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四脾胃部
防己(一两)黄(一两一分)白术(三分)甘草(炙,半两)上锉。每服五钱,生姜四片,枣一枚,水盏半,煎取八分,去渣温服。良久再服。腹痛加芍药。一法,洁古用此汤调五苓散,治因湿为肿者。(又方,防己汤治风湿,脉浮为在表;其人或头汗出,无表症,病者但下重,从腰以上为和,腰以下常肿,及身重难以屈伸。)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
防己茯苓汤
主之。
防己黄桂枝(各三两)茯苓(六两)甘草(二两)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
厥而皮水者,蒲灰散主之。(方见淋。以上利小便法。)风水急风,一身悉疮,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
越婢汤
主之。
麻黄(六两)石膏(半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五枚)甘草(二两)上五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恶风者,加附子一枚炮;风水,加术四两。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越婢加术汤主之,于前越婢汤加白术四两。
甘草麻黄汤
亦主之。
甘草(二两)麻黄(四两)上二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甘草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重覆汗出。不汗,再服。慎风寒。
水之为病,其脉沉小属少阴;浮者为风;无水虚胀者为气水。其汗即已。脉沉者,宜
麻黄附子汤
;浮者,宜杏子汤。
麻黄(三两)甘草(二两)附子(一个,炮)上三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药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日三服。(以上发汗出愈。)〔丹〕水肿因脾虚不能制水,水积妄行,当以参、术补脾,使脾气得实,则能健运,自然升降,运动其枢机,则水自行,非若五苓之行水也,宜补中行湿利小便,切不可下,当用二陈汤加白术、人参、苍术为主,佐以黄芩、麦门冬制肝木。若腹胀,少佐浓朴。气不运,加木香、木通。气若陷下,升麻、柴胡提之。随症加减,必须补中,用大剂白术补脾。如壅满,用半夏、陈皮、香附监之。有热者,当清肺金,门冬、黄芩之属。赤岸冯令八官,素饮食不知饱,但食肉必泄。忽遍身发肿,头面加多,致目亦不可开,膈间满如筑,两足麻至膝而止,浑身不可见风,阴器挺长,其脉左沉而重取不应,右三部虽短小,却有和滑气象。遂令单煮白术汤饮,早晨空心探而去之。食后,白术二钱、麻黄五分、川芎半钱、防风三分作汤,下保和丸五十丸。如此者二日,因吐中得汗,通体上截为多,遂得肿宽而眼开,气顺而食进。却于前方中去麻黄、防风,加白术三钱,木通、通草各半钱,下保和丸五十丸。如此者,五日而安。(此即开鬼门之法也。)卢节妇,年二十余,半月之前,夜间发热,面先肿,次及身、足肿,肚亦肿,口渴思冷水,食略减。
大腹皮(半钱)白术(一钱半)苍术(一钱半)栀子(四枚)川芎(一钱)麻黄(六分)木通(一钱)干葛(二钱)甘草梢(些)朱秀才,因久坐受湿,能饮酒,下血,以苦涩药兜之,遂成肿疾,而肚足皆肿,口渴中满,无力少汗,脉涩而短,乃血为湿气所伤,法当行湿顺气,清热进食化积。
滑石(六钱)白术(二钱)木通(三钱)浓朴干葛(各二钱)苍术(一钱)分四帖,加苏叶七片,每一帖煎至三之一,热下保和丸与点丸、温中丸各五十丸。
王三九孺人,浮肿膈满,腹滑泄,口苦而渴,小便赤少,脉虚而豁大稍迟,此有污积病,为人性急。
滑石(一两)陈皮(四钱)苏梗白术川芎木通浓朴(各二钱)茯苓皮(一钱半)甘草梢(半钱)分六帖,用顺流水煎下保和丸二十五丸、抑青丸十丸。
吴孺人,胃中有积,发为肿,成疮疥,身倦食少,恶寒发热,脉虚而沉。
白术(一两六钱)滑石(二两)生地木通川芎(各半两)黄芩茯苓皮连翘(各四钱)紫苏(三钱)甘草(炙,二钱半)下保和丸三十丸。
一女子,年三十余岁,肿病有热,服药得安,但两足下节不退,肚内自觉尚有热,脉却平矣,饮食如昨。
白术(一钱)郁李仁(一两半)苏梗木通条芩槟榔枳实(炒,半两)青皮(一两)甘草梢(一钱)分十帖,细研郁李仁,以顺流水三盏荡起,煎一盏,食前热服。
张郎,二十岁,秋得肿疾,午前上甚,午后下甚,口渴乏力,脉涩弱,食亦少,禀气素怯,汗不能自出,郁而为水。与灸三里、肺俞、大椎、合谷、分水,又与此方。
白术(一钱半)陈皮(五分)黄芩紫苏海金沙木通大腹皮茯苓皮干葛(炒)浓朴甘草(各二钱)作一帖,水煎服。
光明人脚肿,肚略急,身微热,脉略数,口干。
白术(一钱)茯苓(五分)干葛(炒,五分)苏梗(五钱)大腹皮(三钱)甘草(炙,一钱)川芎(二钱)陈皮(五分)许宅妇人,二十以上,脚踝肿,近日有疮毒。
译防己一两,黄一两一分,白术三分,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生姜四片、大枣一枚和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过一会儿再服一次。腹痛时加芍药。另有一种用法:洁古用此汤调服五苓散,治疗因湿邪导致的水肿。另有防己汤,治疗风湿。脉浮,说明病邪在表;患者有时只有头部出汗,却没有表证,只是下半身沉重;腰部以上尚属正常,腰部以下经常肿胀,身体也沉重,难以屈伸。皮水的表现是四肢肿胀,水气停留在皮肤之中,四肢还会轻微地颤动;用防己茯苓汤 主治。防己、黄桂枝各三两,茯苓六两,甘草二两。以上五味药,加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温服。四肢厥冷而兼有皮水的,用蒲灰散主治。药方见“淋”篇。以上都是通过利小便来治疗的方法。风水病,恶风严重,全身都生疮,脉浮,不口渴,持续自行出汗,没有明显高热;用越婢汤 主治。麻黄六两、石膏半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五枚、甘草二两。以上五味药,加水六升,先煎麻黄,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怕风的,加炮附子一枚;风水病,加白术四两。里水病患者全身以及面目都黄而肿,脉沉,小便不利,所以形成水肿。如果小便反而通利,这是津液耗损,所以会口渴,用越婢加术汤主治;即在前面的越婢汤中加入白术四两。甘草麻黄汤 也可主治此证。甘草二两、麻黄四两。以上两味药,加水五升,先煎麻黄,去掉浮沫,再放入甘草,煎取三升。温服一升,盖被使其再次发汗。如果没有出汗,再服一次。要慎防风寒。水肿病脉沉而小,属于少阴;脉浮,属于风邪;没有水肿而只是虚胀的,属于气水。发汗后病就会痊愈。脉沉的,适合用 麻黄附子汤;脉浮的,适合用杏子汤。麻黄三两、甘草二两、附子一枚(炮制)。以上三味药,加水七升,先煎麻黄,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煎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以上都是通过发汗使病痊愈的方法。丹溪说:水肿是由于脾虚,不能制约水液,水液便胡乱运行、停积。应当用人参、白术补益脾脏,使脾气充实,脾才能健运;脾气自然升降,推动枢机运转,水液就会自行运行,这不同于五苓散单纯行水。治疗宜补益中焦、祛湿、利小便,切不可用下法;应以二陈汤加白术、人参、苍术为主,辅以黄芩、麦门冬来制约肝木。如果腹胀,略加厚朴。气机不能运行,加木香、木通。如果气陷下,加升麻、柴胡将其升提。根据症状随证加减,但必须补益中焦,并用大剂量白术补脾。如果壅滞胀满,用半夏、陈皮、香附辅助调治。有热的,应当清泄肺金,可用麦门冬、黄芩之类。赤岸的冯令八官,平时饮食不知道饱,然而一吃肉就腹泻。忽然全身发肿,头面部尤其严重,以至于眼睛也无法睁开;胸膈之间胀满得像被东西堵住,两脚麻木直到膝部为止;全身不能受风,阴器挺长。左脉沉,重按几乎摸不到;右脉三部虽然短小,却有调和而滑的气象。于是让他单独煎白术汤服下,清晨空腹时用探吐法使其吐出。饭后用白术二钱、麻黄五分、川芎半钱、防风三分煎汤,送服保和丸五十丸。这样治疗两天,因呕吐而发汗,身体上半部出汗较多,于是肿胀减轻、眼睛能够睁开,气机顺畅,食欲也恢复了。随后在原方中去掉麻黄、防风,加白术三钱、木通和通草各半钱,送服保和丸五十丸。这样治疗五天便痊愈了。这就是所谓“开鬼门”的方法。卢节妇二十多岁,半个月前夜间发热,先是面部肿,随后身体、足部和腹部也肿;口渴想喝冷水,食量略有减少。大腹皮半钱、白术一钱半、苍术一钱半、栀子四枚、川芎一钱、麻黄六分、木通一钱、干葛二钱、甘草梢少许。朱秀才因久坐受湿,又能饮酒,出现便血,用苦涩药止住后,遂形成水肿病;腹部和双足都肿,口渴、胸腹胀满,无力、少汗,脉涩而短。这是血被湿气损伤,应当祛湿理气、清热、增进食欲并消除积滞。滑石六钱、白术二钱、木通三钱、厚朴和干葛各二钱、苍术一钱,分作四服;每服加苏叶七片,煎至三分之一,趁热送服保和丸、点丸、温中丸各五十丸。王三九的夫人,面部浮肿、胸膈胀满,腹泻,大便滑利,口苦而渴,小便赤黄而少,脉虚、豁大而稍迟。这是有污积之病,且性情急躁。滑石一两、陈皮四钱、苏梗、白术、川芎、木通、厚朴各二钱、茯苓皮一钱半、甘草梢半钱,分作六服,用顺流水煎服,送下保和丸二十五丸、抑青丸十丸。吴夫人胃中有积滞,发作成肿,并生疮疥;身体疲倦,食量少,怕冷发热,脉虚而沉。白术一两六钱、滑石二两、生地、木通、川芎各半两、黄芩、茯苓皮、连翘各四钱、紫苏三钱、炙甘草二钱半,送服保和丸三十丸。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患水肿并有发热,服药后病情安定,但双足下部的肿胀没有消退,腹中仍自觉有热,脉象却已平和,饮食和平时一样。白术一钱、郁李仁一两半、苏梗、木通、条芩、槟榔、炒枳实各半两、青皮一两、甘草梢一钱,分作十服。将郁李仁研细,用顺流水三盏搅起,煎成一盏,饭前温服。张郎二十岁,秋天患水肿,午前上半身肿得厉害,午后下半身肿得厉害;口渴、乏力,脉涩而弱,食量也少。他先天禀赋的气一向虚弱,汗不能自行排出,郁积而成为水。并灸足三里、肺俞、大椎、合谷、分水等穴,再给服这个方子。白术一钱半、陈皮五分、黄芩、紫苏、海金沙、木通、大腹皮、茯苓皮、炒干葛、厚朴、甘草各二钱,共煎为一剂,水煎服。光明人脚部肿胀,腹部略感紧急,身体微热,脉略数,口干。白术一钱、茯苓五分、炒干葛五分、苏梗五钱、大腹皮三钱、炙甘草一钱、川芎二钱、陈皮五分。许宅的妇人二十多岁,脚踝肿胀,近日又有疮毒。
白术(七钱)苍术陈皮犀角末川芎(各五钱)连翘木通苏叶(各三钱)甘草(梢,一钱)分七帖煎,后入姜汁令辣热,食前服。
冯官人,因内有湿积,兼时令湿热,右腿少阳分发烂疮如掌大,痒甚,两手脉洪缓略数,两目、手足俱虚肿,膈中午前痞闷,午后肿到两足则膈宽。
犀角(生,五分)枳壳(炒,五分)陈皮连翘白术(各一钱)木通(五分)苍术(五分)甘草(梢,二分)茯苓(五分)加姜汁煎服。
冯客,疟而发肿,微渴,脉左手虚,右手大,食少。
白术(一钱半)陈皮(一钱)木通浓朴(炒)大腹皮(各五分)甘草(炙,二分)牛膝(五分)苏梗(三分)姜(三片)冯儒人,疟而浮肿,大便自利。
人参半夏陈皮(各一钱)川芎苍术(炒)白芷(各五分)木通(二钱)白术(一钱半,炒)甘草(炙,三分)王官人,年四十,疟两日一发,始善啖,至春作肿,大小便秘,食少,面浮肿,口渴。
浓朴(一钱)白术(一钱半)木通(七分半)陈皮(一钱)川芎大腹皮(各五分)牛膝滑石(各一钱,炒)甘草(炙,三分)上丹溪治水肿之法十五条。其法大率皆以甘草佐白术、参、陈等剂,补中气为君;木通、滑石、郁李仁、海金沙行水为臣;浓朴、大腹皮、苏梗,通滞气为佐使。如气不升浮,恶寒,脉沉者,探吐以提之;头面先肿,加麻黄微汗之;挟积气者,佐以保和、温中、抑青等丸磨之;挟热者,佐以黄芩之类清之;挟疮痈者,佐以连翘、犀角散之,而随症加减也。
〔罗〕治肿,以胃气为本。至元戊寅五月间,积雨淋淫。鲁斋许仲平先生,时年五十有八,面目、肢体浮肿,大便溏多,腹胀肠鸣时痛,饮食减少,命予治之。脉得弦细而缓。鲁斋曰:年壮时,多服牵牛、大黄药,面目、四肢时有浮肿,今因阴雨,故大发。予曰:营运之气,出自中焦者胃也。胃气弱不能布散水谷之气,营养脏腑、经络、皮毛,故气行而涩为浮肿,大便溏多而腹胀肠鸣,皆湿气胜也。四时、五脏皆以胃气为本,五脏有胃气,则和平而身安,若胃气虚弱,不能运动滋养五脏,则五脏脉不和平。本脏之气盛者,其脉独见,轻则病,过甚则必死。故经曰:真脏之脉弦,无胃气则死。先生之疾,幸而未至于甚,尚可调补。人知服牵牛、大黄,为一时之快,不知其为终身之害也。遂以平胃散加白术、茯苓、草豆蔻仁,数服而腹胀、溏泄、肠鸣时痛皆愈。饮食进,止有四肢浮肿,以导滞通经汤主之,良愈。
导滞通经汤
治痹湿有余,及气不宣通,面目、手足浮肿。
陈皮桑白皮白术木香(各五钱)茯苓(一两,去皮)霖雨时,加泽泻一两。
上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食前温服。
白茯苓汤
能变水。
白茯苓泽泻(各二两)郁李仁(五钱)上咀,作一服,水一碗,煎至一半,生姜自然汁入药常服,无时。从少至多,服五七日后,觉腹下再肿,治以
白术散
白术泽泻(各半两)上为末。煎服三钱,或丸亦可。煎茯苓汤下三十丸,以黄、芍药、建中汤之类调养之。平复后,忌房室、猪、鱼、盐、面等物。
〔《本》〕
大枣汤
治四肢肿满。
用白术三两,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半,大枣三枚,拍破同煎,至九分,去渣温服,日三四服,不拘时候。
〔梅〕治水肿不能服药。商陆一升,羊肉六两,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和肉、葱、豆作,如常法食之。商陆白者好。
〔《食》〕医治十种水气病,不瘥欲死者,鲤鱼一头,重一斤以上者,煮熟取汁,和冬瓜、葱白作羹食之。
治十种水气病,不瘥垂死者。青头鸭一只,治如食法,细切,和米并五味煮令熟作粥,空腹食之。
〔梅〕治水气胀满,小便涩。白鸭一只,去毛肠,洗净,饭半升,与椒、姜同穣鸭腹中缝定,如法蒸熟食之。
〔子和〕郾之营兵狄家小儿,病风水。诸医用银粉粉霜之药,小便反涩,饮食不进,头肿肚胀,四肢皆满,状若水晶。求治戴人,戴人曰:此证不与壮年同,壮年病水者,或因留饮及房室,此小儿才七岁,乃风水证也,宜出汗。乃置燠室,以屏帐遍遮之,不令见火,若内火见外火,必昏也。使大服胃风汤而浴之,浴讫以布单重覆之,凡三五重。其汗如水,肿乃减五分。隔一二日,又根据前法治之,汗出肿减七分。又三汗而全减,尚未能食,以槟榔丸调之,儿已嬉笑如常日矣。
〔《本》〕治水气,
羌活散
羌活萝卜子(各等分)上同炒香熟,去萝卜子不用,末之。温酒调下二钱,一日一服,二日二服,三日三服,取效。
〔罗〕
五皮散
治他病愈后,或疟痢后,身体、面目、四肢浮肿,小便不利,脉虚而大。此由脾肺虚弱,不能营运诸气,气虚不理,散漫于皮肤、肌腠之间,故令肿满也,此药并宜服之。
译白术七钱、苍术、陈皮、犀角末、川芎各五钱、连翘、木通、苏叶各三钱、甘草梢一钱,分作七服煎煮,药后加入姜汁,使药味辛辣而温热,饭前服。冯官人因体内有湿积,又兼受时令湿热,右腿少阳部位生出一片手掌大的糜烂疮,瘙痒很重;两手脉洪缓而略数,两眼、手脚都虚肿;胸膈在午前痞闷,午后肿胀下行到双足时,胸膈反而宽松。生犀角五分、炒枳壳五分、陈皮、连翘、白术各一钱、木通五分、苍术五分、甘草梢二分、茯苓五分,加姜汁煎服。冯客患疟疾而发作水肿,微渴,左手脉虚,右手脉大,食量少。白术一钱半、陈皮一钱、炒厚朴和大腹皮各五分、炙甘草二分、牛膝五分、苏梗三分、生姜三片。冯儒人的疟疾发作并有浮肿,大便自行通利。人参、半夏、陈皮各一钱,川芎、炒苍术、白芷各五分,木通二钱,炒白术一钱半,炙甘草三分。王官人四十岁,疟疾每两天发作一次,起初食欲很好,到春天出现水肿,大小便不通,食量减少,面部浮肿,口渴。厚朴一钱、白术一钱半、木通七分半、陈皮一钱、川芎和大腹皮各五分、炒牛膝和炒滑石各一钱、炙甘草三分。以上是丹溪治疗水肿的方法,共十五条。这些方法大体都以甘草配合白术、人参、陈皮等药,以补益中气为主药;以木通、滑石、郁李仁、海金沙行水为臣药;以厚朴、大腹皮、苏梗疏通阻滞的气机,作为佐药和使药。如果气不能升浮,怕冷,脉沉,就用探吐法使气机升提;如果先从头面部肿起,加麻黄使其微微发汗;夹有积滞的,辅以保和丸、温中丸、抑青丸等消磨积滞;夹有热邪的,辅以黄芩之类药物清热;夹有疮疡痈肿的,辅以连翘、犀角疏散,并随症加减。罗氏说:治疗水肿,应以胃气为根本。至元戊寅年五月间,连日阴雨,雨水过多。鲁斋许仲平先生当时五十八岁,面目和四肢身体浮肿,大便稀溏次数多,腹胀、肠鸣并时有疼痛,饮食减少,请我为他治疗。诊得脉象弦细而缓。鲁斋说:年轻力壮时,我常服牵牛、大黄之类的药,面目和四肢有时浮肿;如今因为阴雨天气,水肿便大大发作。我说:营运全身的气,源自中焦,而中焦以胃为主。胃气虚弱,不能把水谷之气输布开来,营养脏腑、经络和皮毛,所以气运行涩滞而出现浮肿;大便稀溏次数多、腹胀和肠鸣,都是湿气偏盛的表现。四时和五脏都以胃气为根本。五脏有胃气,就能保持调和,身体也会安宁;如果胃气虚弱,不能运化并滋养五脏,五脏的脉象就不会调和。如果本脏的邪气旺盛,脉象便会单独显现;程度轻时会发病,过于严重就一定会死亡。所以经典说:真脏脉表现为弦脉,没有胃气就会死亡。先生的病幸好还没有发展到严重程度,仍然可以调理补益。人们只知道服牵牛、大黄能取得一时的畅快,却不知道这会成为终身的祸害。于是用平胃散加白术、茯苓、草豆蔻仁,服了几剂后,腹胀、腹泻、肠鸣和时有疼痛都痊愈了。食欲恢复后,只剩四肢浮肿,于是用导滞通经汤主治,很快便痊愈。导滞通经汤 治疗湿邪痹阻有余、气机不能宣通,以及面目、手足浮肿。陈皮、桑白皮、白术、木香各五钱,茯苓一两(去皮)。连日淫雨时,加泽泻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前温服。白茯苓汤 能够使水液转化。白茯苓、泽泻各二两,郁李仁五钱。以上药物切碎,作一剂,加水一碗,煎至一半,加入生姜自然汁,长期服用,不拘时间。从少量逐渐增加,服五至七天后,如果感觉腹部下方又开始肿胀,就用 白术散 白术、泽泻各半两,研成末。每次煎服三钱,制成丸剂服用也可以。用煎好的茯苓汤送服三十丸,再用黄芪、芍药、建中汤之类调养。恢复后,忌房事以及猪肉、鱼、盐、面等食物。《本草》大枣汤 治疗四肢肿胀满闷。用白术三两,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一盏半、大枣三枚,拍破后一同煎煮,煎至九分,去渣温服,每日服三四次,不限时间。治疗水肿而不能服药。商陆一升、羊肉六两,加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将药汁与羊肉、葱、豆一起煮制,按通常方法食用。商陆以白色的为好。《食疗本草》说:治疗十种水气病,久治不愈、病势危重将死的,用鲤鱼一条,重量超过一斤,煮熟取汁,与冬瓜、葱白一起做羹食用。治疗十种水气病,久治不愈、病势危重将死的。青头鸭一只,按食用的方法处理,切细,与米和各种调味品一起煮熟做粥,空腹食用。梅氏说:治疗水气导致的胀满、小便涩滞。白鸭一只,去毛和内脏,洗净;取饭半升,与花椒、生姜一起塞入鸭腹,缝合固定,按通常方法蒸熟后食用。〔子和〕郾地营兵狄家有个小儿,患了风水病。各位医生都用银粉、粉霜之类的药,结果小便反而涩滞,饮食不能进,头部肿胀,腹部胀满,四肢也都肿满,形状像水晶一样。请戴人治疗,戴人说:“这种病证和壮年人不同。壮年人患水肿,有的由于停饮,有的由于房事;这个孩子才七岁,是风水病,应当用发汗法。” 于是把孩子安置在温暖的房间里,用屏风和帷帐四面遮蔽,不让他看见火;如果体内的火气遇见外界的火光,必然会昏厥。” 让他大量服用胃风汤,并用药汤洗浴;洗完后用布单一层层地覆盖在身上,共覆盖三至五层。汗出得像水一样,肿胀便减轻了五成。间隔一两天,又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汗出后肿胀减轻了七成。又发汗三次,肿胀便完全消退;只是还不能进食,于是用槟榔丸调治,孩子已经像平日一样嬉笑了。〔《本》〕治疗水气病。羌活散 羌活、萝卜子各等分。以上二味同炒至香熟,去掉萝卜子不用,将羌活研成细末。用温酒调服二钱;第一天服一次,第二天服两次,第三天服三次,以见效为止。〔罗〕 五皮散 治疗其他疾病痊愈后,或疟疾、痢疾之后,身体、面部和四肢浮肿,小便不利,脉象虚而大。这是因为脾、肺虚弱,不能运行周身的各种气;气虚而失于调理,弥散在皮肤和肌肉腠理之间,所以发生肿胀。此药适合一并服用。
大腹皮赤茯苓皮生姜皮陈皮桑白皮(炒。各等分)上件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大盏,同煎至八分,去渣温服,不拘时候,日进三服。
香苏散
治水气虚肿,小便赤涩。
陈皮(一两,去白)防己木通紫苏叶(各半两)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二盏,生姜三片,同煎。
〔《外》〕治水病洪肿,气胀不消食。用香薷五十斤,细锉,纳釜中,水浸上数寸,煮使气尽,去渣澄清,熬稠丸,如桐子大。日三服,每服五丸,稍加之,以小便利为度。
〔梅〕治水肿作,坐卧不得,头、面、身体悉肿。取东引花桑枝烧灰淋汁,煮赤小豆,空心食令饱,饥即食尽,不得吃饭。
〔《兵》〕治水病,初得危急。冬瓜不限多少任吃,神效无比。(丹溪云:冬瓜性急,久病与阳虚者忌之。)〔丹〕十种水气。冬瓜去穣,纳赤豆在内,蒸熟为丸服。治痢日久,津液枯,四肢肿,口干。用冬瓜,黄土浓包五寸,煨熟,去土取汁饮之。(《录验》)〔罗〕
白丸子
治遍身肿及单腹胀满,喘闷不快,小便赤涩,神效。
轻粉(五分)粉霜(炒,四钱)KT砂(研,炒,三钱)滑石(研,炒,四钱)寒水石(火烧,研,炒,三钱)白丁香(研,罗末,炒,三钱)上件药,将轻粉、滑石二味,一处研匀,用薄纸裹了,却更和白面作饼,再裹前药,又用桑柴火烧,以熟为度,取出与前四味一处和匀,水浸蒸饼搦干为丸,如绿豆大。每日姜汤下三服,食前下。第一日每服二丸,第二日每服三丸,第三日每服四丸,第四日每服五丸。如觉小便多,肿渐减,便勿服。如小便不多,更服一日、二日,加作六丸做一服,一日亦三服,肿消为效。如服药至第三日,觉牙缝内痒痛,口气出时,便用漱口药,用贯众、黄连各半两为散,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入龙脑少许搅匀温服之;每一日煎一钱,漱口。如肿消,忌盐、鱼、肉、冷硬果食,只服粥百日永瘥。如脏腑秘涩,气实,先服治肿海藻散,此药亲用救人甚多,神效。
海藻散(方见本门积气条。)〔仲〕牡蛎泽泻散治腰以下肿。(方见伤寒。)〔河〕
葶苈丸
治一切水湿气,通身肿不可当者。
人参(一两)苦葶苈(四两,于锅内纸上炒黄色为度)上二味,同为细末,用枣肉和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煎桑白皮汤下,日进三服,空心食前,验。
〔罗〕
圣灵丹
治脾、肺有湿,喘肿盛,小便赤涩。
苦葶苈(四两,炒)木香槟榔茯苓(面裹,煨)防风木通人参(以上各二钱半,恐是二两半。)上为末,用枣肉为丸,如桐子大。煎桑白皮汤下。
〔垣〕
赤茯苓丸
治脾湿太过,四肢肿满,腹胀喘逆,气不宣通,小便赤涩。
葶苈(四两)防己(二两)赤茯苓(一两)木香(五钱)上为细末,枣肉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桑白皮汤下,食前服。
续随子丸
治遍身虚肿,喘闷不快。
人参汉防己赤茯苓木香槟榔(各五钱)苦葶苈(四两,炒)续随子(一两)海金沙(五钱)上为细末,枣肉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食则下。
〔海〕洁古方治水肿。
用蝼蛄去头尾,与葡萄心同捣,露七日曝干为末,淡酒调下。暑月湿用尤佳。(《圣惠方》:治水肿喘促不得卧,蝼蛄五枚,为末,食前汤调半钱至一钱,小便通,效。)〔仲〕夫水病患,目下有卧蚕,或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细者,有水,可下之。
〔世〕治水肿。
薏苡仁根(君)木香槟榔黑牵牛上为末,酒调服,妙。
〔《外》〕疗水病肿。用鲤鱼一头极大者,去头尾及骨,唯取肉。以水二升,赤小豆一大升,和鱼肉煮取二升,以上,生布绞取汁,去渣,顿服尽。如不尽,分为三服,当下利,利尽即瘥。
〔《本》〕治身体肿满,水气急,卧不得。郁李仁一大合,捣为末,合和面搜作饼子与吃,入口即大便利,气,便瘥。
〔丹〕有人患脚肤肿,渐上膝,足不可践地,大水,头面、遍身肿胀满。用苦瓠瓤实捻如豆大,以面裹煮一沸,空心服七枚,至午当出水一斗,三日水自出不止,大瘦乃瘥。三年内须慎口味。一方治肿。取苦瓠壳,以盐搽壳上,烧存性为末,煎童便一盏调服,瘥。(苦瓠,须择无靥翳细理洁净者,不尔,有毒。)〔世〕
三种散
治浮肿。用陈萝卜种去瓤,陈蒲壳去瓤,乌豆一合,同煎服,实时退。
〔罗〕
无碍丸
治脾湿积流,四肢肿满。
大腹皮(二两)木香(半两)蓬术京三棱槟榔郁李仁(各一两)上为细末,炒麦曲糊为丸,如桐子大,生姜汤下。
〔《本》〕治肿满,小便不利,
茯苓散
郁李仁(四钱)槟榔(二钱)赤茯苓白术甘遂(切片,炒。各一钱)陈皮(一钱半)上细末。每服一钱,姜枣汤调下。
译大腹皮、赤茯苓皮、生姜皮、陈皮、桑白皮(炒)。以上各味等分,共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大盏,同煎至剩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每天服三次。香苏散 治疗水气导致的虚性肿胀,以及小便赤黄、涩滞。陈皮(一两,去白)防己、木通、紫苏叶(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同煎服用。〔《外》〕治疗水病导致的严重肿胀、气胀不消化食物。取香薷五十斤,细细切碎,放入锅中,加水浸过药材数寸,煮到药气耗尽;去渣澄清,熬成浓稠膏状,制成丸剂,每丸如梧桐子大。每天服三次,每次五丸,逐渐增加用量,以小便通利为标准。〔梅〕治疗水肿发作,坐卧都不得安,头、面部和全身都肿胀。取向东伸展的桑树枝烧成灰,滤取灰汁,用来煮赤小豆;空腹吃到饱,饿了就继续吃完,不得吃饭。〔《兵》〕治疗水病初起而病情危急。冬瓜不限数量,任意食用,效果神奇,无可比拟。(丹溪说:冬瓜药性峻急,久病患者和阳虚患者忌用。) 〔丹〕治疗十种水气病。冬瓜去掉瓤,把赤小豆放入其中,蒸熟后制成丸剂服用。治疗痢疾日久、津液枯竭、四肢肿胀、口干。取冬瓜,用黄土厚厚包裹五寸,煨熟后去土,取汁饮服。(《录验》)〔罗〕 白丸子 治疗全身肿胀,以及单独腹部胀满,喘促胸闷、气不舒畅,小便赤黄涩滞,效果非常显著。轻粉(五分)、粉霜(炒,四钱)、〔OCR疑为“硇砂”〕(研末,炒,三钱)、滑石(研末,炒,四钱)、寒水石(火烧后研末,炒,三钱)、白丁香(研末,过筛,炒,三钱)。以上药物中,先将轻粉、滑石二味放在一起研匀,用薄纸包裹,再与白面和成饼状,包住前药;又用桑柴火烧,烧熟为止。取出后与前四味药混合均匀,再把水浸过的蒸饼捏干,制成丸剂,每丸如绿豆大。每天用姜汤送服三次,均在饭前服。第一天每次服二丸,第二天每次服三丸,第三天每次服四丸,第四天每次服五丸。如果感到小便增多、肿胀逐渐减轻,就不要再服了。如果小便没有增多,就再服一两天,把每次的剂量增加到六丸;每天仍服三次,以肿胀消退为见效。如果服药到第三天,感觉牙缝发痒疼痛,口中呼气时有异味,就使用漱口药:取贯众、黄连各半两,研成散剂;每次取一钱,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加入少量龙脑,搅匀后温服。每天煎取一钱药液,用来漱口。肿胀消退后,忌食盐、鱼、肉、寒凉坚硬的果食,只喝粥一百天,便能永远痊愈。如果脏腑闭塞不通而小便涩滞、气分充实,应先服治疗肿胀的海藻散。这是我亲自使用并救治过很多人的方药,效果非常显著。海藻散(方见本门“积气”条。) 〔仲〕牡蛎泽泻散,治疗腰部以下的肿胀。(方见《伤寒论》。) 〔河〕 葶苈丸 治疗一切水湿之气导致的全身肿胀,肿势严重难以承受。人参(一两)、苦葶苈(四两,在锅内铺纸炒至黄色为度)。以上二味同研成细末,用枣肉和成丸,每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十五丸,用煎好的桑白皮汤送下,每天服三次,空腹、饭前服用,确有疗效。〔罗〕 圣灵丹 治疗脾、肺有湿,喘促肿胀严重,小便赤黄涩滞。苦葶苈(四两,炒)、木香、槟榔、茯苓(用面包裹,煨)、防风、木通、人参(以上各二钱半,原文疑为“二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剂,每丸如梧桐子大。用煎好的桑白皮汤送服。〔垣〕 赤茯苓丸 治疗脾湿过重,四肢肿满,腹部胀满、喘逆,气机不能宣通,小便赤黄涩滞。葶苈(四两)、防己(二两)、赤茯苓(一两)、木香(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剂,每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煎好的桑白皮汤送下,饭前服。续随子丸 治疗全身虚性肿胀,喘促胸闷、气不舒畅。人参、汉防己、赤茯苓、木香、槟榔(各五钱)、苦葶苈(四两,炒)、续随子(一两)、海金沙(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剂,每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煎好的桑白皮汤送服,饭时服下。〔海〕洁古方,治疗水肿。取蝼蛄去头、去尾,与葡萄心一同捣碎,放在露水中七天,再晒干研成细末,用淡酒调服。暑热月份夹有湿邪时使用,尤其好。(《圣惠方》:治疗水肿、喘促不能平卧,取蝼蛄五枚研末,饭前用汤调服半钱至一钱;小便通利后即见效。) 〔仲〕水病患者,眼睛下方有如卧蚕的隆起,或者面部、眼目鲜明润泽,脉象沉伏;患者口渴消瘦,因水病而腹部胀大,小便不利,脉象沉细,这说明体内有水,可以用攻下法治疗。〔世〕治疗水肿。薏苡仁根为主药,配木香、槟榔、黑牵牛。以上研成细末,用酒调服,效果很好。〔《外》〕治疗水病肿胀。取一条极大的鲤鱼,去掉头、尾和骨,只取鱼肉。加水二升、赤小豆一大升,与鱼肉一起煮,取汁二升以上;用生布绞取汁液,去掉药渣,一次服尽。如果一次不能服完,就分三次服;服后应当腹泻,泻尽后病就痊愈。〔《本》〕治疗身体肿满、水气急迫、不能平卧。郁李仁一大合,捣成细末,与面粉混合揉成饼给患者吃;入口后立即会大便通利,气也随之通畅,病便痊愈。〔丹〕有人患脚部皮肤肿胀,逐渐向上蔓延到膝部,脚不能踩地,水肿严重,头面和全身都肿胀充满。取苦瓠瓤和籽,捻成豆子大小,用面裹住,煮沸一次,空腹服七枚;到中午应当排出一斗水,三天内水液自行不断排出,身体大为消瘦后才会痊愈。三年之内都必须谨慎节制饮食口味。另有一方治疗肿胀。取苦瓠壳,在壳上涂盐,烧至只剩药性,研成末;用一盏煎好的童便调服,便可痊愈。(苦瓠必须选择没有疤痕、斑翳,纹理细密而洁净的;否则有毒。) 〔世〕 三种散 治疗浮肿。取陈萝卜种,去掉瓤;取陈蒲壳,去掉瓤;再加乌豆一合,同煎服用,浮肿很快就会消退。〔罗〕 无碍丸 治疗脾湿积聚流注,导致四肢肿满。大腹皮(二两)、木香(半两)、蓬术、京三棱、槟榔、郁李仁(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炒麦曲制成的糊做丸,每丸如梧桐子大,用生姜汤送服。〔《本》〕治疗肿胀、小便不利。茯苓散 郁李仁(四钱)、槟榔(二钱)、赤茯苓、白术、甘遂(切片,炒;各一钱)、陈皮(一钱半)。(各一钱)陈皮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姜枣汤调服。
治十种水病并根源、证状方法:一青水,先从左右肋肿起,根在肝。大戟二赤水,先从舌根起,根在心。葶苈子三黄水,从腰腹起,根在脾。甘遂(微炒)四白水,从脚肿起,根在肺。桑白皮五黑水,从外肾肿起,根在肾。连翘六玄水,从面肿起,根在外肾。芫花(醋炒)七风水,从四肢肿起,根在骨。泽泻八石水,从肾肿起,根在膀胱。本九高水,从小腹肿起,根在小肠。巴豆(去皮、油)十气水,或盛或衰,根在腹。赤小豆上十般肿病,各有根源,种种不同。看十种病根,除一味倍多,余九味等分,逐味根据法修治,焙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用赤茯苓汤吞下三丸。不拘时候,每日三服。忌盐一百二十日,缘盐能化水也。又忌鱼虾、面食,一切毒物,及生冷房室,甚效。用此方获瘥后,更用后来补药。
补药方
肉桂(去粗皮)赤茯苓(去皮)干姜莪术(醋煮)川芎肉豆蔻桔梗(各等分,根据法制服。
一方,无赤茯苓、莪术,有青皮、白术)槟榔上等分为末。每服三钱,百沸汤点服,空心食前服。午晚各一服。
前项二方,治水肿病甚效。子试用之,百发百中,获济者无数。世间所有水病方药,无出此二方之上者,幸勿忽。
〔河〕
三花神佑丸
治中满腹胀,一切水湿肿满。
甘遂大戟芫花(醋淬,湿炒。各五钱)大黄(一两)轻粉(一钱)牵牛(二两)上为末,滴水丸,如小豆大。初服五丸,每服加五丸,温水下,每日三服,以快利为度。得利,止后服,神效。
〔垣〕
海金沙散
治脾湿太过,通身肿满,喘不得卧,及腹胀如鼓。
牵牛(一两半,一半炒,一半生)甘遂(五钱)白术(一两)海金沙(三钱)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煎倒流水一盏,食前调下。得宣利,止后服。
〔罗〕
海藻散
治男子、妇人通身虚肿,喘满不快。
海藻大戟大黄续随子(去壳。各一两。上四味,用好酒浸一宿,取出晒干候用)滑石(半两)白牵牛(头末,生,一两)甘遂(麸炒,一两)白豆蔻(一个)青皮(去白)陈皮(去白。各半两)上前药都一处,杵为细末。大人每服二钱,如气实者三钱,平明冷茶清调下。至夜时,取下水三二行,肿减七分。隔二三日,平明又一服,肿消。忌鱼肉百余日。小儿肿,服一钱,五岁以下者半钱。女人有胎者不可服。
〔《保》〕钱氏论虚实腹胀实则不因吐泻久病之后,亦不因下利得之,胀而喘急闷乱,更有痰有热,及有宿食不化者,宜大黄丸、白饼子、紫霜丸下之。更详别大小便,如俱不通,先利小便,后利大便。虚则久病吐泻后,其脉微细,主目胞腮虚肿,手足冷,宜先与塌气丸,后与异功散及和中丸、益黄散和其气。因气而肿者,煎陈皮汤。因湿而肿者,煎防己黄汤调五苓散。因热而肿者,八正散。又一法,燥热于肺为肿者,乃绝水之源,当清肺除燥,水自生矣,于栀子豉汤中加黄。如热在下焦,阴消使气不得化者,宜益阴则阳气自化,加黄连、黄柏是也。
〔垣〕中满分消丸(方见胀门。)〔丹〕热水肿。
栀子(五钱)木香(一钱)白术(二钱半)急流水煎服。
又方山栀子去皮取仁,炒,槌碎,米饮汤送下。如胃脘热病在上者,带皮用。
〔《本》〕治游风攻头面,或四肢作肿块,
知母汤
知母麻黄黄甘草羌活白术枳壳(各一两)上粗未。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牛蒡子百粒,研碎,煎至七分,温,日三四服。觉冷,不用牛蒡子。有一达官母,年七十,中风,手拘挛,平日止是附子之类扶养。一日,面浮肿,手背亦肿。寻常有一国医供药,诊之是水病,欲下大戟、牵牛以导之,其家大惊忧惶,召予议之。予曰:《素问》称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此服附子太过,正虚风生热之证,咽必噎塞,膈中不利。诚如予言,用升麻牛蒡玄参汤,继以知母汤,三日便愈。
〔无〕
复元丹
治三焦不泻,气脉塞闭,枢机不通,喘息奔急,水气盈溢,渗透经络,皮肤溢满,足胫尤甚,两目下肿,腿腹间冷,口苦,心腹坚胀,不得正偃,偃则咳嗽,小便不通,梦中虚惊,不能安卧。
独活(炮,二两)木香(炒)川椒(炒,出汗)羌活浓朴(去皮,姜制)陈皮吴茱萸(炒)桂心(各一两)泽泻(一两半)肉蔻(煨)槟榔(各半两)上为末,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煎紫苏汤送下,不拘时。此药世传屡验。服者宜先屏去诸药,一日三服。先服漩利如倾,次即肿消喘止。宜绝欲屏盐半年,乃不再作。
〔《本》〕治脾虚浮肿,
实脾散
大附子(一枚)草果(二两)甘草(一两)干姜(二两)大腹皮(去皮,六两)木瓜(一个,去穣,切片)上,用水于沙器内煮干一半,掰开看干姜不白心为度,亦不得令水干至焦,取出焙干为末,每日午时,空心沸汤点服。
译治疗十种水病及其病根、证候和治法:第一种是青水,先从左右胁肋部肿起,病根在肝。用大戟。第二种是赤水,先从舌根部肿起,病根在心。用葶苈子。第三种是黄水,从腰腹部开始肿起,病根在脾。用甘遂(微炒)。第四种是白水,从脚部开始肿起,病根在肺。用桑白皮。第五种是黑水,从外肾部开始肿起,病根在肾。用连翘。第六种是玄水,从面部开始肿起,病根在外肾。用芫花(醋炒)。第七种是风水,从四肢开始肿起,病根在骨。用泽泻。第八种是石水,从肾部肿起,病根在膀胱。用〔OCR疑误:“本”〕。第九种是高水,从小腹开始肿起,病根在小肠。用巴豆(去皮、去油)。第十种是气水,肿胀时轻时重,病根在腹部。用赤小豆。以上十种肿病,各有各自的病根,彼此各不相同。辨明属于哪一种病根后,将对应的一味药加倍,其余九味用等量;分别按照相应方法炮制,焙干后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每丸如梧桐子大。用赤茯苓汤送服三丸。不拘时间,每天服三次。忌盐一百二十天,因为盐能使水液凝聚。另外忌食鱼虾、面食、一切有毒之物,以及生冷食物和房事,效果很好。用此方治愈后,还要继续服用后面的补药。补药方 肉桂(去粗皮)、赤茯苓(去皮)、干姜、莪术(醋煮)、川芎、肉豆蔻、桔梗,各取等分,按通常方法炮制服用。另一方没有赤茯苓、莪术,加入青皮、白术、槟榔;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滚开的汤水调服,空腹、饭前服。中午、晚上各服一次。前面这两个方剂,治疗水肿病非常有效。我亲自试用,屡用屡效,救治成功的人数不胜数。世上治疗水病的各种方药,没有超过这两个方子的,希望不要轻视。〔河间〕 三花神佑丸 治疗胸腹胀满,以及各种水湿导致的肿胀、胀满。甘遂、大戟、芫花(醋淬后湿炒)。以上各五钱;大黄一两,轻粉一钱,牵牛二两。共研为末,滴水制成丸剂,丸如小豆大。初服五丸,以后每次增加五丸,用温水送服,每日三次,以通利畅快为限度。通利后就停止服用,疗效非常好。〔东垣〕 海金沙散 治疗脾湿过重、全身肿胀、气喘不能平卧,以及腹部胀大如鼓。牵牛一两半,一半炒、一半生用;甘遂五钱,白术一两,海金沙三钱。共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煎取倒流水一盏,饭前调服。通利后就停止服用。〔罗天益〕 海藻散 治疗男子、妇女全身虚肿,气喘胸闷不舒。海藻、大戟、大黄、续随子(去壳)。以上各一两。前四味用上等酒浸泡一夜,取出晒干备用;滑石半两,白牵牛(取头末,生用)一两,甘遂(麸炒)一两,白豆蔻一个,青皮(去白)和陈皮(去白)各半两。各味药均取半两;把前面这些药合在一起,捣成细末。成人每次服二钱;气实者服三钱,天刚亮时用冷茶清调服。到夜间会排出水液二三次,肿胀减轻十分之七。隔两三天,天刚亮时再服一次,肿胀就会消退。忌食鱼肉一百多天。小儿有肿胀,服一钱;五岁以下服半钱。妇女怀孕后不可服用。钱氏论述腹胀的虚实:实证腹胀,不是因呕吐、泄泻,也不是久病之后或腹泻造成的;腹胀并伴有气喘急促、胸闷烦乱,且有痰、有热,或有宿食不化,应当用大黄丸、白饼子、紫霜丸攻下。还要进一步观察大小便;如果大小便都不通,应先通利小便,再通利大便。虚证多发生于久病、呕吐泄泻之后,脉象微细,主要表现为眼睑、面颊虚肿,手脚发冷;应先服塌气丸,随后服异功散,以及和中丸、益黄散调和气机。因气滞导致肿胀的,煎陈皮汤服。因湿导致肿胀的,煎防己黄汤,调服五苓散。因热导致肿胀的,用八正散。还有一种治法:燥热郁于肺而导致肿胀,是水液来源被阻断,应当清肺除燥,水液自然能够生成;可在栀子豉汤中加入黄〔疑有缺字〕。如果热在下焦,耗伤阴液,使气机不能化水,应当补益阴液,这样阳气自然能够运行;加入黄连、黄柏就是这种治法。〔东垣〕中满分消丸(方见胀病门)。〔丹溪〕热性水肿。栀子五钱,木香一钱,白术二钱半,用急流水煎服。又一方:山栀子去皮取仁,炒后捶碎,用米饮汤送服。如果胃脘有热、病在上部,就连皮使用。治疗游走性风邪侵袭头面,或四肢出现肿块。知母汤 知母、麻黄、黄〔疑有缺字〕、甘草、羌活、白术、枳壳,各一两。以上药物粗加工成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再加入牛蒡子一百粒,研碎后煎至七分,温服,每日三四次。如果感到寒冷,就不用牛蒡子。有一位显贵的母亲,年近七十岁,中风后手指拘挛,平时只用附子一类药物扶助调养。一天,她的面部浮肿,手背也肿了。平时有一位名医为她供药,诊断为水病,准备使用大戟、牵牛攻下导水;她的家人十分惊恐忧虑,便请我去商议。我说:《素问》称面部肿胀为风,脚胫肿胀为水。这是附子服用过量,正气虚弱、风邪生热的证候;咽喉必然噎塞,胸膈气机不畅。果然如我所说,使用升麻牛蒡玄参汤,接着服知母汤,三天便痊愈了。〔无〕 复元丹 治疗三焦水液不能通泄、气机脉道闭塞、升降枢机不通、气喘急促,水气充盈外溢并渗入经络,水液溢满皮肤,足胫尤其严重;双眼下方肿胀,腿部和腹部发冷,口苦,心腹坚硬胀满,不能平躺;平躺就咳嗽,小便不通,梦中容易受到惊吓,不能安稳睡卧。独活(炮制)二两,木香(炒)、川椒(炒至出汗)、羌活、厚朴(去皮,姜制)、陈皮、吴茱萸(炒)、桂心各一两,泽泻一两半,肉豆蔻(煨)、槟榔各半两。共研为末,用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煎紫苏汤送服,不限服药时间。此药世代相传,屡次验证有效。服用此药的人,应先停用其他各种药物,每日服三次。开始会大量泄水,随后肿胀消退、气喘停止。应当禁绝房事、忌盐半年,才不会复发。〔《本事方》〕治疗脾虚浮肿。实脾散 大附子一枚,草果二两,甘草一两,干姜二两,大腹皮(去皮)六两,木瓜一个(去瓤,切片)。以上药物用水放在砂锅中煮,煮到水量剩下一半时,掰开查看,以干姜中心不再发白为度;也不能让水煮干至焦枯。取出焙干,研成末,每天午时空腹用沸汤调服。
〔《素》〕三阴结谓之水。(阴阳别论王注云:谓脾肺之脉俱寒结也。)下焦溢为水。(全文见诊。王注云: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窒不泻则为溢水。)阳明所谓上喘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
运气水肿有四:一曰湿。经云:太阴所至为肿。又云: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肿。又云:太阴之胜,足胫肿,饮发于中,肿于上。又云: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肿,呼吸气喘,治以诸热是也。
二曰火热。经云:诸病肿,皆属于火。又云: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寒热肿。又云: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肿,腹满仰息。又云:少阳之复,渴引水浆,化而为水,传为肿。又云:少阳司天,客胜,甚则肿,治以诸寒是也。
三曰寒。经云:寒胜则浮是也。
四曰燥。经云:阳明所至,为浮虚是也。
〔《素》〕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对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肿。附肿者,聚水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玄府,行于皮里,传为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玄府者,汗空也。帝曰: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岐伯曰: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故水病下为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喘呼,肾为水肿,肺为逆不得卧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肺肾之标本,其上下分为相输应之病而俱受者,缘此二脏乃水气之所留故也,)伏菟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凡五十七穴者,皆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水热穴论)尻上五行行五:脊中一悬枢一命门一腰俞一长强一大肠俞二小肠俞二膀胱俞二中KT内俞二白环俞二胃仓二肓门二志室二胞肓二秩边二伏菟上各二行行五:中柱二四满二气穴二大赫二横骨二外陵二大巨二水道二归来二气街二踝上各一行行六:太冲二复溜二阴谷二照海二交信二筑宾二〔《灵》〕风肤胀为五十七,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四时气篇)刺灸水肿有五法:其一取肾、膀胱。经前篇云:五十七穴者,是取其二经之穴也。又经云:肾病者,腹大胫肿,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是取其二经之血也。
其二取血络。经前云: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是也。
其三取胃。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所生病者,大腹水肿,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是也。
其四取委阳。经云:三焦病者,不得小便,溢则水,取委阳是也。
其五筒针取水。先以铍针针之,已刺而筒之,引针而纳之,入而复之,以尽其,必坚来,来缓则烦,来急则安静,间日一刺之,尽乃止。(筒针,针中有空窍如筒,出水也。)〔《撮》〕浮肿:分水、中脘(各灸之。)内庭行间临泣(各泻,立安。)〔东〕水气,皮痛不可近衣,小腹敦敦然,小便黄,身润:章门屋翳(灸。)阴交章门(刺之。)〔华〕外腰水肿,先从腰肿起:肝募水分内中水肿,面痿黄:胃脘通谷气海水分胞中水肿,根在心,水赤:心俞巨阙气海腹中水肿,从脾起,水黄:脾俞胃脘水分肺喘水肿,从胸起,水白:肺俞肝募足心水肿,从足起:白环俞水分中四肢水肿,变身浮:胆募两胁水肿,四肢枯瘦,从胁肿起:章门期门小肠水肿,从脐肿起:气海。
〔《保》〕五脉论五水灸法:青水,灸肝井。(弦脉。)赤水,灸心荥。(洪脉。)黄水,灸脾俞。(缓脉。)白水,灸肺经。(涩脉。)黑水,灸肾合。(沉脉。)〔《甲》〕身肿,关门主之。水肿胀皮肿,三里主之。风水膝肿,巨虚上廉主之。风水,面肿,颜黑,解溪主之。风水,面肿,冲阳主之。水中留饮,胸胁支满,刺陷谷出血,立已。面肿,上星主之;先取噫嘻,后取天牖、风池。水肿,人中尽满唇反者死,水沟主之。水肿大脐平,灸脐中,无理不治。
〔《素》〕目窠微肿如卧蚕之状,曰水。(平人气象论)足胫肿曰水。
译〔《素问》〕三阴凝结,就称为水病。(《阴阳别论》王冰注说:这是指脾、肺二脏的经脉都因寒而凝结。) 下焦水液外溢,就成为水病。(全文见“诊”篇。) 王冰注说:下焦是水液分别输布的地方,气机阻塞而不能疏泄,就会水液外溢。阳明篇所说的上部气喘而成为水病,是因为阴气下降后又上逆;上逆时邪气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形成水病。从运气理论看,水肿有四种原因:第一是湿。经典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肿胀。又说:湿气偏盛就会出现濡泄,湿气过重则水液闭阻而肿胀。又说:太阴之气偏盛时,脚胫肿胀,水饮从中焦发起,肿胀出现在上部。又说:太阴司天时,客气偏盛,就会头面肿胀、呼吸气喘,应当用各种温热之法治疗。第二是火热。经典说:各种肿胀疾病,都属于火。又说:少阳司天时,火气下降侵袭,肺气向上应和,就会出现寒热和肿胀。又说:少阳司天、火邪过盛时,人会患皮肤疼痛、肤色变黄或变红,病邪传变而成为水病,出现身体和面部肿胀、腹部胀满、仰面呼吸。又说:少阳之气反复时,口渴而大量饮水,水饮化而成为水病,进一步传变为肿胀。又说:少阳司天、客气偏盛,严重时会肿胀,应当用各种寒凉之法治疗。第三是寒。经典说:寒气偏盛就会出现浮肿。第四是燥。经典说:阳明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浮肿、虚浮。〔《素问》〕黄帝问:少阴为什么主管肾?肾为什么主管水液?岐伯回答:肾属至阴,至阴之气盛则水液盛。肺属太阴,少阴又对应冬季的脉象。所以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表现于肺,都是水液积聚所致。黄帝问:肾为什么能够聚集水液而产生疾病?岐伯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不利,水液就会聚集,并随着水液的性质运行。水液向上向下溢到皮肤,所以形成肿胀。附带说,肿胀是水液聚集而产生的疾病。黄帝问:各种水病都产生于肾吗?岐伯说:肾是阴脏,地气上升归属于肾,并化生水液,所以称为至阴。勇猛之人过度劳累,肾汗就会外泄;肾汗外泄时又遇到风邪,风邪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又不能越出皮肤,便停留在汗孔,运行于皮肤之内,传变为肿胀。其根本在肾,称为风水。所谓玄府,就是汗孔。黄帝问:水俞五十七处,主要指什么?岐伯说:肾俞五十七穴,是阴气积聚的地方,也是水液出入的通道。臀部以上脊柱两旁五行、每行五穴,就是肾俞。因此水病向下可导致肿胀、大腹,向上可导致气喘、呼吸困难而不能平卧,这是标证和本证同时发病。所以肺表现为气喘,肾表现为水肿;肺气上逆而不能平卧,二者分属上下却相互输应并同时受病,是因为水气停留在这里。(肺、肾的标本分居上下,彼此输应而同时受病,是因为这两个脏腑正是水气停留之处。)伏兔穴以上两旁各两行、每行五穴,是肾经的通道,也是三阴经在足部交会的地方。脚踝以上两旁各一行、每行六穴,是肾脉向下运行的部位,名为太冲。总共五十七穴,都是脏腑的阴络,也是水邪停留的地方。(《水热穴论》)臀部以上脊柱两旁五行、每行五穴:脊中一、悬枢一、命门一、腰俞一、长强一;大肠俞二、小肠俞二、膀胱俞二、中〔字迹不清〕内俞二、白环俞二、胃仓二、肓门二、志室二、胞肓二、秩边二。伏兔穴以上两旁各两行、每行五穴:中柱二、四满二、气穴二、大赫二、横骨二、外陵二、大巨二、水道二、归来二、气街二。脚踝以上两旁各一行、每行六穴:太冲二、复溜二、阴谷二、照海二、交信二、筑宾二。〔《灵枢》〕风水导致皮肤胀满时,列为五十七穴,应把皮肤上的血络全部刺取。(《四时气》)针刺、艾灸治疗水肿有五种方法:第一,取肾经和膀胱经。经典前文说:五十七穴,就是取肾、膀胱两经的穴位。经典又说:肾病患者腹部胀大、脚胫肿胀,应取少阴经、太阳经的血,也就是取这两经的血络。第二,取血络。经典前文说:皮肤上的血络,应全部刺取。第三,取胃经。经典说:足阳明胃经所主的疾病有腹部胀大、水肿,应观察经脉的盛衰、寒热以及是否下陷,再选择相应部位针刺。第四,取委阳穴。经典说:三焦有病时会小便不通,水液外溢就形成水病,应取委阳穴。第五种方法是用筒针抽取水液。先用铍针刺入,刺入后再用筒针套住;引出针来,再把筒针纳入,刺入后反复操作,直到把其中的〔缺字〕排尽。必须使水液坚实地涌来;来得缓慢就会烦闷,来得急促就会安静。隔一天刺一次,水液排尽后才停止。筒针,是针中有像筒一样的空孔,用来排出水液。浮肿:取分水、中脘,分别施灸。取内庭、行间、临泣,分别用泻法针刺,立即可以安定。水气导致皮肤疼痛,不能接触衣服,小腹阵阵胀动,小便发黄,身体湿润:取章门、屋翳施灸。针刺阴交、章门。外腰部水肿,先从腰部肿起:取肝募。水分内、中部水肿,面色萎黄:取胃脘、通谷、气海。水分胞中水肿,病根在心,水色发赤:取心俞、巨阙、气海。腹中水肿,从脾部开始,水色发黄:取脾俞、胃脘、水分。肺气喘而水肿,从胸部开始,水色发白:取肺俞、肝募、足心。水肿从足部开始:取白环俞、水分。中部和四肢水肿,身体变得浮肿:取胆募。两胁水肿,四肢枯瘦,从胁部肿起:取章门、期门。小肠水肿,从脐部肿起:取气海。五脉论所说的五水灸法:青水,灸肝经的井穴。对应弦脉。赤水,灸心经的荥穴。对应洪脉。黄水,灸脾俞穴。对应缓脉。白水,灸肺经。对应涩脉。黑水,灸肾经的合穴。对应沉脉。身体浮肿,主治取关门穴。水肿腹胀、皮肤肿胀,主治取足三里。风水导致膝部肿胀,主治取巨虚上廉。风水导致面部浮肿、面色发黑,主治取解溪。风水导致面部浮肿,主治取冲阳。水邪停留并夹有饮邪,胸胁胀满有支撑感,针刺陷谷使其出血,立即痊愈。面部浮肿,主治取上星。先取噫嘻,随后取天牖、风池。水肿时,人中部位完全肿满、嘴唇外翻的会死亡;水沟穴主治此证。水肿而腹部胀大如鼓、脐部变平,灸脐中;这种情况没有不能治的。眼眶下方微微肿起,像卧蚕一样,称为水。足部和小腿胫骨处肿胀,称为水。
〔仲〕病下利后,渴饮水,小便不利,腹满因肿者,何也?答曰:此法当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当愈。跗阳脉当伏,今反数,本自有热消谷,小便数,今反不利,此欲作水。寸口脉浮而迟,浮脉则热,迟脉则潜,热潜相搏,名曰沉。跗阳脉浮而数,浮脉则热,数脉则止,热止相搏,名曰伏。沉伏相搏,名曰水。沉则络脉虚,伏则小便难,虚难相搏,水走皮肤,则为水矣。
〔《素》〕颈脉动喘疾咳,曰水。(平人气象论)〔仲〕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针经论疾诊尺篇》云: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咳,按其手足上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又仲景云:太阴脉浮而紧,法当骨节疼痛,反不疼,身体反重而酸,其人不渴,汗出即愈,为风水。治法见前阳虚条。)皮水,其脉亦浮,外证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又云:渴而不恶寒者,此是皮水。盖法当风水,恶寒不渴;皮水,不恶寒而渴。假令皮水不渴,亦当发汗也。治法见阳虚条。)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
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大奇论篇肾肝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又云:身肿而冷状如周痹,胸中窒不能食,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治法见黄胆条。)〔仲〕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阴大肿。肝水者,其腹大,不能自转侧,胁下腹中痛,时时津液微生,小便续通。肺水者,身肿,小便难,时时鸭溏。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黄瘦。(一云:大便反坚。)〔无〕大抵浮肿带数,即是虚寒潜止于其间,久必沉伏,沉伏则阳虚阴实,为水必矣。面然浮肿疼痛,其色黑,多汗恶风者,属肾风。(治见诸风注。)诸唇黑则伤肝,缺盆平则伤心,脐出则伤脾,足心平则伤肾,背平则伤肺。凡此五伤,必不可治也。
〔仲〕脉得诸沉,当责有水,身体肿重。水病,脉出者死。(无择云:大抵浮脉带数,即是虚寒潜止于其间,久必沉伏,沉伏则阳虚阴实,为水必矣。)〔《脉》〕水病,脉洪大者可治;微细者不可治。水病,腹大如鼓,脉实者生;虚者死。水病,夜半死。
(全文见诊生死。)〔《仲》〕诸病水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皆不可发汗。
〔《素》〕帝曰:有病肾风者,面然壅,害于言,可刺否?岐伯曰:虚不当刺,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帝曰:其至何如?岐伯曰:至必少气时热,时热从胸背上至头,汗出手热,口干苦渴,小便黄,目下肿,腹中鸣,身重难以行,月事不下,烦而不能食,不能正偃,正偃则咳,病名曰风水,论在刺法中。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则咳甚,上迫肺也。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水者阴也;目者,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真气上逆,故口苦舌干,卧不得正偃,正偃则咳出清水也。诸水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咳甚也。腹中鸣者,病本于胃也。薄脾则烦不能食,食不下者,胃脘隔也。身重难以行者,胃脉在足也。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评热病论)〔仲〕问曰:病者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胸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咳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当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紧气上冲,喉咽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丸下水,当时如小瘥,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胸胁苦痛,象若奔豚,其水扬溢,则浮咳喘逆。当先攻击冲气令止,乃治咳。咳止,其喘自瘥。先治新病,病当在后。
〔丹〕卢氏医镜水胀辨《内经》曰:诸气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腹胀大,皆属于热。
译患病腹泻后,口渴要喝水,小便不利,因腹胀而出现肿胀,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按这种情况,应该是水病。如果小便自行通利,或者出了汗,就应当自行痊愈。跗阳脉本应沉伏,现在反而数;患者原本有热,食物消化很快,小便频繁,如今反而小便不利,这是将要形成水病。寸口脉浮而迟,浮脉表示有热,迟脉表示潜伏;热与潜伏相互搏结,叫作沉脉。跗阳脉浮而数,浮脉表示有热,数脉表示停滞;热与停滞相互搏结,叫作伏脉。沉脉与伏脉相互搏结,叫作水病。脉沉则络脉空虚,脉伏则小便困难;虚弱与困难相互搏结,水液流走于皮肤,于是形成水病。颈部脉搏明显跳动,呼吸喘促,咳嗽剧烈,称为水病。风水的脉象自然浮,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针经论疾诊尺篇》说:观察患者眼眶上方微微肿起,像刚睡醒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常咳嗽;按压他的手脚,肿处不能随按而起,此为风水所致的皮肤胀满。仲景又说:太阴脉浮而紧,按常理应有骨节疼痛;如果反而不痛,身体却沉重酸楚,患者不口渴,出汗后就会痊愈,这就是风水。治疗方法见前文“阳虚”条。皮水的脉象也浮,外在症状是身体肿胀,按下去肿处会没入指下;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不口渴,应当发汗。又说:口渴而不怕冷的,这是皮水。按通常的规律,风水应当怕冷而不口渴。皮水则不怕冷而口渴。即使皮水不口渴,也应当发汗。治疗方法见“阳虚”条。正水的脉象沉而迟,外在症状是自行喘息。石水的脉象自然沉,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而不喘。《大奇论篇》说:肾脉、肝脉都沉,是石水;都浮,是风水。黄汗的脉象沉而迟,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面肿胀;病久不愈,必然导致痈脓。又说:身体肿胀而发冷,样子像周痹;胸中闭塞,不能进食,反而出现聚集性的疼痛;傍晚烦躁,不能入睡,这叫黄汗。治疗方法见“黄疸”条。心水患者身体沉重、气短,不能平卧,烦躁不安,阴部大肿。肝水患者腹部胀大,不能自行翻身转侧,胁下及腹中疼痛;时时有少量津液产生,小便还能连续通利。肺水患者身体肿胀,小便困难,时时排出稀薄如鸭粪的大便。脾水患者腹部胀大,四肢沉重难受,津液不能生成,只感到气短,小便困难。肾水患者腹部胀大,脐部肿胀,腰痛,不能排尿;阴部下方潮湿,像牛鼻上的汗;双足厥冷,面色发黄而身体消瘦。另一说:大便反而坚硬。大体说来,浮肿而脉带数,说明虚寒潜伏其中;时间久了必然转为沉伏。脉沉伏,则阳气虚、阴气实,必定形成水病。面部〔原文“面然”疑为讹字〕浮肿疼痛,面色发黑,多汗而怕风,属于肾风。治疗方法见各类风病的注释。嘴唇发黑,是肝受损;缺盆部位变平,是心受损;肚脐突出,是脾受损;足心变平,是肾受损;背部变平,是肺受损。这五种损伤一旦出现,必定无法医治。脉象出现各种沉脉,应当追究是否有水病;身体会肿胀沉重。水病患者的脉象浮露于外,是死证。无择说:大体说来,浮脉带数,说明虚寒潜伏其中;时间久了必然转为沉伏。沉伏则阳虚阴实,必定形成水病。水病患者脉洪大,可以治疗。脉微细,不能治疗。水病患者腹部胀大如鼓,脉象充实的可以生存。脉象虚弱的会死亡。水病患者多在半夜死亡。全文见“诊断生死”部分。各种水病,若口渴、腹泻、小便频繁,都不能使用发汗法。黄帝问:有患肾风的人,面部浮肿,言语受到影响,可以针刺吗?岐伯说:这是虚证,不应当针刺。如果不该针刺却施针,五天以后病气必定到来。黄帝问:病气到来时会怎样?岐伯说:到那时必定气短,时常发热;热势有时从胸背向上达到头部,出汗,手部发热,口干、口苦、口渴,小便发黄,眼下肿胀,腹中鸣响,身体沉重、行动困难,月经不来,烦躁而不能进食,不能仰卧;一旦仰卧就咳嗽。这种病叫风水,相关论述在《刺法》中。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定虚弱。阴气虚弱,阳气必然乘虚聚集,所以会气短、时常发热并出汗。小便发黄,是因为小腹中有热。不能平仰,是因为胃中不和。一仰卧就咳嗽加重,是因为邪气向上逼迫肺。凡是有水气的病,通常先在眼下出现轻微肿胀。黄帝问:为什么这样说?岐伯说:水属阴。眼睛也属阴。腹部是至阴之气所居之处,所以水在腹中时,必然使眼下肿胀。真气向上逆行,所以口苦、舌干,不能平仰而卧;一旦仰卧,就会咳出清稀水液。各种水病患者因此不能安卧;一躺下就惊悸,惊悸便使咳嗽加重。腹中鸣响,是病根在胃。邪气侵薄脾脏,所以烦躁、不能进食;食物不能下行,是胃脘部被阻隔。身体沉重、行动困难,是因为胃经的脉气在足部。月经不来,是胞脉闭塞。胞脉属于心,并联络胞宫;如今气向上逼迫肺,心气不能向下通行,所以月经不来。有人问:患者苦于水病,面目、身体和四肢都肿,小便不利;诊脉却没有说是水病,反而说胸中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症状像烤肉一样;还应当有轻微咳嗽气喘。若确实如先生所说,这种脉象属于哪一类?医生说:寸口脉沉而紧,沉表示水,紧表示寒;沉紧相搏,寒水结聚在关元,开始时症状轻微,年轻力壮时不易察觉。阳气衰弱以后,营卫相互干扰,阳气受损而阴气旺盛,凝结的寒邪开始微微发动,紧脉之气向上冲,导致咽喉堵塞噎塞,胁下拘急疼痛。医生误以为是饮邪停留,便用峻下法攻下;气机冲击却没有消除,病也没有解除。后来又强行催吐,导致胃气虚弱而烦闷,咽喉干燥想喝水,小便不利,水谷不能消化,面目、手足浮肿。又给予葶苈丸攻下水邪,当时好像稍有好转;但饮食过量后,肿胀又恢复原状,胸胁疼痛难受,症状像奔豚。水邪泛溢上冲,就会浮动而咳嗽、气喘、气逆。应当先攻治上冲的气,使其停止,然后再治疗咳嗽。咳嗽停止后,气喘自然会好。应先治疗新发生的病,原来的病应当放在后面处理。丹溪《卢氏医镜》辨析水胀说:《内经》说,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
盖湿者,土之气,土者,火之子。故湿每生于热,热气亦能自湿者,子气感母,湿之变也。凡病肿,皆宜以治湿为主。所挟不同,故治法亦异。《类例》治肿,以治水立说,而欲导肾以决去之,岂理也哉!脾土衰弱,内因七情,外伤六气,失运化之职,清浊混淆,郁而为水。《类例》以为本末皆隶于肺、肾、胃三者而不及脾,下文继以肺金盛而生水,水液妄行,气息闭,枢机壅而为肿。夫脾土受病,肺为之子,焉有自盛而生水者哉?若谓肿之水果生于肺金之清气,则滋长肾阴,奉行降令,为化生之源,何病肿之有?今渗透经络,注流溪谷,皆浊腐之气,窒碍津液,久久灌入隧道,血亦化水,而欲藉脾土以制之,导肾气以利之,不思脾病则肝木来侮,子气亦衰,木寡于畏,脾欲不病,不可得矣。治法宜清心经之火,补养脾土,全运化之职,肺气下降,渗道开通,使败浊之气其稍清者,复回而为气、为血、为津液;其甚者,在上为汗,在下为溺,以渐而分消矣。今不明言,而曰制水、燥水,得非白圭以邻国为壑乎?经言肿病因津液充郭而致,不生于肺金之盛也明矣。又言气拒于内,气耗于外,责其不能渗运败浊耳。又云:开鬼门,洁净府。鬼门,肤腠也,属肺;净府,膀胱也,属肾之府。
未闻有导肾气之说。注衣冠文物言阴精耗损,肾气果可导乎?仲景谓治湿利小便,即经中洁净府之意。苟以清净为肾而导之,果于经意有合乎?钱仲阳谓肾无泻法,其可轻易导之乎?或曰:经言疏涤五脏,非导肾欤?予曰:此承上文五阳已布而言,若鬼门开矣,净府洁矣,五宫之阳气条布,彼败浊之气,自然疏导涤除,于肾气何与焉。
卷之二十四脾胃部水胀通论
胎前水肿
〔云〕
防己汤
治妊娠脾虚,遍身浮肿,心腹胀满喘促,小便不利。
防己(七钱半)桑白皮赤茯苓紫苏(茎叶。各一两)木香(二钱半)上为粗末。每服四钱,姜四片,水同煎,食前服。
葶苈散
治妊娠遍身洪肿。
葶苈子(一两)白术(五两)茯苓桑白皮郁李仁(各二两)上为粗末,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三服,小便利即瘥。
又方泽泻葶苈(各二两)茯苓枳壳白术(各六两)上细切,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分温二服。
〔子和〕治妊娠从脚上至腹肿,小便不利,微渴。猪苓五两末,以熟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丹〕子肿多湿。用山栀一撮,米饮吞下。
卷之二十四脾胃部水胀通论
产后水肿
〔丹〕产后肿,必用大补气血为主,少佐以苍术、茯苓,使水自利。
〔《大》〕
大调经散
治产后肿满,喘急烦渴,小便不利。
大豆(一两半,炒,去皮)茯神(一两)真琥珀(一钱)上为细末,浓煎,乌豆、紫苏汤调下。
产后四肢浮肿者,败血循经,流入四肢,淫留日深,腐烂如水,故令四肢肿,面黄。宜服
小调经散
,血行肿消则愈。
没药琥珀桂心芍药当归(各一钱)细辛麝香(各五分)上为细末。每服半钱,姜汁酒各少许,调停服。
〔丹〕妇人产后浮肿,小便少,口渴,恶寒无力,脉皆沉,此体虚而有湿热之积,必上焦满闷,宜补中导水行气可也。
白术(二两半)陈皮(一两)川芎(半两)木通(六钱)茯苓(三钱)下与点丸二十五丸。
〔《大》〕
夺魂散
治产后虚肿喘促,利小便则愈。
生姜(三两,取汁)白面(三两)半夏(七个)上以生姜汁搜面裹半夏为七饼子,煨焦熟为末,水调一盏,小便利为效。
〔洁〕如产后风寒在表,面目四肢浮肿,宜《局方》中七圣丸,白汤下,日加,以利为度。(七圣丸方见痔。)如浮肿至膝,喘嗽,加木香、槟榔倍之,谓气多也。如浮肿,又头痛昏冒,加羌活、川芎,谓风多也。如只浮肿,止七圣丸本方服之。
〔垣〕中满分消丸(方见胀门热条,用四物汤吞之。)〔杜〕张宣徽侍宠,产后半月,忽患浮肿。急召产科医治,经半月不瘥,病势转剧,召杜治之。杜至曰:诸医作何病?张曰:皆云水气浮肿。杜曰:非也。且水气发咳嗽,小便涩是也。今爱宠小便不涩,不作咳嗽,惟手足寒。乃血藏虚,气塞不通流,面生浮肿。遂用益血和气药治之。旬日病去七八,经半月全愈。所用之药,乃《灵苑方》牡丹散也。其方云治血藏风虚冷。今产科家多用此药治产后诸病如神,更名曰损金汤者是也。
牡丹散(方见产后血晕门。)〔《大》〕
加减吴茱萸汤
治妇人血藏虚,宿挟风冷,身面虚浮等疾。
吴茱萸(一两半)桔梗干姜甘草麦门冬防风半夏细辛当归赤茯苓牡丹皮桂心(各半两)上为粗未。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渣,食前热服。
〔丹〕产后风肿水肿。泽兰、防己等分,温酒调下二钱。如不能饮者,醋调下亦可。(成氏方。)
卷之二十四脾胃部
小腹胀
先腹大,后四肢肿,为胀。或独腹大,四肢不肿者,治法同。
〔无〕
附子绿豆汤
译湿,是土所产生的气;土,是火所生的子。所以湿邪常常由热产生;热气也能自行转化为湿,这是子气感应母气而发生的变化。凡是肿病,都应当以治疗湿邪为主要方法。由于兼夹的病邪不同,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类例》治疗肿病,只从治水立论,想引导肾气把水排出去,难道合乎道理吗?脾土衰弱,内因是七情损伤,外因是六气侵袭,失去了运化职责,于是清浊混杂,郁积而成为水。《类例》认为肿病的本末都属于肺、肾、胃三者,却没有涉及脾;下文又说肺金旺盛而生水,水液妄行,气息闭塞,枢机壅滞而形成肿胀。脾土已经患病,肺是脾所生的子,哪里会有肺自行旺盛而产生水的道理呢?如果说肿病中的水确实由肺金的清气产生,那么它应当滋养肾阴,奉行下降的作用,成为化生的根源,又怎么会发生肿病呢?如今水液渗入经络,流注于溪谷,都是浊腐之气,阻塞津液;日久以后灌入通道,血也转化为水。若想借助脾土来制约它、引导肾气来疏利它,却没有想到脾病会使肝木乘虚侵犯,脾所生的子气也会衰弱;肝木少了畏惧,脾想不生病也不可能了。治疗应当清泄心经之火,补益脾土,使其恢复运化职责;同时使肺气下降、渗利通道畅通,让败浊之气中较清的部分重新转化为气、血和津液。其中严重的,向上便成为汗,向下便成为尿,逐渐分化消散。如今不明说这些道理,却说什么“制水”“燥水”,难道不是像白圭那样,把邻国的水患引到自己这里来吗?经典说,水肿病是由于津液充溢体表而形成的,显然不是肺金过盛所致。经典又说,气在体内受到阻拒,气在体外受到耗损,责在不能把败浊之物渗泄、运行出去。经典又说:“开鬼门,洁净府。” “鬼门”就是皮肤腠理,属于肺;“净府”就是膀胱,是肾的府舍。从未听说过有疏导肾气的说法。注释中说阴精已经耗损,肾气难道还可以加以疏导吗?仲景所说治疗湿邪而使小便通利,就是经典所说“洁净府”的意思。假如把“清净”理解为肾而去疏导它,这与经典的原意果真相合吗?钱仲阳说肾没有泻法,怎么可以轻率地疏导它呢?有人说:“经典说疏通涤除五脏的邪气,难道不是指疏导肾气吗?” 我说:这是承接上文“五阳已经布达”而言的。若鬼门已经打开,净府已经清利,五脏的阳气得到条达布散,那么败浊之气自然会被疏导涤除,这与肾气有什么关系呢?卷第二十四 脾胃部 水胀通论 妊娠期水肿 〔云〕 防己汤 治疗妊娠期脾虚、全身浮肿、心腹胀满、呼吸喘促以及小便不利。防己(七钱半)、桑白皮、赤茯苓、紫苏(茎叶,以上各一两)、木香(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生姜四片,用水一起煎煮,饭前服。葶苈散 治疗妊娠期全身严重水肿。葶苈子(一两)、白术(五两)、茯苓、桑白皮、郁李仁(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加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服;小便通利就痊愈。另一个方子:泽泻、葶苈(各二两),茯苓、枳壳、白术(各六两)。以上切碎,加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分两次温服。〔子和〕治疗妊娠期从脚部一直肿到腹部、小便不利而稍有口渴。猪苓五两,研末;用熟水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丹〕妊娠期水肿多属于湿邪。取山栀一撮,用米饮送服。卷第二十四 脾胃部 水胀通论 产后水肿 〔丹〕产后水肿,必须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少量佐用苍术、茯苓,使水湿自然从小便排出。〔《大》〕 大调经散 治疗产后肿胀满闷、喘促急迫、烦躁口渴以及小便不利。大豆(一两半,炒过,去皮)、茯神(一两)、真琥珀(一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浓煎的乌豆、紫苏汤调服。产后四肢浮肿,是败血沿经脉流入四肢,滞留日久,腐败如水,所以导致四肢肿胀、面色发黄。适宜服用 小调经散 使血行通畅、肿胀消退,就能痊愈。没药、琥珀、桂心、芍药、当归(各一钱),细辛、麝香(各五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加少许姜汁和酒调服。〔丹〕妇女产后浮肿、小便少、口渴、怕冷、无力,脉象都沉,这是体虚而又有湿热积滞,必然上焦满闷,适宜补益中焦、疏导水湿、运行气机。白术(二两半)、陈皮(一两)、川芎(半两)、木通(六钱)、茯苓(三钱),服下点丸二十五丸。〔《大》〕 夺魂散 治疗产后虚肿、喘促,令小便通利就能痊愈。生姜(三两,取汁)、白面(三两)、半夏(七个)。用生姜汁和面,包裹半夏做成七个饼子,煨至焦黄熟透后研末,用水调成一盏服下;小便通利就是见效。〔洁〕如果产后风寒在表,面部和四肢浮肿,宜服《局方》中的七圣丸,用白开水送服;每日增加服量,以小便通利为限度。(七圣丸方见“痔”门。) 如果浮肿到了膝部,并有喘息咳嗽,木香、槟榔加倍使用,这是因为气滞较多。如果浮肿又头痛、昏沉眩晕,加羌活、川芎,这是因为风邪较多。如果只有浮肿,就只按七圣丸原方服用。〔垣〕中满分消丸(方见“胀”门热证条,用四物汤送服。) 〔杜〕张宣徽的宠妾产后半个月,忽然患了浮肿。他急忙召请产科医生治疗,过了半个月仍未痊愈,病势反而加重,于是请杜先生诊治。杜先生到后问:“各位医生把这看作什么病?” 张宣徽说:“都说是水气导致的浮肿。” 杜先生说:“不是这样。” 况且水气所致的病会出现咳嗽和小便涩滞。如今这位宠妾小便并不涩滞,也不咳嗽,只是手足发冷。这是血藏虚弱,气机阻塞而不能通畅运行,所以面部出现浮肿。于是采用补益血分、调和气机的药物治疗。十天后病情好了十分之七八,过了半个月完全痊愈。所用的药,是《灵苑方》中的牡丹散。该方说可以治疗血藏受风、虚弱、寒冷的病证。如今产科医生多用此药治疗产后各种病症,疗效神奇;后来又改名为损金汤,就是这个方子。牡丹散(方见“产后血晕”门。) 〔《大》〕 加减吴茱萸汤 治疗妇女血藏虚弱,平素又夹有风寒,以及身体、面部虚浮等病证。吴茱萸(一两半)、桔梗、干姜、甘草、麦门冬、防风、半夏、细辛、当归、赤茯苓、牡丹皮、桂心(各半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丹〕产后因风邪导致肿胀、水肿。泽兰、防己等分,用温酒调服二钱。如果不能饮酒,也可以用醋调服。(成氏方。) 卷第二十四 脾胃部 小腹胀 先是腹部胀大,后来四肢肿胀,称为胀病。有的只有腹部胀大、四肢不肿,治疗方法相同。〔无〕 附子绿豆汤
治寒客皮肤,壳壳然而坚,腹大身肿,按之陷而不起,色不变,病名肤胀。一剂未知,再作。
大附子(一个,重七钱者,生,去皮脐,半破)绿豆(二两)上以生姜二两切,水二碗煎至一碗,去渣,分三服,空腹温服。次日,将前附子破作四片,再用绿豆二两,姜一两,如前煎服。停三日,复将附子作八片,如前煎服。
(治鼓胀法,并见后行湿寒热气血诸条,皆其法也。)〔仲〕胀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腹胀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腹满不减,减不足言,须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海〕脾虚满者,黄汤。(芍药停湿。)脾实满不运,平胃散。(苍术泄湿。)东垣云:腹胀满,气不转者,加浓朴以破滞气。腹中夯闷,此非腹胀满,乃散而不收,可加芍药收之。是知气结而胀,宜浓朴散之;散而胀,宜芍药收之。
〔丹〕鼓胀,大补中气行湿。此乃脾虚之甚,必须远音乐,断浓味。朝宽暮急,血虚;暮宽朝急,气虚;终日急,气血皆虚。用大剂人参、白术,佐以陈皮、苍术、茯苓之类。有血虚者,四物行血,随证加减。凡补气,必带浓朴宽满。腹胀必少佐浓朴者,盖浓朴味辛,以气聚于上焦故也。气不运,加木香。气若陷下,用升麻、柴胡以提其气。水肿当补脾为主,白术、茯苓、陈皮佐之。
鼓胀论心肺阳也,居上;肾肝阴也,居下;脾居中亦阴也,属土。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干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是脾具坤静之德,而有干健之运,故能致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升而成天地交之泰,是为无病之人。今也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失节,房劳致虚,脾土之阴受伤,转输之官失职。胃虽受谷,不能运化,故阳自升,阴自降,而成天地不交之否。于斯时也,清浊相混,隧道壅塞,气化浊血瘀郁而为热;热留而久,气化成湿;湿热相生,遂成胀满,经曰鼓胀是也。
以其外虽坚满,中空无物,有似于鼓,其病胶固,难以治疗,故又名曰蛊。若虫侵蚀,有蛊之义。验之治法,理宜补脾。又须养肺金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虑。滋肾水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令。却盐味以防助邪;断妄想,远音乐,以保母气,无有不安。医者不察,病起于虚,急于取效,能希赏。病者苦于胀急,喜行利药,以求一时之快。不知宽得一日半日,其肿愈甚,病邪甚矣,真气伤矣,去死不远。古方惟禹余粮丸,又名石中黄丸,又名紫金丸,制肝补脾,殊为切当。亦须随证,又须顺时加减用之为妙。
予友俞仁叔,儒而医,连得家难,年近五十得此疾,自制禹余粮丸服之。予诊其脉,弦涩而数,曰:此丸新制,炼之火邪尚存,温热之药太多,宜自加减,不可执方。俞笑曰:今人不及古人,此方不可加减。服之一月,口鼻出血,色黑骨立而死。
杨兄年五十,性嗜酒,病疟半年,患胀病,自察必死来求治。诊其脉弦而涩,重则大。疟未愈,手足瘦而腹状如蜘蛛。遂教以参、术为君,当归、川芎、芍药为臣,陈皮、黄连、浓朴、茯苓为佐,生甘草些少,作浓汤饮之,一日定三帖。彼亦严守戒忌。一月后疟得汗而愈。又半月,小便长而胀愈。中间虽少有加减,大意只是利气行湿。
又,陈氏年四十余,性嗜酒,大便时见血,于春间患胀,色黑而腹大,其形如鬼。诊其脉数而涩,重似弱。
予以四物加黄连、黄芩、木通、白术、陈皮、浓朴、生甘草作汤与之,近一年而安。一补气,一补血,余药大率相出入,皆获安以保天寿。或曰:气无补法,子何补气而获安?果有说以通之乎?予曰:气无补法,乃世俗之言也,盖气之为病,痞闷壅塞,似难于补,恐增病势。不思正气虚者,不能营运,邪滞所着而不去,所以为病。《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苟或气怯不用补法,气何由行?或曰:子之药审则审矣,何效之迟也。病者久在床枕,将必厌子之迂而求速效者矣。予曰:此病之起,或三五年,或十余年,根深势笃,欲求速效,自求祸耳。知王道者,能治此病也。或曰:胀病将终,不可与利药乎?予曰:灼知其不因于虚,受病亦浅,脾胃尚壮,积滞不固,而又有可下之证,亦宜略与疏导。若援张子和浚川散、禹功丸为例,行迅攻之策,实所不敢。
译治疗寒邪侵入皮肤,皮肤坚硬而绷急,腹部胀大、身体肿胀,按下去凹陷而不能立即恢复,肤色没有改变;这种病称为肤胀。服一剂如果没有见效,就再服一剂。大附子(一个,重七钱的,生用,去皮和脐,剖成两半)、绿豆(二两)。另取生姜二两切片,加水二碗煎至一碗,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空腹温服。第二天,把前一日的附子剖成四片,再用绿豆二两、生姜一两,照前法煎服。停药三天,再把附子剖成八片,照前法煎服。(治疗鼓胀的方法,还见于后面行湿、寒、热、气、血等各条,都是治疗此病的方法。) 〔仲〕腹部胀满,按压不痛的是虚证;按压疼痛的是实证,可以用攻下法治疗。腹胀时有减轻,随后又恢复原状,这是寒证,应当给予温性药物。腹部胀满始终不减,即使减轻也不明显,必须用攻下法,适宜使用大承气汤。〔海〕脾虚导致的胀满,用黄汤。(芍药可以留住湿邪。) 脾实而胀满、运化失常,用平胃散。(苍术可以泄除湿邪。) 东垣说:腹部胀满而气机不能转运,应加厚朴以破除壅滞之气。腹中有夯实闷胀的感觉,这不是腹部胀满,而是气机散乱、不能收摄,可以加芍药加以收敛。由此可知,气机结滞而胀满,适宜用厚朴加以疏散;气机散乱而胀,适宜用芍药加以收敛。〔丹〕鼓胀,应大力补益中气并运行湿邪。这属于脾虚到了严重程度,必须远离音乐,戒断肥甘厚味。早晨宽松、傍晚加重,是血虚;傍晚宽松、早晨加重,是气虚;整天都胀急,是气血都虚。使用大剂量的人参、白术,辅以陈皮、苍术、茯苓之类。有血虚的,用四物汤运行血脉,再根据证候加减。凡是补气,都必须配伍厚朴以缓解胀满。腹胀时必须少量佐用厚朴,因为厚朴味辛,能够使聚集在上焦的气机得以运行。气机不能运行,加木香。气机下陷,用升麻、柴胡把气提举上来。水肿应当以补脾为主,辅以白术、茯苓、陈皮。论述鼓胀时,心、肺属阳,位居上部;肾、肝属阴,位居下部;脾位居中部,也属阴,归属于土。经典说: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流动散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布开来,向上归于肺。肺再通调水液运行的道路,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向全身四方布散,五脏经脉的运行也同时通畅。所以脾具有坤土安静厚重的德性,同时又有乾健不息的运化功能;它能使心肺的阳气下降、肾肝的阴气上升,阴阳升降交会而形成天地交通的泰和状态,这就是没有疾病的人。如今由于七情导致内伤,六淫从外侵袭,饮食没有节制,房事劳倦而致虚,使脾土之阴受损,负责转运的脾失去了职能。胃虽然接受饮食,却不能运化,所以阳气自行上升,阴气自行下降,形成天地之气不能交合的“否”证。这时清气和浊气混杂,通行的道路阻塞,气化使浊血瘀滞郁结而化热。热邪停留日久,气化又形成湿邪。湿与热相互滋生,于是形成胀满,这就是医经所说的鼓胀。因为它外表坚硬胀满,里面却空虚无物,像鼓一样;而且病势黏滞牢固,难以治疗,所以又称为“蛊”。这又有如虫子侵蚀,具有蛊病的含义。根据治疗方法验证,这种病理应当补益脾气。还必须滋养肺金来制约肝木,使脾不必担心受到贼邪侵害。滋补肾水来制约心火,使肺能够发挥清肃化生的作用。应当减少盐味,以防止助长邪气。断绝妄想,远离音乐,以保养脾土之母气,这样没有不能安定的。医生没有察觉病是由虚弱引起的,急于求效,只能希望获得一时的称赏。患者苦于胀满急迫,喜欢使用攻下通利的药物,以求一时痛快。却不知道,即使宽松了一天半天,肿胀反而会更加严重;那时病邪更盛,真气也受损,离死亡就不远了。古方中只有禹余粮丸,又名石中黄丸、紫金丸,能够制约肝木、补益脾气,确实十分恰当。但也必须根据证候,并顺应时令加减使用,才是最好的方法。我的朋友俞仁叔,是儒生兼医生,接连遭遇家庭变故,年近五十时患了这种病,自己制成禹余粮丸服用。我诊察他的脉,脉象弦、涩而数,便说:“这丸药刚制成,炼制后火邪还没有消除,温热药又太多,应当自行加减,不能拘泥于原方。” 俞仁叔笑着说:“现在的人不如古人,这个方子不能加减。” 服药一个月后,他口鼻出血,面色发黑,形体消瘦如骨,最终死亡。杨兄五十岁,生性嗜酒,疟疾患了半年,又得了胀病,自己察觉必死,前来求治。诊察他的脉,脉象弦而涩,重按时脉体显得大。疟疾尚未痊愈,手足消瘦,腹部胀大得像蜘蛛。于是教他用人参、白术为主药,当归、川芎、芍药为臣药,陈皮、黄连、厚朴、茯苓为佐药,再加少量生甘草,煎成浓汤服用,每天固定服三剂。他也严格遵守禁忌。一个月后,疟疾因出汗而痊愈。又过半个月,小便通畅而且量多,胀病也痊愈了。期间虽然略有加减,但总的意思只是疏利气机、运行湿邪。还有陈氏,四十多岁,生性嗜酒,大便时常带血,春天患胀病,面色发黑,腹部胀大,形状像鬼一样。诊察他的脉,脉象数而涩,重按时好像虚弱。我用四物汤加黄连、黄芩、木通、白术、陈皮、厚朴、生甘草煎汤给他服用,近一年后病情安定。一个方子补气,一个方子补血,其余药物大体相互出入不同,最终都获得安康,得以保全寿命。有人问:“气没有补法,你为什么用补气的方法却能使病人安定?” 果真有什么道理可以解释清楚吗?我说:“气没有补法,只是世俗的说法。气病往往表现为痞闷壅塞,似乎难以用补法,担心会加重病势。” 却没有想到,正气虚弱就不能运行,邪气停滞在那里不能离去,因此形成疾病。《经》说:体质强壮的人,气机一运行病就会痊愈;体质怯弱的人,邪气停着不去就会形成疾病。如果气虚怯弱而不采用补法,气又凭什么运行呢?” 有人问:“你的用药确实周密,但为什么见效这样迟缓?” 病人长期卧床,必然会厌烦你的迂缓疗法,转而寻求速效。我说:“这种病的发生,有的经过三五年,有的经过十多年,病根深、病势重;想求速效,就是自找祸患。” 懂得用王道缓治的人,才能治疗这种病。有人问:“胀病到了末期,难道不能给通利药吗?” 我说:“确实知道它不是由虚证引起,受病也浅,脾胃还强健,积滞尚未牢固,又确实有可以攻下的证候,也可以略微给予疏导。” 如果援引张子和的浚川散、禹功丸为例,采取迅猛攻下的策略,我实在不敢这样做。
潘可达女,年十九岁,禀受颇浓,患胸腹胀满,自用下药,利十数行,时胀无增减来求治。诊其脉皆大,略按即散而无力,全无数意。予曰:此有表证,反攻里,当死。赖禀受好,时又在室,尚可挽回,寿损矣。急与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带白陈皮、炙甘草煎服。至半月后,病不退,又自用萝卜根种煎汤,澡浴两度,时肿稍增。予曰:表病攻里,已自难救,今又虚其表,事急矣。于前药去地黄、芍药,加黄,倍白术,大剂浓煎汤饮;又吞人参白术丸。十日后,如初病时。又因吃难化物自利,以参、术为君,少加陈皮为佐,又与肉豆蔻、诃子为君,山楂子为使,粥和作丸吞之,至四五十帖而安。
一男子年四十余,患疟久而腹胀,脉不数而微弦,重取则来不滑利,轻重又皆无力。遂与索氏三和汤三倍加白术,入姜汁服之。数服而疟愈,小便利二三行,胀稍减。遂又小便短少,予作气血两虚,于前药内入人参、牛膝、当归身尾作大剂料,百服而愈。
索氏三和汤三倍加白术方
白术浓朴陈皮(各三两)木通(一两)槟榔紫苏(各二两)甘草海金沙大腹皮白茯苓枳壳(各一两)水煎服。
〔海〕
调胃白术泽泻散
治痰病化为水气传变,水谷不能食。
白术(半斤)泽泻芍药陈皮茯苓生姜木香槟榔(各一两)上为末,治腹肿如神。若心下痞,加枳实。若心下盛,加牵牛。
〔仲〕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
枳术汤
主之。
枳实(七个)白术(二两)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腹中软,即当散也。
〔罗〕真定王君用,年一十九岁,病积,脐左连胁如覆杯,腹胀如鼓,多青络脉,喘不得卧。时值暑雨,加之自利完谷,日晡潮热,夜有盗汗,求予往治之。脉得浮数,按之有力。谓病家曰:凡治积,非有毒之剂攻之则不可。今脉虚弱如此,岂敢以常法治之。遂投分渗益胃之剂,数服而便清自调;杂以升降阴阳、进食和气而腹大减。胃气稍平,间以消积之剂,不月余,良愈。先师尝曰:洁古老人有云:养正积自除。譬如满座君子,纵有一小人,自无容地。今令真气实,胃气强,积自消矣。
〔丹〕一妇人,年三十六岁,家贫多劳,性偏急。自七月断经后,八月小腹下有一块,偏左如拳,有时块起即痛作,伏则势减。至半月后,腹渐肿胀,食减平时三分之二,无力,遇夜发热.天明即稍退,其脉得虚微短弱涩,左尤甚。初与白术一斤,带白陈皮一斤,作二十帖服。以三圣膏贴块上,经宿则块软,再宿则块小。
旬日后食稍进,热减半,脉稍有力。又与白术一斤,带白陈皮半斤,酒当归身半斤,木通三两,每帖研桃仁九粒。尽此剂,病悉除。
一妇人,年五十余岁,素好怒,因食烧猪肉,次早面胀,绝不思食,倦怠,六脉沉涩,独左豁大。余作体虚有痰,气为痰所隔不得降,当以补虚利痰为主。每早以二陈汤加参、术大剂与一帖,服后探令吐出药。辰巳时,复与索氏三和汤一倍加白术二帖。至睡后,以神佑七丸以挠其痰,去牵牛。如此服至一月而安矣。
金寿一安人,年七十一岁,好湿面,得带下病,亦恶寒淋沥。医与荷花须、柴胡等药,发热,所下愈多。医与缩砂、豆蔻药,以其食少也;腹满胀,气喘,又与葶苈散,不应。又与禹余粮丸,病愈甚。医又与崇土散,亦不应。
予脉之,两手洪涩,轻则弦长而滑实,至是喘甚不得卧。此不是湿而酿成湿,在足太阴、阳明二经。水谷之气为湿所抑,不得上升,遂成带下。理用升举之剂,以补气、和血吹之。而医反与涩燥,宜其展转身病。遂与人参生肺之阴以拒火毒;白术以补胃气除湿热、行水道;桃仁去污生新;郁李仁行积水,以通草佐之;犀角屑解食毒、消肿闷;槟榔治最高之气。作浓汤吞下保和丸药。又疑素浓养,有肉积,加阿魏小丸同咽之。四五日后,积气渐消,肿渐下。又加补肾丸以生肾水之真阴。又两三日后,渐安而得睡,食有味矣。又两日后,加与点丸以驱逐肺家之积热而愈。
一丈夫,脾有热,肾有虚,胃有积,得肿疾或进或退,口干或气喘。医连月,不退。脉软而细,以其形肥,不以为忌。用:白术(四钱)芍药地黄(三钱)连翘当归(二钱)青皮(二钱半)人参木通羌活黄芩(各一钱半)甘草红花(些)上分五帖,煎下保和丸。
杨生,年三十,因疟初安,淡食豆腐斋饭成胀,在膈上,小便赤少,不思食,口渴,脉弦而涩,此胃中有瘀血。用:苏梗(三分)木通(半钱)白术(一钱半)川芎枳实白芍(各五分)甘草(二分,炙)陈皮(五分)浓朴(三分)上研,益元散下保和丸五十粒。
一丈夫气上,肚或膨胀,此下虚所致。
陈皮(五钱)人参归须白术连翘(各三钱)地黄芍药(各二钱)木通(一钱半)甘草(五分)上分五帖,煎下保和丸。
木香化滞汤
译潘可达的女儿十九岁,先天禀赋较厚,患胸腹胀满,自行使用攻下药,泄泻十多次;胀病没有增减,便来求治。诊察她的脉,六部脉都大,稍微按压就散而无力,完全没有数脉的表现。我说:“这是表证,却反而攻伐里部,必然会死。” 幸亏她先天禀赋好,当时又尚未出嫁,还可以挽救,但寿命已经受到损伤。赶紧给她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带白陈皮、炙甘草,煎服。过了半个月,病没有退,她又自行用萝卜根类煎汤洗浴两次,胀肿反而稍有增加。我说:“表病却攻里,本来已经难以救治;如今又使表气虚弱,情况危急了。” 在原来的药中去掉地黄、芍药,加上“黄”[原文如此],白术加倍,采用大剂量浓煎成汤服用。又吞服人参白术丸。十天后,病情恢复到最初患病时的样子。后来又因吃了难以消化的食物而自行泄泻,便以人参、白术为主药,少量加陈皮为佐药;又以肉豆蔻、诃子为主药,山楂子为使药,用粥调和制成丸剂吞服,服到四五十剂后病情安定。有一个男子四十多岁,疟疾拖延很久而腹部胀满,脉不数而略弦,重按时脉来不滑利,轻按、重按都无力。于是给他索氏三和汤三倍量,加白术,并加入姜汁服用。服了几剂后疟疾痊愈,小便通利,排出二三次,胀满略有减轻。后来小便又变短少,我认为这是气血两虚,便在原方中加入人参、牛膝、当归身和当归尾,配成大剂量药料,服用一百剂后痊愈。索氏三和汤三倍加白术方。白术、厚朴、陈皮各三两,木通一两,槟榔、紫苏各二两,甘草、海金沙、大腹皮、白茯苓、枳壳各一两。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海〕。调胃白术泽泻散。治疗痰病转化为水气并发生传变,导致水谷不能进食。白术半斤,泽泻、芍药、陈皮、茯苓、生姜、木香、槟榔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治疗腹部肿胀非常有效。如果心下痞满,加枳实。如果心下胀满严重,加牵牛。〔仲〕心下坚硬而且大得像盘子,边缘像倒扣的杯子,这是水饮造成的。枳术汤。主治这种病。枳实七个,白术二两。以上两味药加水五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腹中转为柔软,就应当消散了。真定的王君用,十九岁,患有积病,脐左侧连及胁部,隆起像倒扣的杯子;腹部胀得像鼓,显露出许多青色络脉,喘息不能平卧。当时正值暑热多雨,又加上完谷不化的泄泻,午后出现潮热,夜间盗汗,于是请我前往治疗。诊得脉浮而数,按下去有力。我对病人家属说:“凡是治疗积病,如果没有有毒峻烈的药物攻伐,就不能奏效。” 但如今脉象这样虚弱,哪里敢按照通常的方法治疗呢?” 于是给予分利水湿、补益胃气的药,服了几剂后大便清利而自行恢复正常。间杂使用升降阴阳、促进进食和调畅气机的药物后,腹部明显缩小。胃气稍稍平复后,间隔使用消除积滞的药物,不到一个月便大好了。我的先师曾说:洁古老人有句话,叫作“扶养正气,积病自然消除”。这就好比满座都是君子,即使有一个小人,也自然没有容身之处。如今使真气充实、胃气强健,积病自然就会消除。〔丹〕有一位妇人,三十六岁,家境贫寒而劳作过多,性情偏于急躁。她从七月停经后,八月小腹下方出现一块积块,偏在左侧,大小像拳头;有时积块一隆起就发生疼痛,俯卧时势头减轻。半个月后,腹部逐渐肿胀,进食量比平时减少了三分之二,身体无力;每到夜间发热,天亮后便稍稍退热。诊得脉虚、微、短、弱、涩,左侧尤其明显。起初给她白术一斤、带白陈皮一斤,分作二十剂服用。用三圣膏贴在积块上,过一夜积块就变软,再过一夜积块就变小。十天后,食量稍有增加,发热减轻了一半,脉也稍有力。又给她白术一斤、带白陈皮半斤、酒制当归身半斤、木通三两,每剂研入桃仁九粒。服完这剂药,疾病全部消除了。有一位妇人,五十多岁,平素好发怒,因为吃了烧猪肉,第二天早晨面部肿胀,完全没有食欲,倦怠乏力;六部脉沉涩,唯独左脉空豁而大。我认为她体虚而有痰,气机被痰阻隔,不能下降,治疗应以补虚、利痰为主。每天早晨用大剂量二陈汤加人参、白术给她服一剂,服药后诱导她将药物吐出。辰时至巳时,再给她索氏三和汤一倍量加白术,服两剂。睡觉以后,用神佑七丸扰动并攻逐痰邪,去掉牵牛。这样服药一个月,病就安定了。金寿一安人,七十一岁,喜欢吃湿面,患有带下病,同时恶寒,小便淋漓不畅。医生给她荷花须、柴胡等药,导致发热,排出的带下反而更多。医生又因她食量少,给她用了缩砂、豆蔻一类的药。她腹部满胀、气喘,医生又给她葶苈散,仍然没有效果。又给她禹余粮丸,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医生又给她崇土散,也没有效果。我诊察她的脉,两手脉洪而涩,轻按时弦长而滑实;到这时喘得厉害,已经不能平卧。这不是原本就有湿邪,而是酿成了湿病,病在足太阴、足阳明两经。水谷所化的气被湿邪压抑,不能向上升发,于是形成带下病。按理应当使用升举的药剂,用来补气、调和血分并[“吹之”原文疑有误]。但医生反而给她使用收涩燥烈的药物,难怪病情反复而身体越来越坏。于是给她人参,以滋生肺的阴气来抵御火毒。给她白术,以补益胃气、清除湿热并疏通水道。用桃仁去除污浊、促进更新。用郁李仁运行积聚的水液,以通草作为辅助。用犀角屑解除食物之毒,消除肿胀痞闷。用槟榔治疗上部最盛的气滞。煎成浓汤,送服保和丸。又考虑到她平素滋养过厚,可能有肉食积滞,便加阿魏小丸一起吞服。四五天后,积滞和气胀逐渐消退,肿胀也逐渐下降。又加服补肾丸,以滋生肾水的真阴。又过了两三天,病情逐渐安定,能够入睡,吃东西也有滋味了。又过了两天,加服点丸,以驱除肺部积聚的热邪,病就痊愈了。有一位男子,脾中有热、肾中有虚、胃中有积,患腹胀,时轻时重,有时口干,有时气喘。医生连续治疗了几个月,腹胀仍未消退。脉象软而细,因为他形体肥胖,医生没有把这一点当作禁忌。用白术四钱、芍药和地黄各三钱、连翘和当归各二钱、青皮二钱半、人参、木通、羌活、黄芩各一钱半、甘草和红花少许。以上药物分作五服,煎汤送服保和丸。杨生三十岁,疟疾刚刚好转时,吃清淡的豆腐和斋饭后形成胀满,胀在膈部以上,小便赤而少,不想吃饭,口渴,脉弦而涩,这是胃中有瘀血。用苏梗三分、木通半钱、白术一钱半、川芎、枳实、白芍各五分、炙甘草二分、陈皮五分、厚朴三分。研成粉末,用益元散送服保和丸五十粒。有一位男子气往上冲,腹部有时胀满,这是下焦虚弱所致。用陈皮五钱、人参、归须、白术、连翘各三钱、地黄、芍药各二钱、木通一钱半、甘草五分。以上分作五服,煎汤送服保和丸。木香化滞汤。
白豆蔻(仁)陈皮大腹子白茯苓砂仁人参(各一钱)青皮槟榔木香姜黄(各二钱)白术(一钱)甘草(炙,四分)白檀(二分)藿香叶(二分)桔梗(五分)上为细末,水一大盏二分,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前沸汤点服亦得。
上方,治因积滞成胀,皆以参、术、朴、通等煎汤,补虚行湿;下神佑、阿魏等丸消积,所谓攻补兼施者也。
小温中丸
治胀。是脾虚不能运化,不可下之。
陈皮半夏(汤泡,去皮脐)神曲(炒)茯苓(各一两)白术(二两)香附子(不要烘晒)针砂(各一两半,醋炒红)苦参(炒)黄连(炒。各半两)甘草(三钱)上为末。醋水各一盏,打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术六钱,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汤吞下。
虚甚,加人参一钱。各用本方去黄连,加浓朴半两。忌口。病轻者,服此丸六七两,小便长;病甚者服一斤,小便始长。
〔无〕
禹余粮丸
治十种水气,脚膝肿,上气喘满,小便不利。但是水气,悉皆主之。(许学士及丹溪皆云:此方治膨胀之要药。)蛇含石(大者三两以新铁铫盛,入炭火中烧,蛇黄与铫子一般红,用钳取蛇黄,倾入醋中,候冷取出,研极细)禹余粮(三两)真针砂(五两,先以水淘净,炒干,入禹余粮一处,用米醋二升就铫内煮,醋干为度。
后用铫,并药入炭中烧红,钳出倾药净砖地上,候冷研细)以三物为主,其次量人虚实入下项:(治水多是取转。惟此方三物既非大戟、甘遂、芫花之比,又有下项药扶持,故虚人老人亦可服)羌活木香茯苓川芎牛膝(酒浸)桂心白豆蔻(炮)大茴香(炒)蓬术(炮)附子(炮)干姜(炮)青皮京三棱(炮)白蒺藜当归(酒浸一宿。各半两)上为末,拌匀,以汤浸蒸饼捩去水,和药再捣极匀,丸如桐子大。食前,温酒、白汤送下三十丸至五十丸。
最忌盐,一毫不可入口,否则发疾愈甚。但试服药,即于小便内旋去,不动脏腑。病去,日三服。兼以温和调补气血药助之,真神方也。
〔丹〕脉坚实,人壮盛者,或可用攻药,便收拾白术为主。
〔垣〕中满治法,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者,发汗也;洁净府,利小便也。又中满者泻之于内,谓脾胃有病,当令上下分消其气。下焦如渎,气血自然分化,不待泄滓秽,如或大实大满,大小便不利,从权以寒热药下之。或伤酒、湿面,及味浓之物,膏粱之人,又或食已便卧,使湿热之气不得施化,致令腹胀满,此亦是热胀也。治热胀、分消丸主之。
〔仲〕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
桂枝去芍加麻辛附子汤
主之。
桂枝生姜(三两)甘草(一两)大枣(十二个)麻黄细辛(各二两)附子(一个,炮)上七味,以水七升,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分温三服。当汗出,如虫行皮中,即愈。
〔《圣》〕
牛黄琥珀丸
治水肿腹大,气息不通危急者,神效。
牛黄琥珀椒目(沉水者)葶苈(炒紫色。各三分)昆布(洗,炙)海藻(洗,炙。各一两一钱)牵牛(炒)桂(各一两)上七味为末,另研葶苈如泥,一处拌匀,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米饮下,以小便利为度,日再服。
河间方有麝香、龙胆,无琥珀,易名苦葶苈膏,治法与此方同。
〔仲〕腹满,口舌干燥,此肠胃间有水气,
防己椒苈丸
主之。
防己椒目葶苈(炙)大黄(各一两)上四味,末之,蜜为丸如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增,口中自有津液。渴者,加芒硝五钱。
〔无〕
葶苈丸
治肿满腹大,四肢枯瘦,小便涩浊。
甜葶苈(隔纸炒)荠菜根(等分)上为末,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陈皮汤嚼下。只三丸,小便清数,丸当依旧。(以上葶苈、椒目行湿。)〔罗〕白丸子治单腹胀,神效。(方见水胀门。)〔洁〕治水气蛊胀,洁净府,
楮实子丸
译白豆蔻仁、陈皮、大腹子、白茯苓、砂仁、人参各一钱,青皮、槟榔、木香、姜黄各二钱,白术一钱,炙甘草四分,白檀、藿香叶各二分,桔梗五分。以上研成细末,用水一大盏二分煎至一盏,稍温时服。饭前用沸水冲服也可以。以上各方,都是治疗因积滞形成的胀满,用人参、白术、厚朴、木通等煎汤,以补虚、行湿。再服神佑丸、阿魏丸等以消除积滞,这就是所谓攻补兼施。小温中丸。用于治疗腹胀。这是脾虚不能运化所致,不可以使用泻下法。陈皮、半夏(用汤浸泡,去皮和脐)、神曲(炒)、茯苓各一两,白术二两,香附子(不烘不晒)、针砂各一两半(用醋炒至红色),苦参(炒)、黄连(炒 各半两),甘草三钱。以上研成粉末。用醋、水各一盏,调成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用白术六钱、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汤送服。虚弱严重的,加人参一钱。各自使用原方,去掉黄连,加厚朴半两。忌口。病情较轻的,服此丸六至七两后,小便会增多。病情严重的,要服一斤,小便才会增多。〔无〕 禹余粮丸。用于治疗十种水气,脚和膝部肿胀、气往上冲而喘促胸满、小便不利。凡属水气病,都可以用它治疗。许学士和朱丹溪都说:这是治疗腹胀的要药。蛇含石(取大的三两,用新的铁铫盛放,放入炭火中烧,烧到蛇黄和铁铫一样红,用钳子夹出蛇黄,倒入醋中,等冷却后取出,研成极细末),禹余粮三两,真针砂五两(先用水淘洗干净,炒干,与禹余粮一起放入铁铫中,用米醋二升在铫内煮,以醋煮干为度。然后把铁铫和药一起放入炭火中烧红,夹出后将药倒在干净的砖地上,等冷却后研细)。以这三味为主药,再根据患者虚实酌情加入下列药物。(治疗水气多用峻下法。只是这三味药不像大戟、甘遂、芫花那样峻猛,而且还有下面这些药物扶助,所以虚弱者和老年人也可以服用。)羌活、木香、茯苓、川芎、牛膝(酒浸)、桂心、白豆蔻(炮)、大茴香(炒)、蓬术(炮)、附子(炮)、干姜(炮)、青皮、京三棱(炮)、白蒺藜、当归(酒浸一宿,各半两)。以上研成粉末,拌匀;将汤浸过的蒸饼挤去水分,与药末混合,再捣制至极匀,制成桐子大小的丸。饭前用温酒或白开水送服三十至五十丸。最忌盐,一点也不能入口,否则病情会加重。刚服药后,药力就会随小便排出,不会扰动脏腑。病去除后,每日服三次。同时用温和的调补气血药辅助,这是非常有效的方剂。〔丹〕脉象坚实、身体强壮的人,有时可以使用攻下药;随后应当以白术为主进行调理。〔垣〕治疗中焦胀满的方法,是开鬼门、洁净府。所谓开鬼门,就是发汗。所谓洁净府,就是利小便。又说中焦胀满应当从内部泻除,是指脾胃有病时,应使上下部位分别消散其气。下焦如同沟渠,气血自然能够分化,不必等到排泄污秽;如果确实大实大满,大小便不通,就可权宜使用寒药或热药攻下。有的人损伤于饮酒、湿面以及味道浓厚的食物;膏粱厚味之人,或者吃完饭就躺下,使湿热之气不能正常运行转化,导致腹部胀满,这也是热胀。治疗热胀,以分消丸为主方。〔仲〕气分病,心下坚硬,大小如盘,边缘像倒扣的杯子,是水饮停聚所形成的。桂枝去芍药加麻黄细辛附子汤。用此方主治。桂枝、生姜各三两,甘草一两,大枣十二个,麻黄、细辛各二两,附子一个(炮)。以上七味药,用水七升,先煮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应当出汗,感觉皮肤里面像有虫爬行一样,病就会痊愈。〔《圣》〕 牛黄琥珀丸。用于治疗水肿、腹部胀大、气息不通且病情危急者,疗效神奇。牛黄、琥珀、椒目(能沉入水中的)、葶苈(炒至紫色,各三分),昆布(洗净,炙)、海藻(洗净,炙 (各一两一钱。)牵牛(炒)、桂(各一两)。以上七味研成细末,另将葶苈研成泥,混在一起拌匀,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桐子。每次服十五丸,用米汤送服,以小便通利为限,每日服两次。河间方中有麝香、龙胆,没有琥珀,改名为苦葶苈膏,治疗方法与此方相同。〔仲〕腹部胀满,口舌干燥,这是肠胃之间有水气。防己椒苈丸。用此方主治。防己、椒目、葶苈(炙)、大黄各一两。以上四味研末,用蜂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饭前用米汤服十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药量,口中自然会有津液。口渴的,加芒硝五钱。〔无〕 葶苈丸。用于治疗肿胀腹大、四肢干枯消瘦、小便涩滞而浑浊。甜葶苈(隔纸炒)、荠菜根,等分。以上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陈皮汤嚼服。只服三丸,小便就会清利而次数增多;丸剂仍应照原法服用。以上葶苈、椒目都能利湿。〔罗〕白丸子治疗单纯腹胀,疗效神奇。药方见水胀门。〔洁〕治疗水气、蛊胀,使小便通利。楮实子丸。
楮实子(一斗,水二斗熬成膏子)白丁香(一两半)茯苓(三两)上二味为末,用楮实膏为丸,如桐子大。不计丸数,从少至多,服至小便清利及腹胀减为度。次服中治丸,末治药调养,疏启其中。忌甘苦。峻补其下,宜五补七宣丸。(白丁香为行湿之剂。中治丸即白术散,用白术、泽泻等分以为末,茯苓煎汤调下。末治即黄建中之类方,并见水肿门。)〔世〕治蛊。用虾蟆一枚;去内肠,入蝼蛄七个,新瓦上焙干为末丸,酒服。如无蝼蛄,用缩砂七粒,(本草云:虾蟆味辛寒有毒,主邪气,破瘕坚。)〔《素》〕黄帝问曰: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此为何病?岐伯对曰:名为鼓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帝曰:其时有复发者何也?岐伯曰:此饮食不节,故时有病也。虽然,其病且已,时故当病,气聚于腹也。(腹中论王注:鸡矢大利小便,微寒,用汤渍服之。洁古云:以酒调服。)〔无〕五积,久必心腹胀满。肝为肥气,心为伏梁,肺为息奔,脾为痞气,肾气奔豚,如斯之类,从五积法治之可也。
〔丹〕朱恕八哥,肚肿,因湿气起自五月,能饮酒,左胁有块,两足时有肿。
白术三棱(醋炒)木通陈皮大腹皮赤茯苓海金沙(各五分)甘草(二分)炒朴(五分)肉桂(三分)煎汤下保和丸三十、温中丸三十、抑青丸十丸。
〔垣〕
广术溃坚丸
治中满腹胀,内有积坚硬如石,形如盘,令人坐卧不宁,大小便涩滞,为喘气促,面色痿黄。
浓朴(五分,生)黄芩(五分)黄连(六分)草豆蔻(五分)益智(五分)半夏(七分)蓬术(二分)甘草(生)红花(一钱)柴胡升麻吴茱萸泽泻(各二分)神曲(三分)归梢(五分)青皮(二分)陈皮(一分)葛根(四分,治虚渴)上锉,如麻豆大,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忌酒面。二服之后,中满减半。止有积不消,再立方,名曰
半夏浓朴汤
浓朴(八分)半夏(一钱)吴茱萸肉桂红花黄连(各一分)桃仁(七分)苏木(五分)京三棱苍术白术柴胡葛根(不渴不用)甘草(生。各三分)归梢猪苓干姜升麻(各四分)草豆蔻(二钱)泽泻(六分)木香青皮陈皮黄芩(生,各二分)昆布(少)神曲上锉,如麻豆大,作一服,根据前煎服之。禁忌如前。服此药二服后,前证又减一半,却于前药中加减之。
浓朴(五分)黄芩(二分)甘草(炙,五分)吴茱萸(一分)益智(二分)砂仁(一分)豆蔻(三分)半夏(四分)黄(四分)红花(少)归梢(一钱)黄连(一分)上锉,如麻豆大,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前。忌苦寒药泄大便,又忌鱼、兔肉并盐物、房事等项。
〔丹〕心腹膨,内多食积所致。
南星(一两半)半夏栝蒌仁(研,和烂。各一两)香附(童便浸)黄连(姜炒。各二两)礞石(硝)萝卜子(五钱)麝香(少)连翘(五钱)上用面糊为丸。
腹肿不宽满,食肉多。
黄连(一两)阿魏(半两,醋浸,擂细)作糊丸,同温中丸,白术汤送下。
食肉多,腹胀,用三补丸料内加香附、半夏曲、蒸饼丸服。(三补方见治寒热。)〔世〕
四炒枳壳丸
治气血凝滞,腹内蛊胀。
枳壳(四两,去穣,切作指面大块,分四处。一两,用苍术一两同炒黄,去苍术;一两,用萝卜子一两同炒黄,去萝卜子;一两,用干漆一两同炒黄,去干漆;一两,用茴香一两同炒黄,去茴香。止用枳壳为细末)上用原炒苍术、萝卜子、干漆、茴香四味,同水二碗,煎至一碗,去渣,煮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米饮下。
〔孙〕殿中丞某郎中妹,十岁,腹痛色不变,按之而大陷,心腹痞膈,病已月余。按《甲乙经》云: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壳然石坚。遂与仲景方,浓朴、生姜二两,半夏七钱,甘草半两,人参一钱。每用药一两五钱,水煎分三服,一日服之。至二十日愈。
〔洁〕枣一斗,置锅内,入水约四指,用大戟并根苗盖遍,盆合之煮熟为度,去大戟不用,旋旋吃枣无时,枣尽,决效如神。
〔丹〕大戟为末,枣肉丸。每七丸,泄利小水,劫快实者。
〔垣〕
沉香交泰丸
治胀,大便燥结,脉沉之洪缓,浮之弦者。
沉香白术(各三钱)枳实(炒,一钱)浓朴(姜制,五钱)茱萸(汤泡)白茯苓泽泻陈皮当归(各二钱)大黄(酒浸,一两)青皮木香(各二钱)上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八十丸,温汤下,食后。微利止。
沉香海金沙丸
治一切积聚,脾湿肿胀,肚大青筋,羸瘦恶证。
海金沙(五钱半)沉香(二钱)轻粉(一钱)牵牛末(一两)上为末,研独科蒜如泥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五十丸,煎百沸灯心通草汤空腹送下。更量虚实加减丸数,取利为度。
〔洁〕
治肿木香散
译楮实子一斗,加水二斗熬成膏;白丁香一两半,茯苓三两。以上两味研成粉末,用楮实膏制成桐子大小的丸。不限定丸数,从少量开始逐渐增加,服至小便清利、腹胀减轻为止。随后服中治丸,最后用末治药调养,以疏通启利中焦。忌食甘味和苦味食物。应当峻补下焦,宜服五补七宣丸。白丁香是利湿药。中治丸就是白术散,用白术、泽泻等分研末,以茯苓煎汤调服。末治药就是黄建中一类的方剂,均见水肿门。〔世〕治疗蛊胀。使用虾蟆一枚;去掉内脏,放入蝼蛄七只,在新瓦上焙干,研成粉末制丸,用酒送服。如果没有蝼蛄,就用缩砂七粒。(《本草》说:蛤蟆味辛、性寒、有毒,主治邪气,能破除癥瘕坚积。) 〔《素》〕黄帝问:有一种病,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晚上就不能再吃,这是什么病?岐伯回答:称为鼓胀。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鸡矢醴治疗,服一剂便可见效,服两剂就能痊愈。黄帝问:为什么有时还会复发?岐伯说:这是饮食没有节制,所以病有时会发作。虽然病势将要痊愈,但有时仍会发作,是因为气聚集在腹中。《腹中论》王注说:鸡矢能大力利小便,性微寒,用汤浸泡后服用。洁古说:用酒调服。〔无〕五积病久了,必然会导致心腹胀满。肝积称为肥气,心积称为伏梁,肺积称为息奔,脾积称为痞气,肾积称为奔豚气;这类病可以按照治疗五积的方法治疗。〔丹〕朱恕八哥腹部肿胀,因湿气从五月开始发作;能够饮酒,左胁有肿块,两脚有时肿胀。用白术、三棱(醋炒)、木通、陈皮、大腹皮、赤茯苓、海金沙各五分,甘草二分,炒厚朴五分,肉桂三分。煎汤送服保和丸三十丸、温中丸三十丸、抑青丸十丸。〔垣〕 广术溃坚丸。用于治疗中焦胀满,腹内有积块,坚硬如石,形状像盘子,使人坐卧不安,大小便涩滞,并出现喘息、气促、面色萎黄。生厚朴五分、黄芩五分、黄连六分、草豆蔻五分、益智五分、半夏七分、蓬术二分、生甘草、红花一钱、柴胡、升麻、吴茱萸、泽泻各二分、神曲三分、归梢五分、青皮二分、陈皮一分、葛根四分(治疗虚渴)。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时服。忌酒和面食。服两剂后,中焦胀满减轻了一半。如果只剩积块未消,就另立一方,名为:半夏厚朴汤。厚朴八分、半夏一钱、吴茱萸、肉桂、红花、黄连各一分、桃仁七分、苏木五分、京三棱、苍术、白术、柴胡、葛根(不口渴时不用)、生甘草各三分。归梢、猪苓、干姜、升麻各四分,草豆蔻二钱,泽泻六分,木香、青皮、陈皮、生黄芩各二分,昆布少许,神曲。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制成一服,依照前法煎服。禁忌同前。服此药两剂后,前面的症状又减轻一半,随后就在前方基础上加减药物。厚朴五分、黄芩二分、炙甘草五分、吴茱萸一分、益智二分、砂仁一分、豆蔻三分、半夏四分、黄四分、红花少许、归梢一钱、黄连一分。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制成一服,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时服,饭前服。忌用苦寒药泻大便,也忌食鱼肉、兔肉及盐类食物,并禁房事等。〔丹〕心腹胀满,多是由于体内食积所致。南星(一两半)、半夏、栝蒌仁(研碎,调和成稠糊状。以上两味各一两;香附(用童便浸泡)、黄连(姜汁炒制。以上两味各二两;礞石(用硝制)、萝卜子(五钱)、麝香(少许)、连翘(五钱)。以上药物用面糊制成丸剂。腹部肿胀而不舒展,腹中满闷,且吃肉过多。黄连(一两)、阿魏(半两,用醋浸泡,研成细末),制成糊丸,与温中丸同服,用白术汤送下。吃肉过多而腹胀的,在三补丸的药料中加入香附、半夏曲,用蒸饼制丸服用。(三补方见“治寒热”条。) 〔世〕 四炒枳壳丸 治疗气血凝滞、腹内胀满如蛊。枳壳(四两,去掉瓤,切成约手指面大小的块,分成四份。取一两,与苍术一两同炒至黄色,去掉苍术;取一两,与萝卜子一两同炒至黄色,去掉萝卜子;取一两,与干漆一两同炒至黄色,去掉干漆;取一两,与茴香一两同炒至黄色,去掉茴香。只取枳壳研成细末)。将原先同炒的苍术、萝卜子、干漆、茴香四味加水二碗,煎至一碗,去渣,再用药汁煮面糊制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饭后用米汤送下。〔孙〕殿中丞某郎中的妹妹,十岁,腹痛而面色不变,按压腹部时陷下很深,心腹痞塞、胸膈不畅,病了已经一个多月。查《甲乙经》说:三焦胀,是气充满于皮肤之中,外表坚硬如石。于是给予仲景方:厚朴、生姜各二两,半夏七钱,甘草半两,人参一钱。每次取药一两五钱,加水煎煮,分三次服用,一天服完。服至第二十天痊愈。〔洁〕取枣一斗,放入锅内,加水约至四指深,再用大戟连根、茎、苗铺盖在枣上,合上盆煮熟为止。去掉大戟不用,随时吃枣;枣吃完后,必定见效,效果神奇。〔丹〕将大戟研成末,用枣肉制丸。每次服七丸,使大便、小便通利,用于病势实而需要迅速攻下者。〔垣〕 沉香交泰丸 治疗腹胀、大便干燥结滞,脉沉取洪缓、浮取弦的病证。沉香、白术(各三钱),枳实(炒,一钱),厚朴(姜制,五钱),吴茱萸(用汤浸泡),白茯苓、泽泻、陈皮、当归(各二钱),大黄(用酒浸泡,一两),青皮、木香(各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七八十丸,饭后用温水送下。大便稍有通利即可停服。沉香海金沙丸 治疗各种积聚、脾湿所致的肿胀、腹部膨大而青筋暴露,以及形体消瘦等重症。海金沙(五钱半)、沉香(二钱)、轻粉(一钱)、牵牛子末(一两)。以上研末,再把独头蒜研成泥制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逐渐增加到五十丸,用煎煮百沸的灯心通草汤,空腹送下。还要根据虚实酌情增减丸数,以大便通利为标准。〔洁〕 治肿木香散
治水肿胀大如鼓,或遍身皆肿。
木香大戟白牵牛(各等分)上细末。用猪腰子一双,批片掺末在内,煨熟,空心服之。如食左腰子则拓左臂,如食右腰子拓右臂。如肿不能全去,于肚上绕脐满腹,涂甘遂细末,却饮甘草水少许,其肿便去也。
〔《竹》〕
香枣丸
治蛊气病有十种。
苦丁香为细末,用熟枣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枣汤送下,空心服之,立效。三服大愈。
〔仲〕病腹满,发热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
浓朴七物汤
主之。
浓朴(半斤)甘草大黄(各三两)大枣(十枚)枳实(五个)桂枝(三两)生姜(五两)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八合,一日三服。呕者,加半夏五合。下利,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
上下胀诸方,盖本于经,所谓泄之则胀已之旨也。
〔丹〕治胀专主湿热,治法见前补虚行湿条。
〔垣〕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论此乃八益之邪,有余之证,自天外而入,感风寒之邪,自表传里,寒变为热,作胃实腹病,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谵语,是太阳阳明并大实大满者,大承气汤下之。少阳阳明微满实者,小承气汤下之。《内经》曰泄之则胀已,此之谓也。又热论云伤寒变为热,故下之不胀者,以明寒因寒用,故曰下之胀已,非阴盛生内寒,胃寒胀满之病。假令疟为胀满,亦有寒胀热胀,是天之邪气伤暑而得之。不即时发,至秋发者,何也?暑天当时助正气,故邪不能发。至秋暮,暑气衰绝,而疟病作矣。知其寒也,《局方》用交解饮子者是也。此天之邪气虽有余,病疟犹以为寒,况不足病为胀满者乎?是知腹胀多为寒病也。何以言之?《脉经》云:胃中寒则胀满。《灵枢经》云:夫饮食不节,起居不时,末传寒中。又云:腹胀满,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取胃之三里。又云:浊气在上,则生胀。《灵枢经》云:胀取三阳。三阳者,足太阳膀胱寒水为胀,与《内经》通评虚实论说:腹暴满,按之不下,取足太阳经络者,胃之募也。正同。又云:腹满胀,支膈胁,下厥上冒,过在太阴阳明。此乃胃中寒热郁遏也。又云:太阴之厥,则腹满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按《内经》所说寒胀多如此,老夫但略举其端。其病者不悟寒胀之多,一切胀满病作热治之,多用三花神佑丸,大黄、牵牛之类下之,或药病不相应,立致夭折。
由是论之,当从《灵枢》、《素问》乎?当从俗医胸臆之论乎?今立治中满胀寒胀一方,热胀一方,评而用之,使上下分消其气可也。(中满分消汤治寒胀,分消丸治热胀,二方并见后条。)〔《灵》〕胃中寒,则腹胀。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师传篇)适寒凉者胀,下之则胀已。(五常政论东垣沉香海金沙丸方见脉实篇。)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厥论)〔垣〕浊气在上则生胀阴阳应象论云: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夫胀者,以寒热温凉论之,此何胀也?曰:此饮食失节为胀,乃受病之始也。湿热亦能为胀,右关脉洪缓而沉弦。脉浮于上,是风湿热三脉相合而为病也。是脾胃之令不行,阴火亢甚,乘于脾胃,盛则左迁而阳道不行,是六腑之气已绝于外。火盛能令母实,风气外绝。风气外绝者,是谷气入胃,清气营气不行,便是风气也,异呼同类,即胃气者是也。经云:虚则兼其所胜。土不胜者,肝之邪也,是脾胃之土不足,木火大胜者也。经云:浊阴出下窍,浊阴走五脏,浊阴归六腑,浊阴归地。此平康不病之常道,反此则为胀也。阴阳论云: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入五脏则胀闭塞。调经篇云:下脘不通,则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下脘者,幽门也。人身之中,上下有七冲门,皆下冲上也。幽门上冲吸门,吸门者,会厌也。冲其吸入之气,不得下归于肾,肝为阴火动相拒,故咽膈不通,致浊阴之气不得下降,而大便干燥不行,胃之湿与客阴之火俱在其中,则腹胀作矣。治在幽门,使幽门通利,泄其阴火,润其燥血,生益新血。幽门通利,则大便不闭,吸门亦不受邪,其膈咽得通,满腹胀俱去,是浊阴得下归地矣。故经曰:中满者泻之于内,此法是也。
沉香交泰丸治浊气在上,中扰清阳之气,郁而不伸,以为腹胀,服之以利为度。(方见前。)上治脉洪、便结而胀。
范天秩郎中之内,八月中先因劳役饮食失节,加之忧思气结,病心腹胀满,旦食则不能暮食,两胁刺痛,诊其脉弦而细。至夜浊阴之气当降而不降,胀尤甚。大抵阳主运化,饮食劳倦,损伤脾胃,阳气不能运化精微,聚而不散,即为胀满。先灸中脘,乃胃之募穴,引胃中生发之气,上行阳道,后以顺气汤助之,则浊阴之气,自此而降矣。
木香顺气汤
译治疗水肿腹胀如鼓,或全身遍布肿胀。木香、大戟、白牵牛子(各等分),共研成细末。取猪腰子一对,剖成片,将药末撒在里面,煨熟后空腹服用。吃左边的腰子,就在左臂上敷贴;吃右边的腰子,就在右臂上敷贴。如果肿胀不能完全消退,就把甘遂细末绕脐涂满腹部,然后少量饮用甘草水,肿胀就会消退。〔《竹》〕 香枣丸 治疗十种蛊气病。将苦丁香研成细末,用熟枣制成丸剂,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煎枣汤送下,空腹服用,立即见效。服三次后病情大为好转。〔仲〕腹部胀满,发热十天,脉浮而数,饮食和平时一样,用厚朴七物汤 治疗。厚朴(半斤)、甘草、大黄(各三两)、大枣(十枚)、枳实(五个)、桂枝(三两)、生姜(五两)。以上七味,加水一斗,煎取四升,温服八合,一日服三次。呕吐的,加半夏五合。下利的,去掉大黄。寒邪较重的,将生姜增加到半斤。治疗上下胀满的各种方剂,大都源自经书,即所谓用攻下法使胀满消除的原则。〔丹〕治疗胀满专门以湿热为主要病因,治法见前面“补虚行湿”条。〔垣〕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这里说的是八益之邪所致的实证、病邪有余之证:外来的风寒邪气从体表传入体内,寒邪转化为热,形成胃腑实证和腹部疾病;午后出现潮热,大渴而频频饮水,神志昏乱说胡话,这是太阳、阳明合病,属于大实大满,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少阳、阳明病,胀满而实证较轻的,用小承气汤攻下。《内经》说,通泄之后胀满就会消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热论》又说,伤寒会转化为热,所以用攻下法;胀满不因攻下而消除的,说明寒证应当用温热药治疗。因此说攻下后胀满消除,并不是阴盛而产生内寒、胃寒胀满的疾病。比如疟疾导致胀满,也有寒胀、热胀,这是受到自然界邪气、暑邪所致。为什么暑邪没有立即发作,却到了秋天才发作呢?暑天当令时能够助长正气,所以邪气不能发作。到了秋末,暑气衰竭消退,疟疾就发作了。由此可知这是寒邪,《局方》使用交解饮子,正是这个道理。这种自然界的邪气虽然有余,患疟疾仍可表现为寒证,何况正气不足所导致的胀满病呢?所以可知,腹胀多属于寒证。为什么这样说呢?《脉经》说:胃中有寒,就会胀满。《灵枢经》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病变到后期就会传为中焦寒证。又说:腹部胀满,胃脘部正对心口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胸膈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应取胃经的足三里穴。又说:浊气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灵枢经》说:治疗胀满应取三阳经。所谓三阳,是足太阳膀胱经,其寒水之气导致胀满;这与《内经·通评虚实论》所说的腹部突然胀满、按压不减,应取足太阳经络的说法相同,因为足太阳经是胃的募穴所在。两者完全相同。又说:腹部满胀,牵连胸膈和两胁,下面厥冷、上面昏冒,病变在太阴、阳明。这是胃中寒热之邪郁结阻滞所致。又说:太阴经发生厥逆,就会腹部胀满,排便不畅,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呕吐,因而不能安卧。根据《内经》所说,寒胀大多如此;我这里只是略举其端。有些医生没有认识到寒胀很多,把一切胀满都按热证治疗,常用三花神佑丸以及大黄、牵牛子之类攻下;有时药物与病情不相合,很快就会导致死亡。由此说来,究竟应当遵从《灵枢》和《素问》呢?还是应当听从庸医凭主观臆测发表的说法呢?现在分别制定治疗中满、胀满寒证的一方和胀满热证的一方,加以辨析后使用,使上下部位的气得以分别消散,这样就可以了。(中满分消汤治疗寒胀,分消丸治疗热胀,两方均见后文。) 〔《灵》〕胃中有寒,就会腹胀。胃中有寒而肠中有热,就会既胀满又泄泻。(《师传篇》)适逢寒凉之气就会发生胀满,用攻下法后胀满就会消除。(《五常政论》;东垣沉香海金沙丸方见“脉实”篇。) 阴气聚并于下部,就会使足部寒冷;足部寒冷,就会发生胀满。(《厥论》)〔垣〕浊气在上就会产生胀满。《阴阳应象论》说:清气在下,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浊气在上,就会产生胀满;这正是阴阳运行反常所导致的疾病,以及逆顺变化的表现。所谓胀满,如果从寒、热、温、凉来辨论,这究竟属于哪一种胀呢?回答说:这是饮食没有节制所导致的胀满,是疾病发生的开始。湿热也能导致胀满,右关脉表现为洪缓而沉弦。脉象上部浮起,是风、湿、热三种邪气的脉象相合而致病。这是脾胃的运化功能失常,阴火过于亢盛,侵袭脾胃;邪火旺盛时向左传移,使阳气运行不畅,这说明六腑之气已经在体外断绝。火邪旺盛,能够使其所生的母脏也转为实证,并使体表的风气断绝。所谓体表风气断绝,是指谷气进入胃后,清气、营气不能运行,这就是所谓风气;名称虽不同而属于同一类,也就是胃气。经书说:虚弱时会兼有克制自己的那一行的病邪。土气不能胜任,是肝木邪气所致,即脾胃属土而不足,木火之气大为亢盛。经书说:浊阴从下窍排出,浊阴归入五脏,浊阴走入六腑,浊阴最终归于大地。这是身体平和健康、没有疾病时的正常运行道路;如果违背这一规律,就会发生胀满。《阴阳论》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邪就会受到感受;阴邪受病后进入五脏,进入五脏就会导致胀满和闭塞。《调经篇》说:下脘不通,胃气就会化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下脘,就是幽门。人体内部上下共有七道冲门,都是气由下向上冲行的部位。幽门之气向上冲到吸门;吸门,就是会厌。向上冲的吸入之气不能下行归于肾,肝中的阴火发动而与之相拒,所以咽喉和胸膈不通,导致浊阴之气不能下降,大便干燥不通;胃中的湿气和外来的阴火都停留在其中,于是腹部胀满就发生了。治疗应着眼于幽门,使幽门通畅,疏泄阴火,滋润燥血,并促使新血生成。幽门通畅后,大便就不会闭结,吸门也不会受到邪气侵扰,胸膈咽喉能够通利,满腹胀满都会消除,这就是浊阴能够向下归于大地。所以经书说:中焦胀满,应从内部泻下;这就是这种治法。沉香交泰丸治疗浊气在上、扰乱中焦清阳之气,使其郁结不能舒展而导致的腹胀,服用到大便通利为止。(药方见前文。) 以上治疗脉洪、大便结滞而胀满的病证。范天秩郎中的妻子,八月中旬先因劳作、饮食失节,又加上忧虑思虑导致气结,患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晚上就不能再吃,两胁刺痛,诊得脉象弦而细。到了夜间,浊阴之气本应下降却不能下降,胀满更加严重。大体说来,阳气主管运化;饮食不节、劳累过度损伤脾胃,阳气不能运化精微,精微聚集而不能消散,就形成胀满。先灸中脘穴。中脘是胃的募穴,可以引导胃中生发之气向上运行于阳分;然后再用顺气汤辅助治疗,这样浊阴之气自然就会从这里下降。木香顺气汤
治浊气在上,则生胀。
木香苍术草豆蔻(面裹煨。各三分)浓朴(制,四分)青皮(一钱)益智陈皮泽泻白茯苓(去皮)半夏干姜吴茱萸(汤泡。各二分)当归人参(各五分)升麻柴胡(去芦。各一分)《内经》曰:留者行之,结者散之。以柴胡、升麻之苦平,行少阳阳明二经,发散清气,营运阳分为君。以生姜、半夏、草豆蔻、益智仁之甘辛大热,消散中寒为臣。以浓朴、木香、苍术、青皮之辛苦大温,通顺滞气;以陈皮、当归、人参辛甘温,调和荣卫,滋养中气;浊气不降,宜以苦泄之,吴茱萸之苦热泄之者也;气之薄者,为阳中之阴,茯苓甘平,泽泻咸平,气薄引浊阴之气自上而下,故以为佐。气味相合,散之泄之,上之下之,使清浊之气各安其位也。
上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食前。忌生冷硬物。
上治脉弦细、胁痛而胀。
中满分消汤
治中满寒胀、寒疝,大小便不通,阴躁足不收,四肢厥逆,食入反出,下虚中满,腹中寒,心下痞,下焦躁寒沉厥,奔豚不收,二服愈。
黄(五分)益智半夏(各三分)川乌(一分)吴茱萸草豆蔻(各五分)人参木香青皮当归黄连(各二分)浓朴(五分)茯苓泽泻生姜麻黄(不去节。各二分)升麻(三分)柴胡梢干姜荜澄茄(各二分)黄柏(五分)上锉如麻豆大,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前。大忌房劳、酒、面、生冷、硬物、油腻。
〔丹〕治大人小儿,因食果子多而腹胀气急者。肉桂细米饭丸,绿豆大。每服十丸,小儿五粒,热水下。(《经验方》)〔垣〕《灵枢经》云:腹满大便不利,上走胸臆,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取者,泻也。宜以辛热散之。
良姜肉桂益智草豆蔻仁浓朴升麻甘草独活(使)黄柏(少许引用)又方桂枝桔梗人参青皮(少许)陈皮良姜白术泽泻吴茱萸四肢湿肿,宜缪刺。先泻其血结,后调其真经。(谓刺去其血结是也。)〔《千》〕治心腹胀满短气。以草豆蔻一两,去皮为细末。生姜汤调下五分。
〔垣〕太阴所至为蓄满辨云:脾为阴中之太阴。又云:脾为阴中之至阴,乃为坤元亘古不迁之土。天为阳,火也。地为阴,水也。在人则为脾,同阴水之化。脾有余则腹胀满,食不化,故无阳则不能化五谷,脾盛乃大寒为胀满。故《脉经》云:胃中寒则胀满。大抵此病皆水气寒湿为之也。治宜大辛热之剂,必愈。然亦有轻重。
木香塌气丸
治中满腹胀,下焦虚损者。
萝卜子(炒)陈皮(去白。各五钱)胡椒(二钱)草豆蔻(面裹,煨)木香青皮(各一钱)蝎梢(去毒,二钱半)上为细末,水调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米饮下。忌油腻,服白粥百日,重者一年。小儿丸如麻子大。桑白皮汤下十丸,日三服。大人阴囊洪肿冰冷,须用青盐、干姜、白面各三钱,水和膏摊纸上涂贴。
诸胀腹大,皆为热。(全文见诊。)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
〔垣〕
中满分消丸
治中满热胀、鼓胀、气胀、水气胀、大热胀,有寒者不治。
黄芩(炒)黄连(各五钱。炒)姜黄白术人参(去芦)甘草(炙)猪苓(去皮。各一钱)白茯苓(去皮)砂仁(各二钱)枳实(炒黄)半夏(汤泡。各五钱)干姜(二钱)浓朴(去皮,炒,一两)知母(炒,四钱)泽泻(二钱)陈皮(三钱)上共为细末,水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焙干,白汤下,食后。寒因热用,故焙服。
〔丹〕有第二小娘,食积挟湿,手足生疮,腹满面浮,口渴食少,膈满,小便少,大便实。
大腹皮干葛(各二钱)黄芩(五钱)陈皮(五钱)浓朴(三钱)川芎(三钱)炙甘(一钱)白术(一两)木通(半两)姜三片,煎服。
南二孺人,面浮肚胀。
苍术(五钱)黄柏(三钱,炒)白术(两半)陈皮(一钱)木通(二钱)川芎(五分)滑石(炒,钱半)甘草(二钱,炙)浓朴(五分)裴孺人,年五十二岁,气上膈满,食少,此积热生湿。诊得左三部涩小,右三部微数,重取稍大。喜得无弦脉,为可治之病。
白术(一两)青皮(三钱)陈皮浓朴(各五钱)大腹皮(二钱)片芩(炒)木通(五钱)苏梗川芎(各三钱)桂枝(三钱)甘梢(一钱半)分十帖。姜二片,煮饮之。煎渣之汤下保和三十丸。
〔《经》〕患腹胀满夯闷。掘山栀根少许,煎水调一盏服。女人血气腹肿,以山栀根末三钱,热酒空心服之。
〔仲〕寸口脉迟而涩,迟则为寒,涩则为血不足。跗阳脉微而迟,微则为气,迟则为寒。寒气不足,则手足逆冷,手足逆冷则营卫不利,营卫不利则腹满肠鸣相逐,气转膀胱,荣卫俱劳。阳气不通即身冷,阴气不通即骨寒。阳前通则恶寒,阴前通则痹不仁。阴阳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其气乃散。实则失气,虚则遗尿,名曰气分。
译用于治疗浊气停留在上部所导致的胀满。木香、苍术、草豆蔻(面裹煨制,各三分),厚朴(制,四分),青皮(一钱),益智、陈皮、泽泻、白茯苓(去皮)、半夏、干姜、吴茱萸(用汤浸泡,各二分),当归、人参(各五分),升麻、柴胡(去芦,《内经》说:停留的当使它运行,结聚的当使它消散。以苦平的柴胡、升麻运行少阳、阳明两经,发散清气、运转阳分,作为君药。以甘辛而大热的生姜、半夏、草豆蔻、益智仁消除并散去中焦寒邪,作为臣药。以辛苦而大温的厚朴、木香、苍术、青皮疏通并调顺滞留的气;以辛甘温的陈皮、当归、人参调和营卫,滋养中焦之气;浊气不能下降,应该用苦味药使它下泄,吴茱萸苦而性热,正是用来下泄浊气的;药性之气较薄的药,属于阳中之阴;茯苓甘平,泽泻咸平,药气轻薄,能引导浊阴之气由上向下,所以用作佐药。诸药气味相互配合,有的使其发散,有的使其下泄,有的使其上行,有的使其下降,使清气和浊气各自安处于应在的位置。以上药物切碎,共制成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用。忌食生冷、坚硬的食物。以上用于治疗脉象弦细、胁部疼痛而胀满。中满分消汤 用于治疗中焦胀满、寒胀、寒疝,以及大小便不通、阴部躁动、双足不能屈伸、四肢厥冷、进食后反而吐出、下虚中满、腹中有寒、心下痞塞、下焦躁动而寒冷沉伏、奔豚气发作而不能收止等证;服用二剂即可痊愈。黄(五分),益智、半夏(各三分),川乌(一分),吴茱萸、草豆蔻(各五分),人参、木香、青皮、当归、黄连(各二分),厚朴(五分),茯苓、泽泻、生姜、麻黄(不去节,各二分),升麻(三分),柴胡梢、干姜、荜澄茄(各二分),黄柏(五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制成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服用,饭前服。严禁房事劳倦、饮酒,以及食用面食、生冷坚硬之物和油腻食物。〔丹〕治疗成人和儿童因吃水果过多而腹胀、气急的病证。用肉桂和细米饭制成丸剂,丸如绿豆大。成人每次服十丸,儿童服五丸,用热水送下。(《经验方》)〔垣〕《灵枢经》说:腹部胀满、大便不通,气向上冲到胸膈,呼吸喘促并发出喝喝声,应取足少阴经的穴位。所谓“取”,就是泻法。宜用辛热药物使寒邪发散。可用良姜、肉桂、益智、草豆蔻仁、厚朴、升麻、甘草、独活(作为引药)、黄柏(少量,作为引药);另一个方子用桂枝、桔梗、人参、青皮(少量)、陈皮、良姜、白术、泽泻、吴茱萸。四肢湿肿,宜采用缪刺法。先泻去淤结的血,然后调理其正经。(意思是通过针刺去除淤结的血。) 〔《千》〕治疗心腹胀满、气短。取草豆蔻一两,去皮,研成细末。用生姜汤调服五分。〔垣〕在《太阴所至为蓄满辨》中说:脾是阴类脏腑中属太阴的脏。又说:脾是阴中至阴,正如坤元,是自古以来不变的土地。天属阳,代表火。地属阴,代表水。落实到人体,脾属阴,承担着类似水的阴性化生作用。脾气有余就会腹部胀满、食物不能消化;所以没有阳气就不能消化五谷,脾气过盛便会形成大寒而导致胀满。所以《脉经》说:胃中有寒,就会胀满。总的说来,这种病都是水气、寒邪和湿邪造成的。治疗应当使用大辛大热的药剂,必然可以痊愈。不过病情也有轻重之分。木香塌气丸 用于治疗中焦胀满、腹部胀大以及下焦虚损。萝卜子(炒)、陈皮(去白,各五钱),胡椒(二钱),草豆蔻(面裹煨制),木香、青皮(各一钱),蝎梢(去毒,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用水调和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温米汤送下。忌食油腻,服药期间吃白粥一百天;病重的要吃一年。儿童的药丸制成麻子大小。用桑白皮汤送服十丸,每日三次。成人阴囊严重肿大而冰冷,须用青盐、干姜、白面各三钱,加水调成膏,摊在纸上,敷贴患处。各种胀病腹部胀大,都是属于热证。(全文见“诊”篇。) 各种疾病腹中有声、叩之像击鼓一样,都属于热证。〔垣〕 中满分消丸 用于治疗中焦胀满、热胀、鼓胀、气胀、水气胀和大热胀;有寒证的不能用此方。黄芩(炒)、黄连(各五钱,炒),姜黄、白术、人参(去芦)、甘草(炙)、猪苓(去皮,各一钱),白茯苓(去皮)、砂仁(各二钱),枳实(炒黄)、半夏(汤泡,各五钱),干姜(二钱),厚朴(去皮,炒,一两),知母(炒,四钱),泽泻(二钱),陈皮(三钱)。以上共研成细末,用水浸泡蒸饼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一百丸,焙干后用白开水送下,饭后服。这是因为用寒性药物治疗热证,所以要焙干后服用。〔丹〕有一位第二小娘,因食积夹湿,手足生疮,腹部胀满,面部浮肿,口渴而食欲减少,胸膈胀满,小便少,大便坚实。大腹皮、干葛(各二钱),黄芩(五钱),陈皮(五钱),厚朴(三钱),川芎(三钱),炙甘草(一钱),白术(一两),木通(半两)。加姜三片,煎服。南二孺人面部浮肿、腹部胀大。苍术(五钱),黄柏(三钱,炒),白术(一两半),陈皮(一钱),木通(二钱),川芎(五分),滑石(炒,一钱半),甘草(二钱,炙),厚朴(五分)。裴孺人五十二岁,气向上冲,胸膈胀满,食欲减少,这是食积化热而生湿。诊察得左手三部脉涩而小,右手三部脉微而略数,重按时稍微有力。幸好没有弦脉,属于可以治疗的病。白术(一两),青皮(三钱),陈皮、厚朴(各五钱),大腹皮(二钱),片芩(炒),木通(五钱),苏梗、川芎(各三钱),桂枝(三钱),甘草梢(一钱半)。分成十帖。每帖加姜二片,煎煮后服用。用煎过药渣所得的汤液送服保和丸三十丸。〔《经》〕患腹部胀满,胸腹中像有重物堵闷。挖取少量山栀根,煎水调服一盏。妇女因血气导致腹部肿胀,可取山栀根末三钱,空腹用热酒服下。〔仲〕寸口脉迟而涩,脉迟表示有寒,脉涩表示血不足。跗阳脉微而迟,脉微表示气不足,脉迟表示有寒。寒气使阳气不足,就会手足厥冷;手足厥冷,营卫运行不利;营卫运行不利,就会腹部胀满、肠鸣相继发生,气转入膀胱,营卫都受到劳损。阳气不通,就会身体发冷;阴气不通,就会骨骼寒冷。阳气先通,就会怕冷;阴气先通,就会麻痹而没有知觉。阴阳相互协调,气才能运行;大气一旦转动,病气就会消散。实证会失气,虚证会遗尿,这叫作气分。
气分,谓气不通利而胀;血分,谓血不通利而胀,非胀病之外又别有气分、血分之病也。盖气血不通利,则水亦不通利而尿少,尿少则腹中水渐积而为服。但气分,心下坚大而病发于上;血分,血结胞门而病发于下。气分先病水胀后经断;血分先经断后病水胀也。(血分治法,见水腹胀门。)腹满胀,支膈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全文见治虚实条。)〔《素》〕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脉解篇)上脾胃胀,治法见前补虚行湿条诸方是也。
肾气实则胀。(全文见治虚实条。)二阴一阳,发病善胀,心满善气。(全文见诊病传变。)运气胀有七:一曰湿助脾盛而胀。经云:诸湿肿满,皆属脾士。又云:岁土太过,甚则饮食中满。又云:岁土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肿满。又云:土郁之发,民病心腹胀满,肠鸣。又云:太阳司天,寒气下临,湿气变物,水饮内蓄,中满不发,甚则肿,治以诸热是也。
二曰风攻脾虚而胀。经云:厥阴在泉,风淫所胜,病腹胀,治以辛凉是也。
三曰寒胀。经云:水太过曰流衍。流衍之纪,其病胀。又云:岁水太过,寒气流行,甚则腹大胫肿。又云:水郁之发,民病痞坚腹满。又云:太阳之胜,皮肤痞肿腹满。又云:太阴司天之政,民病寒湿腹满,身肿。
三之气,感于寒湿,民病肿胸腹满,治以诸热是也。
四曰燥胀。经云:阳明之复,腹胀而泄,治以温剂是也。
五曰寒郁热于中而胀。经云:阳明司天之政,初之气,寒雨化,其病中热胀。又云:太阳司天之政,二之气,大凉反至,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是也。
六曰寒热相搏而胀。经云:少阴司天之政,水火寒热接于气交,民病腹胀大。又云:太阴司天之政,四之气,寒风晓暮,蒸热相搏,民病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肿是也。
七曰火郁之发胀。经云:火郁之发,民病胁腹、胸背、面首、四肢胪胀是也。
〔梅〕治腹满不能服药导引方。取独蒜煨熟,去皮,纳下部,冷即易。
〔《灵》〕黄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岐伯曰:其脉大坚以涩者,胀也。黄帝曰:何以知脏腑之胀也?岐伯曰:阴为脏,阳为腑。黄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耶?脏腑之内乎?岐伯曰:二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黄帝曰:愿闻胀之舍?岐伯曰: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黄帝曰:脏腑之在胸胁、腹里之内也,若匣匮之藏禁器也。各有次舍,异名而同处。一域之中,其气各异,愿闻其故?岐伯曰:夫胸腹,脏腑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黄帝曰:愿闻胀形?岐伯曰:夫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甲乙经》云:心输主之,亦取列缺。)肺胀者,虚满而喘咳。(《甲乙经》云:肺输主之,亦取太渊。)肝胀者,胁下满而痛引小腹。(《甲乙》云:肝俞主之,亦取太冲。)脾胀者,善哕,四肢烦,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甲乙》云:脾俞主之,亦取太白。)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甲乙》云:肾俞主之,亦取太溪。)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甲乙》云:中脘主之,亦取章门。)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飧泄不化。(《甲乙》云:天枢主之。)小肠胀者,少腹胀,引腰而痛。(《甲乙》云:中主之。)膀胱胀者,少腹满而气癃。(《甲乙》云:曲骨主之。)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甲乙》云:石门主之。)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甲乙》云:阳陵泉主之。)凡此诸胀者,其道在一,明知逆顺,针数不失。泻虚补实,神去其室,致邪失正,真不可定,粗之所败,谓之天命。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黄帝曰:胀者焉生?何因而有?岐伯曰: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分肉,行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五脏更始,四时循序,五谷乃化。然后厥气在下,荣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荣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荣卫循脉”至此三十九字,原误在“病各有形”之下,“黄帝曰:愿闻”之上。
有,“三里而泻”之上,当有脱简。《甲乙》云:凡五脏六腑之胀皆取三里,三里者胀之要穴也。)黄帝曰:善。
何以解惑?岐伯曰:合之于真,三合而得。帝曰:善。黄帝曰:胀论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
译气分,是指气运行不畅而引起胀满;血分,是指血运行不畅而引起胀满,并不是在胀病之外另有一种叫气分、血分的病。由于气血运行不畅,水液也运行不畅而导致小便减少;小便少了,腹中的水就逐渐积聚而形成腹部胀满。气分证表现为心下坚硬胀大,病变发生在上部;血分证表现为血结于胞门,病变发生在下部。气分证先出现水胀,随后月经闭止;血分证先出现月经闭止,随后发生水胀。(血分证的治法,见“水腹胀”一门。) 腹部胀满,牵引并支撑胸膈和胁肋,下面厥冷而上面昏冒,病变在足太阴、足阳明经。(全文见“治虚实”条。) 〔《素》〕所谓太阴经所主的胀病,是太阴所生的病。十一月时,万物的生气都收藏在内部,所以说会发生胀病。以上关于脾胃胀的内容,其治法见前面“补虚行湿”条中的各个方剂。肾气实,就会发生胀病。(全文见“治虚实”条。) 二阴一阳的病变,发病后容易胀满,心中胀满并且容易叹气。(全文见“诊病传变”条。) 从运气理论看,胀病有七种:第一种是湿邪助长脾气,导致胀满。经典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的病变。又说:岁运属土而太过时,严重的会出现饮食停滞、脘腹胀满。又说:岁运属土而不及时,湿邪就会大盛,百姓会患肿胀、胀满。又说:土气郁结发作时,人们会患心腹胀满、肠鸣。又说:太阳寒水司天时,寒气向下侵袭,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水饮停蓄在体内,因而中焦胀满不舒;严重时会肿胀,治疗应使用各种温热药物。第二种是风邪侵袭脾的虚弱,导致胀满。经典说:厥阴在泉时,风邪过盛,病见腹胀,治疗应使用辛凉药物。第三种是寒胀。经典说:水运太过叫作流衍。流衍之纪,所发生的疾病是胀满。又说:岁运属水而太过时,寒气流行,严重的会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又说:水气郁结发作时,人们会患心下痞塞坚硬、腹部胀满。又说:太阳寒水之气过盛时,皮肤会痞塞肿胀,腹部胀满。又说:太阴湿土司天时,人们会患寒湿腹满、身体肿胀。第三气时感受寒湿,百姓会患身体肿胀、胸腹胀满,治疗应使用各种温热药物。第四种是燥胀。经典说:阳明燥金之气复起时,会腹胀而泄泻,治疗应使用温性药剂。第五种是寒邪郁积于体内、郁久化热而导致的胀满。经典说:阳明司天时,初之气为寒雨之气化,人体会出现内热、胀满等病。又说:太阳司天时,到了二之气,反而出现大凉之气,火气于是受到抑制,人们会患气机郁滞、胸腹胀满等病。六是寒热之气相互搏结而导致的胀病。经典说:少阴司天时,水火、寒热之气在气交处相接,人体会出现腹部胀大。又说:太阴司天时,到了四之气,早晚有寒风,蒸热之气相互搏结,人们会患心腹胀满发热、胸胁胀满,严重时还会浮肿。七是火气郁结发作而导致的胀病。经典说:火气郁结发作时,人们会出现胁腹、胸背、面部头部以及四肢胀满。〔梅〕治疗腹部胀满、不能服药或进行导引的方法。取一枚独头蒜煨熟,去掉外皮,纳入肛门;蒜冷了就更换。〔《灵枢》〕黄帝问:寸口脉的变化怎样表示胀病?岐伯说:脉象大而坚硬,并且涩滞的,就是胀病。黄帝问:怎样知道是脏胀还是腑胀?岐伯说:阴属于脏,阳属于腑。黄帝问:使人发生胀病的气,是在血脉之中吗?还是在脏腑里面?岐伯说:这两个部位都有,但都不是胀病所停留的地方。黄帝问:请告诉我胀病所停留的部位。岐伯说:胀病都发生在脏腑之外,气排挤脏腑而充塞胸胁,使皮肤胀起,所以称为胀。黄帝说:脏腑位于胸胁和腹腔之内,就像箱匣中收藏着贵重器物一样。它们各有各的排列位置,名称虽不同,所在部位却相同。同在一个区域内,它们的气却各不相同,请问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胸腹是脏腑的外郭。膻中是心包的宫城。胃是储藏水谷的大仓。咽喉和小肠是传送通道。胃的五个孔窍,是乡里之间的门户。廉泉、玉英是津液运行的通道。因此,五脏六腑各有自己的界限,它们发生疾病时也各有不同的表现。黄帝问:请告诉我胀病的表现。岐伯说:心胀表现为心中烦闷、气短,躺下也不得安宁。(《甲乙经》说:取心俞治疗,也取列缺。) 肺胀表现为胸中虚软胀满,并伴有喘息、咳嗽。(《甲乙经》说:取肺俞治疗,也取太渊。) 肝胀表现为胁下胀满疼痛,并牵引至小腹。(《甲乙经》说:取肝俞治疗,也取太冲。) 脾胀表现为容易呃逆,四肢烦热,身体沉重,连衣服也难以承受,躺下也不得安宁。(《甲乙经》说:取脾俞治疗,也取太白。) 肾胀表现为腹部胀满牵连脊背,腰部和髋部隐隐作痛。(《甲乙经》说:取肾俞治疗,也取太溪。) 胃胀表现为腹部胀满、胃脘疼痛,鼻中闻到焦臭味,妨碍进食,大便困难。(《甲乙经》说:取中脘治疗,也取章门。) 大肠胀表现为肠鸣、阵阵作痛;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甲乙经》说:取天枢治疗。) 小肠胀表现为小腹胀满,牵连腰部疼痛。(《甲乙经》说:取〔原文缺穴名,仅作“中”〕治疗。) 膀胱胀表现为小腹胀满,气机不利而小便不通。(《甲乙经》说:取曲骨治疗。) 三焦胀表现为气充满在皮肤之中,皮肤轻轻胀起但不坚硬。(《甲乙经》说:取石门治疗。) 胆胀表现为胁下胀痛,口中发苦,容易长叹气。(《甲乙经》说:取阳陵泉治疗。) 以上各种胀病,治疗原则是一致的;只要明确气血逆顺,针刺的次数就不会失误。把虚证误用泻法、把实证误用补法,会使神气离开其居所;邪气得以侵入,正气不能安定,这就是庸医所造成的败坏,却说成是天命。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泻法,使神气归回其居所,并长久堵塞邪气出入的孔隙,这才称得上良医。黄帝问:胀病是从哪里产生的?是什么原因使它发生?岐伯说:卫气运行于人体,通常与脉气并行,沿着分肉之间运行;运行有逆有顺,阴阳相互随应,才能与自然之气相协调。五脏依次开始发挥作用,四时按顺序运行,五谷才能得到消化。在此之后,逆乱之气停留在下部,营卫之气滞留不行,寒气逆向上冲,正气与邪气相互攻击,两种气相互搏结,于是合并形成胀病。营气沿脉运行,卫气逆行,就形成脉胀。卫气与脉气并行,沿着分肉运行,就形成肤胀。取足三里泻下:病位近的针刺一次,病位远的针刺三次;不论虚证还是实证,关键都在于迅速泻下。从“荣卫循脉”到这里共三十九字,原先误排在“病各有形”下面、“黄帝曰:愿闻”上面。在“取三里泻下”之前,原本还应有脱漏的文字。《甲乙经》说:凡是五脏六腑的胀病,都取足三里;足三里是治疗胀病的重要穴位。) 黄帝说:好。怎样才能解除疑惑?岐伯说:把这些情况与真气相合来验证,经过三次合验就能得到结论。黄帝说:好。黄帝问:胀论说,不论虚实,治疗关键在于迅速泻下;病位近的针刺一次,病位远的针刺三次。
今有其三而不下者,其过焉在?岐伯曰:此言陷于肉肓,而中气穴者也。不中气穴,则气内闭,针不陷肓,则气不行,上越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其于胀也,当泻不泻,气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气下乃止,不下复始,可以万全,乌有殆者乎?其于胀也,必审其脉,当泻则泻,当补则补,如鼓应桴,恶有不下者乎。(胀论篇)刺灸胀有七法:其一取血络。经云:肤胀,先取胀之血络是也。
其二取胃。经前篇胀论所谓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是其一法也。又云: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街,下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审守其输,调其虚实。又云:胃病者,腹胀,取之三里也。又云: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贲响腹胀。胃中寒则胀满,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是胀病大法,皆泻胃穴三里也。
其三取脾。经云:腹满食不化,腹响响不能大便,取足太阴。又云:脾足太阴之脉,是动病腹胀嘻噫。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云: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又云: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是胀之虚者,多补足太阴脾穴也。
其四取肾、膀胱。经云:肾病者,腹大胫肿,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又云:肾藏志,志有余则腹胀飧泄,泻然筋血者。又云:邪在肾,则病腹胀腰痛,大便难,取之涌泉、昆仑。是有血者,尽取之。又云:腹满,大便不利,腹大,亦上走胸嗌,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又云:男子如蛊,女子如阻,身体腰脊如解,不欲饮食,先取涌泉见血。是跗上盛者,尽见血也。又云:胀取三阳,是胀病多泻肾经诸穴也。
其五取三焦委阳穴。经云: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取委阳是也。盖不得小便,则水无所泄,其水溢出,皮肤肿者为水,其水留于腹中,独腹胀者为胀也。
其六取肺。经云:振寒洒洒鼓颔,不汗出,腹胀烦,取手太阴是也。
其七取厥病成胀。经云:阳明之厥,腹满不得卧;太阴之厥,腹满胀;少阴之厥,腹满心痛;厥阴之厥,少腹肿痛,腹胀。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是也。
〔《秘》〕鼓胀之状,腹身皆大:脐上下左右(各刺二寸二分。)中脘通关三里(手)肤胀之状,空而不坚,腹身尽肿,按之陷而不起:太白公孙复溜绝骨三里分水〔《玉》〕腹胀:分水(二寸半。)气海三里三阴交人中腹胀并两足有水:内庭(五分,泻灸)。临泣(三分,泻。用香油抹穴,可出一身之水。)〔《摘》〕腹暴胀,按之不下:中脘气海三里。
〔世〕单蛊胀,气喘:水分(在分水旁各一寸半,针入二寸半,灸五十壮。)又法:分水三里行间内庭右关气海(各灸二七壮。)〔东〕腹胀脐突,缺盆中满,尻腰肿:大敦天牖昆仑〔《甲》〕寒气腹满,癃淫烁,身热,腹中积聚疼痛,冲门主之。腹满响响然不便,心下有寒痛,商丘主之。腹胀善满,积气,关门主之。腹中气盛,腹胀逆不得卧,阴陵泉主之。腹胀肠鸣,气上冲胸,不能久立,腹中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泄,当脐而痛,肠胃间游气切痛,食不化,不嗜食,身肿侠脐急,天枢主之。腹中有大热不安,腹有大气,相和挟,暴腹胀满,癃淫烁,气冲主之。腹满痛,不得息,正卧屈一膝,伸一股,并气冲,针入三寸,气至泻之。肠中寒,胀满善噫,闻食臭,胃气不足,肠鸣胀满,腹痛泄,食不化,心下胀,三里主之。大肠有热,肠鸣腹满,侠脐痛,食不化,喘不能久立,巨虚上廉主之。腹满不嗜食,冲阳主之。
寒腹满胀,厉兑主之。男子如蛊,女子如阻,寒热,少腹偏肿,阴谷主之。胃中寒胀,食多,身体羸瘦,腹中满而鸣,腹膜风厥,胸胁满,呕吐,脊急痛,筋挛,食不下,胃输主之。头痛,食不下,肠鸣胪胀,欲吐时泄注,三焦俞主之。腹满胪胀,大便泄,意舍主之。胪胀水肿,饮食不下,多寒,胃仓主之。腹满不能食,刺脊中。寒中伤饱,食饮不化,五脏满胀,心腹胸胁满,脉虚则生百病,上脘主之。腹胀不通,寒中伤饱,食饮不化,中脘主之。水肿水气行皮中,阴交主之。水肿腹大,水胀水气行皮中,石门主之。腹满,胃中有热,不嗜食,悬钟主之。
译现在有些病针刺三次仍不见气下,这个过错在哪里?岐伯说:这是说针刺必须深入肉腠之间的肓膜,并刺中气穴。如果没有刺中气穴,气就会闭阻在体内;针刺没有深入肓膜,气就不能运行;如果针上行越过肌肉,就会使卫气紊乱,阴阳之气相互追逐。对于胀病来说,本应泻下却没有泻下,所以气不能下降。针刺三次仍不下降,就必须改换取穴或针刺的路径;气下降后才停止。如果仍不下降,就重新开始。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哪里会有危险呢?治疗胀病,必须仔细审察脉象;应当泻就泻,应当补就补,就像鼓槌击鼓必然应声一样,怎么会有气不下降的呢?(《胀论》篇)针刺灸治胀病有七种方法:第一,取血络。经典说:肤胀,应先取胀病部位的血络。第二,取胃。经典前面的《胀论》所说“取三里泻下,病位近的针刺一次,病位远的针刺三次,不论虚实,关键在于迅速泻下”,就是这种方法。又说:胃是水谷汇聚之海,它的输注穴上部在气街,下部到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就会腹部胀满;应当审慎地守取其输穴,调节其虚实。又说:胃有病而腹胀,应取足三里。又说:胃足阳明经脉发生异常,便会出现腹中鸣响、腹胀等病。胃中有寒就会胀满,应观察病情的盛衰、虚实、寒热以及是否下陷,然后取穴治疗。这就是治疗胀病的大原则,都是泻足三里这个胃经穴位。第三,取脾。经典说:腹部胀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鸣响,不能大便,应取足太阴经。又说:脾足太阴经脉发生异常,会出现腹胀、嗳气等病。应观察病情的盛衰、虚实、寒热以及是否下陷,然后取穴治疗。又说:脾虚就会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应取足太阴、足阳明、足少阴经脉有血的部位。又说:足太阴经的络脉名叫公孙,位于本节后方一寸,分出后通向足阳明经。它的支络进入体内,与肠胃相联;肠胃虚弱就会发生鼓胀。应取这条络脉的分出处;因此,胀病属于虚证的,多用补法取足太阴脾经的穴位。第四,取肾和膀胱。经典说:肾病表现为腹部胀大、小腿浮肿,应取足少阴、足太阳经有血的部位。又说:肾藏志,志气有余就会腹胀、完谷不化而泄泻,应泻刺然谷穴的血络。又说:邪气在肾,就会患腹胀、腰痛、大便困难,应取涌泉、昆仑。凡是有瘀血的部位,都应全部取血。又说:腹部胀满、大便不利、腹部胀大,胀气还向上冲到胸部和咽喉,呼吸喘促并发出哮鸣声,应取足少阴经。又说:男子腹胀如患蛊病,女子腹胀如妊娠阻病,身体和腰脊像要解散一样,不想进食,应先取涌泉,刺至出血。如果足背上的脉络充盛,就应全部刺出血来。又说:胀病应取三阳经;所以胀病大多用泻法取肾经的各穴。第五,取三焦的委阳穴。经典说:三焦有病,腹中气胀,小腹尤其坚硬,不能小便,感到窘迫急切;水液泛溢而停留,就形成胀病,应取委阳穴。大概是因为不能小便,水液无处排泄;水液泛溢到体表、使皮肤肿起的叫水病,水液停留在腹中、只有腹部胀大的叫胀病。第六,取肺。经典说:身体寒战,阵阵发冷,颌部哆嗦而不出汗,腹部胀满烦闷,应取手太阴经。第七,取因厥病而形成的胀病。经典说:阳明经厥逆,腹部胀满而不能安卧。太阴经厥逆,腹部胀满。少阴经厥逆,腹部胀满并心痛。厥阴经厥逆,小腹肿痛并腹胀。邪气盛就用泻法,正气虚就用补法;不盛不虚,就取本经穴位治疗。〔《秘》〕鼓胀的表现是腹部和全身都胀大:脐部上、下、左、右各处(均针刺二寸二分)。中脘、通关、三里(手)。肤胀的表现是腹部空软而不坚硬,全身腹部都肿胀,按下去凹陷且不能立即恢复:取太白、公孙、复溜、绝骨、三里、分水。〔《玉》〕腹胀:取分水(二寸半)。取气海、三里、三阴交、人中。腹胀并且两足有水肿:取内庭(五分,泻法并灸)。取临泣(三分,泻法)。用香油涂抹穴位,可以使全身的水液排出。〔《摘》〕腹部突然胀满,按压也不能消退:取中脘、气海、三里。〔世〕单纯腹胀如鼓、气喘:取水分穴(在神阙旁分水线两侧各一寸半,针刺二寸半,灸五十壮)。另一种方法:取分水、足三里、行间、内庭、右关、气海各穴(每穴灸二七壮)。〔东〕腹部胀大、脐部突出,缺盆部中间胀满,臀部和腰部肿胀:取大敦、天牖、昆仑。〔《甲》〕寒气导致腹部胀满,小便不利、遗溺灼热,身体发热,腹中有积聚并疼痛,取冲门穴主治。腹部胀满并发出响声而大便不通,心下有寒邪引起的疼痛,取商丘穴主治。腹部胀满,容易胀气并有积气,取关门穴主治。腹中气盛,腹部胀满,气逆而不能平卧,取阴陵泉穴主治。腹部胀满、肠鸣,气向上冲到胸部,不能久站,腹中疼痛如水流冲荡;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腹泻,脐部周围疼痛,肠胃之间游走的气引起剧烈疼痛,食物不能消化,不想吃东西,身体肿胀,脐旁拘急,取天枢穴主治。腹中有大热而不安,腹中气势很盛,彼此相合夹滞,突然腹部胀满,小便不利、遗溺灼热,取气冲穴主治。腹部胀满疼痛,不能呼吸,仰卧时屈曲一膝、伸直一腿,同时配取气冲穴,针刺三寸,得气后泻法。肠中有寒,胀满并容易嗳气,闻到食物气味就不适,胃气不足,肠鸣胀满,腹痛腹泻,食物不能消化,心下胀满,取足三里穴主治。大肠有热,肠鸣腹满,脐旁疼痛,食物不能消化,气喘而不能久站,取巨虚上廉穴主治。腹部胀满,不想吃东西,取冲阳穴主治。寒邪在中焦导致腹部胀满,取厉兑穴主治。男子腹胀如蛊病,女子腹胀如妊娠阻隔,发冷发热,小腹一侧肿胀,取阴谷穴主治。胃中有寒而胀满,吃得多但身体消瘦,腹中胀满并鸣响,腹膜受风邪而厥逆,胸胁胀满,呕吐,脊背拘急疼痛,筋脉挛缩,食物不能下咽,取胃俞穴主治。头痛,吃不下东西,肠鸣腹胀,想吐时又发生泄泻,取三焦俞穴主治。腹部胀满、腹内胀大,大便泄泻,取意舍穴主治。腹内胀大并水肿,饮食不能下咽,多属寒证,取胃仓穴主治。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针刺脊中穴。寒邪伤及中焦,又因饮食过饱,食物和饮水不能消化,五脏胀满,心、腹、胸、胁胀满;脉气虚弱就会发生各种疾病,取上脘穴主治。腹部胀满不通,寒邪伤中且饮食过饱,食物和饮水不能消化,取中脘穴主治。水肿,水气在皮肤中运行,取阴交穴主治。水肿腹大,水胀,水气在皮肤中运行,取石门穴主治。腹部胀满,胃中有热,不想吃东西,取悬钟穴主治。
〔《素》〕脉盛而紧曰胀。(平人气象论胀论脉大坚以涩为胀。)唇偏举者脾偏倾,脾偏倾则善满、善胀。(全文见诊。)腹胀,身热,脉大,是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死矣。(全文见诊生死,下同。胀或兼身热,或兼如疟状,皆不可治,累验。)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逆也。如是者,不及一时死矣。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是逆也。呕咳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逆也。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卷之二十四脾胃部小腹胀
少腹胀满
脐下胀满是也。若先脐下满,渐延及脐上满者,亦用此法。
〔无〕
泽漆汤
治石水。四肢瘦,腹肿,不喘,其脉沉。
泽漆(洗去腥,五两)桑白皮射干(洗浸)黄芩茯苓白术(各四两)泽泻防己(各二两)上咀。每服五钱,水三盏,乌豆一合,煎二盏,入药同煎七分,去渣,空腹温服,日三。
〔《圣》〕治腹坚胀满,号石水方。用白石英十两,捶大豆大,以瓮瓶盛,用好酒三斗浸,以泥重封瓶口,用马粪及糠火烧之,长令酒小沸,从卯至午,即住火候。次日暖一中盏饮,日可三度。如吃酒少,随性饮之。其白石英可更一度烧之。
〔《素》〕阴阳结邪,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胀。肾肝并沉,为石水。(大奇论)〔《灵》〕肾脉微大为石水,起脐以下至小腹,然,上至胃脘,死不治。肠覃,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荣,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罗〕
露丸
治寒伤于内,气凝不流,结于肠外,久为瘕,时作疼痛,腰不得伸。
京三棱广术(各一两。酒浸)干漆(五钱,洗去腥,炒烟尽)茴香(三钱,盐炒)砂(四钱,另研)轻粉(一钱,另研)川乌(半两,炮,去皮脐)青皮(去白,三钱)雄黄(另研,三钱)穿山甲(炮,一钱)麝香(五分,另研巴豆(三十粒,去皮,同广术、三棱炒,令深黄色,去巴豆不用)上除另研四味外,余为细末和匀,生姜汁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温生姜汤送下;温酒亦得,食前。
〔无〕
乌喙丸
治肠覃,亦治乳余。
乌喙(炮,去皮、尖,一钱)半夏(汤洗,四钱)石膏()藜芦(炒)牡蒙茯苓(酒浸)桂心干姜(炮。各一钱)巴豆(七个,研膏)上末蜜丸,如绿豆大。每服三五丸,食后酒饮任下。亦治男子疝病。
经云: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之。
〔《圣》〕
见丹
治寒客于下焦,血气闭塞而成瘕,空大必不消者。
附子(四钱,炮,去皮脐)鬼箭羽(三钱)泽泻肉桂玄胡索木香(各二钱)紫石英(一钱)槟榔(二钱半)血竭(钱半,另研)水蛭(炒,一钱半,烟尽)桃仁(汤浸,去皮,炒黄,三十个)京三棱(锉,五钱)大黄(锉碎,二钱,同京三棱酒浸一宿,焙干)上除血竭、桃仁外,同为细末,和匀,用原浸酒打糊为丸,桐子大。每服十丸,温醋汤送下;温酒亦得,食前。
〔无〕
石英散
治妇人血结胞门,或为瘕,瘕在腹胁间,心腹胀满肿急,如石水状,俗谓之血蛊。
紫石英(一两)归尾马鞭草(各五钱)红花(炒,半两)乌梅肉(五钱)蓬术(炮)三棱(炮)苏木节没药琥珀(研。各一钱)甘草(一钱)上为末。浓煎苏木酒调下二钱;不饮酒,姜汤调服。
〔《脉》〕问曰:病有血分、水分,何谓也?师曰:经水前断,后病水,名曰血分,此病为难治。先病水,后经水断,名曰水分,此病易治。何以故?去水其经自当下。(水分即气分也。)〔仲〕寸口脉沉而迟,沉则为水,迟则为寒,寒水相搏,跗阳脉伏。水谷不化,脾气衰则溏,胃气衰则身体肿,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男子则小便不利,妇人则经水不通。经为血,血不利则为水,名曰血分是也。
师曰:寸口脉沉而数,数则为出,沉则为入。出则为阳实,入则为阴结。跗阳脉微而弦,微则无胃气,弦则不得息。少阴脉沉而滑,沉则为在里,滑则为实,沉滑相搏,血结胞门。其瘕不泻,经络不通,名曰血分。
〔仲〕
大黄甘遂汤
治女人小腹满,如敦敦状,小便微难而不渴,为水与血并结在血室也。
大黄(四两,蒸)甘遂(炮)阿胶(炒。各二两)上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其血当下。
〔《无》〕
万病丸
治室女月经不通,脐下坚结,大如杯升,发热往来,下痢羸瘦,此为血瘕,若生内瘕,不可为也。
译〔《素》〕脉象充盛而紧,称为胀病。(《平人气象论》说:胀病的脉象是大而坚,并且涩。) 嘴唇一侧向上翘起,说明脾气偏斜;脾气偏斜,就容易腹满、腹胀。(全文见“诊”。) 腹部胀满,身体发热,脉象大,这是病势逆转的表现。出现这种情况的,活不过十五天就会死亡。(全文见“诊生死”,下文同。) 胀病有时兼见身体发热,有时兼见类似疟疾的症状,都不能治疗;这一点已经多次验证。腹部极度胀大,四肢末端清冷,形体消瘦,泄泻严重,这是病势逆转的表现。出现这种情况的,连一个时辰都活不过就会死亡。腹部胀满而便血,脉象大并且时有间歇,这是病势逆转的表现。呕吐、咳嗽、腹胀,并且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脉象断绝,这是病势逆转的表现。少阴经气将绝时,面色发黑,牙齿变长并有污垢,腹部胀满,大便和小便上下不通,最终就会死亡。太阴经气将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嗳气、呕吐;呕吐就会气机上逆,气逆则面色发红;若不气逆,就会导致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则面色发黑、皮肤毛发枯焦,最终死亡。卷第二十四·脾胃部·小腹胀 小腹胀满 指脐部以下胀满。如果先是脐下胀满,逐渐延伸到脐上也胀满,也采用这个方法。〔无〕 泽漆汤 治疗石水。四肢消瘦,腹部肿大,不气喘,脉象沉。泽漆(洗去腥味,五两)、桑白皮、射干(洗净浸泡)、黄芩、茯苓、白术(各四两)、泽泻、防己(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三盏,加入乌豆一合,煎至两盏,再加入药物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每日三次。〔《圣》〕治疗腹部坚硬胀满,名为石水方。取白石英十两,捶碎成大豆大小,装入瓮瓶,用好酒三斗浸泡,以泥反复封严瓶口,用马粪和糠火煨烧,使酒长时间保持微沸,从卯时至午时,然后停火等待。第二天温热后取一中盏饮用,每日可以饮三次。如果平时酒量小,就按照自己的酒量饮用。其中的白石英还可以再烧炼一次。〔《素》〕阴阳二气结聚成邪,阴多阳少,称为石水,表现为小腹胀满。肾脉和肝脉都沉,称为石水。(《大奇论》)〔《灵》〕肾脉稍大,是石水;病从脐下开始直到小腹,随后向上到胃脘,这种病死亡而不能治疗。肠覃是寒气停留在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能运行滋养,于是有所牵系,形成积聚并附着在内部,恶气由此产生,肉瘤也就形成了。它刚开始生长时,大小如鸡蛋,逐渐增大,长成后像怀孕一样;病程久的可达一年以上,按压时坚硬,推动时可以移动,月经仍按时来潮,这些就是它的表现。〔罗〕 露丸 治疗寒邪侵入体内,气机凝滞不流,结聚在肠外,久而形成癥瘕,时常疼痛,腰部不能伸直。京三棱、广术(各一两,酒浸)。干漆(五钱,洗去腥味,炒至烟尽)、茴香(三钱,盐炒)、砂(四钱,另研)、轻粉(一钱,另研)、川乌(半两,炮制,去皮和脐)、青皮(去白,三钱)、雄黄(另研,三钱)、穿山甲(炮制,一钱)、麝香(五分,另研)、巴豆(三十粒,去皮,与广术、三棱同炒至深黄色,去掉巴豆不用)。除另行研碎的四味药外,其余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生姜汁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三十丸,用温生姜汤送服;也可以用温酒送服,饭前服。〔无〕 乌喙丸 治疗肠覃,也治疗乳房中遗留的积块。乌喙(炮制,去皮、尖,一钱)、半夏(汤洗,四钱)、石膏(炮制信息及剂量原文缺失)、藜芦(炒)、牡蒙、茯苓(酒浸)、桂心、干姜(炮制)。以上各一钱。(各一钱)巴豆(七个,研成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至五丸,饭后任用酒送服。也治疗男子疝病。医经说:石瘕生在胞宫之中,寒气侵入子门,使子门闭塞、气机不能通行;本应排出的恶血没有排出,停留在体内,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月经不能按时来潮。这些病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排出。〔《圣》〕 见丹 治疗寒邪侵入下焦,血气闭塞而形成癥瘕,腹部空胀而且必定不能自行消散的病证。附子(四钱,炮制,去皮和脐)、鬼箭羽(三钱)、泽泻、肉桂、玄胡索、木香(各二钱)、紫石英(一钱)、槟榔(二钱半)、血竭(一钱半,另研)、水蛭(炒至烟尽,一钱半)、桃仁(汤浸,去皮,炒黄,三十个)、京三棱(锉,五钱)、大黄(锉碎,二钱,与京三棱同用酒浸一夜,焙干)。除血竭、桃仁外,其他药物共研细末,混合均匀,用原来浸药的酒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十丸,用温醋汤送服;也可以用温酒送服,饭前服。〔无〕 石英散 治疗妇女血结于胞门,或形成癥瘕;癥瘕停留在腹部和胁肋之间,心腹胀满、肿胀而拘急,像石水的症状,俗称血蛊。紫石英(一两)、归尾、马鞭草(各五钱)、红花(炒,半两)、乌梅肉(五钱)、蓬术(炮制)、三棱(炮制)、苏木节、没药、琥珀(研碎,各一钱)、甘草(一钱)。(各一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浓煎苏木,用苏木药酒调服二钱;不能饮酒的,就用姜汤调服。〔《脉》〕问:病有血分、水分,是什么意思?老师说:先是月经停止,后来发生水肿,称为血分,这种病难治。先发生水肿,后来月经停止,称为水分,这种病容易治疗。为什么呢?水肿消退后,月经自然就应当来潮。(水分也就是气分。) 寸口脉沉而迟,脉沉表示水邪,脉迟表示寒邪;寒与水相互搏结,跗阳脉就会伏。水谷不能消化,脾气衰弱就会大便稀溏,胃气衰弱就会身体水肿;少阳脉低弱,少阴脉细弱。男子会小便不利,女子会月经不通。月经属于血,血运行不利就会形成水肿,这就叫血分。老师说:寸口脉沉而数,脉数表示邪气外出,脉沉表示邪气内入。邪气外出是阳气实,邪气内入是阴邪结聚。跗阳脉微而弦,脉微表示胃气不足,脉弦表示呼吸不利。少阴脉沉而滑,脉沉表示病在里,脉滑表示邪气实;沉脉和滑脉相搏结,血就会结聚在胞门。癥瘕不能排出,经络不通,称为血分。〔仲〕 大黄甘遂汤 治疗妇女小腹胀满,形状像敦实隆起的小土堆,小便稍有困难但不口渴,这是水与血同时结聚在血室之中。大黄(四两,蒸)、甘遂(炮制)、阿胶(炒),各二两。(各二两)以上药物锉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服后应当排出瘀血。〔《无》〕 万病丸 治疗未婚女子月经不通,脐下有坚硬结块,大如杯子或升,发热往来,腹泻,身体消瘦;这是血瘕。若已经生出内瘕,就无法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