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医学纲目六

卷之五阴阳脏腑部

医藏 · 已译 · 第 72–84 段

〔垣〕诸有过,切之涩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而身寒。阴阳不足,则有汗而身热。予补此句,为病之重者,莫大于此,如刀削肌肉,危之甚,不能久矣。按经曰:邪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又曰:阳虚生外寒。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今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又曰:阳盛生外热。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经曰:邪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又曰:阴虚生内热。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又曰:阴盛生内寒。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胸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血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涩,故中寒。(余见针灸门。)〔《灵》〕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五音五味篇)经曰: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际之络多青,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浮络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其寒热也。(余见阴阳通论。)〔《难》〕经云:数则为热,迟则为寒,诸阳为热,诸阴为寒。(全文见诊法通论。)经曰:人迎盛则为热,虚则为寒。气口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色变。(全文见针灸虚实。)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全文见治法通论。)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全文见治法虚实。)王注曰。假如小寒之气,温以和之。大寒之气,热以取之,甚寒之气,则下夺之。夺之不已,则逆折之。

折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小热之气,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则汗发之。发之不已,则逆制之。制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难》〕阳盛阴虚,下之则愈,汗之则死。(此热病也。阳盛生外热,阴虚生内热,用寒药下之。仲景云:桂枝下咽,阳盛则毙。)阴盛阳虚,汗之则愈,下之则死。(此寒病也。阴盛生内寒,阳虚生外寒,用热药汗之非止发汗也,为助阳也。仲景云:承气入胃,阴盛以亡。东垣云:用甘药以助升浮生长之气。)〔《素》〕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术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岐伯曰:诸病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

(王注云: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至真要大论下同)王注云: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不已,则脏气偏胜。气有偏胜,则脏有偏绝,脏有偏绝,则有暴天者。故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海〕问寒病服热药而寒不退,热病服寒药而热不退,何也?答曰:启玄子云,热不得寒,是无水也。寒不得热,是无火也。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经云:滋其化源,源既已绝,药之假,焉能滋其真水火也。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王注云:言病热而脉数,按之不鼓动,乃寒盛格阳而致之,非热也。此一节言症属阳脉亦从,症虽属热而病反寒也。诸阳皆然,谓三阳紧数而不鼓,太阳标本不同之脉也。)帝曰:诸阴之反,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盛而甚也。(王注云:形症皆寒,按之而脉气鼓击,于指下盛,此为热盛拒阴而生病,非寒也。此一节言症属寒,脉亦从,症虽属寒,而病反热也。)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

译〔垣〕凡是有病,切脉时脉象涩,说明阳气有余。脉象滑,说明阴气有余。阳气有余,就会身体发热而无汗。阴气有余,就会汗多而身体发冷。阴阳之气都有余,就会无汗而身体发冷。阴阳之气都不足,就会出汗而身体发热。我补充说明这一句:各种病证中,严重程度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仿佛用刀削割肌肉一样,危险到了极点,已经不能长久。按经典说:邪气在阳分产生,是由于感受风雨寒暑而得病。又说:阳气虚弱会产生外寒。阳气从上焦接受水谷精气,用来温暖皮肤和肌肉之间。现在寒气在体外,就会使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寒气便独自停留在体外,所以出现寒战。又说:阳气盛会产生外热。上焦不能通畅,皮肤就会变得致密,腠理闭塞,汗孔不通,卫气不能向外发泄,所以产生外热。经典说:邪气在阴分产生,是由于饮食、居住环境以及阴阳失调、情志喜怒等因素所致。又说:阴气虚弱会产生内热。如果过度劳累,形体和正气衰少,水谷精气不足,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就会发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又说:阴气盛会产生内寒。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排出;不能排出,温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留在体内便使血液凝滞;血液凝滞,脉道就不通,脉象因此盛大而涩,这就是中焦有寒。(其余内容见“针灸门”。) 〔《灵》〕观察面色,黄色或红色的,多有热气。青色或白色的,热气较少。黑色的,血多而气少。(《五音五味篇》。)经典说:凡是诊察络脉,脉色青,说明有寒并且疼痛;脉色红,说明有热。胃中有寒,手鱼际部的络脉多呈青色;胃中有热,鱼际部的络脉呈红色。络脉突然变黑,是痹证停留日久。络脉同时出现红、黑、青三种颜色,是寒热之气交杂。络脉青色而短促,是气少。浮在体表的络脉多呈青色,说明疼痛;多呈黑色,说明痹证;呈黄红色,说明有热;多呈白色,说明有寒;五种颜色都可以反映寒热情况。(其余内容见“阴阳通论”。) 〔《难》〕经典说:脉数属于热,脉迟属于寒;各种阳脉属于热,各种阴脉属于寒。(全文见“诊法通论”。) 经典说:人迎脉盛,属于热;人迎脉虚,属于寒。气口脉盛,说明胸腹胀满、中焦有寒,食物不能消化;气口脉虚,说明中焦有热,排出稀粪而气少,小便颜色发生变化。(全文见“针灸虚实”。) 寒证用温热法治疗,热证用寒凉法治疗;病势轻微时采用逆治,病势严重时采用从治。逆治和从治,都要根据病情决定药物用少还是用多。黄帝问:什么叫反治?岐伯说:以热药治疗寒证,以寒药治疗热证;以补益的方法治疗闭塞证,以通利的方法治疗通泄证。必须压制疾病所主的病势,并先处理导致它的原因;开始时治法相同,最后的作用却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滞、溃散坚结、调和气机,使病势一定得以消除。(全文见“治法通论”。) 病势轻微就调理它,较重就使它平和,盛实就攻夺它;或用发汗法,或用攻下法;根据寒、热、温、凉的不同性质,削弱相应的病邪,随着病情选择有利的治法。(全文见“治法虚实”。) 王氏注说:比如寒邪较轻,就用温法调和它。寒邪较重,就用热法攻取;寒邪非常严重,就用攻下法夺去它。如果攻夺仍不能消除,就采用与它相反的治法加以制约。如果制约仍不彻底,就寻找与病邪同属的治法来削弱它。热邪较轻,就用凉法调和它。热邪较重,就用寒法攻取它。热邪非常严重,就用发汗法使它外泄。如果发汗仍不能消除,就采用与它相反的治法加以制约。如果制约仍不彻底,就寻找与病邪同属的治法来削弱它。) 阳气盛而阴气虚,用攻下法就会痊愈,用发汗法就会死亡。(这是热病。阳气盛产生外热,阴气虚产生内热,所以用寒凉药攻下。仲景说:桂枝汤一服下咽,如果阳气过盛,就会因此死亡。) 阴气盛而阳气虚,用发汗法就会痊愈,用攻下法就会死亡。(这是寒病。阴气盛产生内寒,阳气虚产生外寒,所以用温热药发汗;这里说的发汗并不只是使汗出,而是为了扶助阳气。仲景说:承气汤进入胃中,阴气过盛的人就会因此死亡。东垣说:应当使用甘味药来帮助升浮、生长之气。) 〔《素》〕黄帝说:论中说,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方士不能废弃准则而改变这种治法。可是有热病的人用了寒法,反而更加发热;有寒病的人用了热法,反而更加发寒,两个病都还在,新的病又发生了,这该怎么办?岐伯说:各种用了寒法反而发热的病,应当从阴分治疗;用了热法反而发寒的病,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谓寻找病邪所属的根本。(王氏注说:增强火的本源,以消除阴寒的遮蔽;壮大水的主宰,以制约亢盛的阳气。) 黄帝说:说得好。服用寒药反而发热,服用热药反而发寒,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治疗了过盛的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结果。黄帝说:如果没有治疗过盛的气却出现这种情况,又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是因为没有根据五味所归属的脏腑来治疗。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它所偏好的脏腑,所以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时间久了就会使相应的气增加,这是万物化生的常理。气增加而且持续太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至真要大论》,下同。)王氏注说:五味入肝则属温,入心则属热,入肺则属清,入肾则属寒,入脾则属至阴;四气也都能使相应的味性增加并使相应的气增强,所以久服黄连、苦参反而发热,正是这一类情况。所以说:时间久了就会使气增加,这是万物化生的常理。气不断增加,就会使某一脏的气偏盛。脏气有所偏盛,便会使另一脏的气偏衰;脏气有所偏衰,就可能发生突然夭亡。所以说:气增加而且持续太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 〔海〕有人问:寒病服用热药而寒不退,热病服用寒药而热不退,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启玄子说,热证用了寒药仍不退,是因为没有水。寒证用了热药仍不退,是因为没有火。用寒法治疗而寒不退,应当追究其无水。用热法治疗而热不退,应当追究其无火。经典说:应当滋养病变的本源;既然本源已经断绝,借助药物又怎么能够滋养人体真正的水火呢?黄帝说:脉象顺应常理而病情却相反,这是什么情况?岐伯说:脉来似乎符合病情,但按下去并不鼓动有力,各种阳证都是这样。(王氏注说:病表现为发热,脉也数,但按下去并不鼓动有力,这是寒邪盛而阻隔阳气造成的,并不是真热。这一节说的是症状属于阳、脉象也似乎相应,但症状虽像热病,实际病性却反而是寒。“各种阳证都是这样”,是说三阳经的脉紧而数,却按之不鼓,这是太阳经标与本不相同的脉象。) 黄帝说:各种阴证出现相反情况,又是怎样的?岐伯说:脉来似乎符合病情,按下去却鼓动有力而且更加盛大。(王氏注说:形体和症状都表现为寒,按脉时却感到脉气在指下鼓击而盛大,这是热邪过盛、排斥阴气所致,并不是真寒。这一节说的是症状属于寒、脉象也似乎相应,但症状虽像寒病,实际病性却反而是热。) 因此,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是从本气产生的,有的是从标病产生的,有的是从中气产生的。有的治疗本就能奏效,有的治疗标就能奏效,有的治疗中气就能奏效,有的必须标本同治才奏效,有的要采用逆治才奏效,有的要采用从治才奏效。所谓逆治,才是真正顺应病情。如果一味顺着表面病情治疗,反而是逆治。

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一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六气之病,标本相反者,唯太阳少阴之病为最。盖太阳标阳本寒,少阴标阴本热。王注释诸阳脉至而从为病热脉数者,太阳之标也。按之不鼓为寒盛格阳者,寒水之本与标相反也。释诸阴脉至而从为脉证是寒者,少阴之标也。按之鼓甚为热甚拒阴者,君火之本与标相反也。是故不知相反者,逆标气之阴阳而正治,则顺本气之寒热而病加。知相反者,顺标气之阴阳而反治,则逆本气之寒热而病愈。故曰:逆,正顺也。

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也。)右脉从病反,言症似阳者,脉亦从症似阳,而其病反是寒也。症似阴者,脉亦从症似阴,而其病反是热也。故皆反其脉症施治,如身热微热,烦躁面赤,其脉沉而微者,阴症似阳也。身热者,里寒故也。烦躁者,阴盛故也。面戴阳者,下虚故也。若医者不知脉,误为实热,反与凉药,则气消成大病矣。《外台秘要》云:阴盛发躁,名曰阴躁,欲坐井中,宜以热药治之。故仲景少阴症面赤者,四逆汤加葱白治之。(东垣云:寒凉之药入腹,周身之火得水则升走,阴燥之极故欲坐井中。是阴已先亡,医犹不悟,复认为热,重以寒药投之,其死也何疑焉。)逆气象阳。(全文见五脏。)〔垣〕或因吐因呕因嗽,而发躁蒸蒸,身热如坐甑中,欲得去衣,居寒处,或饮寒水,则便如故,振寒复至则气短促速,胸中满闷欲绝。甚则口开目瞪,声闻于外,而泪涕涎痰大作,其发躁须臾而已。如前,六脉细弦而涩,按之而虚,此大寒症也。以辛甘寒甘温之剂大泻南方,北方则愈。

〔《活》〕手足逆冷,大便秘,小便赤,或大便黑色,脉沉而滑者,阳症似阴也。轻者白虎汤,重者承气汤。

伤寒失下,血气不通,令四肢逆冷,此是伏热深,故厥亦深,速以大承气汤加腻粉下之,汗出立愈。盖热厥与阴厥自不同,热厥者,微厥即发热,阴厥即不发热,四肢逆冷恶寒,脉沉细,大小便滑泄。

上二节言症似阳而脉病属阴,症似阴而脉病属阳,故反其症而治之。盖症似阳而脉病属阴者,世尚能辨。

若脉症俱是阴,而病独属阳者,举世莫辨,而致夭折者,滔滔皆是。许学士云:熙宁中守迪,因其犹子病伤寒,见其烦渴而汗多,以凉药治之,遂成阴毒,数日卒。迪痛悼之,遂着阴毒形症诀三篇,盖伤世之意深矣。

〔垣〕足太阳膀胱之经,乃热因寒用。且膀胱本寒,其经老阳也。太阳为标,有阳之名,无阳之实,谓其将变阴也。其脉紧而数,按之不鼓而空虚,是外见虚阳,而内有真寒也。故仲景以姜附汤久久熟煎,不温服而寒服之,亦是寒治也。姜、附气味俱阳,加之久久熟煎,取重阳之热,泻纯阴之寒,是治其本也。不温服而寒服,此以假寒治太阳标之假阳也,故为真假相对之治法。因药处治者,当知其脉之空虚,则是内伏阴寒之气,外显热症,大渴引饮,目赤口干,面赤身热,四肢热如火者,此浮阳将绝于外,而内则为寒所拒也。手少阴心之经,乃寒因热用,且少阴之经真阴,其心病根,本是真火也。故曰:少阴经标阴本热,是内则心阳为本,外则真阴为标,其脉沉细,按之洪大紧甚而盛者,心火在内则紧甚洪大,真阴为标,则得脉之沉细,寒水之体也。故仲景以大承气汤,酒制大黄煎成热服之以除标寒,用大黄、芒硝辛苦大寒之气味,以泻本热。以此用药,可以为万世法矣。

〔《素》〕治热以寒,温而行之。(五常政大论即寒因热用之类。如前大黄、芒硝,大寒之药热服是已。)丹溪治色目妇人恶寒,用八物汤去芎加炒柏治之,反剧,知其病热深,而药无反佐之过也,仍取前药熟炒与之而愈。此治热以寒,借火之力温而行之也。

〔垣〕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有三:皆因大热在身,止用黄、人参、甘草此三味者,皆甘温,虽表里皆热,燥发于内,扪之肌热于外,能和之,汗自出而解矣,此温能除大热之至理,一也。热极生风,乃左迁入地,补母以虚其子,使天道右迁顺行,诸病得天令行而必愈,二也。况大热在上,其大寒必伏于内,温能退寒,以助地气,地气者,在人乃胃之生气,使真气旺,三也。

〔《素》〕治寒以热,凉而行之。(即热因寒用之类,如用干姜、附子大热之药,须冷服是已。)仲景治少阴病下痢脉微者,与白虎汤。痢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热,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此治寒以热,借胆汁之凉而行之也。

译所以说:懂得标和本,治病就不会有危险;明白逆治和从治,便可正确施治而无须疑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懂这个道理,就不配谈论诊断,只会扰乱经典的治疗原则。所以《大要》说:庸医嬉笑自得,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口说热病还没有治完,寒病又开始了;病气相同而表现不同,因而迷乱诊断、扰乱经典,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标本的道理,概括起来简要,展开来却很广博;从小处说可推及大处,可以用一句话明白百病的危害。谈论标和本,要简明而不能有所损失。考察本和标,就能使气机调和;明白胜气与复气的规律,就能成为万民遵循的准则,天地运行的道理也就全部明白了。(六气所致的病,标与本相反的情况,以太阳、少阴两经的病最为突出。因为太阳的标是阳、本是寒,少阴的标是阴、本是热。王氏注释说,各种阳脉来时似乎符合热病,脉象数,这是太阳经的标。按下去却不鼓动有力,属于寒邪盛而阻隔阳气,这是寒水之本与标相反的情况。) 解释各种阴脉到来而顺从的脉象和证候属于寒证,这是少阴的标。按脉时鼓动很盛,说明热势很重而拒绝阴气;这是君火的本与标相反。所以不懂得本标相反的道理,违背标气的阴阳而采用正治,就会顺着本气的寒热,使病情加重。懂得本标相反的道理,顺应标气的阴阳而采用反治,就会逆着本气的寒热,使病情痊愈。所以说:看似逆治,实际上是正治;看似正治,实际上是顺治。懂得标本的关系,运用它就不会有危险;明白逆治和顺治的道理,正确施治就无需疑问。以上所说“脉从病反”,是指症状像阳证,脉象也随着呈现阳证的特点,但疾病实际上反而属于寒证。症状像阴证,脉象也随着呈现阴证的特点,但疾病实际上反而属于热证。因此都应反过来根据脉象和症状施治。例如身体发热或微热、烦躁、面色发红,而脉沉细微弱,这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身体发热,是因为里部有寒。烦躁,是因为阴气盛。面色像浮阳发红,是因为下焦虚弱。如果医生不懂脉象,误认为是实热,反而给予寒凉药,就会使正气消耗,形成重病。《外台秘要》说:阴盛而出现躁动,叫作阴躁,甚至想坐到井里,应当用温热药治疗。所以仲景治疗少阴证面赤,采用四逆汤加葱白。东垣说:寒凉药进入腹中,周身的火遇到水就会向上散走;阴寒躁动到了极点,所以想坐到井里。这时阴气已经先亡,医生仍未觉察,又认为是热证,再加用寒药,导致死亡还有什么可疑的呢?逆气的表现像阳证。全文见《五脏》。有的因呕吐、干呕或咳嗽而出现烦躁、蒸热,身体热得好像坐在蒸笼里,想脱掉衣服、待在寒冷处,或喝冷水,症状便暂时恢复如常;寒战再次发作时,就会气短而呼吸急促,胸中胀满烦闷,像要窒息。严重时张口、瞪眼,声音传到室外,眼泪、鼻涕、口涎和痰大量涌出,但这种烦躁很快就会停止。症状仍如前述,六部脉细、弦、涩,按下去虚弱,这是大寒证。用辛甘寒、甘温的药剂大力清泻南方之火、温助北方之水,病就会痊愈。手足厥冷、大便秘结、小便发红,或大便呈黑色,脉沉而滑,这是阳证表现得像阴证。病情较轻用白虎汤,病情较重用承气汤。伤寒误过了应当攻下的时机,血气不通,导致四肢厥冷,这是伏藏的热邪深入,所以厥冷也深,应赶快用大承气汤加腻粉攻下,出汗后立即痊愈。热厥和阴厥本来就不同:热厥是刚出现轻微厥冷便发热;阴厥则不发热,四肢厥冷而怕冷,脉沉细,大小便稀滑泄泻。前面两节说的是症状像阳证而脉象、病性属于阴,或症状像阴证而脉象、病性属于阳,所以要反过来根据症状施治。症状像阳证而脉象、病性属于阴,这种情况世人还能够辨别。如果脉象和症状都像阴证,而疾病却单独属于阳证,世上没有人能够辨别,因此夭折的人比比皆是。许学士说:熙宁年间,守迪的侄子患伤寒,因见他烦渴多汗,便用寒凉药治疗,结果形成阴毒,几天后死亡。守迪为此悲痛哀悼,于是写成《阴毒形症诀》三篇,可见他对世人受害的忧虑很深。足太阳膀胱经,属于以热治寒。况且膀胱本属寒,其经却是老阳。太阳作为标,只是有阳的名称,并没有阳的实质,说明它将要转变为阴。它的脉紧而数,按下去不鼓动而空虚,这是外表显出虚阳,内部却有真寒。所以仲景用姜附汤长时间煎煮成熟,不趁温热服,而要冷服,这也是用寒法治疗。姜、附子的药性气味都属阳,再长时间煎煮,取其重阳之热,以泻除纯阴之寒,这是治疗其本。不温服而冷服,是用假寒来治疗太阳之标的假阳,所以这是针对真假相对而采取的治法。根据药物进行治疗时,应知道脉象空虚,说明体内潜伏阴寒之气,而外在出现热证:大渴而大量饮水、眼红口干、面红身热、四肢热得像火一样。这是浮越的阳气将要在体外耗绝,而体内又被寒邪阻拒。手少阴心经属于以寒治热,而且少阴经为真阴;心病的根本,本来是真火。所以说,少阴经标属阴而本属热:内在以心阳为本,外在以真阴为标。其脉沉细,按下去却洪大、紧甚而有力;心火在内,所以脉紧甚洪大,真阴作为标,所以又呈沉细之脉,这是寒水之体的表现。所以仲景用酒制大黄,将大承气汤煎好后趁热服,以清除标寒;又用大黄、芒硝辛苦大寒的药性,泻除本热。这样用药,足以成为后世万代的法则。《素问》说:治疗热证要用寒药,但要使药物温热后运行。这是《五常政大论》中“寒因热用”一类的治法。例如前面所说的大黄、芒硝等大寒药,要趁热服用,就是这个意思。丹溪治疗一位患恶寒的色目妇女,用八物汤去掉川芎、加入炒黄柏,病情反而加重;于是知道她的热病很深,原方药物没有采用反佐法的过错,便仍取前方药物炒熟后给她服用,终于痊愈。这就是治疗热证用寒药,借助火的力量使药物温通运行。治疗热证用寒药而温服,使药力运行,有三方面的道理:有的人身体大热,只用黄〔字有缺疑〕、人参、甘草这三味药;三药都属甘温,即使表里都热,内有燥热,触摸体表也发热,它们仍能调和,使汗自然排出而病解。这是温药能够消除大热的至理,这是第一点。热到极点会生风,风气向左迁移而入地;补益母气以削弱其子气,使天道向右迁移而顺行,诸病得到天时运行的规律就一定会痊愈,这是第二点。何况大热在上部时,大寒必然潜伏在内部;温药能够退除寒邪,以助长地气。地气对于人体就是胃的生气,使真气旺盛,这是第三点。《素问》说:治疗寒证要用热药,但要使药物凉后运行。这就是“热因寒用”一类的治法,例如使用干姜、附子等大热药,必须冷服。仲景治疗少阴病下痢而脉微弱,用白虎汤。如果痢疾不止、四肢厥逆而脉摸不到、干呕、烦热,就以白通加猪胆汁汤为主方。这就是治疗寒证用热药,借助猪胆汁的寒凉来使药力运行。

〔东垣〕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有三:北方之人,为大寒所伤,其足胫胀,乃寒胜则浮,理之然也。若火炙汤浴,必脱毛见骨,须先以新汲水浴之,则时见完复矣。更有大寒冻其面或耳,若近火汤,必脱皮成疮,须先于凉房处浴之,少时以温手熨烙,必能完复,此凉而行之,除其大寒之理,一也。大寒之气,必令母实,乃地道左迁入肺,逆行于天,以凉药投之,使天道右迁而顺天令,诸病得天令行而必愈,二也。况大寒在外,其大热伏于地下者,乃三焦包络天真之气所居之根蒂也,热伏于中,元气必伤,在人之身乃胃也,以凉药和之,则元气充盛而不伤,三也。

〔丹〕恶寒非寒恶热非热论经曰:恶寒战栗者,皆属于热。又曰:战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恶寒者,虽当炎月,若遇风霜,重绵在身,如觉凛凛战栗,如丧神守,恶寒之甚也。《原病式》曰:病热症而反觉自冷,此为病热,实非寒也。或曰:往往见有服热药而可愈者,何也?病热之人,其气炎上,郁为痰饮,抑遏清道,阴气不升,病热尤甚。积痰得热,亦为暂退,热势助邪,其病益深。或曰:寒势如此,谁敢以寒凉药与之,非杀而何?予曰:古人遇战栗之症,有以大承气汤下燥粪而愈者。恶寒战栗明是热症,但有虚实之分耳。

经曰:阴虚则发热。夫阳在外,为阴之卫。阴在内,为阳之守。精神外驰,嗜欲无节,阴气耗散,阳无所附,遂致浮散于肌表之间而恶热,实非有热,当作阴虚治之,而用补养之法可也。或曰:伤寒恶寒恶热者亦是耶?予曰:若病伤寒者,自外入内,先贤论之详矣,愚奚庸赘。

卷之五阴阳脏腑部

治发热

〔丹〕火郁当看热在何经,轻者可降,重者则随其性而升之。人虚火盛颠者,用生姜汤,若投以冰水正治之,立死。实火可泻,小便降火极速。有补阴即火自降,炒柏、地黄之类。凡气有余便是火,急甚者必缓之。生甘草兼泻兼缓,参、术亦可。凡火盛者,不可骤用寒凉药,必兼温散之。左金丸治肝火,用黄连六两,吴茱萸一两。阴虚火动,难治。吃酒人发热,难治。不饮酒人,因酒发热者,难治。

一男子二十三岁,因酒发热,用青黛、栝蒌仁,入姜汁,每日数匙,入口中,三两月而愈。

〔垣〕小儿后,余热不退,痂不收敛,大便不行,是谓血燥,则当以阴药治之,因而补之,用清凉饮子,通大便而泻其热。洁古云:凉风至而草木实。夫清凉饮子,乃秋风彻热之剂也。(此甘寒泻火也。)伤寒表邪入于里,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谵语狂躁,不大便,是胃实,乃可攻之。夫胃气为热所伤,以承气汤泻其上实,元气乃得周流,承气之名于此具矣。(此苦寒泻湿热也。)今世人以苦泄火,故备陈之。除热泻火,非甘寒不可,以苦寒泻火非徒无益而反害之。故有大热脉洪大,服苦寒剂而热不退者,加石膏。如症退而脉数不退,洪大而病有加者,宜减苦寒,加石膏。如大便软或泄者,加桔梗,食后服之。此药误用,则其害非细,用者旋旋加之。如食少者,不可用石膏,石膏善能去脉数,如病退而脉数不退者,不治。

〔海〕大热而脉反细小,不可下者,泻心汤主之。脉有力,可用之。骨肉筋血皮毛,阴足而热反胜之,是谓实热。

〔垣〕能食而热,口舌干燥,大便难者,实热也,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泻热补阴。经云:阳盛阴虚,下之则愈。脉洪盛而有力者是已。

〔丹〕人壮气实,火盛颠狂者,可用正治,芒硝、冰水之类饮之。

〔海〕骨痿肉燥,筋缓血枯,皮聚毛落,阴不足而有热疾,是谓虚热。

〔垣〕不能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热也,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经云:治热以寒?温而行之。脉虚弱无力者是已。

当归补血汤

治妇人肌热,大渴引饮,目赤面红,昼夜不息,其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内经》曰:脉虚血虚,脉实血实。又云:血虚发热是也。症象白虎,惟脉不长实难辨也,误服白虎汤必死,此病得于饥困劳役。

黄(一两)当归(二钱,酒洗)上锉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空心服之。

补中益气汤

治饮食劳倦所伤,始为热中。盖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营气、运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名也。夫胃气为水谷之海,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失节,寒温不适,则脾胃乃伤。

译东垣说:治疗寒证用热药而凉服,使药力运行,有三方面的道理:北方人被大寒侵伤,足胫肿胀,这是寒盛则浮肿,按道理本来如此。如果用火烤或热汤浸洗,必然会脱毛露骨;必须先用新汲取的水洗浴,便会很快恢复完整。还有脸或耳朵被严寒冻伤的情况,如果靠近火或用热汤处理,必然脱皮成疮;必须先在凉爽的房间里洗浴,过一会儿再用温暖的手熨按摩擦,才一定能够恢复。这就是凉后施行热治、去除大寒的道理之一。大寒之气必然使母气充实,于是地道向左迁移而进入肺,逆着天道运行;投用寒凉药,使天道向右迁移并顺应天令,诸病得到天令运行就一定会痊愈,这是第二点。何况大寒在体外,而潜伏在地下的大热,是三焦、包络中天真的气所居的根蒂;热伏在内部,元气必然受伤。对于人体来说,这就是胃;用寒凉药调和它,元气便会充盛而不受损,这是第三点。丹溪《恶寒非寒恶热非热论》说:经典指出,怕冷而战栗,都属于热证。经典又说:战栗得像失去了神志的守护,都属于火证。所谓恶寒,即使在炎热的月份,也像遇到风霜一样,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仍觉得阵阵寒战,好像失去了神志的守护,这是恶寒到了极点。《原病式》说:患有热证,却反而感觉自己发冷,这是热病,并不是真正的寒证。有人问:常常见到服用热药反而能够痊愈,这是为什么?患热病的人,气向上炎升,郁结成痰饮,阻塞清阳运行的通道,使阴气不能上升,热病就更加严重。积聚的痰遇到热会暂时消退,但热势反而助长邪气,使病情更加深重。有人问:寒势已经这样明显,谁敢给他用寒凉药?这不是害死他吗?我说:古人遇到战栗的证候,有用大承气汤攻下燥结粪便而痊愈的。恶寒战栗明显是热证,只是有虚、实的区别罢了。经典说:阴虚就会发热。阳气在外,作为阴气的护卫。阴气在内,作为阳气的守护。人的精神向外耗散,嗜好欲望没有节制,阴气消耗散失,阳气无所依附,于是浮越散布在肌表之间,使人感觉发热;实际上并不是真有热,应当按阴虚治疗,采用补养的方法即可。有人问:伤寒病中的恶寒、恶热,也属于这种情况吗?我说:伤寒是病邪从体外进入体内,前代医家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我何必再多说呢?第五卷:阴阳、脏腑部。治疗发热。丹溪说:火邪郁结,应先看热邪位于哪条经;病势轻的可以降火,病势重的就应顺着火邪的性质使其上升。体虚而火盛、神志昏乱的人,应当用生姜汤;如果反而用冰水直接清热,马上就会死亡。实火可以用泻法,小便能够很快降火。有时补阴就能使火自行下降,如炒柏、地黄之类。凡是气有余便是火,火势急迫严重的,必须赶快使它缓和。生甘草既能泻火又能缓和药性,人参、白术也可以。凡是火势旺盛的人,不能突然使用寒凉药,必须同时配合温散之法。左金丸治疗肝火,用黄连六两、吴茱萸一两。阴虚而火动,难以治疗。经常饮酒的人出现发热,难以治疗。不饮酒的人,却因酒而发热,也难以治疗。有一名二十三岁的男子,因饮酒而发热,用青黛、栝蒌仁,加入姜汁,每天服入口中数匙,经过两三个月才痊愈。小儿〔原文“后”字前疑有缺字〕之后,余热不退,痂皮不能收敛,大便不通,这叫血燥;应当用滋阴药治疗,并借此补益,使用清凉饮子,使大便通畅而泻去热邪。洁古说:凉风到来,草木的果实就成熟。清凉饮子,就是像秋风一样彻底清除热邪的药剂。这是用甘寒药泻火。伤寒的表邪进入里部,午后出现潮热,大渴而大量饮水,胡言乱语、狂躁,大便不通,这是胃中有实邪,才可以攻下。胃气受到热邪损伤,用承气汤泻除胃上部的实邪,元气才能周流;承气汤的名称就是由此而来。这是用苦寒药泻湿热。现在世人都用苦味药泻火,所以特意把这些道理详细说明。清除热邪、泻火,非甘寒药不可;用苦寒药泻火,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所以有大热而脉洪大的病人,服苦寒药后热仍不退,就应加入石膏。如果症状已经减退但脉仍数,脉洪大且病情加重,就应减少苦寒药,加入石膏。如果大便偏软或腹泻,就加入桔梗,在饭后服用。这种药用错了,危害不小,使用时应逐渐加量。如果食欲少,就不能用石膏;石膏很能使脉数减退。若病情已经退却而脉数仍不退,就无法治疗。海藏说:大热而脉反而细小,不能用攻下法,泻心汤主治这种情况。脉有力时,可以使用泻心汤。骨、肉、筋、血、皮、毛等阴分充足,却反被热邪压制,这叫实热。能吃饭却发热,口舌干燥,大便艰难,这是实热;应当用辛苦大寒的药剂攻下,泻热并补阴。经典说:阳盛阴虚,用攻下法就会痊愈。脉洪盛而有力,就是这种情况。丹溪说:身体强壮、正气充实,火盛而神志狂乱的人,可以采用正治法,服用芒硝、冰水之类。海藏说:骨痿、肌肉干燥,筋脉松弛,血液枯少,皮肤皱缩、毛发脱落,阴分不足而出现热病,这叫虚热。不能吃饭却发热,自汗、气短,这是虚热;应当用甘寒药泻热并补气。经典说:治疗热证要用寒药吗?要使药物温热后运行。脉虚弱而无力,就是这种情况。当归补血汤。治疗妇女肌肤发热、大渴而大量饮水、眼红面红,昼夜不停,脉洪大而虚,重按时完全摸不到。《内经》说:脉象虚,血也虚;脉象实,血也实。又说:血虚会引起发热,就是这种情况。症状表现得像白虎汤证,只是脉象不见长而有力,因而难以辨别;如果误服白虎汤,必定会死亡。这种病是由于饥饿困乏、劳作过度而得的。黄(一两)、当归(二钱,用酒洗)。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空腹服下。补中益气汤 用于治疗饮食不节和劳累过度所造成的损伤,病初表现为热中证。人依靠水谷的精气而生,所谓清气、营气、运气、卫气以及春天升发之气,都是胃气的不同名称。胃气就像水谷汇聚之海。饮食进入胃中,精气流布充溢,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散到上部,归入肺;肺再通利、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谷精微由此布散全身,五脏经脉一同运行,并与四时变化及五脏阴阳相合,按照一定规律运行而成为常态。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寒热也不合适,脾胃就会受到损伤。

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脾胃气衰,元气不足,而心火独盛。心火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其系系于心,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相火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脾胃气虚,则下流于肾,阴火得以乘其土位。故脾症始得,则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其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热。盖阴火上冲,则气高喘而烦热,为头痛,为渴,而脉洪。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得升浮,是春生之令不行,则无阳以护其营卫,故不任风寒,乃生寒热,此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也。然与外感风寒之症,颇同而实异。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其外则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其内则不足,不足者补之。汗之下之吐之克之之类,皆泻也。温之和之调之养之之类,皆补也。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症,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实实虚虚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唯当以辛甘温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矣。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曰: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损其脾胃。

脾胃之症始得,则热中,今立法治始得之症。

黄(病甚热甚者,一钱)人参(三分,有嗽去之)甘草(五分,炙)当归身(二分,酒制)橘皮(二分)升麻(二分)柴胡(二分)白术(三分)上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量气弱气盛,临病斟酌水盏大小,去渣,食远稍热服。如伤重者,不过二服而愈。若病久者,以权立加减法治之。如腹中痛者,加白芍五分,炙甘草三分。恶寒冷痛者,加中桂去皮二分。如恶热喜寒而腹痛者,于已加芍药、甘草中,更加生黄芩三分,或二分。或夏月腹痛而不恶热者,亦然。治时热也,若天凉恶热而痛,于加白芍、甘草、黄芩中更加桂少许。天寒腹痛,去芍药,味酸寒故也。

加益智仁三分,或加半夏五分,生姜三片。如头痛加蔓荆子三二分。痛甚者加川芎二分。顶痛脑痛,加本三分,或五分。若苦头痛者,加细辛二分。诸头痛者,并用此四味足矣。若头上有热,则此不能治,别以清空膏治之。如脐下痛者,加真熟地五分,其痛立止。如不止者,乃大寒也,更加肉桂去皮三分或二分,《内经》所说小腹痛皆寒症,从复法相报中来也。经曰:大胜必大复。从热病中变而作也,非伤寒厥阴之症也。仲景用抵当汤并丸主之,乃血结下焦膀胱也。如胸中气壅滞,加青皮二分,气促少气者去之。如身有疼痛者属湿,若身重者亦湿,加去桂五苓散一钱。如风湿相搏,一身尽痛,加羌活、防风各五分,升麻、本根、苍术各一钱,勿用五苓散。所以然者,为风药已能胜湿,故别作一服与之。如病去,勿再服。以治风之药,大损元气,而益其病故也。如大便秘涩,加当归梢一钱。如闭涩不行,煎成正药,先用一口调玄明粉半钱或一钱,得行则止。此病不宜下,下之恐变成凶症也。如久病痰嗽者,去人参,初病者勿去。冬月、春寒或秋凉时,各宜加不去节麻黄半钱。如春令大温,则加佛耳草三分,款冬花二分。如夏月病嗽,加五味子三分,去心麦冬二分或三分。如舌上白滑苔,是胸中有寒,勿用之。如夏月不嗽,亦加人参三二分。并五味子、麦冬各等分,救肺受火邪也。如病患能食而心下痞,加黄连二分或三分。如不能食而心下痞,勿用。如胁下痛或急缩者,俱加柴胡、甘草。

上一方加减,是饮食劳倦喜怒不节,始病热中则可用之。若末传寒中,则不可用也。盖甘酸适足益其病耳。如黄、人参、甘草、芍药、五味之类是也。

〔垣〕气运衰旺图湿胃化热小肠长风胆生皆陷下不足,先补,则用黄、甘草、当归、升麻、柴胡、人参。乃辛甘发散,以助春夏生长之用者也。

土脾形火心神木肝血皆大盛上乘生长之气,后泻,则用甘草梢之甘寒,泻肺火逆于胸中伤气者也。

黄芩之苦寒,以泄胸中之热,喘气上奔者也。红花以破恶血。用黄芩大补肾水。益肺气,泻血中火燥者也。

寒膀胱藏气燥大肠收气皆大旺,后泻,则用黄之甘温,止自汗,实表虚,使不受寒邪,当归之辛温,能润燥,更加桃仁以通幽门闭塞,利其阴路,除大便之难燥者也。

水肾精金肺气皆虚衰不足,先补,则用黄柏之苦寒,除湿热为痿,乘于肾,救足膝无力,亦除阴汗阴痿而益精。甘草梢、黄芩补肺气,泄阴火之下行。肾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也。

此初受热中常治之法也,非权也,权者临病制宜之谓也。

译喜、怒、忧、恐会损耗元气,使脾胃之气衰弱、元气不足,而心火独自旺盛。所谓心火,是阴火,起于下焦,其联系归于心。心不能主持其令时,就由相火代行;相火就是包络之火,是元气的贼害。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强盛,一方胜,另一方就必然衰弱。脾胃之气虚弱,就会向下流入肾中,使阴火得以乘犯脾土的位置。所以脾胃病刚开始时,会气息粗促而喘,身体发热而心烦,脉象洪大并伴有头痛;有时口渴不止,皮肤不能抵御风寒,因而出现发冷发热。这是因为阴火向上冲逆,就会使气息粗促、喘息、烦热,出现头痛、口渴,脉象也会洪大。脾胃之气向下流失,使谷气不能升浮,春天生发的功能不能运行,于是没有阳气护卫营气和卫气,所以不能抵御风寒,便产生寒热。这些都是脾胃之气不足造成的。但它与外感风寒的症状很相似,实际上却不同。内伤脾胃,是损伤了脾胃之气;外感风寒,是损伤了形体。损伤在外,就属于有余证;有余证应当用泻法。损伤在内,就属于不足证;不足证应当用补法。发汗、攻下、催吐、克伐等方法,都属于泻法。温补、调和、调理、滋养等方法,都属于补法。内伤不足的病,如果误认为是外感有余证,反而使用泻法,就是使虚证更加虚弱;把实证越治越实、把虚证越治越虚,这样一来,患者死亡就是被医生治死的。那么应当怎么办呢?只应使用辛甘温性的药剂,补益中焦并升举阳气,再用甘寒药泻去火邪,这样就会痊愈。经文说:劳损的,应当用温法治疗;虚损的,也应当用温法治疗。又说:温法能够消除大热。最忌用苦寒药物,因为它会损伤脾胃。脾胃病刚开始时属于热中证,现在制定这个方法,用来治疗刚开始出现的病证。黄(病情很重、热势很盛时,用一钱)、人参(三分,有咳嗽时去掉)、甘草(五分,炙)、当归身(二分,酒制)、橘皮(二分)、升麻(二分)、柴胡(二分)、白术(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根据气弱或气盛,结合病情斟酌水盏的大小,去掉药渣,饭后较久、药液稍热时服用。如果损伤较重,服药不过两剂就会痊愈。如果病程已久,就根据具体情况制定加减法来治疗。如果腹中疼痛,加白芍五分、炙甘草三分。如果怕冷并有冷痛,加中桂(去皮)二分。如果怕热、喜欢寒凉而又腹痛,就在已经加入白芍、甘草的基础上,再加生黄芩三分,或二分。有时夏季腹痛而不怕热,也同样这样加药。这是为了治疗当时的热证。如果天气转凉却怕热并疼痛,就在加入白芍、甘草、黄芩的基础上,再加少量桂。天气寒冷而腹痛时,去掉芍药,因为芍药味酸而性寒。加益智仁三分;或者加半夏五分、生姜三片。如果头痛,加蔓荆子三至二分。疼痛严重时,加川芎二分。头顶痛、脑中痛,加藁本三分,或五分。如果头痛剧烈,加细辛二分。各种头痛,一共使用这四味药就足够了。如果头部有热,这个方子就不能治疗,应另用清空膏治疗。如果脐下疼痛,加真熟地五分,疼痛会立即停止。如果仍不停止,就是大寒证,再加肉桂(去皮)三分或二分。《内经》所说的小腹痛,都是寒证,是从过度反应后产生的复变中来的。经文说:大胜之后,必然有大的反复。这是由热病转变而成的,不是伤寒厥阴证。张仲景用抵当汤以及抵当丸来主治,这是血结聚在下焦膀胱所致。如果胸中气机壅滞,加青皮二分;气息急促、气短的,去掉青皮。如果身体疼痛,属于湿;身体沉重的,也属于湿,加去桂的五苓散一钱。如果风湿相互搏结、全身都疼痛,加羌活、防风各五分,升麻、藁本根、苍术各一钱,不要使用五苓散。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祛风药已经能够胜湿,所以另制一服药给患者服用。如果病已经去除,就不要再服。因为治疗风邪的药物会严重损耗元气,反而使病情加重。如果大便秘结涩滞,加当归梢一钱。如果闭塞不通,药煎好后,先取一口药液调入玄明粉半钱或一钱;大便通行后就停止服用玄明粉。这种病不宜使用攻下法,否则恐怕会转变成凶险的病证。如果是久病而有痰嗽,去掉人参;病初起时不要去掉人参。冬季、春寒时,或秋凉时,都适宜加不去节的麻黄半钱。如果春季气候过于温暖,就加佛耳草三分、款冬花二分。如果夏季患咳嗽,加五味子三分、去心麦冬二分或三分。如果舌上有白而滑的舌苔,说明胸中有寒,不要使用这个加法。如果夏季不咳嗽,也加人参三至二分。同时加入五味子、麦冬各等分,用来救护肺部受到的火邪。如果患者能进食但心下痞满,加黄连二分或三分。如果不能进食而心下痞满,不要使用黄连。如果胁下疼痛或拘急收缩,都加柴胡、甘草。以上这个方子的加减法,适用于饮食、劳倦以及喜怒失节,病初起而出现热中证的情况。如果病情后来转变为寒中证,就不能使用这个方子。因为甘味、酸味药恰好会进一步助长病情。黄、人参、甘草、芍药、五味子之类就是这样。〔垣〕气运有衰有旺图:湿邪困阻脾胃而化热,小肠之气衰弱,胆气生发,都属于陷下不足证。应先补,用黄、甘草、当归、升麻、柴胡、人参。这些药味辛甘,能够发散,用来帮助春夏时节生长之气的作用。脾土之形、心火之神、肝木之血都过于旺盛,向上乘犯生长之气,之后应当泻,用甘草梢的甘寒之性,泻去逆犯胸中的肺火,以免损伤元气。黄芩味苦性寒,用来泄去胸中的热,适用于喘气向上冲逆的情况。红花用来破除瘀血。用黄芩大力补益肾水。它能补益肺气,泻去血中的火燥。寒邪侵及膀胱、膀胱藏气以及大肠收涩之气都很旺盛,之后应当泻,用黄的甘温之性来止自汗、充实肌表之虚,使身体不受寒邪;当归味辛性温,能够润燥,再加桃仁以疏通幽门的闭塞,使阴道通利,消除大便艰涩干燥。肾水精、肺金气都虚衰不足时,应先补,用黄柏的苦寒之性除去湿热所致的痿证;湿热侵犯肾脏时,可救治足膝无力,也能除去阴汗、阴痿并补益精气。甘草梢、黄芩能够补益肺气,泄去向下运行的阴火。肾脏以气上逆为苦,应当急用苦味药来泄降它。这是初受热中证时通常采用的治疗方法,不是临证权变之法;所谓权,是指根据病情临时制定合宜的方法。

〔海〕昼热则行阳二十五度,大抵柴胡饮子。夜热则行阴二十五度,大抵四顺饮子。(又云一身尽热,或日晡潮热,或夜则行阴发热者,皆血热也。四顺饮子或桃仁承气汤选而用之。当视其由表入里,腹痛血刺痛,腹中有无转矢气之异。)平旦发热,热在行阳之分,肺气主之,故用白虎汤以泻气中之火。(又云:白虎治脉洪,故抑之使秋气得以下降也。)日晡潮热,热在行阴之分,肾气主之,故用地骨皮以泻血中之火。((又云:地骨皮散治脉弦,故举之使春气得以上升也。按地骨皮散治虚热方也。)气分热:柴胡饮子、白虎汤。

血分热:清凉饮子(即四顺散)、桃仁承气汤。

〔垣〕牵牛味辛烈,能泻气中之湿热,不能除血中之湿热。防己味苦寒,能泻血中之湿热,又通血中之滞塞。

柴胡饮子

(方见劳热。)

白虎汤

(方见伤寒。)

地骨皮散

(方见骨蒸门。)清凉饮子大黄(蒸)甘草(炙)当归(洗)芍药(洗。各等分)上咀,每服五钱,薄荷十叶,水一盏半,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

桃仁承气汤

(方见伤寒。)〔丹〕人病脉虚气郁发热。

芍药(酒炒,一两二钱五分)香附(一两)苍术(半两)沙参(三钱)甘草(一钱五分)上炊饼丸服。

脉滑,肠有宿食,常暮发热,明日复止者,于宿食门求之。湿痿夜热,以三补丸加白芍药为丸。

三补丸

方黄芩黄柏黄连为末,粥糊为丸。

〔洁〕有表而热者谓之表热,无表而热者谓之里热。故苦者以治五脏,五脏属阴而居于内。辛者以治六腑,六腑属阳而在于外。故曰:内者下之,外者发之。又宜养血益阴,身热自除。(以脉言之,浮数为外热,沉数为内热。浮大有力为外热,沉大有力为内热。)〔仲〕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热在中焦者,为坚,热在下焦者,为尿血,亦令淋闭不通。

肘前热者,腰以上热。手前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亦热。(全文见诊法。)〔海〕三焦热用药大例上焦热,栀子、黄芩。中焦热,小便不利,黄连、芍药。下焦热,黄柏、大黄。

上焦热:清神散、连翘防风汤、凉膈散、龙脑饮子、犀角地黄汤。

中焦热: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洗心散、四顺清凉饮、桃仁承气汤。

下焦热,大承气汤、五苓散、立效散、八正散、石苇散、四物汤。

身热脉洪无汗多渴者,热在上焦,宜桔梗汤。

桔梗连翘山栀薄荷黄芩甘草(各等分)上为粗末,竹叶白水煎,温服。汗之,热服。春倍加防风、羌活。夏倍加黄芩、知母。季夏淫雨倍加羌活。

秋加桂五钱。冬加桂一两。亦可以意消息,随症增损而用之。

〔《局》〕

清神散

消风壅,化痰涎,治头目眩面热。

檀香(挫)人参(去芦)羌活(去苗)防风(去芦。各一两)薄荷(去土)甘草荆芥穗(各二两)石膏(研,四两)细辛(去苗,焙五钱)上为末,每服二钱,沸汤点服,或入茶末点服。(此方虚热可用。)

龙脑饮子

治蕴积邪热,咽喉肿痛,眼赤口疮,心烦鼻衄。(丹溪云;上中二焦药也。)砂仁栝蒌根(各三两)藿香叶(二两四钱)石膏(四两)甘草(蜜炙,六两)栀子(微炒,十二两。)上为末,每服二钱至三钱,用新汲水入蜜调下。

〔无择〕

加减凉膈散

退六经热。(丹溪云:凉膈散,心肺脾胃药也。)〔易老〕凉膈散减大黄、芒硝,加桔梗、甘草,一法加防风,同为舟楫之剂,浮而上之。治胸膈中与六经之热。以手足少阳之气俱下膈,络胸中,三焦之气同相火游于身之表,膈与六经乃至高之分,此药浮载亦至高之剂,故施于无形之中,随高而走,去胸膈中及六经之热也。

凉膈散

栀子仁(一两五钱)芒硝(半两)连翘薄荷黄芩甘草(各一两半)大黄(五钱)上为粗末,每一两,水二盏,竹叶七片,同煎至一盏,去渣,入蜜少许,食后服,加姜煎亦得。去六经热,减大黄、芒硝,加桔梗、甘草、人参、防风。治肺经邪气,咳嗽有痰,加半夏。凉膈与四物汤各半服,能益血泄热,名双和散。钱氏去连翘,加藿香、石膏,为泻黄散。

〔《本事方》〕治大人小儿五脏积热,烦躁多渴,唇裂喉闭,目赤鼻颔结硬,口舌生疮,阳明症伤寒,发狂见鬼谵语,大小便闭,一切风壅,并皆治之。

山栀仁甘草赤芍药(各一两)大黄朴硝连翘薄荷(净叶)干葛(各二两)上为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竹叶七片,蜜三匙,同煎至七分,去渣食后服,唯阳明症伤寒忌下。此药《局方》亦载,缘味数与用药大段不同。予一侄妇忽患热病欲死,付之一服立效,后来累服累验,幸毋忽。

又方

译〔海〕白天发热,是阳气运行二十五度,大体可用柴胡饮子。夜间发热,是阴气运行二十五度,大体可用四顺饮子。又说:全身发热,或午后出现潮热,或夜间阴气运行时发热,都是血热。四顺饮子或桃仁承气汤,选择其中一方使用。应当观察病邪是由表入里,还是有腹痛、如针刺般的血痛,以及腹中有没有转动排气等不同情况。清晨发热,热在阳气运行的部位,由肺气主管,所以用白虎汤泻去气分中的火。又说:白虎汤治疗脉洪,所以能够抑制它,使秋气得以下降。午后出现潮热,热在阴气运行的部位,由肾气主管,所以用地骨皮泻去血分中的火。又说:地骨皮散治疗脉弦,所以能够升举它,使春气得以上升。按语:地骨皮散是治疗虚热的方剂。气分热:用柴胡饮子、白虎汤。血分热:用清凉饮子(就是四顺散)、桃仁承气汤。〔垣〕牵牛味辛而猛烈,能够泻去气分中的湿热,却不能除去血分中的湿热。防己味苦性寒,能够泻去血分中的湿热,又能疏通血中的滞塞。柴胡饮子 (药方见“劳热”条。) 白虎汤 (药方见“伤寒”条。) 地骨皮散 (药方见“骨蒸”门。) 清凉饮子:大黄(蒸)、甘草(炙)、当归(洗)、芍药(洗),以上各味等分。切碎后,每次服五钱,加薄荷十片、水一盏半,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桃仁承气汤 (药方见“伤寒”条。) 〔丹〕患者脉象虚弱,气机郁滞而发热。芍药(酒炒,一两二钱五分)、香附(一两)、苍术(半两)、沙参(三钱)、甘草(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制成炊饼丸服。脉象滑,肠中有积存的食物,常在傍晚发热,第二天又自行停止的,应当到“宿食”门中查找治疗方法。湿痿而夜间发热,用三补丸加白芍药制成丸剂服用。三补丸 方中以黄芩、黄柏、黄连研成细末,用粥糊制成丸剂。〔洁〕有表证而发热的,称为表热;没有表证而发热的,称为里热。所以苦味药用来治疗五脏病,五脏属阴而位于体内。辛味药用来治疗六腑病,六腑属阳而位于体外。所以说:病在内的应当用攻下法,病在外的应当用发散法。还应当养血益阴,身体的热就会自行消除。从脉象来说,浮而数是外热,沉而数是内热。浮而大且有力是外热,沉而大且有力是内热。〔仲〕热邪在上焦,因为咳嗽而形成肺痿。热邪在中焦,表现为坚硬;热邪在下焦,会出现尿血,也会使小便淋沥、闭塞不通。肘部前方发热,是腰部以上有热。手部前方单独发热,是腰部以下有热。肘部前方单独发热,是胸膺前部有热。肘部后方单独发热,是肩背部有热。臂部中段单独发热,是腰腹部有热。肘后向下三四寸处发热,是肠中有虫。手掌中心发热,腹中也会发热。全文见“诊法”。〔海〕三焦热的用药大致如下:上焦热,用栀子、黄芩。中焦热而小便不利,用黄连、芍药。下焦热,用黄柏、大黄。上焦热:用清神散、连翘防风汤、凉膈散、龙脑饮子、犀角地黄汤。中焦热:用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洗心散、四顺清凉饮、桃仁承气汤。下焦热:用大承气汤、五苓散、立效散、八正散、石苇散、四物汤。身体发热,脉象洪大,没有汗而口渴较多,说明热在上焦,适宜用桔梗汤。桔梗、连翘、山栀、薄荷、黄芩、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粗末,加竹叶用白水煎煮,温服。用发汗法治疗,药液要温热服用。春季加倍使用防风、羌活。夏季加倍使用黄芩、知母。季夏淫雨时加倍使用羌活。秋季加桂五钱。冬季加桂一两。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灵活斟酌,随着症状加减药物使用。〔《局方》〕 清神散 疏散风邪壅滞,化除痰涎,用于治疗头晕目眩、面部发热。檀香(挫)人参(去芦)羌活(去苗)防风(去芦;各一两) (各一两)薄荷(去土)、甘草、荆芥穗(以上各二两)、石膏(研末,四两)、细辛(去苗,焙制,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沸水调服,也可以加入茶末调服。此方有虚热时可以使用。龙脑饮子 用于治疗邪热蕴积、咽喉肿痛、眼睛发红、口舌生疮、心中烦躁、鼻出血。〔丹溪说:这是治疗上焦和中焦的药。〕 砂仁、栝蒌根各三两,藿香叶二两四钱,石膏四两,甘草(蜜炙,六两),栀子(微炒,十二两)。以上药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至三钱,用新汲取的水加入蜂蜜调服。〔无择〕 加减凉膈散 用于退除六经的热邪。〔丹溪说:凉膈散是治疗心、肺、脾、胃的药。〕 〔易老〕凉膈散减去大黄、芒硝,加入桔梗、甘草;另一种方法是加入防风。这些药共同组成舟楫之剂,使药性浮升向上。用于治疗胸膈之中以及六经的热邪。手足少阳经的气都向下经过膈部,联络胸中;三焦之气与相火一同运行于身体表面。胸膈和六经属于人体最高部位,这种药能浮载上行,也是作用部位最高的药剂,所以可在无形之中发挥作用,随着部位升高而运行,除去胸膈和六经中的热邪。凉膈散 栀子仁一两五钱,芒硝半两,连翘、薄荷、黄芩、甘草各一两半,大黄五钱;以上药研成粗末,每一两加水二盏、竹叶七片,一同煎至一盏,去渣,加入少许蜂蜜,饭后服,也可以加姜煎服。要退除六经的热邪时,减去大黄、芒硝,加入桔梗、甘草、人参、防风。治疗肺经邪气、咳嗽有痰时,加半夏。凉膈散与四物汤各取一半合用,能够补益血分、疏泄热邪,称为双和散。钱氏去掉连翘,加入藿香、石膏,组成泻黄散。〔《本事方》〕用于治疗成人和儿童五脏积热、烦躁口渴较多、嘴唇干裂、咽喉闭塞、眼睛发红、鼻部和下颏部结硬、口舌生疮、阳明证伤寒、发狂见鬼、胡言乱语、大小便闭塞,以及各种风邪壅滞,均可治疗。山栀仁、甘草、赤芍药各一两,大黄、朴硝、连翘、薄荷(净叶)、干葛各二两;以上药研为散剂,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竹叶七片、蜂蜜三匙,一同煎至七分,去渣,饭后服;但阳明证伤寒忌用攻下法。此药《局方》中也有记载,但药味数量和用药方法大不相同。我的一个侄媳妇突然患热病,病势危重,我给她服了一剂立即见效;后来多次服用也多次有效,幸勿忽视。另一方

白术荆芥赤芍药(各三两)大黄车前子(生用)木通甘草当归(各二两)上为细末,大便秘结,米泔调空心服三钱。上膈壅热,或生赤丹,或生痈疖,用水二盏,煎六分。若小便结如淋状,用芦根打碎洗净,煎汤下。五心烦热,用生姜一片,同煎服效。

小承气汤(方见伤寒。)调胃承气汤(方见伤寒。)四顺饮子(方见前气血。)桃仁承气汤(方见伤寒。)大承气汤(方见伤寒。)

立效散

治下焦结热,小便黄赤,淋闭疼痛,或出血。

山栀(炒,半两)瞿麦穗(一两)甘草(炙,三分)上为末,每服五钱,水一碗,入连须葱根七个,灯心五十茎,生姜七片,同煎至七分温服。

石苇散

治膀胱有热,水道淋涩,或尿如豆汁,及出砂石。

石苇木通滑石王不留行(各二两)甘草梢(一两)当归白术瞿麦芍药葵子(各三两)黄(二两)上为细末,每服煎汤调下,空心服。

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当取足三里等穴。全文见刺灸。)〔《素》〕帝曰:人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如火者,何也?岐伯曰:是人者阴气虚,阳气盛。四肢者阳也。

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独胜而止耳。逢风如炙如火者,是人当肉烁也。(见逆调论烁,消削也。)〔仲〕三物黄芩汤治妇人四肢烦热。(方见产烦。)〔丹〕治手足心热。用东垣火郁汤(方见后火郁热条。)治手足心热,此方神妙。

栀子香附苍术白芷半夏川芎上用神曲糊丸。

〔垣〕身热有五不同论五脏有邪,各有身热,其状各异。以手扪摸有三法:以轻手扪之则热,重按之则不热,是热在皮毛血脉也。重按至筋骨之分,则热蒸手极甚,轻摸之则不热,是热在筋骨间也。轻手扪之则不热,重手加力按之亦不热,不轻不重按之而热,是热在筋骨之上,皮毛血脉之下,乃热在肌肉也。此谓三法,以三黄丸通治之。细分之,则五脏各异矣。

肺热者,轻手乃得,微按全无,瞥瞥然见于皮毛上,为肺主皮毛故也。日西尤甚,乃皮毛之热也。其症必见喘咳,洒淅寒热。轻者泻白散,重者凉膈散、白虎汤之类治之,及地黄地骨皮散。

心热者,心主血脉,微按至皮肤之下,肌肉之上,轻手乃得,微按至皮毛之下则热,少加力按之则全不热,是热在血脉也。日中太甚,乃心之热也。其症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哕。以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丸、安神丸、清凉散之类治之。

脾热者,轻手扪之不热,重按至筋骨又不热,不轻不重在轻手重手之间,此热在肌肉,遇夜尤甚。其症必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无气以动。以泻黄散、调胃承气汤治实热用之。人参黄散、补中益胃汤治中虚有热者用之。

肝热者,按之肌肉之下,至骨之上,乃肝之热。寅卯间尤甚者,其脉弦,其病四肢满闷,便难转筋,多怒多惊,四肢困热,筋痿不能起于床,泻青丸、柴胡饮之类治之。两手脉弦者,或寅申发者,皆肝热也,俱宜用之。

肾热者,轻按之不热,重按之至骨,其热蒸手,如火如炙。其人骨苏苏然如虫蚀其骨,困热不任,亦不能起于床,滋肾丸、六味地黄丸主之。(以脉言之则轻按之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而数者,肺热也。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而数者,心热也。如九菽之重,与肌相得而数者,脾热也。如十二菽之重,与筋相得而数者,肝热也。按之至骨举指来疾而数者,肾热也。)黄连泻心火,木通泻小肠火,黄芩泻肺火,黄芩泻大肠火,柴胡泻肝火,(黄连佐之。)柴胡泻胆火,(亦佐以黄连。)白芍药泻脾火,石膏泻胃火,知母泻肾火,黄柏泻膀胱火。(一曰泻龙火。)〔海〕皮肤如火燎,而以手重取之不甚热,肺热也。目白睛赤,烦躁引饮,单与黄芩一物汤。

〔丹〕清金丸伐脾肺火。

黄芩为末,粥丸。又名与点丸。

上二方泻肺中血分之火,泻白散泻肺中气分之火。

〔钱〕泻白散(方见治虚实法五脏条。)凉膈散白虎汤(方俱见前。)泻心汤泻丁。(方见治虚实法五脏条。)〔丹〕

抑青丸

伐心经之火,须审虚实用之。

黄连为末,粥丸。

〔《本事方》〕治心热,千金地黄丸。

黄连(四两,为粗末)生地(半斤,研取汁,连渣并二味拌匀,晒干)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门冬汤下。

门冬丸

治心经有热。

麦冬(一两)黄连(半两)上为细末,蜜丸,如桐子大。食后熟水下三十丸。

〔海〕

清心丸

治热。

黄柏(二两,生)麦冬(一两)黄连(一两)龙脑(一钱)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临卧门冬酒下,或薄荷汤亦得。

〔钱〕导赤散泻丙。(方见治虚实法五脏条。)〔海〕

火府丹

丙丁俱泻。

黄芩(一两)黄连(一两)生地(二两)木通(三两)为细末,炼蜜如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临卧温水下。

〔钱〕

泻黄散

译白术、荆芥、赤芍药各三两,大黄、车前子(生用)、木通、甘草、当归各二两;以上药研为细末,大便秘结时,用米泔水调服,空腹服三钱。上焦胸膈有壅滞热邪,或生赤丹,或生痈疖时,用水二盏,煎至六分。如果小便闭结,像淋证一样,可将芦根打碎洗净,煎汤送服。五心烦热时,加入生姜一片同煎服,有效。小承气汤(方剂见《伤寒论》)。调胃承气汤(方剂见《伤寒论》)。四顺饮子(方剂见前文“气血”部分)。桃仁承气汤(方剂见《伤寒论》)。大承气汤(方剂见《伤寒论》)。立效散 用于治疗下焦热邪结聚、小便黄赤、淋沥闭塞疼痛,或尿血。山栀(炒,半两),瞿麦穗一两,甘草(炙,三分);以上药研为细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碗、连须葱根七个、灯心五十茎、生姜七片,一同煎至七分,温服。石苇散 用于治疗膀胱有热、水道淋沥涩痛,或尿液像豆汁,以及排出砂石。石苇、木通、滑石、王不留行各二两,甘草梢一两,当归、白术、瞿麦、芍药、葵子各三两,黄(二两);以上药研为细末,每次煎汤调服,空腹服。医经说:胃足阳明经的脉气旺盛时,身体前面各部位都会发热。应当取足三里等穴位。全文见“刺灸”。〔《素问》〕黄帝问:有人四肢发热,遇到风寒时就像火烤、火烧一样,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种人是阴气虚、阳气盛。四肢属于阳。两种阳气相合,而阴气虚少,水液不足,不能扑灭旺盛的火,因此阳气独自发挥作用。所谓阳气独自发挥作用,是说它不能使万物生长,只能独自亢盛而停滞。遇到风便像火烤、火烧一样,是因为这种人的肌肉将要消损。见《逆调论》;“烁”是消损、削弱的意思。〔仲〕三物黄芩汤用于治疗妇女四肢烦热。方剂见“产后烦热”。〔丹〕治疗手足心发热。使用东垣火郁汤(方剂见后文“火郁热”条)。治疗手足心发热,此方非常灵验。栀子、香附、苍术、白芷、半夏、川芎;以上药用神曲糊制成丸。〔垣〕论身体发热的五种不同情况:五脏分别受到邪气侵袭,都会出现身体发热,但表现各不相同。用手触摸诊察有三种方法:轻轻用手触摸时发热,重按时反而不热,这是热在皮毛和血脉。重按到筋骨部位时,热气蒸手,热得最厉害;轻轻触摸时却不热,这是热在筋骨之间。轻轻触摸不热,用力重按也不热,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按压时发热,这是热在筋骨之上、皮毛血脉之下,也就是热在肌肉。这叫作三种诊察方法,三黄丸可以通治这三种情况。进一步细分,五脏的发热情况又各不相同。肺热时,轻轻用手即可触及,稍微按压便完全感觉不到;热势隐约出现在皮毛之上,因为肺主管皮毛。下午太阳偏西时尤其严重,这是皮毛之热。其症状必然表现为气喘咳嗽,以及怕冷发热、寒热交替。病情较轻用泻白散,较重用凉膈散、白虎汤之类,以及地黄地骨皮散治疗。心热时,心主管血脉,稍微按到皮肤之下、肌肉之上,轻轻用手即可感觉到;稍微按到皮毛之下便发热,再稍加力按压就完全不热,这是热在血脉。正午时最为严重,这是心热。其症状是心中烦躁、心痛、手掌心发热并呃逆。可以选用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丸、安神丸、清凉散这一类方剂进行治疗。脾热时,轻轻触摸不热,重按到筋骨也不热,以介于轻按和重按之间的力度按压时发热,这是热在肌肉,到了夜间尤其严重。其症状必然是懒怠嗜睡、四肢不能活动自如、没有力气行动。实热用泻黄散、调胃承气汤治疗。中气虚而有热者,用人参黄散、补中益胃汤治疗。肝热时,按到肌肉之下、骨骼之上的部位,便是肝热。寅时至卯时尤其严重,脉象弦,症状有四肢胀满烦闷、大便艰难、筋脉痉挛、多怒多惊、四肢困倦发热、筋脉痿弱而不能起床,用泻青丸、柴胡饮之类治疗。两手脉象弦,或在寅时、申时发作的,也都是肝热,均适宜使用这些方药。肾热时,轻轻按压不热,重按到骨部,热气便蒸手,像火烧、火烤一样。患者会感觉骨头像有虫子啃咬一样酥痒难受,困倦发热而不能承受,也不能起床,用滋肾丸、六味地黄丸治疗。从脉象来说,轻按如同三粒菽的力度,脉与皮毛相应而且数,是肺热。如同六粒菽的力度,脉与血脉相应而且数,是心热。如同九粒菽的力度,脉与肌肉相应而且数,是脾热。如同十二粒菽的力度,脉与筋相应而且数,是肝热。按到骨部,抬起手指时脉来得迅疾而且数,是肾热。黄连泻心火,木通泻小肠火,黄芩泻肺火,黄芩泻大肠火,柴胡泻肝火(以黄连辅助)。柴胡泻胆火(也用黄连辅助)。白芍药泻脾火,石膏泻胃火,知母泻肾火,黄柏泻膀胱火。也有一种说法称其为泻龙火。皮肤像被火灼烧一样,但用手用力按取时并不觉得很热,这是肺热。眼白发红,烦躁而想多喝水,只用黄芩一物汤治疗。清金丸,用来攻伐脾肺之火。将黄芩研成粉末,用粥制成丸。又叫与点丸。以上两个方剂泻肺中血分的火,泻白散泻肺中气分的火。泻白散(方剂见“治虚实法·五脏”条)。凉膈散、白虎汤(方剂都见前文)。泻心汤用来泻丁火。(方剂见“治虚实法·五脏”条。) 〔丹溪〕 抑青丸 用来攻伐心经之火,必须辨明虚实后使用。将黄连研成粉末,用粥制成丸。《本事方》:治疗心热,用千金地黄丸。黄连(四两,研成粗末),生地(半斤,研取汁,连同药渣与两味药拌匀,晒干);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门冬汤送服。门冬丸 治疗心经有热。麦冬(一两)、黄连(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饭后用温开水送服三十丸。〔海藏〕 清心丸 治疗热证。黄柏(二两,生用)、麦冬(一两)、黄连(一两)、龙脑(一钱);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丸,临睡时用门冬酒送服,也可用薄荷汤送服。导赤散用来泻丙火。(方剂见“治虚实法·五脏”条。) 〔海藏〕 火府丹 丙火、丁火都能泻。黄芩(一两)、黄连(一两)、生地(二两)、木通(三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临睡时用温水送服。〔钱乙〕 泻黄散

(方见治虚实法五脏条。)调胃承气汤(方见伤寒。)泻青丸(方见治虚实五脏条。)

当阳龙荟丸

当归(焙)草龙胆山栀黄连黄柏黄芩(各一两)大黄芦荟青黛(各半两)木香(二钱半)麝香(半钱,另研)上为末,炼蜜丸,如小豆大,小儿如麻子大。生姜汤下二三十丸。忌发热诸物。兼服防风通圣散。

〔丹〕

回金丸

伐肝经火,亦审虚实用之。

黄连(六两)吴茱萸(一两)上为末,粥丸。

佐金丸

佐肺金以伐肝木之邪。

片芩(六两)吴茱萸(一两)上为末,蒸饼丸。

〔垣〕

滋肾丸

黄柏(二两,酒洗,焙)知母(二两,酒洗,焙)肉桂(二钱)上为末,熟水丸,如鸡头大。每服百丸,加至二百丸,白沸汤下,空心服。

治肾热诸方(并见劳瘵。)〔《灵》〕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热。(师传篇胃居脐上,故胃热则脐以上热。肠居脐下,故肠热则脐以下热。如肝胆居胁,肝胆热则当胁亦热。肺居胸背,肺热则当胸背亦热。肾居腰,肾热则当腰亦热。可类推也。)〔洁〕暴热者,病在心肺。积热者,病在肾肝。暴热者,宜《局方》雄黄解毒丸。积热者,宜《局方》妙香丸。暴者,上喘也,病在心肺,谓之高喘,宜木香金铃子散。上焦热而烦者,宜牛黄散。有病久憔悴,发热盗汗,谓之五脏齐损,此热劳骨蒸之病也。瘦弱虚损,烦喘肠下血,皆蒸劳也,治法宜养血益阴,热能自退。

此谓不治而治也,钱氏地黄丸主之。

雄黄解毒丸

治上膈壅热,痰涎不利,咽喉肿痛,赤眼痈肿。(方见喉痹。)〔《保》〕

木香金铃散

治暴热心肺,上喘不已。

大黄(五钱)金铃子(去核)木香(各三钱)轻粉(少许)朴硝(二钱)上为末,柳白皮煎汤调下,食后三四钱,以利为度。

牛黄散

治上焦热而烦,不能卧睡。

山栀大黄郁金(各半两)甘草上为末,每五钱,水煎温服,微利则已。

〔《局》〕

妙香丸

(丹溪云:疏决肠胃,制伏木火之剂。)辰砂(水飞,八两)龙脑腻粉(研)麝香(研。各八两)牛黄(半两)金箔(九十片,研)巴豆(三百十五粒,去皮心膜,炒熟,研如泥,去油)上合研匀,用净黄蜡六两,入白矾七钱半,同炼蜜匀为丸,每两作三十丸,米饮吞下。如要药速行,即用针刺一眼,入冷水浸少时服之。

久热属劳瘵,治法见瘵门。

诸热分而言之,则有气血表里上下五脏之异。合而言之,则气热、表热、上焦热、心肺热,皆属阳而治相类;血热、里热、下焦热、肾肝热,皆属阴而治亦相类。中焦与脾热亦然。

〔罗〕通治热气,用黄连解毒汤治大热甚,烦躁错语不得眠。

黄连(七钱半)黄柏山栀(各半两)黄芩(一两)上咀,每服五钱,水煎去渣热服,如未效再服。

〔海〕前方中加防风、连翘,为金花丸,治风热。加柴胡,治小儿潮热。与四物相合各半为汤,治妇人潮热。

〔垣〕

三黄丸

治丈夫妇人三焦积热。上焦有热攻冲,眼目赤肿,头项肿痛,口舌生疮。中焦有热,心膈烦躁,饮食不美。下焦有热,小便赤涩,大便秘结。五脏俱热,即生痈疖疮痍。及治五般痔疾,粪门肿痛,或下鲜血。(丹溪云:此三焦药也。)黄连(净)黄芩(去芦)大黄(各十两)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熟水吞下。视脏腑虚实加减服之,小儿积热亦宜服。

〔《本事》〕

紫雪

治香港脚毒遍内外,烦热不解,口中生疮,狂易叫走,瘴毒。及解诸热药毒卒黄等毒,并蛊魅野道热毒。又治小儿惊疳热病。(丹溪云:此心脾肝肾胃经之药。)寒水石石膏磁石滑石(以上四味,各三斤,捣为细末,用水一石,煎至五斗,去渣,入后药)玄参(一斤,洗,焙切)沉香羚羊角犀角青木香升麻(各五两)丁香(一两)甘草(八两。以上八味,捣为末,入前药汁中,再煮取一斗五升,去渣,入下项二味药)朴硝硝石(好者二斤。以上二味,入前药汁中,微火煎,不住手将柳木棍搅,候七八升许,投在盏中半日后欲凝,方入下项二味药)辰砂(三两,细研)麝香(真者一两二钱,乳研,以上二味入前药汁中,拌调令匀。)合成后,窨二日,每服一钱或二钱,冷水食后调服。大人小儿子细加减。(《局方》又用黄金一百两。)〔垣〕阴覆乎阳,火不得伸,宜汗之。经曰:体若燔炭,汗出而散者是也。脉弦而数者,此阴气也,宜风药升阳以发火郁,则脉数峻退矣。凡治此病,脉数者当用黄柏,少加黄连、柴胡、苍术、黄、甘草,更加升麻,得汗则脉必下,乃火郁则发之意也。

柴胡升阳汤

治男妇四肢发热,肌肉热,筋痹热,骨髓中热,发如火燎火烧,扪之令人亦热。四肢主属脾,脾者土也。热伏地中,此病多因血虚而得。又因胃虚过食冷物冰水无度,郁遏阳气于脾土之中。经曰:火郁则发之。

译(方剂见“治虚实法·五脏”条。) 调胃承气汤(方剂见《伤寒论》相关部分)。泻青丸(方剂见“治虚实·五脏”条)。当阳龙荟丸 当归(焙制)、草龙胆、山栀、黄连、黄柏、黄芩(各一两),大黄、芦荟、青黛(各半两),木香(二钱半),麝香(半钱,另研);以上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小豆;小儿服用时制成麻子大小。用生姜汤送服二十至三十丸。忌食会使人发热的各种食物。同时服用防风通圣散。〔丹溪〕 回金丸 用来攻伐肝经之火,也必须辨明虚实后使用。黄连(六两)、吴茱萸(一两);以上研成粉末,用粥制成丸。佐金丸 借助肺金之力来攻伐肝木之邪。片芩(六两)、吴茱萸(一两);以上研成粉末,用蒸饼制成丸。〔李东垣〕 滋肾丸 黄柏(二两,用酒洗,焙制)、知母(二两,用酒洗,焙制)、肉桂(二钱);以上研成粉末,用熟水制成丸,大小如鸡头。每次服一百丸,可逐渐增加到二百丸,空腹用白开水送服。治疗肾热的各种方剂(均见“劳瘵”篇)。胃中有热,就会消化谷食过快,使人心中空悬而不安,容易饥饿;脐部以上的皮肤发热。肠中有热,就会排出黄色、像稀粥一样的粪便;脐部以下的皮肤发热。(《师传篇》说:胃位于脐部以上,所以胃热就会使脐部以上发热。肠位于脐部以下,所以肠热就会使脐部以下发热。以此类推,肝胆位于胁部,肝胆有热时,胁部相应也会发热。肺位于胸背部,肺热时,胸背部相应也会发热。) 肾位于腰部,肾热时,腰部相应也会发热。也可以依此类推。) 突然发热的,病在心、肺。积聚日久的热,病在肾、肝。突然发热的,适宜用《局方》雄黄解毒丸。积热的,适宜用《局方》妙香丸。所谓“暴”,是指上部气喘;病在心、肺,叫作高喘,适宜用木香金铃子散。上焦有热而烦躁的,适宜用牛黄散。有的病人患病日久,身体憔悴,发热并盗汗,这叫五脏同时受损,是热劳、骨蒸一类的病。身体瘦弱、虚损,烦躁气喘,肠道出血,都属于蒸劳;治疗应当养血益阴,热就能自行退去。这叫不直接治热而达到治疗目的,用钱氏地黄丸主治。雄黄解毒丸 治疗膈部以上壅塞的热邪、痰涎不利、咽喉肿痛以及眼睛发红、疮肿。(方剂见“喉痹”篇。) 〔《保婴撮要》〕 木香金铃散 治疗突然发作的热证、心肺有热以及上部气喘不止。大黄(五钱)、金铃子(去核)、木香(各三钱)、轻粉(少许)、朴硝(二钱);以上研成粉末,用柳树白皮煎汤调服,饭后服三至四钱,以通利为止。牛黄散 治疗上焦有热而烦躁、不能安卧入睡。山栀、大黄、郁金(各半两)、甘草;以上研成粉末,每次取五钱,水煎后温服,稍微通利即停止服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妙香丸 (丹溪说:这是疏通决泄肠胃、制伏木火的药剂。) 辰砂(水飞,八两)、龙脑、腻粉(研)、麝香(研。以上各八两),牛黄(半两)、金箔(九十片,研)、巴豆(三百十五粒,去皮、心、膜,炒熟,研成泥,去油);以上药物混合研匀,取净黄蜡六两,加入白矾七钱半,一同炼制,与药末调匀制成丸;每两制成三十丸,用米汤吞服。如果希望药力迅速发挥,就用针刺穿丸药的一处,放入冷水中浸一会儿后服用。久热属于劳瘵,治疗方法见“瘵”门。各种热证分别来说,有气分、血分、表、里、上、下以及五脏的不同。合起来说,气热、表热、上焦热、心肺热,都属于阳证,治疗方法相类似;血热、里热、下焦热、肾肝热,都属于阴证,治疗方法也相类似。中焦热和脾热也是这样。〔罗天益〕统治热气,可用黄连解毒汤治疗大热严重、烦躁、胡言乱语、不能入睡。黄连(七钱半)、黄柏、山栀(各半两)、黄芩(一两);以上切碎,每次服五钱,水煎去渣,趁热服;如果没有见效,再服一次。〔海藏〕在前方中加入防风、连翘,制成金花丸,治疗风热。加入柴胡,治疗小儿潮热。与四物汤各取一半合用煎汤,治疗妇女潮热。〔李东垣〕 三黄丸 治疗男女三焦积热。上焦有热邪向上冲击,眼睛发红肿胀,头颈肿痛,口舌生疮。中焦有热,心胸膈间烦躁,饮食没有滋味。下焦有热,小便发红而涩滞,大便秘结。五脏都有热,就会生出痈、疖、疮、疡。还可治疗五种痔疾、肛门肿痛以及便血鲜红。(丹溪说:这是治疗三焦的药。) 黄连(净制)、黄芩(去芦)、大黄(各十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熟水吞服。根据脏腑的虚实加减服用;小儿积热也适宜服用。〔《本事方》〕 紫雪 治疗脚气毒邪遍布内外、烦热不退、口中生疮、发狂并喊叫奔走,以及瘴毒。还可解除各种热性药物中毒、突然出现的黄疸等毒,以及蛊魅、野道所致的热毒。又治疗小儿惊风、疳病和热病。(丹溪说:这是归心经、脾经、肝经、肾经和胃经的药。) 寒水石、石膏、磁石、滑石(以上四味各三斤,捣成细末,加水一石,煎至五斗,去渣,加入后面的药物);玄参(一斤,洗净,焙制后切片)、沉香、羚羊角、犀角、青木香、升麻(各五两)、丁香(一两)、甘草(八两)。以上八味捣成粉末,放入前面的药汁中,再煎煮至一斗五升,去渣,加入下面两味药:朴硝、硝石(优质者二斤)。以上两味放入前面的药汁中,用微火煎煮,不停地用柳木棍搅拌,煎至约七八升时,倒入盏中,过半日将要凝结时,再加入下面两味药:辰砂(三两,细研)、麝香(真品一两二钱,乳钵研细);以上两味放入前面的药汁中,搅拌调匀。制成后密封放置两日,每次服一钱或二钱,饭后用冷水调服。成人和小儿要根据情况仔细加减用量。(《局方》还使用黄金一百两。) 〔王垣〕阴气覆盖在阳气之上,火气不能舒展,应当用发汗法治疗。医经说:身体像被火炭烧灼一样,出汗后热势便消散,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脉象弦而数,这是阴气所致,应当用具有疏风作用的药物升发阳气,使郁伏的火气发散,这样脉数就会很快减退。凡是治疗这种病,脉数的应当使用黄柏,少量加入黄连、柴胡、苍术、黄、甘草,再加升麻;得到汗出后,脉象必然下降,这就是“火郁则发之”的意思。柴胡升阳汤 治疗男子、女子四肢发热、肌肉发热、筋脉痹阻发热、骨髓中发热,以及发热如火燎火烧,触摸患者时连摸的人也觉得发热。四肢主要归属于脾,脾属土。热邪潜伏在脾土之中,这种病多由血虚引起。又由于胃气虚弱,过量、无节制地食用寒凉食物和冰水,使阳气郁闭在脾土之中。医经说:火气郁结,就应当使它发散。

升麻葛根独活羌活(各半两)防风(二钱半)甘草(生,二钱)柴胡(五钱)炙甘草(二钱)人参(半两)白芍药(半两)上咀,每服半两,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忌冷物冰水月余。

〔《〔垣〕》〕

火郁汤

治五心烦热,是火郁于地中。四肢土也,心火下陷,在脾土之中,故宜升发火郁。(丹溪云:治手足心热,用东垣火郁汤。又手足心热,方见前手足心热条。)升麻葛根防风柴胡根炙甘草白芍药(各五钱)上咀,每服三四钱,水二大盏,入连须葱白三寸,煎去渣,稍热服。

运气发热有三:一曰火热助心实而热。经曰:岁火太过,炎暑流行,病甚则身热骨痛而为浸淫。又曰:少阳所至为疡疹身热。又曰:少阴司天,客胜则头痛,是少阳之发热,治以诸寒是也。

二曰寒邪攻心虚而热。经曰:岁水太过,寒气流行,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又曰: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寒复则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发热。又曰: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热发格中而呕。盖主胜者谓冬寒胜少阳之客热,治以诸热是也。

三曰风扇火及寒湿郁火而热。经曰:太阳司天之政,初之气,气乃大温,民病身热头痛,是风扇阳而热也,治宜清之。又云:四之气,风湿交争,民病大热少气。又云:少阳司天之政,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民病头痛身热。是寒湿郁火而热,治视寒热少多其制是也。

〔《灵》〕黄帝曰:刺节言彻衣,夫子乃言尽刺诸阳之奇输,未有常处也,愿卒闻之?歧伯曰: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则内热,阳气有余则外热,内热相搏,热于怀炭,外畏绵帛近,不可近身,又不可近席。腠理闭塞,则汗不出,舌焦唇槁,腊干嗌燥,饮食不让美恶。帝曰:善。取之奈何?岐伯曰:取之于其天府大杼三,又刺中膂以去其热,补手足太阴以去其汗,热去汗稀,疾于彻衣。(刺节真邪篇腊,思亦切。)火热在上,推而下之,从下上者,引而去之。

〔《甲》〕身热,胸胁痛,不可反侧,颅息主之。嗜卧,身体热,不能动摇,大湿,三阳络主之。

〔海〕两手太热为骨厥,如在火中,可灸涌泉穴三壮立安。

〔《撮要》〕手心发热:鱼际(卧针向后三分)、少府(三分)。脚心发热,湿痒:束骨(先泻后补灸。)足底发热,脚核疼:公孙(半寸泻。)〔《素》〕脉浮而涩,涩而身有热者死。(通评虚实论)热而脉静者难治。(玉机真藏论)脉盛,汗出不解者死。脉虚,热不止者死。(详见伤寒发热。)

卷之五阴阳脏腑部

劳瘵骨蒸热

〔《玄》〕虚者,皮毛肌肉筋脉骨髓气血津液不足也。若男女终日劳役,神耗力倦,饥饱越常,喜怒忧思,形寒饮冷,纵欲恣情。《素问》曰:今人未及半百而衰者,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根源从此而虚竭矣。五脏六腑如何不弱,五劳六极七伤从此而始。何谓五劳?心劳血损,肝劳神损,脾劳食损,肺劳气损,肾劳精损。六极谓筋、脉、肉、皮、毛、骨瘁损,是谓六极。七伤《难经》言之甚详,伤形与气,谓之七伤。总而言之,为虚是也。大抵五行六气,水特五之一耳。夫一水既亏,岂能胜五火哉,虚劳等症蜂起矣。其体虚者,最易感于邪气。当先和解,微利微下之,从其缓而治之,次则调之。医者不知邪气加之于身而未除,便行补剂,邪气得补,遂入经络,致死不治。如此误者,何啻千万。良可悲哉!《内经》中本无劳症之说,其曰劳者温之,温者温存之义。不足者,补之以味,谷肉菜果,百味珍羞,无非补也。今之医者,不通其法,唯知大补之道,轻则当归、鹿茸、雄、附,重则乳石、丹砂,加之以灼艾补燥其水,水得热愈涸,生火转甚。少而成嗽痰血,潮热烦渴喜冷,此则热症明矣。重则失音,断不可救。犹且峻补不已,如此死者,医杀之耳。及遇良工,治验而以清剂解之,不合病患之意,反行怪责,及闻发表攻里之说,畏而不从,甘死于庸工热补之手,虽死不悔,深可悯也。夫凉剂能养水清火,热剂能燥水补火,天下之事,无出乎理。理既明,何患疾之不安。劳为热症明矣,还可补乎。惟无邪无热无积之人,脉举按无力而弱者,方可补之。又必察其胃中及右肾二火亏而用之。心虚则动悸恍惚,忧烦少色,舌强,宜养荣汤、琥珀定神丸之类,以益其心血。脾虚面黄肌瘦,吐利清冷,腹胀肠鸣,四肢无力,饮食不进,宜快胃汤、进食丸之类,以调其饮食。肝虚目昏筋脉拘挛,面青恐惧,如人将捕之状,宜牛膝益中汤、虎骨丹之类,以养助其筋脉。肺虚呼吸少气,喘乏咳嗽,嗌干,宜枳实汤加人参、黄、阿胶、苏子,以调其气。肾虚腰背脊膝厥逆而痛,神困耳鸣,小便频数,精漏,宜八味丸加五味子、鹿茸、去附子,用山药等丸,以生其精。

译升麻、葛根、独活、羌活各半两,防风二钱半,生甘草二钱,柴胡五钱,炙甘草二钱,人参、白芍药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服用。一个多月内忌食寒凉食物和冰水。〔《〔王垣〕》〕 火郁汤 治疗五心烦热,这是火气郁结在脾土之中的表现。四肢属土,心火下陷在脾土之中,所以应当升发郁伏的火气。(朱丹溪说:治疗手心、脚心发热,使用东垣的火郁汤。另外,手心、脚心发热的方剂,见前面“手足心热”条。) 升麻、葛根、防风、柴胡根、炙甘草、白芍药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至四钱,加水二大盏,放入连须葱白三寸,煎煮后去掉药渣,稍温服用。按运气学说,发热有三种:第一种是火热助长心火,使心火偏盛而发热。医经说:火运太过的年份,炎热之气流行,病情严重时会身体发热、骨痛,并出现浸淫疮。又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疮疹和身体发热。又说:少阴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头痛;这是少阳之气导致的发热,应当用各种寒凉药物治疗。第二种是寒邪侵袭心气,使心气虚弱而发热。医经说:水运太过的年份,寒气流行,人们会身体发热、心中烦乱、躁动、心悸,以及出现阴寒厥逆。又说:金运不及的年份,炎热之火于是流行;寒气再次来临时会出现阴厥,并且阳气被寒邪阻遏,反而向上冲逆而发热。又说:少阳在泉时,主气胜过客气,热邪反而向上运行,热邪发作并阻滞于胸膈之中而呕吐。所谓主气胜,是指冬季寒气胜过少阳的客热,因此应当用各种温热药物治疗。第三种是风邪助长火热,以及寒湿郁闭火气而导致发热。医经说:太阳司天时,初之气到来,气候就非常温暖,人们会身体发热、头痛;这是风邪鼓动阳气而发热,应当用清泄法治疗。又说:四之气时,风与湿相互争持,人们会出现高热、少气。又说:少阳司天时,二之气到来,火气反而郁闭,白色尘埃四处弥漫,人们会头痛、身体发热。这是寒湿郁闭火气而发热,治疗时应根据寒、热孰多孰少来决定用药。〔《灵枢》〕黄帝说:《刺节》中说要脱尽衣服,而先生却说要遍刺各个阳经的奇穴,且这些穴位没有固定位置;希望您把其中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说:这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就会出现内热,阳气有余就会出现外热;内热与外热相互搏结,热得像怀抱炭火一样,外面连绵帛都不愿靠近,衣服不能贴身,也不能靠近坐卧的席子。腠理闭塞,汗液不能排出,舌头焦燥、嘴唇干枯,咽喉干涩,饮食不分美味与恶味,都不觉得可口。黄帝说:讲得好。应当怎样取穴治疗?岐伯说:取天府、大杼等穴三处,又针刺中膂俞以祛除热邪;补刺手太阴、足太阴经,以促使汗出。热退汗少,病就会比脱去衣服还快地痊愈。(《刺节真邪篇》。“腊”字,音义切韵为“思亦切”。) 火热在上部,就推导使它向下;邪气从下部向上,就引导使它排除。〔《针灸甲乙经》〕身体发热、胸胁疼痛、不能翻身侧卧,取颅息穴主治。喜欢躺卧,身体发热,不能活动,大便湿泻,取三阳络穴主治。〔《海》〕两手发热得厉害,属于骨厥,像置身火中一样,可以灸涌泉穴三壮,立即安定。〔《撮要》〕手心发热:针刺鱼际穴,卧针向后刺三分;少府穴刺三分。脚心发热、湿痒:取束骨穴,先泻后补,并施灸。足底发热、脚趾根部疼痛:取公孙穴,泻法刺入半寸。〔《素问》〕脉象浮而涩,涩脉同时身体发热的,属于死证。(《通评虚实论》)身体发热而脉象沉静的,难以治疗。脉象盛大,汗出后热势仍不退的,属于死证。脉象虚弱,发热不止的,属于死证。(详见“伤寒发热”条。) 第五卷 阴阳脏腑部 劳瘵骨蒸热 〔《玄》〕所谓虚,是指皮毛、肌肉、筋脉、骨髓,以及气血津液不足。如果男女整天劳作,精神耗损、身体疲倦,饥饱失常,又有喜怒忧思,受寒饮冷,放纵欲望、任情纵欲。《素问》说:如今的人不到五十岁就衰老,是因为把酒当水浆饮用,把荒谬放纵当作常态,醉酒后行房,以欲望耗竭精气,以纵欲耗散真气,身体根本从此就虚损枯竭了。五脏六腑怎么会不衰弱呢?五劳、六极、七伤也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什么叫五劳?心劳会损伤血,肝劳会损伤神,脾劳会损伤饮食运化,肺劳会损伤气,肾劳会损伤精。六极,是指筋、脉、肉、皮、毛、骨逐渐衰败损耗,这就叫六极。七伤,《难经》中说得很详细;凡是形体和气受到损伤,都称为七伤。总的说来,都是虚证。大体说来,五行和六气之中,水只占五分之一。既然水气亏损,怎么能胜过五分火气呢?于是虚劳等病症便纷纷发生了。体质虚弱的人,最容易感受邪气。应当先用和解法,稍微通利、稍微攻下,顺着病势缓慢调治,随后再调理身体。医生不知道邪气侵入身体后尚未清除,便立即使用补药;邪气得到补益,遂而侵入经络,最终导致死亡,无法救治。像这样误治的,何止千千万万。实在令人悲痛啊!《内经》中本来没有“劳症”这一说法,其中所说的“劳者温之”,是温存、调养的意思。身体不足,就用饮食滋味来补益;谷物、肉类、蔬菜、水果,以及各种美味珍馐,没有一样不是补益之物。如今的医生不懂这个道理,只知道一味大补;病情较轻时用当归、鹿茸、雄、附,病情较重时用乳石、丹砂,再加上灸艾,补益反而使水液更加燥竭;水液受到热邪便越发枯涸,生火也更加严重。不久便形成咳嗽、痰中带血、潮热、烦渴、喜欢冷饮,这显然就是热证了。病情严重时会声音嘶哑或失音,绝对无法救治。即使这样仍不停地使用峻烈补药;像这样死亡的人,实在是被医生治死的。后来遇到良医,经过诊察验证后用清凉药剂解除病邪,却不合患者的心意,患者反而责怪医生;等听到发汗、攻里之法,又因害怕而不肯接受,甘愿死在庸医使用温热补药的手中,即使死了也不后悔,实在令人怜悯。凉性药物能够滋养水液、清泻火邪,热性药物能够燥伤水液、补助火气;天下的事情,没有不合乎道理的。道理既然明白了,还担心什么疾病不能安定?劳病明显属于热证,难道还可以使用补法吗?只有没有邪气、没有热象、没有积滞,且脉象无论轻取还是重按都无力而弱的人,才可以补益。而且还必须观察胃中之火和右肾之火是否亏虚,然后才能使用补法。心虚则心悸、神情恍惚、忧愁烦闷、面色少华、舌头强硬,应当用养荣汤、琥珀定神丸之类,以补益心血。脾虚则面色发黄、肌肉消瘦,呕吐腹泻而排出清稀冷液,腹胀肠鸣,四肢无力,不能进食,应当用快胃汤、进食丸之类,以调理饮食。肝虚则视物昏花、筋脉拘挛,面色青,心中恐惧,像有人将要捉拿自己一样;应当用牛膝益中汤、虎骨丹之类,以滋养、扶助筋脉。肺虚则呼吸短促、少气,喘促乏力、咳嗽、咽喉干燥;应当用枳实汤加人参、黄、阿胶、苏子,以调理肺气。肾虚则腰、背、脊柱、膝部厥冷逆冷而疼痛,精神困倦、耳鸣,小便频繁,遗精;应当用八味丸加五味子、鹿茸,去掉附子,改用山药等制成丸剂,以滋生精气。

〔丹〕劳瘵主阴虚、痰与血病。虚劳渐瘦属火,阴火消铄,即是积热,宜照后法治之。

草还丹

治阴虚骨蒸。

用青蒿一斗五升,童便三斗,文武火熬,约童便减至二斗,去蒿,再熬至一升,入猪胆七个,再熬数沸。

用甘草末收和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

治劳病,四物汤加竹沥,入小便。阴虚发热,四物汤加黄柏,降火补阴,甚者加龟板。

〔张文仲〕治骨蒸方。

生地黄一升,捣取汁尽分再服。利则减之,以身凉为度。

上丹溪论劳瘵主乎阴虚者。盖自子至巳属阳,自午至亥属阴,阴虚则热在午后子前。寤属阳,寐属阴,阴虚则汗从寐时盗出也。升属阳,降属阴,阴虚则气不降,气不降则痰涎上逆,而连绵吐出不绝也。脉浮属阳,沉属阴,阴虚则浮之洪大,沉之空虚也。此皆阴虚之症,用四物、竹沥,又加炒柏、龟板,皆补阴降火之剂。又须远嗜欲,薄滋味,静心调养,以助之也。

〔丹〕阴虚发热,四物汤加黄柏。兼气虚者,加参、、白术。

御院琼玉膏

滋血补气,延年益寿。

人参(三十六两,去芦须,研为净末)白茯苓(二十四两,去皮,研为细末)生地黄(十六斤,捣取汁,以尽为度,去渣)蜜(六斤)上和匀,入银石器瓶中。内用油纸,外用竹箬,包以软篾,缚紧瓶口,入重汤内悬胎煮之。用桑柴文武火不住手三昼夜,入井中浸一日夜出火毒。又煮一日,出阴毒,取出。每早空心用酒或白汤调下。

〔罗〕

清神甘露丸

治男子妇人虚劳不足,大骨枯,大肉陷皆治之。

生地汁白莲藕汁生乳汁(生用)上三味等分,用砂石器内,以文武火熬成膏子,用后药。

人参白术黄连黄五味子胡黄连上各等分为细末,以前膏子和剂,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人参汤下。

〔海〕

黄膏子煎丸

人参白术(各一两半)柴胡黄芩(各一两)白芷知母(各半两)甘草(半两,炒)鳖甲(一两,手大者,酥炙)黄(半斤,为粗末,用水二斗,熬一斗,去渣再熬,令不住手搅成膏,至半斤,入白蜜一匙,一两,再熬令熟,放冷丸药)上为末,用黄膏和匀丸,每早白汤服下。呼吸少气,懒言语,无力动作,目无睛光,面色白,皆兼气虚也。

〔丹〕

补天丸

治阴虚骨蒸发热,形羸瘦者。

紫河车洗净,用布绞干,用补肾丸药末捣细焙干,再碾为末,酒煮米糊为丸。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热汤下。夏月加五味子。紫河车,即初生男子胞衣也。

补肾丸

治阴虚有痰,膈不清者。

龟板(一两半,酥炙)黄柏(一两半,炒)牛膝(二两)干姜(二钱)陈皮(半两)上为末,姜汁打糊丸,每服七八十丸。

治酒色过伤少阴。

黄柏(一两半,炒)黄芩(半两,炒)地黄(一两)龟板(五两,酒炒)夏加砂仁三钱,五味五钱。冬加干姜炒黑三钱。用炊饼为丸,食前白汤服三五十丸。(《丹溪心法》以地黄作黄柏)〔洁〕

地黄丸

治久新憔悴,寝汗发热,五脏齐损,瘦弱虚烦,肠下血,骨蒸,痿弱无力,不能运动。东垣云:治脉沉而虚者。

熟地(八两)山茱萸(净肉)山药(各四两)牡丹皮茯苓泽泻(各三两)上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空心温酒服五十丸。

〔垣〕或问钱氏地黄丸补肾,又曰补肝,何也?曰:然,手厥阴心主包络,足厥阴肝经,俱治在下焦。经云:不足者滋其化源。故肝肾之病同一治法,此地黄丸补二经之意也。(海藏云:若加五味为肾气丸,此滋肺之源以生肾水。)〔《保》〕黑地黄丸加五味子,为肾气丸治阳盛阴衰,脾胃不足,房室虚损,形瘦无力,面多青黄,而无常色,此补气益胃。

苍术(一斤,油浸)熟地(一斤)五味子(半斤)干姜(秋冬一两,夏半两,春七钱)上为细末,枣肉丸梧子大。食前米饮,或酒服百丸。治血虚久痔甚妙。经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此药开腠理,生津液通气。又五味子酸以收之,此虽阳盛而不燥热,乃是五脏虚损于内,故可益血收气,此药类象神品方也。

治阳盛心肺不足,宜八味丸。四肢弱无力多困,未知阴阳先损,夏可用地黄丸,春秋宜肾气丸,冬宜八味丸。

〔云岐〕鸡苏丸治嗽血。(方见咳唾血。)上治肺肾虚。盖肝心属阳,肺肾属阴,阴虚则肺肾虚矣。肾虚者从房室中来,其症或腰酸腰痛,或足酸足痿足热,或遗精白浊是也。肺虚者,或咳嗽或吐血是也。治肾虚四方,前二方龟扳、黄柏为君,有痰无痰皆可用。后二方地黄为君,无痰可用,痰多而膈不清者宜审之。治肺虚咳嗽唾血者,方法浩大,另立咳嗽唾门也。

〔丹〕虚劳皆积热做成。始健时,可用子和法。后日羸惫,四物汤加减,送消积丸,使热不作也。蒸蒸发热,积病最多。小陷胸汤,治湿痰发热极妙。(方见伤寒部结胸门。)退实热劳积痰。

鳖甲龟板侧柏栝蒌仁半夏黄连黄柏上为末,炊饼丸。

又湿痰发热。

黄芩(炒)黄连(炒)香附(生)苍术。

译〔朱丹溪〕劳瘵主要属于阴虚,以及痰和血方面的病变。虚劳逐渐消瘦属于火证,阴火消耗阴液,就是积热,应当按照后面的治法治疗。草还丹 治疗阴虚骨蒸。用青蒿一斗五升、童便三斗,以文火和武火交替熬煮,大约熬到童便剩二斗时,去掉青蒿,再熬至剩一升,加入猪胆七个,再煮沸数次。用甘草末收膏调和制成丸,丸药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治疗劳病,用四物汤加竹沥,再加入小便。阴虚发热,用四物汤加黄柏,以降火补阴;病情严重的,再加龟板。〔张文仲〕治疗骨蒸的方剂。生地黄一升,捣取汁液,分两次服完。如果发生泄泻,就减少用量,以身体转凉为标准。以上是朱丹溪论述劳瘵以阴虚为主。大体上,从子时到巳时属阳,从午时到亥时属阴;阴虚则发热出现在午后至子时以前。醒着属阳,睡眠属阴;阴虚则会在睡眠时出现盗汗。上升属阳,下降属阴;阴虚则气不能下降,气不下降,痰涎就向上逆行,因而连续不断地吐出。脉浮属阳,脉沉属阴;阴虚则轻取脉象洪大,重按则空虚无力。这些都是阴虚的症状,使用四物汤、竹沥,再加炒黄柏、龟板,都是补阴降火的药剂。还必须远离嗜好和欲望,饮食清淡,安静心神、调养身体,以帮助恢复。〔朱丹溪〕阴虚发热,用四物汤加黄柏。兼有气虚的,加参、、白术。御院琼玉膏 滋养血液、补益元气,使人延年益寿。人参三十六两,去掉芦头和须,研成纯净细末;白茯苓二十四两,去皮,研成细末;生地黄十六斤,捣取汁液,直到汁尽为止,去掉药渣;蜂蜜六斤。以上药物混合均匀,装入银器或石器制成的瓶中。瓶内用油纸包裹,外面用竹箬包裹,再用柔软的篾条扎紧瓶口,放入重汤中悬空隔水煮。用桑柴,以文火和武火不停地煮三昼夜,然后放入井水中浸泡一日一夜,以除去火毒。再煮一天,以除去阴毒,然后取出。每天早晨空腹时,用酒或白开水调服。〔罗〕 清神甘露丸 治疗男子、女子虚劳不足,以及大骨枯槁、大肉下陷等证。生地黄汁、白莲藕汁、生乳汁(均用生品),以上三味等量,放入砂锅或石锅中,用文火和武火熬成膏,再加入下面的药物。人参、白术、黄连、黄、五味子、胡黄连,以上各等量,研成细末,用前面熬好的膏调和成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人参汤送服。〔海藏〕 黄膏子煎丸 人参、白术各一两半,柴胡、黄芩各一两,白芷、知母各半两,甘草半两(炒),鳖甲一两(取手掌大小者,用酥炙),黄〔原文疑缺“芪”字〕半斤。将黄〔原文疑缺“芪”字〕切成粗末,用水二斗熬至一斗,去渣后再熬,连续搅拌制成膏,熬至半斤时加入白蜜一匙(一两),再熬至熟,放凉后制丸。以上药物研末,用黄膏调匀制丸;每天早晨用白开水送服。呼吸短促、气少,懒于说话,活动无力,眼睛没有光彩,面色苍白,这些都是兼有气虚的表现。〔丹溪〕 补天丸 治疗阴虚所致的骨蒸发热,以及形体消瘦的人。将紫河车洗净,用布绞干,再与补肾丸药末一起捣细、焙干,然后研成末,用酒煮的米糊制丸。丸药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八十丸,用热汤送服。夏季加五味子。紫河车,就是初生男孩的胞衣。补肾丸 治疗阴虚兼有痰、胸膈不清利。龟板一两半(用酥炙),黄柏一两半(炒),牛膝二两,干姜二钱,陈皮半两。以上研末,用姜汁调糊制丸,每次服七八十丸。治疗因饮酒和房事过度而损伤少阴。黄柏一两半(炒),黄芩半两(炒),地黄一两,龟板五两(用酒炒)。夏季加砂仁三钱、五味子五钱。冬季加炒至黑色的干姜三钱。用炊饼制丸,饭前用白开水服三五十丸。《丹溪心法》将地黄改作黄柏。〔洁古〕 地黄丸 治疗新旧虚劳所致的憔悴、睡中出汗、发热、五脏俱损、消瘦虚弱、心中烦热、便血、骨蒸、痿弱无力以及不能活动。东垣说:用于治疗沉而虚的脉象。熟地八两,山茱萸(取净肉)、山药各四两,牡丹皮、茯苓、泽泻各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空腹用温酒服五十丸。有人问:钱氏地黄丸既说补肾,又说补肝,这是什么道理?回答说:确实如此。手厥阴心包络经和足厥阴肝经,都在下焦论治。医经说:不足的,应当滋养其化生之源。所以肝肾疾病采用相同的治疗方法,这就是地黄丸能够补益这两条经脉的道理。海藏说:如果加入五味子,就成为肾气丸;这是滋养肺的源头,以促进肾水生成。《保命集》说:黑地黄丸加入五味子,成为肾气丸,用于治疗阳盛阴衰、脾胃不足、房事导致的虚损、形体消瘦无力、面色多呈青黄而没有固定色泽;这是补气益胃。苍术一斤(用油浸),熟地一斤,五味子半斤,干姜秋冬用一两、夏季用半两、春季用七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枣肉制丸,丸如梧桐子大。饭前用米汤或酒服一百丸。治疗血虚日久所致的痔疮,效果非常好。医经说:肾怕燥,应当赶快服食辛味药来润养它。此药能够疏通腠理,生成津液,使气机通畅。又以五味子的酸味收敛。此方虽用于阳盛,却不会造成燥热,这是因为五脏内部已有虚损,所以可以补益血液、收摄气机;此药配伍精妙,堪称神品之方。治疗阳盛而心肺不足,宜用八味丸。四肢软弱无力、容易困倦,若不能确定先损伤的是阴还是阳,夏季可用地黄丸,春秋宜用肾气丸,冬季宜用八味丸。〔云岐〕鸡苏丸治疗咳嗽出血。〔方剂见“咳唾血”条。〕 以上方剂用于治疗肺肾虚。这是因为肝、心属阳,肺、肾属阴;阴虚了,肺肾也就虚了。肾虚多由房事而来,症状有的表现为腰酸腰痛,有的表现为足酸、足痿、足热,有的表现为遗精、白浊。肺虚则表现为咳嗽或吐血。治疗肾虚有四个方剂,前两个方剂以龟板、黄柏为主药,有痰或无痰都可以使用。后两个方剂以地黄为主药,无痰时可以使用;痰多而胸膈不清利者,应当慎重斟酌。治疗肺虚咳嗽、唾血的方法很多,另列在“咳嗽唾血”一门。〔丹溪〕虚劳都是由积热逐渐形成的。刚开始身体尚健时,可以采用子和的治疗方法。后来身体日渐虚弱疲惫,就用四物汤随证加减,并送服消积丸,使积热不再发生。持续发热的病证中,由积聚形成的病最多。小陷胸汤治疗湿痰发热,效果极好。〔方剂见《伤寒》部“结胸”条。〕 用于退除实热、劳倦所致的积聚和痰。鳖甲、龟板、侧柏、栝蒌仁、半夏、黄连、黄柏,以上研末,用炊饼制丸。又有用于湿痰发热的方剂。黄芩(炒)、黄连(炒)、香附(生)、苍术。

上为末,栝蒌穣为丸。

青檬石丸(方见咳嗽。)河间人参半夏丸(方见咳嗽。)〔丹〕治施官人,年三十余,不可劳动,劳动则发热,脉洪而大在右手,短而涩在左手。予谓此必酒痰成湿伤血。又问之,遇少劳则喘乏力,小便或赤或白。

当归黄人参(各五分)芍药(一分)白术(二分半)川芎(五分)木通(三分)黄芩(三分)陈皮(五分)浓朴(五分)炙甘草(二分)煎汤下青礞石丸。

〔罗〕

柴胡饮子

解一切肌骨蒸热,寒热往来,及伤寒发汗不解,或汗后余热劳复,或妇人经病不快。产后但有如此之症,并宜服之。

黄芩甘草(炙)大黄芍药柴胡人参当归(各半两)上咀,姜三片,煎热服。

〔《保》〕

防风当归饮子

治烦热皮肤索泽。食后煎服,空心,宜以此饮下地黄丸。

柴胡人参黄芩甘草防风大黄当归芍药(各半两)滑石(二钱)上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姜三片,煎七分,温服。如痰嗽加半夏。如大便黄米谷完出,惊悸,溺血。

淋闭,咳血衄血。自汗头痛,积热肺痿,后与大金花丸。

大金花丸

黄柏黄芩黄连山栀(各八两)上为细末,水丸小豆大,每服一百丸,温水下,日二三服。或大便实加大黄。自利,如中外热者,此药作散煎服,名解毒汤。或腹痛呕吐欲作痢者,每服解毒汤半两,加半夏、茯苓、浓朴各三钱,姜三片。如白脓后重,下痢后重者,加大黄三钱。

麦煎散

治少男室女骨蒸,妇人风血攻疰四肢。

赤茯苓当归干漆鳖甲(醋炙)常山大黄(煨)柴胡白术生地石膏(各一两)甘草(半两)上为末,每服三钱,小麦五十粒,水煎,食后临卧服。若有虚汗,加麻黄根一两。东坡云:此黄州吴判官疗骨蒸黄瘦,口臭肌热,盗汗极效。吴君宝之,不肯妄传。

当归龙荟丸治肝有积痰污血,结热而劳瘵者。其太冲脉必与冲阳脉不相应,宜以补阴药吞此丸神效。(方见前。)上劳瘵兼痰积,其症腹胁常热,手足头面则于寅卯时分乍有凉时者是也。若顽痰胶固难治者,必以吐法吐之,或沉香滚痰丸、透膈丹之类下之。又甚者,或用倒仓法。若痰积闭塞经脉,则太冲脉与冲阳寸口脉数而不相应者,极难治。自阴虚条至此,凡六法,但患劳者,罕能脱此六法。自此以后数法,宜审而行之,无其病,莫妄施也。

〔世〕治骨蒸热,神效。

前胡(一钱)柴胡(二钱)胡黄连(一钱)猪脊髓(一条)猪胆(一个)上水煎,入猪胆汁服之。

〔石〕

地骨皮枳壳散

治骨蒸壮热,肌肉消瘦,少力多困,夜多盗汗。

地骨皮秦艽柴胡枳壳知母当归鳖甲(醋炙黄)上等分为末,水一盏,桃柳枝头各七个,姜三片,乌梅一个,去渣临卧服。

〔罗〕

秦艽鳖甲散

治骨蒸壮热,肌肉消瘦,舌红颊赤,目倦盗汗。

柴胡地骨皮(各一两)秦艽知母当归(各半两)鳖甲(一两,去裙,醋炙)上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盏,入乌梅一个,青蒿五叶,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临卧空心各一服。

人参地骨皮散

治脏中积冷,营中热,按之不足,举之有余,阴不足而阳有余也。

茯苓(半两)知母石膏(各一两)地骨皮人参柴胡生地(各一两五钱)上咀,每服一两,生姜三片,水煎细细服。

人参柴胡散

治邪热客于经络,肌热痰嗽,五心烦躁,头目昏痛,夜有盗汗。及妇人虚劳骨蒸尤宜。

白茯苓人参白术柴胡当归半夏曲干葛甘草(炙)赤芍药(以上各一两)上为细末,每服三钱,姜四片,枣三枚,水煎带热服。(许学士云:但有劳热症皆可服,热退即止。大抵透肌葛根第一,柴胡次之,其方多黄芩半两。)上四方,治虚损复受邪热,皆宜用柴胡。《衍义》云:柴胡《本经》并无一字治劳,今人方中,治劳鲜有不用者,误人甚多。常原病劳有一种真脏虚损,复受邪热,因虚而致劳。故曰:劳者牢也,当斟酌之。如经验方治劳热青蒿煎丸,用柴胡正宜,服之无不效,热去即须急已。若无邪热,得此愈甚,虽至死,人亦不怨。王海藏云:苟无实热,医取用之,不死何待?后之用柴胡者,宜审诸。又大忌芩、连、柏,骤用纯苦寒药,反泻其阳。但当用琼玉膏之类,大助阳气,使其复还寅卯之位,微加泻阴火之药是也。

火郁汤(方见前。)柴胡升阳汤(方见前。)上二方治重阴覆其阳,火不得伸,或洒洒恶寒,或志意不乐,或脉弦数,或四肢五心烦热是也。病去即已,不可过剂。服寒凉药,症虽大减,脉反加数者,阳郁也。大忌寒凉,宜升宜补,犯之死速。

〔海〕问两手寸关弦,病脾弱,火胜木旺,土亏金铄,当作何治?答曰:不治标本,从乎中治。木标也,土本也,火中也。烁金亏土旺木者,皆火也,钱仲阳安神丸主之,山蓣、麦冬益金之气,金益则气旺而木自平。

译以上研末,用栝蒌瓤制丸。青礞石丸〔方剂见“咳嗽”条。〕 河间人参半夏丸〔方剂见“咳嗽”条。〕 〔丹溪〕治疗施姓官员,三十多岁,不能劳累;一劳累就发热。右手脉洪大,左手脉短涩。我认为这一定是酒痰化湿,损伤了血分。再询问得知,他稍微劳累就气喘乏力,小便有时发红,有时发白。当归、黄〔原文疑缺“芪”字〕、人参各五分,芍药一分,白术二分半,川芎五分,木通三分,黄芩三分,陈皮五分,厚朴五分,炙甘草二分。煎汤送服青礞石丸。〔罗天益〕 柴胡饮子 用于解除各种肌肉、骨骼的骨蒸发热,寒热往来;也用于伤寒发汗后病情未解,或发汗后余热复发,或妇女月经不畅。产后只要有上述症状,都适宜服用。黄芩、甘草(炙)、大黄、芍药、柴胡、人参、当归各半两。以上切碎,加生姜三片,煎煮后趁热服。〔《保命集》〕 防风当归饮子 治疗烦热、皮肤干枯失去润泽。饭后煎服;空腹时,宜用此药汤送服地黄丸。柴胡、人参、黄芩、甘草、防风、大黄、当归、芍药各半两,滑石二钱。以上切碎,每次用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剩七分,温服。如果痰嗽,加半夏。如果大便中带有黄米、谷物的完整颗粒,出现惊悸、小便带血,并有淋证、闭尿、咳血、鼻出血,以及自汗、头痛、积热、肺痿,随后给予大金花丸。大金花丸 黄柏、黄芩、黄连、山栀各八两。以上研成细末,用水制丸,丸如小豆大;每次服一百丸,用温水送服,每日服二三次。如果大便秘结,加大黄。如果腹泻,属于中焦、外表都有热,就将此药研成散剂煎服,名为解毒汤。如果腹痛、呕吐、将要发生痢疾,每次服解毒汤半两,加半夏、茯苓、厚朴各三钱,生姜三片。如果下白色脓液并有里急后重,或痢疾而里急后重,加大黄三钱。麦煎散 治疗少年男女的骨蒸,以及妇女风邪、血病攻注四肢。赤茯苓、当归、干漆、鳖甲(醋炙)、常山、大黄(煨)、柴胡、白术、生地、石膏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研末,每次服三钱,加小麦五十粒,用水煎煮,饭后临睡时服。如果有虚汗,加麻黄根一两。苏东坡说:这是黄州吴判官治疗骨蒸、面色萎黄消瘦、口臭、肌肤发热、盗汗的方剂,效果极好。吴判官把它视为珍宝,不肯随意传授。当归龙荟丸治疗肝中有积聚的痰和污血、郁结化热而形成劳瘵。这类病人的太冲脉必定与冲阳脉不相应,宜用补阴药送服此丸,效果神奇。〔方剂见前文。〕 以上所说的是劳瘵兼有痰积;其症状是腹部、胁部经常发热,而手足、头面在寅时卯时偶尔出现发凉的时候。如果顽固的痰黏结牢固、难以治疗,必须用催吐法使其吐出;也可以用沉香滚痰丸、透膈丹之类的药物攻下。病情更加严重时,有时可采用倒仓法。如果痰积堵塞经脉,使太冲脉与冲阳、寸口脉都数而彼此不相应,就极难治疗。从“阴虚”一条直到这里,共有六种治法;患劳病的人,很少能避开这六种治法。从这里以后所列的几种治法,都应当审慎施行;没有相应病证,不可妄用。〔《世医得效方》〕治疗骨蒸发热,效果神奇。前胡一钱,柴胡二钱,胡黄连一钱,猪脊髓一条,猪胆一个。以上用水煎煮,加入猪胆汁服用。〔石顽〕 地骨皮枳壳散 治疗骨蒸高热、肌肉消瘦、少力多困、夜间盗汗较多。地骨皮、秦艽、柴胡、枳壳、知母、当归、鳖甲(醋炙至黄色),等分研末。每次取一盏水,加桃树枝头七个、柳树枝头七个、生姜三片、乌梅一个,煎煮后去渣,临睡时服。〔罗天益〕 秦艽鳖甲散 治疗骨蒸高热、肌肉消瘦、舌红、两颊发红、眼睛倦怠、盗汗。柴胡、地骨皮各一两,秦艽、知母、当归各半两,鳖甲一两(去裙边,醋炙)。以上切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乌梅一个、青蒿五片,一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临睡时和空腹时各服一次。人参地骨皮散 治疗脏腑中积有寒冷、营分中有热,按脉时力量不足,举指取脉时反而有余;这是阴不足而阳有余。茯苓半两,知母、石膏各一两,地骨皮、人参、柴胡、生地各一两五钱。以上切碎,每次服一两,加生姜三片,用水煎煮,分多次慢慢服下。人参柴胡散 治疗邪热侵入经络,肌肤发热、痰嗽、五心烦躁、头昏目眩疼痛以及夜间盗汗。妇女虚劳骨蒸,也尤其适宜使用。白茯苓、人参、白术、柴胡、当归、半夏曲、干葛、炙甘草、赤芍药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四片、大枣三枚,用水煎煮,趁热服。许学士说:凡是有劳热症状的,都可以服用;热退后就停止服药。总的来说,透达肌表以葛根最为首要,柴胡次之;这个方剂中黄芩多用半两。以上四个方剂,用于治疗虚损后再次感受邪热的情况,都适宜使用柴胡。《衍义》说:柴胡在《本经》中没有一个字提到可以治疗劳病,如今医家的方剂中,治疗劳病很少有不用柴胡的,这样误害病人的情况非常多。我曾考察劳病的病因,其中有一种是人体脏腑本已真正虚损,又受到邪热侵袭,因虚而形成劳病。所以说:“劳”有牢固、缠绵难愈之意,使用药物时应当仔细斟酌。例如《经验方》用青蒿煎丸治疗劳病发热,其中使用柴胡正为适宜,服后没有不见效的;热退后就必须立即停服。如果没有邪热,服用这种药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即使病人因此到了死亡的地步,人们也不会责怪用药者。王海藏说:假如没有实热,医生还取用柴胡,不死还等什么呢?后世使用柴胡时,应当对此审慎辨别。另外特别忌讳黄芩、黄连、黄柏等药骤然使用,纯用苦寒药,反而会损伤、泻掉阳气。只应使用琼玉膏之类,大力扶助阳气,使阳气恢复到寅卯时令所对应的位置,再稍加能够泻阴火的药物即可。火郁汤(方剂见前文)。柴胡升阳汤(方剂见前文)。以上两个方剂,用于治疗阴寒过重遮蔽阳气、火气不得舒展的情况;症状可以表现为阵阵恶寒、情绪不愉快、脉象弦而数,或四肢及手足心烦热。病情消除后就应停药,不可过量服用。服用寒凉药后,症状虽然明显减轻,但脉搏反而更加频数,这是阳气郁滞的表现。最忌讳寒凉药,应当采用升提和补益的方法;违反这一点会很快导致死亡。〔海〕问:两手寸脉、关脉弦,病在脾而脾弱,火势过盛、木气旺盛,土气亏虚、金气受损,应当怎样治疗?回答说:不分别拘泥于治标或治本,而应从中焦这一中间环节来治疗。木是标,土是本,火处于中间。损伤金、亏损土、使木旺盛的,都是火邪。应以钱仲阳安神丸为主,其中山药、麦冬能够补益金气;金气得到补益,正气旺盛,木气自然会平和。

寒水石、牙硝,火中添水,使化为湿热也。湿热为季夏之令,非土而何?故用朱砂以坠火下行,将退与子,权行湿令也,故脉弦得除而土自旺。秋喘,加人参、丹砂等,夏则不加。养气者,加沉香。欲发汗者,临卧先与白粥一盏,后药之则汗也。寒热神少振摇。小便淋或多,或大便走,完谷不化,口干舌缩,唇吻有疮,心下痞,大渴引饮,恶干喜湿,目花,四肢无力,怠惰嗜卧,食不入,皮肤燥涩,面色黧黑,肌肉消铄,胸腹中急,额上汗者,法宜泄火、益湿、补气。脉弦浮沉者同治,以安神丸主之。(方见治虚实。)气不化,小便不利,湿润肌滑,热蒸阴少,气不化。气走小便利,自汗肌燥涩,为迫津液不能停,离珠丹主之。(方见虚实。)弦数者,阳陷于内,从外而之内也。弦则带数,甲经于乙。紧则带洪,壬经于丙。若弦虚则无火,细则有水。此二脉,从内之外,不宜离珠丹。

弦数脉图火令速行而土虚,土虚则长夏不至。《难经》曰:虚则补其母。资其化源,当泻火于金中补土是也。

上寸显弦数脉,是东方实,乃乘子势也。既泻其子火,木自虚矣。以寒药泻火,是补北方水。木既乘火势而来侮金,当金中泻火,火退则木无所恃而自退,是实则泻其子也。

〔仲〕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

大黄虫丸

主之。(结在内者,手足脉必相失,宜此方。然必兼大补剂琼玉膏之类服之。)大黄(十两,蒸)黄芩(二两)甘草(三两)桃仁(一升)杏仁(一升)芍药(四两)地黄(半两)干漆(一两,炒)虻虫(一升)水蛭(百枚)蛴螬(一升)虫(半斤)上十二味为末,炼蜜丸如小豆大。日三服,酒下五丸。

陈大夫传张仲景

百劳丸

治一切劳瘵积滞,疾不经药坏症者宜服。

当归(炒)乳香没药(各一钱)人参(一钱)大黄(四钱)虻虫(十四枚,去翅足)水蛭(十四枚,制)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都作一服,可百丸,五更百劳水下。取恶物为度,服白粥十日。百劳水,用杓扬百遍,仲景甘澜水是也。

〔《外台》〕治骨蒸。桃仁一百二十枚,去皮并双仁,留尖,杵和为丸,平旦井花水服令尽。服讫,量性饮酒,仍须吃水,多效。隔日又服一剂,百日不得食肉。

〔仲〕炙甘草汤(一名复脉汤。)治虚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悸,行动如常,不出百日,急者十一日死。

(方见伤寒。)〔海〕

四物加减汤

治妇人骨蒸。

当归白芍药川芎地黄(以上补血)地骨皮(泻肾火)牡丹皮(泻包络火。各等分)上咀水煎服。

〔罗〕

逍遥散

治血虚劳倦,五心烦蒸,颊赤盗汗,室女血弱阴虚,营卫不和,月水不调,痰嗽潮热,肌体羸瘦,渐成骨蒸。

茯苓白术当归芍药柴胡甘草(炙)上咀,生姜一块,煨切破,薄荷少许同煎。

上二方,治妇人骨蒸大法。若夫要处,并同于前阴虚法取之。蒸病治者,宜随各经虚实,内外浅深,用药加减可也。

〔《古今录验》〕

五蒸汤

茯苓甘草人参竹叶地黄葛根知母黄芩石膏粳米(二合)上咀,以水三盏,煎小麦二合,至二盏,去麦煎药至一盏,温服、随症加减于后。忌海藻、菘菜、芜荑、大醋。

实热加黄芩、黄连、黄柏、大黄。虚热,气加乌梅、秦艽、柴胡;血加青蒿、鳖甲、蛤蚧、小麦、牡丹皮。

肺蒸(鼻干)加乌梅、天冬、麦冬、紫菀。大肠(右鼻孔干痛)加大黄、芒硝。皮蒸(舌白唾血)加石膏、桑白皮。肤蒸(昏昧嗜卧)加丹皮。气蒸(鼻干喘促,遍身气热。)加人参、黄芩、山栀。

心蒸(舌干)加黄连、生地。小肠(下唇焦)加赤茯、生地、木通。血蒸(发焦)加生地、当归、桂心、童便。

脉蒸(唾白浪语,脉络溢,脉缓急不调。)加当归、生地。

脾蒸(唇焦)加白芍、木瓜、苦参。胃蒸(舌下痛)加石膏、粳米、大黄、芒硝、干葛。肉蒸(食无味而呕,烦躁不安。)加白芍。

肝蒸(眼黑)加川芎、当归、前胡。胆蒸(眼白失色)加柴胡、栝蒌。筋蒸(甲焦)加当归、川芎。三焦蒸(乍热乍寒)加石膏、竹叶。

肾蒸(两耳焦)加生地、石膏、知母、寒水石。膀胱蒸(右耳焦)加泽泻、茯苓、滑石。脑蒸(头眩热闷)加生地、防风、羌活。髓蒸(髓枯、骨中热)加生地、当归、天门冬、骨蒸(齿黑、腰痛、足逆冷、疳虫食藏)加鳖甲、地骨皮、丹皮、生地、当归。蒸(肢细趺肿,腑脏皆热)加石膏、黄柏。胞蒸(小便赤黄)加泽泻、茯苓、生地、沉香、滑石。

凡此诸症,皆热病后食肥甘油腻,房事饮酒犯之而成。久蒸不除,变成疳病,死期近矣。

牡丹皮治无汗之骨蒸。(能泻阴中之火。)知母治有汗之骨蒸。

〔《衍义》〕治骨蒸劳。用薄荷汁与众药熬成膏。

译寒水石、牙硝,是在火气居中的部位加入水,使火转化为湿热。湿热是季夏的时令之气,除了土还能是什么呢?所以使用朱砂使火下降运行,将衰退的火气退回给它的子气,权且使湿气当令;因此弦脉得以消除,土气自然旺盛。秋季出现喘促时,加人参、丹砂等药;夏季则不加。要养护正气的,加沉香。想要发汗的,临睡前先给服一盏白粥,随后再服药,就会出汗。寒热交替,精神少、身体振颤摇动。小便淋漓不畅或次数增多,或大便滑泄,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口干舌头收缩,嘴唇周围生疮,心下痞满,非常口渴而不断饮水,厌恶干燥而喜欢湿润,视物昏花,四肢无力,懈怠嗜睡,不思饮食,皮肤干燥粗涩,面色黧黑,肌肉消瘦,胸腹中拘急,额头出汗;治疗原则应当泻火、增益湿气、补气。脉象弦而浮沉不定的,也采用同样的治法,以安神丸为主。(方剂见“治虚实”篇。) 正气不能运化时,小便不利,湿气使肌肤润滑,热邪蒸灼而阴液减少,正气也就不能运化。正气外走而小便通利、自汗,肌肤却干燥粗涩,这是热邪逼迫津液、使其不能停留所致,应以离珠丹为主。(方剂见“虚实”篇。) 弦而数的脉象,表示阳气陷在体内,是由外向内传入的。弦脉兼数,表示甲经的病气传入乙经。紧脉兼洪,表示壬经的病气传入丙经。如果弦脉而虚,就没有火邪;脉细,则表示有水邪。这两种脉象表示病邪由内向外,所以不适宜使用离珠丹。弦数脉的图示说明,火气运行过快而土气虚弱;土气虚弱,长夏之令就不能到来。《难经》说:虚弱就补益它的母脏。这是为了资助生化之源,也就是在金中泻火、补益土气。上部寸脉明显弦数,说明东方木气实盛,这是借助子气的势力。既然泻去它的子气——火,木气自然就会虚弱。用寒药泻火,就是在补益北方的水气。木气既然乘着火势前来欺侮金气,就应当在金中泻火;火退后,木气失去依靠,也会自行退却,这就是实证泻其子的治法。〔仲〕五劳导致虚损到了极点,身体羸弱消瘦,腹部胀满而不能饮食;饮食过度会伤身,忧愁会伤身,饮酒会伤身,房事会伤身,饥饿会伤身,劳累会伤身,经络、营卫之气也会受伤;体内有干燥的瘀血,皮肤粗糙如鳞甲,双眼黯黑。应当缓和中焦、补益虚损,大黄虫丸 以此方为主治疗。(瘀血结聚在体内的,手足脉象必然不相协调,适宜使用此方。但必须同时服用琼玉膏之类的大补剂。) 大黄(十两,蒸)黄芩(二两)甘草(三两)桃仁(一升)杏仁(一升)芍药(四两)地黄(半两)干漆(一两,炒)虻虫(一升)水蛭(一百枚)蛴螬(一升)虫(半斤)。以上十二味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天服三次,每次用酒送服五丸。陈大夫传授给张仲景的 百劳丸 治疗各种劳瘵和积滞;疾病尚未因误服药物而损坏证候的,适宜服用。当归(炒)乳香没药(各一钱)人参(一钱)大黄(四钱)虻虫(十四枚,去翅足)水蛭(十四枚,制)。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将这些药合在一起作为一次服用的药量,可服至一百丸,于五更时用百劳水送服。以排出恶性物质为限,服药后连续十天吃白粥。百劳水的制法,是用勺子扬水一百遍,这就是张仲景所说的甘澜水。〔《外台》〕治疗骨蒸。桃仁一百二十枚,去皮和双仁,保留尖端,捣碎调和制成丸剂,清晨用井花水服下,务必全部服完。服完后,根据个人酒量饮酒,同时还必须喝水,这样多能见效。隔一天再服一剂,连续一百天不得吃肉。〔仲〕炙甘草汤(又名复脉汤)。治疗虚劳不足、出汗而心中烦闷、脉结代而心悸;行动还像平常一样的,不超过一百天就会死亡,病情危急的十一天就会死亡。(方剂见《伤寒》篇。) 〔海〕 四物加减汤 治疗妇女骨蒸。当归、白芍药、川芎、地黄(以上补血),地骨皮(泻肾火),牡丹皮(泻包络火)。各药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罗〕 逍遥散 治疗血虚导致的劳倦、手足心烦热蒸、面颊发红、盗汗;未婚女子血弱阴虚、营卫不调、月经不规律、痰咳潮热、身体羸瘦,逐渐形成骨蒸。茯苓、白术、当归、芍药、柴胡、甘草(炙)。以上药物切碎,加入一块生姜,煨过后切破,再加少许薄荷一同煎煮。以上两个方剂,是治疗妇女骨蒸的一般原则。至于具体关键部位的治疗,都应按照前面所说的阴虚治法取穴或用药。治疗蒸病时,应随着各经的虚实、病位内外以及病情浅深,酌情对药物进行加减。〔《古今录验》〕 五蒸汤 茯苓、甘草、人参、竹叶、地黄、葛根、知母、黄芩、石膏、粳米(二合)。以上药物切碎,先用水三盏煎小麦二合,煎至二盏,去掉小麦,再煎药至一盏,温服;根据症状在后文加减。忌食海藻、菘菜、芜荑和大醋。实热证加黄芩、黄连、黄柏、大黄。虚热证,属于气分的加乌梅、秦艽、柴胡;属于血分的加青蒿、鳖甲、蛤蚧、小麦、牡丹皮。肺蒸(鼻腔干燥)加乌梅、天冬、麦冬、紫菀。大肠蒸(右鼻孔干燥疼痛)加大黄、芒硝。皮蒸(舌苔白、唾液带血)加石膏、桑白皮。肤蒸(神志昏沉、喜欢睡卧)加丹皮。气蒸(鼻腔干燥、喘促,全身发热)。加人参、黄芩、山栀。心蒸(舌头干燥)加黄连、生地。小肠蒸(下唇焦枯)加赤茯、生地、木通。血蒸(头发焦枯)加生地、当归、桂心、童便。脉蒸(唾液白而多言乱语,脉络出血,脉搏缓急不调)。加当归、生地。脾蒸(嘴唇焦枯)加白芍、木瓜、苦参。胃蒸(舌下疼痛)加石膏、粳米、大黄、芒硝、干葛。肉蒸(吃东西没有滋味而呕吐,烦躁不安)。加白芍。肝蒸(眼前发黑)加川芎、当归、前胡。胆蒸(眼白失去正常颜色)加柴胡、栝蒌。筋蒸(指甲焦枯)加当归、川芎。三焦蒸(忽冷忽热)加石膏、竹叶。肾蒸(两耳焦枯)加生地、石膏、知母、寒水石。膀胱蒸(右耳焦枯)加泽泻、茯苓、滑石。脑蒸(头晕、发热而烦闷)加生地、防风、羌活。髓蒸(骨髓枯竭、骨内发热)加生地、当归、天门冬;骨蒸(牙齿发黑、腰痛、脚部逆冷、疳虫侵蚀脏腑)加鳖甲、地骨皮、丹皮、生地、当归。蒸(四肢瘦削、脚背肿胀,腑脏都发热)加石膏、黄柏。胞蒸(小便赤黄)加泽泻、茯苓、生地、沉香、滑石。以上各种症状,都是在热病之后又吃肥甘油腻食物,或因房事、饮酒而触犯禁忌形成的。蒸病长期不消除,就会变成疳病,死亡的日期就近了。牡丹皮治疗没有汗出的骨蒸。(能够泻去阴分中的火。) 知母治疗有汗出的骨蒸。〔《衍义》〕治疗骨蒸劳病。用薄荷汁与其他药物一起熬制成膏。

〔《经验》〕治患劳人。烧香法:玄参一斤,甘松六两为末,炼蜜一斤,和匀,入瓷瓶内,封闭地中,埋窨半日,取出。更用炭末六两,炼蜜六两,和匀,入瓶内,封窨五日,取出烧。使鼻中常闻香气,疾自愈矣。

〔《撮要》〕治骨蒸劳热:膏肓(在四椎下、五椎上各开二寸,灸百壮。详见刺法门)三里。

〔《摘英》〕热劳上气喘满:肺俞(五分,留七呼,灸七壮)、尺泽。

崔氏治骨热传尸劳。灸四花穴,兼治赤白带。第一次取二穴,令患人正立,取一蜡绳,从足大拇指端(男左女右。)贴肉量至后跟,上至委中横纹,绝断为则子。复令患人解发,分两边,令见头缝,却平身正坐,取前则子,从鼻端贴肉上至头缝,下至项脊骨,以则子尽处为记,用墨点之。(且不是穴)又另取一绳,令患人合口,将绳两头至口吻,当中钩起至鼻柱根如人字,齐两吻截断,却展直于前则子尽头墨记处,横量开,取两平头是穴。(须左右当半,高下相平。)第二次取二穴。令平身正坐,又取一绳,绕项向前,双垂与乳头齐,截断。却背翻绳头向项后,以绳中停于结喉上,其下双垂绳头,尽处当背骨中,用墨点之。(亦不是穴)又取一绳,令病患合口,横量二吻截断,移于前脊中记处,横量取平,(须左右当中,上下相半。)两头是穴。连前第一次,通取共计四穴。同时上火七壮至二十壮,灸至百壮。候灸疮瘥,却取三次穴。第三次取二穴,将前第二次量口吻绳子,于第一次双绳头尽处,墨点记上,当脊骨直上下竖点,令绳子中停中心在墨点处,于上下绳尽处是穴。灸如前法。

〔《标幽》〕体热劳嗽:魄户(泻)。

〔洁〕治骨蒸热不可治者,或前板齿干燥:大椎。

〔《撮要》〕又法:鸠尾(灸二七壮,补之。)上背俞,取膏肓、肺俞、四花穴、大椎等穴。治劳瘵者,皆为阳气下陷而寒热往来也,若灸之早,百发百中,累试有效。

〔《玉龙》〕传尸劳:涌泉(第二足指端量至根尽折中是。针三分,泻六吸。伤寒及劳瘵之症,有血可治,无血必危。凡欲出血,刺入二分,便须弹指。)丰隆(此穴治痰,针入一寸,泻十吸)、丹田(此穴治气喘,针入三分,补二呼。)〔仲〕男子妇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瘥。阴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趺阳脉浮而芤,浮者卫气衰,芤者荣气伤,其体瘦,肌肉甲错。浮芤相搏,荣气衰微,四属断绝。

上诊脉浮而大,或大而弦,皆为虚劳者,盖阳盛阴虚之症也,暮多见之。

〔仲〕男子妇人,脉虚钿弱者,劳也。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满,此为劳使之然。脉沉小迟,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

上诊脉虚微细弦为虚劳者,盖阴阳俱虚之症也,晨多见之。

〔《玄珠〕骨蒸之极,声嘎咽痛,面黧,脉躁,直视,汗出如珠,喘乏气促,出而无入,毛焦唇反,此皆不治之症。虽有神医,亦无如之何矣。

卷之五阴阳脏腑部

传尸劳热

〔华佗〕治传尸劳,

太乙明月丹

。其病肌瘦面黄呕吐,咳嗽不安,先烧安息香,令烟出,病患吸之不嗽,非传尸也,不可用此药。若烟入咳嗽不止,乃传尸也,宜用此药。

雄黄木香(各半两)天灵盖(炙,一两)轻粉(一分)鳖甲(酥炙,一两)兔屎(二两)上为末,用法酒一大升,大黄末半分,熬膏,入前药为丸弹子大,朱砂为衣。五更初服,勿令人知,以童便和酒化一丸服。如人行十里许,必吐出虫,状如灯心细长,久如烂瓜子,又如虾蟆,状各不同。未效,次日再服,以应为度。

〔紫庭〕治传尸伏尸,皆有虫,须用乳香熏病患之手,乃仰手掌,以帛覆其上,熏良久,手背上出毛长寸许,白而黄者可治,红者稍难,青黑者即死,最验。若熏之良久无毛者,即非此症,乃属劳瘵虚损,即用前参温补之药。

〔《选》〕取传尸伏尸劳虫法。

天灵盖(十字解者,酥炙为末,三分)安息香(半两)虎粪骨(人骨为上,兽骨次之,醋炙半两)鳖甲(九肋大者,醋炙,一两)桃仁(去皮尖,二钱半)麝香(另研)槟榔(一钱,为末)青蒿梢(六两)豉(三百粒)葱头(一百二十根)童便(半碗)枫叶(二十一叶)桃柳东南枝如箸大者,每七条,各七寸。

译〔《经验》〕治疗患劳病的人。烧香法:玄参一斤,甘松六两,研成末;炼蜜一斤,调和均匀,放入瓷瓶内密封,埋在地下窨藏半日,取出。再用炭末六两、炼蜜六两,调和均匀,放入瓶内密封窨藏五日,取出焚烧。使鼻中经常闻到香气,疾病自然就会痊愈。〔《撮要》〕治疗骨蒸劳热:膏肓(在第四椎下、第五椎上,左右各开二寸,灸一百壮。详见《刺法门》)三里。〔《摘英》〕热劳导致气逆、喘息胸闷:肺俞(针刺五分,留针七呼,灸七壮)、尺泽。崔氏治疗骨热传尸劳。灸四花穴,也可治疗赤白带下。第一次取两个穴位:让患者直立,取一条蜡绳,从足大拇趾尖开始(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贴着皮肤量到脚后跟,再向上量到委中的横纹处,在那里截断,作为量取的标准。再让患者解开头发,分向两边,使头顶的缝隙露出;然后身体坐直,取前面那条标准绳,从鼻尖贴着皮肤向上量到头缝,再向下量到颈项脊骨,以绳子用尽处为标记,用墨点出。(这还不是穴位。)另取一条绳,让患者闭口,把绳子两端放到嘴角,中间向上钩到鼻柱根部,形成“人”字形,齐着两边嘴角截断;再把绳子拉直,放在前一条标准绳的墨点处,横向量开,绳子两端所到之处就是穴位。(左右必须各居中点,高低相互平齐。) 第二次取两个穴位。让患者身体坐直,再取一条绳子绕过颈部向前,使绳子两端下垂到与乳头平齐,然后截断。把绳头翻到颈部后方,使绳子中点停在喉结上;下垂的两端到达背部脊骨正中的地方,就在那里用墨点记下。(这也不是穴位。)另取一条绳,让患者闭口,横量两嘴角之间的距离并截断;将它移到前面脊柱正中的标记处,横向量取平齐的位置(左右必须取中,上下各占一半)。绳子两端所到之处就是穴位。连同第一次取的两个穴位,共取四个穴位。同时点火灸七壮至二十壮,最多灸到一百壮。等灸疮痊愈后,再取第三次的穴位。第三次取两个穴位:把第二次量嘴角的绳子放在第一次两绳头尽处的墨点上,沿脊骨直线上下竖立;使绳子中点停在墨点处,绳子上下两端所到之处就是穴位。灸法同前。〔《标幽》〕身体发热、劳嗽:魄户(泻法)。〔洁〕治疗骨蒸热发展到无法医治,或前牙干燥:大椎。〔《撮要》〕另有一法:鸠尾(灸二七壮,补法)。背部上部的俞穴,可取膏肓、肺俞、四花穴、大椎等穴。治疗劳瘵,都是因为阳气下陷,导致寒热交替出现;如果及早施灸,往往百治百效,屡次试用都有效。〔《玉龙》〕传尸劳:涌泉(从第二足趾尖量到足趾根部,折取其中点就是穴位。针刺三分,泻六吸。伤寒和劳瘵这类病症,有血可治,没有血则必然危险。凡是要刺出血,针刺入二分后,就必须弹指。丰隆(此穴治疗痰,针刺一寸,泻十吸)、丹田(此穴治疗气喘,针刺三分,补二呼)。〔仲〕男子和女子的脉象洪大,属于劳病;脉象极度虚弱,也属于劳病。男子面色浅淡,主见口渴、失血、突然喘息和心悸;脉浮,是里气虚弱。劳病的表现是脉浮大、手足烦热,春夏加重,秋冬减轻。阴部寒冷,精液自行流出,身体酸软消瘦,不能行走。脉象弦而大;弦脉表示脉气减弱,大脉表现为中空。脉气减弱表示寒,中空表示虚。虚与寒相互搏结,这种脉象称为革脉。女子表现为小产和漏下,男子表现为失血和遗精。趺阳脉浮而中空;浮脉表示卫气衰弱,中空表示营气受损;身体消瘦,肌肉干枯粗糙,皮肤纹理交错。浮脉与中空脉相互搏结,营气衰微,四肢与身体各部的气血都断绝。上面所说的脉象浮而大,或大而弦,都是虚劳的表现,大概属于阳盛阴虚之证,多在傍晚出现。〔仲〕男子和女子的脉象虚、细、弱,属于劳病。男子脉虚、沉、弦,没有寒热,气短而腹中拘急,小便不利,面色发白,有时闭目,并兼有鼻出血,小腹胀满,这是劳病所致。脉沉、小、迟,称为脱气;这种人快步行走就喘促,手足厥冷,腹部胀满,严重时大便稀溏,食物不能消化。上面所说的脉象虚、微、细、弦,是虚劳的表现,大概属于阴阳俱虚之证,多在清晨出现。〔《玄珠》〕骨蒸发展到极重时,声音嘶哑,咽喉疼痛,面色黧黑,脉躁急,双目直视,汗出如珠,喘息无力、呼吸急促,只有呼出而不能吸入,毛发枯焦,嘴唇反卷,这些都是不能救治的症状。即使有神医,也无可奈何。卷五 阴阳脏腑部 传尸劳热 〔华佗〕治疗传尸劳,太乙明月丹 这种病人肌肉消瘦、面色发黄,呕吐,咳嗽不安。先焚烧安息香,使烟冒出,让患者吸烟;如果不咳嗽,就不是传尸劳,不可使用此药。如果烟一进入就咳嗽不止,就是传尸劳,适宜使用此药。雄黄、木香各半两,天灵盖(炙,一两),轻粉(一分),鳖甲(酥炙,一两),兔屎(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法酒一大升和大黄末半分熬成膏,再加入前面的药末制成丸剂,大小如弹子,以朱砂为衣。五更初服用,不能让别人知道;用童便和酒化开一丸服下。大约走十里路,就一定会吐出虫子,形状有的像灯心草一样细长,有的久而变得像腐烂的瓜子,又有的像蝌蚪,各不相同。如果没有见效,第二天再服,直到出现应有的反应为止。〔紫庭〕治疗传尸、伏尸,这些病都有虫。必须用乳香熏患者的手,然后让患者仰掌,用帛覆盖在手上,熏很久;如果手背长出约一寸长的毛,白色带黄色的可以治疗,红色的稍难治,青黑色的就会死亡,这是最灵验的检验方法。如果熏了很久仍不长毛,就不是这种病,而是劳瘵虚损,应当使用前面所说的人参等温补药物。〔《选》〕取出传尸、伏尸劳虫的方法。天灵盖(十字形剖开者,酥炙后研末,三分),安息香(半两),虎粪骨(人骨为上品,兽骨次之,醋炙,半两),鳖甲(取九肋的大者,醋炙,一两),桃仁(去皮尖,二钱半),麝香(另行研末),槟榔(一钱,研末),青蒿梢(六两),豉(三百粒),葱头(一百二十根),童便(半碗),枫叶(二十一片),桃枝、柳枝,取东南方向的枝条,粗如筷子者,每七条,各长七寸。

上先将青蒿、桃柳、枫叶、葱头用水二官升,煎半干,去渣,入天灵、虎粪骨、鳖甲、安息香、童便,煎取汁,去渣,约有四五合,将槟榔麝香研匀,调作一服。早辰空腹服,以被盖汗。恐汗内有细虫,以白纸拭之,投火中,须臾必下。如有虫,以大火焚之,弃流水中。所用药勿令病者知之。半月后,气血复完,再进一服。

根据前法三次,无虫乃止。以美饮食调理,其病自愈。(此方必有阿魏半钱。)〔无〕又方桑枝柳枝石榴枝桃枝梅枝(各七茎,长四寸)青松(一小握)上用童便一升半,葱白七茎去头叶,煎及一半去渣。别入安息香、阿魏各一分,煎至一钟,滤去渣。调辰砂末半钱,槟榔末一分,麝香一字,分作二服调下。五更初一服,五更三点时一服,至巳牌后取下虫,色红者可治,青者不治。见有所下,即进稀粥饮,温暖将息。不可食粉面生冷毒物。合时须择良日,不得令猫犬孝服秽恶妇人见之。

〔《济生》〕

神人阿魏散

治骨蒸传尸等寒热羸劳,困倦喘嗽。

阿魏(三钱)青蒿(一握,研)东北方桃枝(一握,细切)甘草(如病患中指许大,男左女右细锉)上以童便二升半,隔夜浸药,明旦煎取一大升,空心温服,分为三服,每次调入槟榔末三分。如人行十里,再进一服。男病女煎,女病男煎,合药时忌孝子孕妇病患及腥秽鸡犬等物。服后忌油腻湿面生冷硬物。服至一二剂,即吐出虫子,或泻出,更不须服余药。若未吐利,即当尽服。病在上则吐,在下则利,皆出虫如马尾人发即愈。服药后觉五脏虚弱,魂魄不安,即以

白茯苓汤

补之。

白茯苓(一钱)人参(五钱)远志(二钱,去心)龙骨防风(各二钱)甘草(三分)生地(四钱)麦冬(四钱,去心)犀角末(五钱)大枣(七枚)上以水二大盏,煎作八合,分三服,温服,如人行十里一服。仍避风寒。若觉未安,隔日更作一剂,以上药饵须连服之。

〔罗〕

犀角紫河车丸

治传尸劳,三月必效。其余劳症,只消数服。

紫河车(一具,米泔浸一宿,洗净焙干)鳖甲(酥炙)桔梗胡黄连白芍大黄败鼓皮心(醋炙)贝母(去心)龙胆草黄药子知母(以上各二钱半)芒硝犀角蓬术(各一钱半)朱砂(二钱)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朱砂为衣。空心温酒服三四十丸。

〔《本事》〕葛洪云:鬼疰者,是五尸之一疰。又按诸鬼邪为害,其变动乃有三十六种,至九十九种。大略使人淋漓,沉沉默默,的不知其所苦,而无处不恶,累年积月,渐就顿滞,以至于死。传于旁人,乃至灭门。

觉知是候者,急治獭肝一具,阴干取末,水服方寸匕,日三服,效。未知再服,此方神良。天庆观一法师,行考校,极精严,时一妇人投状,述患人有所附,须臾乃附语云:非我所祸,别是一鬼,亦自病患命衰为祟耳。

今已成形,在患人肺中,为虫食其肺系,故令吐血声嘶。师掠之曰:此虫还得长生否?久而无语,再掠之,良久云:唯畏獭爪屑为末,以酒服之,则去矣。患家如其言,得愈。此予所目见也。究其患,亦相似。獭爪者,獭肝之类欤。

〔《肘后》〕治尸疰鬼疰病。用桃仁五十枚,研碎,以水煮取四升,作一服尽,当吐,如病不尽,二三日再服。

〔《玄》〕治传尸蛊瘵之症,父子兄弟互相传染,甚者绝户。此乃祖父冤债。或风水所系。虽有符文法水下虫之法,然虫去人亡,亦未为全美。若能平素保养,则自愈矣。

卷之五阴阳脏腑部

产后发热

〔《大全》〕

人参汤

治产后诸虚不足,发热盗汗。

人参当归(等分)上为末,以猪腰子一具,去脂膜切小片子,以水三升,糯米半合,葱白二条,煮米熟,取清汁一盏。入药末二钱,煎至八分。不拘时温服。

〔罗〕

犀角饮子

治产后亡津液虚损,时自汗出,发热困倦,唇口干燥。

犀角麦冬白术(各半两)柴胡(一两)枳壳(麸炒)地骨皮生地甘草(炒)当归人参茯苓黄芩黄(各七钱)上咀,入浮麦七十粒,姜三片,同水煎,每服四钱。

产后发热,多属虚寒,惟干姜加入补药中,神效。此丹溪法也。

卷之六阴阳脏腑部

治恶寒

〔丹〕阳虚恶寒,用参之类,甚者加附子少许,以行参之气。

永康吕亲家,形瘦色黑,平生喜酒,多饮不困,年近半百,且有别馆。忽一日大恶寒战,且自言渴,却不能饮。予诊其脉大而弱,惟右关稍实,略类弦,重取则涩。遂作酒热内郁不得泄,由表热而下虚也。黄一物,与干葛同煎,与之尽。黄二两,干葛一两。脉得小,次日安矣。

〔垣〕脾胃之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时值秋燥令行,湿热少退,体重节痛,口舌干,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不嗜食,食不消。兼见肺病,洒淅恶寒,气惨惨不乐,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胃,名曰

升阳益胃汤

译先将青蒿、桃枝、柳枝、枫叶、葱头加水二官升,煎至一半,去掉药渣;再加入天灵盖、虎粪骨、鳖甲、安息香、童便,煎取药汁,去渣,约剩四五合;将槟榔、麝香研匀,调成一服。清晨空腹服下,盖被使其发汗。恐怕汗中有细小虫子,要用白纸擦拭汗液并投入火中,过一会儿虫子一定会落下。如果有虫,就用大火焚烧,再丢入流水中。所用的药不要让患者知道。半个月后,待气血恢复,再服一剂。按照前面的方法做三次,直到没有虫子才停止。用美味饮食调养,疾病自然会痊愈。(此方必定还应有阿魏半钱。) 〔无〕另有一方:桑枝、柳枝、石榴枝、桃枝、梅枝(各七茎,每茎长四寸),青松(一小把)。以上用童便一升半,加入去掉头叶的葱白七茎,煎至剩一半,去渣。另加入安息香、阿魏各一分,煎至一钟,滤去药渣。调入辰砂末半钱、槟榔末一分、麝香一字,分作两服调服。五更初服一服,五更三点再服一服,到巳牌以后排出虫子;颜色红的可以治疗,青色的不能治疗。看到排出东西后,就进食稀粥,注意温暖休息。不可吃粉面、生冷和有毒的食物。合药时必须选择吉日,不得让猫、狗、服丧之人、污秽的妇人看见。〔《济生》〕 神人阿魏散 治疗骨蒸、传尸等寒热交替、身体瘦弱的劳病,以及困倦、喘息、咳嗽。阿魏(三钱),青蒿(一把,研碎),东北方向的桃枝(一把,细切),甘草(取患者中指粗细的长度,男子取左手,女子取右手,细锉)。以上用童便二升半,前一夜浸药,第二天早晨煎取一大升,空腹温服,分三次服,每次调入槟榔末三分。大约走十里路,再服一剂。男子患病由女子煎药,女子患病由男子煎药;合药时忌讳服丧者、孕妇、患者以及腥秽之物、鸡狗等。服药后忌食油腻、湿面、生冷和坚硬的食物。服一两剂后,就会吐出虫子或泻出虫子,不必再服其他药。如果还没有呕吐或泄泻,就应当把药全部服完。病在上部就从口中吐出,病在下部就从下部泻出;排出的虫子像马尾或人的头发一样,便会痊愈。服药后如果感到五脏虚弱、魂魄不安,就用 白茯苓汤 来补益。白茯苓(一钱),人参(五钱),远志(二钱,去心),龙骨、防风(各二钱),甘草(三分),生地(四钱),麦冬(四钱,去心),犀角末(五钱),大枣(七枚)。以上药物用水二大盏煎成八合,分三次温服,每走十里路服一次。仍要避开风寒。如果仍感到不安,隔一天再制一剂;以上药物必须连续服用。〔罗〕 犀角紫河车丸 治疗传尸劳,三个月一定见效。其余劳病,只需服几次就能见效。紫河车(一具,用米泔水浸泡一夜,洗净焙干),鳖甲(酥炙),桔梗,胡黄连,白芍,大黄,败鼓皮心(醋炙),贝母(去心),龙胆草,黄药子,知母(以上各二钱半),芒硝、犀角、蓬术(各一钱半),朱砂(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大小如梧桐子,以朱砂为衣。空腹用温酒服三四十丸。〔《本事》〕葛洪说:鬼疰,是五尸之一的疰病。又考察各种鬼邪造成的祸害,其变化有三十六种,甚至达到九十九种。大致会使人淋漓不止、精神沉闷,确实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痛苦,却全身没有一处舒服;年复一年、月复一月,逐渐变得困顿衰败,最后直到死亡。还会传给旁人,甚至导致一家灭门。如果察觉有这些征候,应立即取獭肝一具,阴干后研末,用水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便可见效。如果还不知道是否见效,就再服一次;此方非常有效。天庆观有一位法师,施行考察鬼神的法术,极其精严。当时有一名妇人投状,说患者身上有所附着;不一会儿,附着之物便借患者说:祸害不是我造成的,另有一个鬼,只是因为患者命数衰弱而作祟。如今它已经成形,正在患者肺中,化为虫子啃食肺系,所以使患者吐血、声音嘶哑。法师斥问它说:这条虫还能长生不死吗?过了很久没有回答,法师再次斥问;过了好一会儿,它说:只是害怕把獭爪研成末,用酒服下,就会离去。患者家人按照它说的做,病就痊愈了。这是我亲眼见到的事。考察这种病的病情,也与前面所说的相似。獭爪,大概就是獭肝一类的药物吧。〔《肘后》〕治疗尸疰、鬼疰病。用桃仁五十枚,研碎,加水煮取四升,一次服完,应当会呕吐;如果病邪没有完全排尽,过两三天再服一次。〔《玄》〕治疗传尸、蛊瘵之证,父子兄弟相互传染,严重时会全家绝户。这就是祖父留下的冤债。有的则是风水所导致。虽然有用符文、法水使虫排出的办法,但虫子去掉而人却死亡,也不能算完全美满。如果平时能够调养,就会自行痊愈。第五卷 阴阳脏腑部 产后发热 〔《大全》〕 人参汤 治疗产后各种虚弱不足、发热盗汗。人参、当归(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取猪腰子一具,去掉脂膜,切成小片,加水三升、糯米半合、葱白二条,煮到米熟,取清汁一盏。加入药末二钱,煎到剩八分。不拘时间温服。〔罗〕 犀角饮子 治疗产后津液耗亡、虚损,时常自汗,发热困倦,嘴唇和口腔干燥。犀角、麦冬、白术(各半两),柴胡(一两),枳壳(麸炒)、地骨皮、生地、甘草(炒)、当归、人参、茯苓、黄芩、黄〔疑为“黄芪”〕(各七钱)。以上药物切碎,加入浮小麦七十粒、姜三片,加水同煎,每服四钱。产后发热多属于虚寒,只有把干姜加入补益药中,才有神效。这是朱丹溪的方法。第六卷 阴阳脏腑部 治疗恶寒 〔丹〕阳虚而恶寒,用人参一类药;病情严重的,加入少量附子,以推动人参的药力。永康的吕亲家,身形瘦削、面色黝黑,平生喜欢饮酒,喝很多也不觉得困倦,年近五十,而且在外另有住所和姬妾。忽然有一天极度恶寒发战,并且自己说口渴,却不能饮水。我诊察他的脉象,脉大而弱,只有右关部稍实,略似弦脉,重按则涩。于是判断为饮酒所致的热邪郁积在体内,不能发泄,形成表有热而下焦虚。用黄〔疑为“黄芪”〕一味,与干葛同煎,让他全部服下。黄〔疑为“黄芪”〕二两,干葛一两。脉象转小,第二天就安稳了。〔垣〕脾胃虚弱,身体懈怠、喜欢睡卧,四肢无力收持;当时正值秋燥之气流行,湿热稍退,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舌干燥,吃东西没有滋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不喜欢进食,食物也不能消化。同时还出现肺病的表现,阵阵恶寒,气色凄惨、心情不快,面色不好而不和润,这是阳气不能伸展的缘故。应当升提阳气、补益胃气,方名 升阳益胃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