒邪所伤,益黄散、养脾丸、理中汤,如寒甚则加附子甘热之剂,皆可用之)前项所定方药乃常道也,如变则更之。
译虚邪是风寒相合,表现为肝木忧虑、肾志恐惧、筋脉拘急、自汗,脉象弦紧而沉。仲景说:风邪侵袭太阳经,病证转入少阴经,主用桂枝加附子汤。贼邪是风燥相合,导致血虚、筋脉挛缩,皮肤干燥皲裂脱屑,脉象弦浮而涩。仲景说:血虚而筋脉拘急,主用桂枝加栝蒌汤。微邪是风湿相合,表现为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脏腑泄泻,脉象弦长而缓。仲景说:身体疼痛并泄泻清稀、不消化的食物时,应当赶快救治里证,主用四逆汤。正邪为风邪中于人体,表现为头晕目眩、头部沉重、想叫喊发怒却发不出声,脉象弦紧而长。仲景说:病情严重时会像痫病一样发作,适宜用羌活汤。《本草》说:羌活主治痫病,以防风、黄芩作为辅助药。小儿表现为痫病,成人表现为〔原文缺字,病名不详〕。假如心病属于实邪,热湿相合,神志昏乱、心中烦躁,热气蒸迫而不能睡眠;脾经与心经相联系,心经又起于脾,两个经脉彼此相接,所以形成湿热。脉象浮大而缓,足太阴的病证寄于手太阳经,适宜用栀豉汤。如果出现痞满,加厚朴、枳实。虚邪是热风相合,表现为妄听妄闻,耳中有如萧瑟的声响;胆经和三焦经都从耳部出入。《铜人》说:针刺关冲穴使其出血,泻支沟穴。脉象浮大而弦,先用小柴胡汤,后来用大柴胡汤。这种证候是太阳经和少阳经同病,前者是客邪,后者是主病。贼邪是热寒相合,表现为胆怯、心中悬空如饥饿,精神怯弱而恐惧;足少阴经与手厥阴经相接,水气侵入心经,所以精神怯弱而恐惧。脉象大而沉、濡,也属于太阳经的病变。《内经》说:心虚则热邪收聚于内,主用黄连附子泻心汤。治法说:热多寒少时,以热药作为辅助;如果寒多热少,则加附子、干姜作为辅助。微邪是热燥相合,过量饮酒、歌唱作乐,实际上属于热燥,俗话说是畅饮。病人说感到快活,这里的“快活”是指有声音地歌唱作乐。以意念想象浆液,是指无声的歌唱作乐。脉象大而洪、涩,主用白虎汤。如果气喘,加人参。正邪属于热邪自病,阳气脱失而见鬼,躁动不安、狂乱奔越,脉象洪实;一呼吸脉搏跳四次,即一息八至。主用小承气汤,指腹部并不坚硬胀大。假如肺病属于实邪,燥寒相合,表现为毛发耸立、皮肤发凉、小便多而清,脉象短涩而沉。这种证候如在秋冬,适宜用八味丸;如在春夏,适宜用地黄丸。虚邪是燥湿相合,表现为轻微气喘、胸腹痞满、大便困难而有痰,脉象浮涩而缓,主用枳实理中汤。如果气喘严重,加人参。如果大便困难,加木香、槟榔各半钱,研成极细末,煎汤送服理中丸。贼邪是燥热相合。表现为鼻塞、鼻流清涕或鼻出血,以及血液外溢、下泄,脉象涩而浮大;病情严重时用桃仁承气汤。病情较轻时,用犀角地黄汤。病情最重时,用抵当汤。病情较轻时,用抵当丸。微邪是燥风相合,表现为皮肤干燥、指甲枯槁,血虚、气虚,肝肺二脏都虚,先血虚而后气虚,脉象浮涩而弦大,主用补养气血的药物。正邪是燥邪自病,气机郁滞,病变都属于肺;各种燥病多有声响,脉象浮涩而短,就应当选择治疗各种咳嗽的药物使用。假如肾病属于实邪,寒风相合,应当闭藏却不能闭藏,所以泄泻全是清稀水液,脉象沉滑而弦。仲景说:少阴证,口燥、咽干,泄泻全是清稀水液,主用大承气汤。脉象沉弦而迟,并且四肢厥冷,适宜用四逆汤等方。虚邪是寒与清相合,表现为咳嗽、唾痰,并且多呻吟,寒冷清凉之感频频出现而不能入睡;经文所说的“燥化清”就是这种情况,脉象沉实而涩,主用酸枣仁汤。贼邪是寒湿相合。肾是胃的关口,关口闭塞则水液外溢;闭塞不利时,水停在胃则形成肿胀,停在肺则导致气喘,并可发生各种转变证候,脉象沉缓而大。仲景说:大病初愈后,腰部以下有水气,主用牡蛎泽泻汤。微邪是寒热相合,膀胱中热邪郁结,津液枯少,脉象沉濡而大。《内经》说:这就是水液减少、干涸,主用猪苓汤。正邪是寒邪自病,因寒邪使脏气闭藏,形成黑痹,病邪沉入经脉,脉象沉濡而滑,适宜用黑痹天麻丸。如果证候相同而脉象不同,病情较轻的是腑病,病情较重的是脏病。假如脾病属于实邪,湿燥相合,胃中有燥结的大便,腹部胀满坚硬而疼痛,脉象缓而长涩,这是正阳阳明证,主用调胃承气汤。虚邪是湿热相合,热邪陷入胃中,肠道出血,脉象缓而大,主用黄连解毒汤。贼邪是湿风相合,表现为呕吐、胁肋疼痛、寒热往来,脉象缓而弦长,主用小柴胡汤。微邪是湿寒相合,寒邪招引湿邪,身体发黄而不发热,身体沉重而不口渴,这叫寒湿。脉象缓沉而滑,主用术附汤。如果小便不利,加茯苓。正邪是湿邪自病,腹部胀满而时常疼痛,手足自行温暖,脉象沉涩而长。属于虚证的腹痛,用桂枝加芍药汤。属于实证的腹痛,主用桂枝加大黄汤。胃是十二经脉气血汇聚之海,十二经脉都依靠胃所化生的血气来滋养全身,脾接受胃所输送的精微,并运行其血气。脾胃一旦虚弱,十二经脉所受的病邪就会以不同方式发作。假如不能进食而肌肉消瘦,这是脾胃本身的病。右关脉缓而弱,是脾胃本部的脉象。在本部本证的脉象中兼见弦脉,或出现四肢胀满闭塞、淋漓小便、排便困难、转筋等一两种证候,这是肝影响脾胃所致的病,应在治疗脾胃本病的药物中加入祛风药来泻除病邪。在本部本证的脉象中兼见洪大脉,或出现肌肤发热、烦躁、面红而不能进食、肌肉消瘦等一两种证候,这是心影响脾胃所致的病,应在治疗本病的药物中加入泻火药。在本部本证的脉象中兼见浮涩脉,或出现气短、气逆上冲、气喘咳嗽、痰多、皮肤涩滞等一两种证候,这是肺影响脾胃所致的病,应在治疗本病的药物中兼用泻肺邪和补气的药物。在本部本证的脉象中兼见沉细脉,或出现容易恐惧、频频打呵欠等证候,这是肾影响脾胃所致的病,应在治疗本病的药物中加入泻肾水上浮和泻阴火伏藏炽盛的药物。弦脉:这是风邪损伤所致,可用甘草芍药黄建中汤之类,或其他甘酸药剂。洪脉:这是热邪损伤所致,可用三黄丸、泻黄散、调胃承气汤,或其他甘寒药剂。脾胃右关脉通常是缓脉,如出现缓脉,这是脾经本气太过、湿邪损伤所致,可用平胃散加白术、茯苓,五苓散,或其他祛湿药剂。涩脉:这是燥邪损伤所致,可用异功散加当归、四君子汤加熟地黄,或其他甘温、甘润药剂。沉细脉:这是寒邪损伤所致,可用益黄散、养脾丸、理中汤;寒邪严重时加附子等甘热药剂。前面所确定的方药是通常的治法,病情有变化时就应当随之更改。
脾胃不足,不同余脏,无定体故也。其治肝心肺肾,有余不足,或补或泻,惟益脾胃之药为切。经言至而不至,是为不及,所胜妄行,所生受病,所不胜乘之也。至而不至者,谓从后来者为虚邪,心与小肠来乘脾胃也。脾胃脉中见浮大而弦,其病或烦躁闷乱,或四肢发热,或口苦舌干咽干。盖心主火,小肠主热,火热来乘土位,乃湿热相合,故烦躁闷乱也。
四肢者,脾胃也,火乘之,故四肢发热也。饮食不节,劳役所伤,以致脾胃虚弱,乃血所生病,主口中津液不行,故口咽干也。病患自以为渴,医者治以五苓散,谓止渴燥而反加渴燥,乃重竭津液,以至危亡也。经云:虚则补其母。当于心与小肠中以补脾胃之根蒂,以甘温之药为之主,以苦寒之药为之使,以酸味为之臣佐。以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心火旺则肺金受邪,金虚则以酸补之。次以甘温及甘寒之剂,于脾胃中泻心火之亢盛,是治其本也。所胜妄行者,谓心火旺能令母实。母者,肝木也。肝木旺则挟火之势,无所畏惧而妄行也,故脾胃先受之。或身体沉重,走注疼痛,盖热湿相搏,风热郁而不得伸,附丽于有形也。或多怒者,风热下陷于地中也。或目病而生内障者,脾裹血,胃主血,心主脉,脉者血之府也。
或云心主血,又云肝主血,肝之窍开于目也。或妄见妄闻,起妄心,夜梦亡人,四肢满闷转筋,皆肝木火盛而为邪也。或生痿,或生痹,或生厥,或中风,或生恶疮,作肾痿,或上热下寒,为邪不一,皆风热不得生长,而木火遏于有形中也。所生受病者,言肺受土火木之邪,而清肃之气伤。或胸满少气短气者,肺主诸气,五脏之气皆不足,而阳道不行也。或咳嗽寒热者,湿热乘其内也。所不胜乘之者,水乘木之妄行,而反来侮土,故肾火下亢,致督任冲三脉盛,火旺煎熬,令水沸腾。而乘脾肺,故痰涎唾出于口也。下行为阴汗,为外肾冷,为足不任身,为脚下隐痛,或水附木势而上,为眼涩,为眵,为冷泪。此皆由肺金之虚,而寡于畏也。夫脾胃不足,是火不能生土,而反抗拒。此至而不至,是为不及也。
白术(君)人参(臣)甘草(佐)芍药(佐)黄连(使)黄(臣)桑白皮(佐)诸风药皆是风能胜湿也,诸甘温药亦可。
心火亢盛,乘于脾胃之位,亦至而不至,是为不及也。
黄连(君)石膏(佐)芍药(佐)知母(佐)黄柏(臣)甘草(使)生地(臣)黄芩(佐)肝木妄行,胸胁痛,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多怒,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腹中急痛,此所不胜乘之也。
柴胡(君)防风(臣)白术(佐)羌活(佐)独活(佐)芍药(臣)甘草(臣)升麻(使)茯苓(佐)猪苓泽泻(佐)肉桂(臣)本川芎细辛蔓荆子白芷石膏黄柏知母滑石肺金受邪,由脾胃虚弱不能生肺,乃所生受病也。故咳嗽气短气上,皮毛不能御寒,精神少而渴,情惨惨不乐。皆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是体有余而用不足也。
人参(君)白术(佐)白芍药(佐)橘皮(臣)青皮(破滞气)黄(臣)桂枝(佐)桔梗(引用)桑白皮(佐)甘草木香(佐)槟榔五味(佐,此三味除客气)肾水反来侮土,所胜者妄行也。作涎及清涕,唾多溺多,而恶寒者是也。土火复之,及三脉为邪,则足不任身,足下痛不能践地,骨乏无力,喜睡,两丸冷,腹阴阴而痛,妄闻妄见,腰脊背胁皆痛。
干姜(君)苍术(佐)川乌(臣,炒,少许)白术(臣)肉桂(佐)茯苓泽泻(使)猪苓(佐)附子(佐,炮)〔孙〕按虞部郎中汪奉老疾革,有子可升,当遗表奏荫,召孙至,曰:郎中亡矣,不可治。可升告孙曰:生且固难,如何可延三日,以待奏回。孙曰:郎中之患,肝气将绝,脾土反胜,当后脾土火旺,肝气乃绝。方今日辰巳间,当略泻脾土,使不能胜肝,则木且未绝。三日后,早奏下,当日气绝。孙尚药精究五脏盛衰,类此。
天地之气,内淫而胜为病药方,六气乘虚为病相胜药方,六气之复为病药方,并见运气类注。
卷之五阴阳脏腑部
治寒热法
〔《素》〕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则热,重热则寒。(阴阳应象论下同)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
译脾胃不足与其他脏腑不同,因为它没有固定的病变形态。治疗肝、心、肺、肾的有余或不足,无论用补法还是泻法,最关键的都是使用补益脾胃的药物。经文说:应当到而没有到,叫作不及;被其所胜的脏腑任意妄行,所生的脏腑受到病邪,所不胜的脏腑乘虚侵袭。“应当到而没有到”,是说从后来的一方来的叫虚邪,即心与小肠之邪来侵袭脾胃。脾胃脉中出现浮大而弦,病人可能烦躁、胸闷、神志扰乱,或者四肢发热,或者口苦、舌干、咽干。心主火,小肠主热,火热之邪侵入脾胃所属的土位,于是湿热相合,所以出现烦躁、胸闷和神志扰乱。四肢属于脾胃,火邪侵袭脾胃,所以四肢发热。饮食没有节制,又受到劳役损伤,以致脾胃虚弱;这属于血所生的病,主要使口中的津液不能运行,所以口和咽喉干燥。病人自以为口渴,医生却用五苓散治疗,意在止渴,反而使口渴、燥热加重,这是进一步耗竭津液,最终可导致危亡。经文说:虚证应当补益其母脏。应当从心与小肠入手,补益脾胃的根基;以甘温药为主,以苦寒药为辅,以酸味药作为佐助。心气苦于缓滞时,应急用酸味药收敛;心火旺盛则肺金受邪,肺金虚弱时就用酸味药补益。其次用甘温、甘寒药剂,在脾胃方面泻去心火的亢盛,这就是治疗根本。所谓“被其所胜者妄行”,是说心火旺盛能够使其母脏变实。这里所说的母脏,是肝木。肝木旺盛就借助火势,毫无顾忌地妄行,所以脾胃首先受到侵害。有时身体沉重,疼痛游走不定,这是热湿相互搏结,风热郁滞而不能舒展,附着在有形之物上所致。有时容易发怒,是风热下陷于脾土之中所致。有时眼睛生病而形成内障,这是因为脾包藏血,胃主管血,心主管脉,而脉是血液汇聚的所在。也有说法认为心主管血;又有说法认为肝主管血,而肝的窍开于眼。有时妄见妄闻,产生妄念,夜里梦见亡故的人,四肢胀满闷塞、筋脉转筋,这些都是肝木之火旺盛而成为病邪所致。有时出现痿证、痹证、厥证、中风,或生恶疮,形成肾痿,或上部发热而下部发寒。病邪的表现虽不相同,都是风热不能正常生长,木火郁遏在有形身体之中所致。所谓“所生者受病”,是说肺受到土、火、木三方面病邪的影响,清肃之气受到损伤。有时胸部胀满、气少、气短,这是因为肺主管全身之气,五脏之气都不足,阳气运行的道路也不通畅。有时咳嗽并有寒热,是湿热之邪侵入肺内所致。所谓“所不胜者乘之”,是水邪乘木邪妄行之势,反过来侮辱脾土;因此肾中之火向下亢盛,使督脉、任脉、冲脉充盛,旺盛的火煎熬水液,使水沸腾。水火之邪又侵袭脾肺,所以痰涎和唾液从口中排出。病邪向下发展则出现阴部汗出、外肾寒冷、双足不能承受身体重量、脚底隐痛;有时水邪依附木邪之势上行,则出现眼涩、眼眵、冷泪。这些都由肺金虚弱、对邪气制约不足所致。脾胃不足,是因为火不能生土,反而受到土的抗拒。这就是所谓“应当到而没有到”,叫作不及。白术为君药,人参为臣药,甘草、芍药为佐药,黄连为使药,黄〔原文药名不全〕为臣药,桑白皮为佐药;各种祛风药都可使用,因为风能胜湿;各种甘温药也可以使用。心火亢盛,侵入脾胃所属部位,也属于应当到而没有到,即不及。黄连为君药,石膏、芍药、知母为佐药,黄柏为臣药,甘草为使药,生地为臣药,黄芩为佐药。肝木妄行时,出现胸胁疼痛、口苦舌干、寒热往来而呕吐、容易发怒、四肢胀满闭塞、淋漓小便、排便困难、转筋、腹中拘急疼痛,这就是所不胜之邪乘虚侵袭。柴胡为君药,防风为臣药,白术、羌活、独活为佐药,芍药、甘草为臣药,升麻为使药,茯苓、猪苓、泽泻为佐药,肉桂为臣药;川芎、细辛、蔓荆子、白芷、石膏、黄柏、知母、滑石。肺金受到病邪,是由于脾胃虚弱、不能滋生肺气,属于所生之脏受病。所以出现咳嗽、气短、气逆上冲,皮毛不能抵御寒邪,精神减少而口渴,情绪凄惨而不快乐。这些都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也就是形体尚有余而功能不足。人参为君药,白术、白芍药为佐药,橘皮为臣药,青皮用来破除气滞,黄为臣药,桂枝为佐药,桔梗为引药,桑白皮为佐药,甘草、木香为佐药,槟榔、五味子为佐药;后三味用于祛除客气。肾水反过来侮辱脾土,就是所胜之邪妄行。表现为产生痰涎和清稀鼻涕,唾液多、小便多,并且怕冷。土火之气反过来制约它,以及三脉受到邪气侵袭时,就会双足不能承受身体,脚底疼痛而不能着地,骨骼疲乏无力,喜欢睡觉,两侧睾丸发冷,腹中隐隐作痛,还会无故听见声音、看见东西,腰、脊、背、胁都疼痛。干姜(君药)、苍术(佐药)、川乌(臣药,炒,少许)、白术(臣药)、肉桂(佐药)、茯苓、泽泻(使药)、猪苓(佐药)、附子(佐药,炮制)。〔孙〕按:虞部郎中汪奉年老病重,病势危急;他的儿子汪可升将要上遗表请求荫补,于是召我前去,说:“郎中快要去世了,已经无法治疗。” 可升告诉我说:“活下来本来就很困难,怎么才能延长三天,以等待奏章批复呢?” 我说:“郎中的病,是肝气将要断绝,而脾土之气反而过盛;等到后来脾土之火旺盛,肝气就会断绝。” 就在今天辰时到巳时之间,应当稍稍泻去脾土,使它不能胜过肝木,这样肝木之气暂时还不会断绝。三天以后,早朝时奏章批复下来,当天就会气绝。孙尚药精通研究五脏盛衰,类似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天地之气在体内侵淫并相互胜制而致病的药方、六气乘虚侵袭而因相胜致病的药方,以及六气反复而致病的药方,都见于“运气类注”。第五卷 阴阳脏腑部 治疗寒热的方法 阴气胜,阳气就会受病;阳气胜,阴气就会受病。阳气过盛就产生热,阴气过盛就产生寒。寒邪过重会转化为热,热邪过重会转化为寒。(《阴阳应象论》,下同。)阳气过盛,就会身体发热、腠理闭塞、呼吸粗促,为了喘息而身体前俯后仰;汗出不来而发热,牙齿干燥,心中烦闷;腹部胀满就会死亡,能够耐受冬天却不能耐受夏天。阴气过盛,就会身体发冷而出汗,身体经常清冷,频频战栗怕冷;寒冷就会四肢厥冷,厥冷就会腹部胀满而死亡,能够耐受夏天却不能耐受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