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七心小肠部

译皇帝突然昏厥，不省人事，没有治疗却自行痊愈。《内经》说：黄帝问，有的厥证会使人腹部胀满，有的会使人突然不省人事，有的过半天，有的远至一天才恢复知觉，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阴气在上部过盛，就会使下部虚弱；下部虚弱，就会腹部胀满。阳气在上部过盛，下部的气就会加重并向上冲，邪气也随之上逆；上逆就会使阳气紊乱，阳气紊乱就会不省人事。又说：血和气一同向上奔走，就叫大厥。发生厥证就会突然死亡；气重新返回就能生还，气不返回就会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丹〕我曾治疗过一名阴精先亏、阳气突然衰竭的患者。浦江县的郑兄，年近六十，是个生活优裕、平日享受供养的人。仲夏时他久患痢疾，又犯了房劳之事。一天晚上忽然上厕所，两手松散无力，两眼睁开却没有光彩，尿液自行流出，汗出如雨，喉中如同锯割，呼吸非常微弱；脉象很大而没有规律，也没有明确的部位，病情极其可怕。我当时正好在那里，急忙让人煎制人参膏，并先给他灸气海穴，灸火壮大约像小指那么大，灸到八十壮时，右手能够活动。又灸了三壮，嘴唇稍微能够动了。人参膏也煎好了，于是给他服一盏；到半夜以后，共服完三盏，眼睛能够转动。服完二斤人参膏后，才可以说话并要粥喝。服到五斤，痢疾才停止。服到几十斤后才安定痊愈。〔仲〕救治突然死亡、四肢不能收持并失禁的方剂。马粪一升，水三斗，煎煮取二斗，用来洗浴身体；另取牛洞（即稀牛粪）一升，用温酒灌入嘴里；在心下方一寸、脐上三寸、脐下四寸处各灸一壮，即可痊愈。救治突然死亡、张口、身体反折的方剂。在手足各指甲后方灸十四壮，再给服五毒诸膏散。（方剂尚未考证。） 救治小儿突然死亡、又吐又泻而不知是什么病的方剂。狗粪一丸，绞取汁液灌服。如果狗粪没有湿气，就用水煮干燥的狗粪，再取汁液。救治突然死亡、客忤致死，还魂汤 用还魂汤主治。麻黄（去节，三两）、杏仁（去皮尖，七十个）、炙甘草（一钱）；《千金方》另有桂枝（二两）。以上三味药加水八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次让患者咽服，通治各种感受邪气、突然昏厥的病证。《千金方》说：主治突然中邪、鬼击、飞尸等病，以及突然昏倒、气息断绝、再无知觉，或已经没有脉搏、牙关紧闭无法张开；应去掉牙齿后灌服汤药。如果汤药到了口中却咽不下，就分开患者的头发，从左右两侧提起肩膀牵引；药液咽下后再增加服用一升，不久就会立即苏醒。〔《局》〕 苏合香丸 治疗突然中恶、客忤、尸疰。苏合香油（加入安息香膏内）、薰陆香（另研）、龙脑（研），各一两；青木香、白术、白檀香、丁香、朱砂（研，水飞）、沉香、香附（炒，去毛）、犀角（锯成屑）、荜茇、安息香（另研成末，用无灰酒一升调和，熬成膏）、麝香（研）、诃梨勒（煨制后取皮，各二两）。（各二两）将药物研成细末，加入研细的药末拌匀，用安息香膏和炼制过的白蜜调和成药剂，每丸大小如梧桐子。清晨取新汲的水，调至温凉适宜，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和小儿服一丸，用温酒化服也可以。用蜡纸包一丸，做成弹子大小，缝在袋中随身佩带。陈无择说：病从体内发生而不知道病名的，服用此药都有效。它最能治疗气厥、气机不和、呕吐腹泻、关格等证，确有神奇的疗效。〔《肘》〕扁鹊说：中恶、卒死和鬼击，病情也相类似，治疗时都应相互参照使用这些方法。已经死亡。捣烂菖蒲的鲜根，绞取汁液灌服，立即痊愈。〔仲〕救治突然死亡而双眼闭合的患者，可捣取韭菜汁灌入耳中，再把皂荚末吹入鼻中，即可见效。〔无〕治疗梦魇后突然死亡及各种突然气息断绝的病证，用半夏不限多少，汤泡七次后研末，每次取少量吹入鼻中；只要心口仍温暖就可以治疗。仓促之间没有药方时，急在人中穴以及两脚大拇趾距指甲约一韭叶宽处，各灸三至五壮，便能苏醒。〔和〕有一人因痰厥而不省人事，牙关紧闭，什么药也无法服下，只能等死。戴人见到后，问陪护病人的人：他口中曾经有涎沫吗？回答说：有。戴人先用防风、藜芦煎汤，调入瓜蒂末灌服；药液不能从口中咽下，于是取长蛤甲磨去锋刃，用纸包住尖端，插入右鼻孔灌入，随即听见药液下咽的声音；再从左鼻孔灌入，也是如此。戴人说：可以治疗了。过了很久，涎沫仍未排出，于是又取砒石一钱投入鼻中；患者忽然仰面躺倒，似乎感到疼痛，不一会儿吐出污秽物和胶状涎沫数升，顿时苏醒。砒石平常不可使用，因为病势严重，除了它没有药物能够使痰涎发动。但是如果没有瓜蒂，也不可以使用砒石，应当根据病情斟酌。凡是卒中、尸厥、郁冒、中风、中暑之类的病证，都应当用发表的方法。仲景说：郁冒将要解除时，一定会大汗出。还魂汤用麻黄、桂枝，清魂汤用荆芥；各种卒中用皂角、半夏搐鼻取嚏，用藜芦、砒霜折齿取痰，都是为了宣通上焦，使表邪得以流通。中暑时忌用冷水使表气闭塞，也是这个道理。〔《本》〕解毒雄黄丸治疗突然中风跌倒、不省人事。（方剂见“喉痹”条。） 〔仲〕 三物备急丸 大黄、干姜、巴豆（各一两，去皮、尖、心及外层，熬制后研成脂状）。以上药物都必须精良新鲜，先把大黄、干姜捣成末，再将巴豆研入其中，合在一起捣一千杵，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贮存在容器中。主治心腹部各种突然发生的急重病证。如果中恶、客忤，出现心腹胀满、突然如锥刺般疼痛、气促、牙关紧闭或停尸样突然死亡，可用热的苦酒送服三四丸，药丸大小如大豆。如果药物咽不下，就扶起患者的头灌入，使其咽下；不久即可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再给服三丸；等腹中发出鸣响，就会呕吐或泻下，随即痊愈。如果牙关紧闭，也必须折去牙齿灌服。〔无〕中暑闷倒时，立即扶到阴凉处，切不可给冷水；应将布衣等浸入热汤中，熨敷脐中和气海穴，并不断把热汤淋在布上，使脐腹彻底温暖，患者就会逐渐醒来。如果仓促之间找不到热汤，就捧取道路上的热土敷在脐部，越多越好，冷了就更换。古代的方法是：道路上没有热汤时，就把热土捧到脐上，并拨开做成一个小窝，让人再尿在其中，以代替热汤。随后服用白虎汤、竹叶石膏汤。凡是感觉中了暑，立即嚼服一大块生姜，用冷水送下。如果已经神志昏乱、胸闷烦躁，就嚼服一大瓣大蒜，用冷水送下。如果不能咀嚼，就用水研磨后灌服，使其苏醒。在路途中仓促之间没有水，口渴得厉害时，立即嚼生葱约二寸，把葱汁连同津液一起咽下，可以抵得上饮用二升水。（中暑这种病，就是《内经》所说的热邪达到极盛便出现昏闷郁滞。） 大黄龙丸 治疗中暑引起的头晕，昏迷而不省人事，或身体发热、怕冷、头痛，症状像伤寒；或寒热交替发作，口渴严重，呕吐腹泻。经常服用可以祛除暑毒，使阴阳分调。

译硫黄、硝石各一两，雄黄（以透明的为佳），白矾、滑石各半两，寒食面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丸至七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用新汲取的水送服。昏迷闭塞、不省人事时，就撬开嘴，用井水灌服。中暑时忌用寒凉之物。这个药却要用冷水送服，这是利用寒性来治疗热邪。〔《本》〕另一个方子，可以解除各种暑毒，病人将要死亡时立即服用，马上就能苏醒。半夏四两（用醋一升半煮至醋尽，再焙干），甘草一两，肉桂、赤茯苓各半两，白茯苓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和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热水送服。我夏天出门赶路时，常把这种药储存在箱笼里，以防各种紧急情况；仆人和车夫也每天服一剂，从未发生伏暑病，疗效非常奇特，屡试不爽。〔《山》〕中暑后发昏。用新汲取的水滴在两乳头上，再用扇子扇风。病情严重的，用地浆灌服就会醒来；如果给他饮水，就会死亡。〔仲〕凡是受到寒邪侵袭的，就会出现厥逆、郁闷昏冒和麻木不仁；这是因为胃中没有谷气，脾气不能通达，口部拘急而不能说话，并且战抖发冷。〔无〕 附子理中汤 治疗五脏受寒所致的牙关紧闭、四肢强直、失声不能说话。从前有一名武士守卫边疆，在大雪天走出营帐，忽然晕倒，当时给他灌服这种药两剂，便苏醒了。大附子（炮制，去皮和脐），人参、干姜（炮制）、甘草（炙）、白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散剂，每次服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牙关紧闭时，就撬开嘴灌服。干姜附子汤治疗受寒后突然晕倒，或像暗风一样吐出涎沫，手脚拘挛抽搐，牙关紧闭，四肢厥冷，或者又出现烦躁发热。（药方见《伤寒》。） 〔世〕救治冻死者的方法。四肢僵直，牙关紧闭，只有微弱气息的人。用大锅把灰炒热，用布袋装好，放在心口上熨暖；冷了就更换。等到眼睛睁开、气息恢复后，再一点一点喂进米粥的清汤。如果不先温暖心胸就直接用火灸，寒气与火相争，必然会死亡。〔垣〕疮疡患者出现郁闷昏冒，俗称昏迷，千万不可用泻下法，发汗就会痊愈。（这是因为脓血流失过多而出现郁闷昏冒。） 〔仲〕郁闷昏冒将要解除时，必然会大汗出。有的人平时没有疾病，却突然像死人一样，身体不能动，默默无知，眼睛闭着不能睁开，口哑不能说话；有时还能稍微知道人的存在，却厌恶听到人的声音，只觉得头晕昏冒，过了一段时间才醒来。这是因为出汗过多，血液减少，气聚并入血中，阳气独自上升而不能下降，气机壅塞不通，所以身体像死了一样。等气机运行开来、血液恢复，阴阳重新通畅，所以过了一段时间才醒。这种病叫作郁冒，也叫血厥，妇女多有这种病。适宜用白薇汤、仓公散。白薇汤 白薇、当归各一两，人参半两，甘草一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二盏煎成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仓公散 藜芦、瓜蒂、雄黄、矾石（原文括号内容缺失）。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细末，取少量吹入鼻中。〔《脉》〕问：妇女正值经水排出时又发汗，于是出现郁闷昏冒、不省人事，这是什么原因？老师说：经水排出，所以里部虚弱。又发了汗，所以表部也虚弱。这是表里都虚，因此使人出现郁闷昏冒。〔垣〕论述妇女小产时误用寒凉药造成损伤的治疗方法：妇女分娩或小产后出血不止，昏冒不省人事，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知觉，大概是由于血液突然大量丧失。有形的血液流失后，心神就失去了濡养。心和心包，分别属于君火和相火；有血就安定，失血就危险。火邪向上炽盛，所以使人昏冒。火邪侵袭肺部，便闭目不省人事；这是阴血突然大量丧失，不能镇摄安抚阳火所致。因此，血液已经亏损时，人们往往使用滑石、甘草、石膏之类辛甘大寒的药物，能够泻去气分的热；但这等于血虚时又泻气，也就是阴虚时再泻阳，使阴阳两方面都受到损伤，反而更加不足。虚劳病患者昏迷不省人事，是上焦心肺有热。这种热是无形之热，应当用寒凉药把它驱引向下。哪里知道上焦的病全都属于表证，实际上是阴证，发汗就会痊愈。如今反而使用泻下法，幸而没有立即死亡，但气血突然大亏，生命又怎么能长久？又不知道《内经》说过：病气不足，应当补益，不应当泻下。凡是闭目合眼的病，都属于阴证，适宜发汗，不适宜泻下。又不知道伤寒中的郁冒，出汗就会痊愈，这正说明应禁用寒凉药。分娩或小产时，元气本身并没有患病，只是有形的血液突然流失；失血后补血，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补血就能使神气旺盛。平时血液下行而流失，现在应当补益并使血气上升，心中得到血液濡养，神就不会昏乱。血液突然向下流失，如同秋冬之气令下行之势极盛；现在把血气提举上升来扶助阳气，眼睛就能睁开，神志也不会昏迷。现在拟定一个方剂，用来补血养血、生血益阳。用来补足手厥阴、足厥阴的不足，以全生活血汤为主方。全生活血汤 各阳经之气已经下陷，怎么知道呢？因为血液向下脱失了。红花、蔓荆子、细辛各五分，生地（夏季加倍），熟地各一钱，本、川芎各一钱五分，防风、羌活、独活、甘草（炙）、柴胡、葛根、归身各二钱，白芍药、升麻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煎煮，去掉药渣，饭前稍温服。当归附子汤 治疗脐下冷痛，以及赤白带下。当归二分，炒盐三分，蝎梢、升麻各五钱，甘草、柴胡各七分，黄柏少许，附子、干姜、良姜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煎煮，去掉药渣，稍温服。也可以研成细末，用酒和面糊制成丸剂服用。〔《斗》〕治疗妇女血风上攻头脑，头痛、眩晕、胸闷昏厥，突然倒地、不省人事。取喝起草的嫩心，数量不限，阴干后研成细末，用普通酒服一大钱，不拘时间，疗效非常显著。服下后药力多能上达头脑，因为它善于通达头顶；现在所说的苍耳就是这种药。〔《大》〕治疗孕妇因外感风邪，症状像中风而不省人事。将熟艾研成细末，用醋炒至极热，趁热用绢帛包裹，熨在脐下，过一会儿就会苏醒。奔豚气向上冲到咽喉，发作时也像要死亡一样，并且寒热往来。（治疗方法见积聚。） 突然中风倒地，半身不遂的，属于中风。（治疗方法见中风。） 突然倒地，口中吐出涎沫的，属于癫痫。（治疗方法见癫痫。） 运气学说中的郁冒有两类：一类属于热。经典说：少阴之气复盛时，会出现郁冒、不省人事、怕冷和战栗。又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昏蒙不明。又说：各种热邪导致的昏蒙，都属于火邪。治疗应当使用咸寒药物。

译另一类属于寒。经典说：当年运火不足时，寒气大盛，百姓会患郁冒、神志蒙昧和心痛。又说：太阳司天以及太阳之气复盛时，都容易出现悲伤、眩晕和倒仆。又说：阳明司天的年份，在第四个气候阶段，寒雨降临，容易出现眩晕倒仆。治疗应当使用甘温药物。〔《山》〕中恶、客忤而突然死亡的，灸脐中一百壮；再用皂角末吹入鼻中，或者研取韭菜汁灌入耳内。〔仲〕救治突然死亡的方法。韭菜根、乌梅二七个、炒吴茱萸半升。以上三味药加水一斗煎煮，把病人的梳子放入药液中煮沸三次；梳子浮起则能活，沉下则会死。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次饮服。救治突然死亡的方子 割取雄鸡鸡冠上的血，用管子吹入鼻中。取猪脂如鸡蛋大小，加苦酒一升，煮沸后灌入喉中。把鸡肝和鸡血涂在脸上，再用灰围在四周，马上就会苏醒站起。取大豆二七粒，与鸡蛋清和酒调和，让病人全部吞下。救治突然死亡而身体壮热者：用矾石半斤，加水一斗半煮至溶化，浸泡双脚，使水没过脚踝。〔世〕因惊恐而死亡的，用温酒灌服。〔丹〕痰厥之后，心下迷闷胀满，食欲减少，身体疲倦。白术二钱半，川芎半钱，苍术、半夏、茯苓各一钱，生姜三片。加水煎服。四六嫂因为吃了生菜和青梅，痰发作而昏冒不省人事，口渴，脉滑；现在已经能够说话，但仍说心下痞满疼痛、身体乏力。陈皮、白术各一钱，苍术半钱，滑石一钱半，木香三分，甘草（炙，少许），半夏七分半。加水煎服。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产后食欲很好，半个月后突然头晕倒地、不省人事；醒来后直到现在食欲减少。白术二钱，川芎、黄芩、茯苓各一钱，生姜三片。煎取原量的三分之一，再服保和丸三十粒。〔《本》〕世人所说的气中，虽然方书中没有明确记载，但突然的喜悦会损伤阳气，突然的愤怒会损伤阴气，忧愁不能排解会使气机多逆乱，往往容易患这种病，随即感觉涎液上涌、神志昏塞、牙关紧闭。如果一概按照中风来用药，不仅完全不相合，还常常会导致死亡。元朝庚午年，我的母亲亲身遭遇了这种祸患，至今仍令我痛恨。母亲平时吃素，气血虚弱；因为先父去世而忧愁烦恼，忽然有一天气厥，牙关紧闭、涎液上涌。一名乡里的医生便当作中风，用大通丸三粒给她泻下，腹泻多次，当晚就死了，我至今仍深感痛恨。每当见到这种症状，就立即化开苏合香丸灌服，病人便会醒来，然后再根据寒热虚实进行调治，没有不痊愈的。经典说：无缘无故失声，脉象忽大忽小、忽短忽长的，叫作祟；脉滑的，叫作鬼疰；脉紧而急的，叫作遁尸。〔《素》〕脉来如喘息一样急促的，叫作暴厥。暴厥，就是不能与人说话。（《大奇论》）脉浮而散的，属于突然倒仆。（王冰注说：浮脉表示虚，散脉表示不足。《脉要精微论》说：突然出现身体虚弱，五脏功能闭绝，脉道不通，气息不能往来，就像坠落、溺水一样，难以预料，脉搏也会断绝而不再来。如果一个人每次呼吸之间脉搏跳五六次，但形体肌肉尚未脱落，即使真脏脉还没有显现，也仍然是死证。《玉机真藏论》说：没有中暑时，脉象阳弱阴虚，微弱而稍迟，像芤脉。《脉经》问：妇女患病，症状像癫痫，精神郁闷昏冒，一天发作二十多次，医生诊脉后却说是带下病，症状也确实如医生所说，这种脉象属于哪一类？怎样把它辨别开来？医生说：寸口脉濡而紧。濡脉表示阳气微弱，紧脉表示营分中有寒；阳气微弱则卫气虚，血液耗竭而凝滞受寒，阴阳失调，邪气便停留在营卫之间。这种病起于年轻时，经水来潮后便同房，房事过度，精气受到感动，使命门开放；经血下行而血虚，周身经脉都张开，中极又受到阳气鼓动，微风激发而形成寒邪，于是乘虚停留在营卫之间，积聚在丹田，发作时向上冲逆，奔向胸膈；津液掩住口部而流入口中，涎唾涌出，头晕昏冒，样子像厥证；气冲到大腿内侧而发热。庸医称为癫病，施灸后反而病势大大加重。问：妇女患病，感到气向上冲到胸中，头晕昏冒，吐出涎沫，大腿内侧有气冲动发热，医生为她诊脉，却不称为带下病，这种脉象属于哪一类？怎样把它辨别开来？医生说：寸口脉沉而微。沉脉表示胃气潜伏，微脉表示营气衰绝；阳气潜伏就会形成疹病，阴气衰绝就会亡血。按理说这种病应当小便不利，因为津液闭塞不通。现在反而小便通利，并有微汗出，沉脉转为寒象，出现咳嗽气逆、呕吐涎沫；肺因此形成肺痿，津液枯竭减少，亡血又损伤经络，因寒而形成血厥。手足苦于麻痹，气从丹田升起，上达胸胁；深沉的寒邪郁结在上部，胸中闭塞，气经过阳经部位，面色一阵阵发红，像醉酒一样，形体看起来好像肥胖。这本是浮虚之证，医生却反而用下法和长针治疗，进一步损伤营卫，使虚证加重，眩晕昏冒反复发作，所以知道这是血厥。张仲景问：寸口脉沉、大而滑。沉脉表示实，滑脉表示气；实邪与气相搏，血气进入脏就会死，进入腑便会痊愈。这属于卒厥，是什么意思？医生说：嘴唇青、身体寒冷，是邪气进入脏，必然死亡；如果身体温暖和缓、汗液自行流出，是邪气进入腑，还可以痊愈。《脉经》说：人患尸厥，呼唤也没有反应，脉伏者死；脉象本来大却反而变小者死。突然中恶，腹部胀大、四肢充满肿胀，脉大而缓者能生；脉紧大而浮者死；脉紧细而微者也能生。卷之十七　心与小肠部　卒中暴厥 五绝 丹溪说：五绝的情形，一是自缢，二是摧压，三是溺水，四是魔魅，五是产后乳绝。用半夏一两研成末，制成豆子大小的丸，放入鼻中即可痊愈；如果心部还是温暖的，一天之内都可以救治。（见《子母秘录》）张仲景说：抢救自缢死亡的人，从早晨到傍晚，即使身体已经冷了，也一定还可以救治。如果从傍晚到第二天早晨，就很难救治了。恐怕这里应当说是因为阴气旺盛的缘故；不过夏天夜短昼长，而且天气炎热，按理说仍然可以救治。又说：如果心窝下尚有轻微温热，即使已经超过一天，仍然可以救治。应当慢慢把人抱下来解救，不得割断绳子；将人放平盖好被子躺下，一人用脚踩住他的两肩，用手拉住头发，使绳子始终绷紧，不要让它松弛。一人用手按住胸部，反复按摩推动。一人按摩并捋动手臂和小腿，使其屈伸。如果身体已经僵直，就逐渐用力使其弯曲，同时按压腹部；这样做约一顿饭的时间。即使已经有气从口中出来、恢复呼吸、眼睛睁开，仍要继续牵引按压，不要停止，也不要使其劳累。过一会儿，可以少量给他含服桂汤和米粥上面的清汁，使喉咙湿润；等到逐渐能够吞咽时再停止。再让两个人分别用管子向他的两耳吹气，这个方法最好，没有不能救活的。《山居》说：自缢者千万不能割断绳子；可以用膝盖，或用厚衣物包裹后紧紧顶住肛门，抱起后解开绳子再放下，揉搓颈部勒痕，刺激鼻孔并向两耳吹气，等气息恢复后才可以松手；如果立即泄气，就不能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