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三脾胃部
〔洁〕论曰:脏腑泻利,其证亦多,大抵从风湿热论之。是知寒少热多,寒则不能久也。故曰暴泄非阴,久泄非阳。论曰:春宜缓形,形缓动则肝木乃荣,反静密,则是行秋令,金能制木,风气内藏。夏至则火盛而金去,独火木旺而脾土损矣,轻则飧泄,身热脉洪,谷不能化;重则下利,脓血稠粘,里急后重。故曰:诸泄稠粘,皆属于火。经云:溲而便脓血,知气行而血止也,宜大黄汤下之,是为重剂。黄芩芍药汤,是为轻剂。
是实则泻其子,木能自虚,而脾土实矣。故经曰:春伤于风,夏为飧泄。此逆四时之气,人所自为也。(此一节热泄,所谓滞下也。)有自太阴经脾受湿而为水泄,虚滑微满,身重,不知谷味。假令春宜益黄散补之,夏宜泄之。法曰:宜补宜泄,宜和宜止。和则芍药汤,止则诃子汤。久则防变为脓血,是脾经传受于肾,谓之贼邪,故难愈也。若先利而后泻,谓之微邪,故易安。此皆脾土受湿,天之所为也,虽圣智不能逃。口食味,鼻食气,从鼻而入,留积于脾,而为水泄也。(此一节湿泄,所谓泄泻也。)有厥阴经动,下痢不止,其脉沉而迟,手足厥逆,涕唾脓血,此症难治,宜麻黄汤、小续命汤汗之。法云:为有表邪缩于内,当散之而自愈。(此一节风泄,所谓久泄也。)有暴下无声,身冷自汗,小便清利,大便不禁,气难布息,脉微呕吐,急以重药温之,浆水散是也。(此一节寒泄,所谓暴泄也。)故法曰:后重者,宜下;腹痛者,宜和;身重者,宜除湿;脉弦者,去风;脓血稠粘者,以重药竭之;身冷自汗者,以毒药温之;风邪内缩者,宜汗之则愈;溏为痢,宜温之而已。又曰:在表者发之,在里者下之,在上者涌之,在下者竭之,身表热者内疏之,小便涩者分利之。又曰:盛者和之,去者送之,过者止之。兵法曰:避其来锐,击其惰归,此之谓也。凡病泄而恶寒,太阴传少阴,为土来克水也,用除湿白术、茯苓安脾;芍药、桂皮、黄连破血。火邪不能胜水,太阴经不能传少阴而反助火邪,上乘肺经而痢,必白脓也。加当归、芍药之类是已。又里急后重,脉大而洪实,为里实症。而痛甚,是有物结坠也,宜下之。若脉浮大甚,不可下。虽里急后重,脉沉细而弱者,谓寒邪在内而气散也,可温养而自安。里急后重闭者,大肠气不宣通也,宜加槟榔、木香宣通其气。若四肢慵倦,小便少,或不利,大便走,沉困,饮食减少,宜调胃去湿,白术、芍药、茯苓三味,水煎服。
白术除脾胃之湿;芍药除胃之湿热;四肢困倦,茯苓能通水道走湿。如发热恶寒,腹不痛,加黄芩为主。如未见脓而恶寒,乃太阴欲传少阴也,加黄连为主,桂枝佐之。如腹痛甚,加当归,倍芍药。如见血,加黄连为主,桂枝、当归佐之。如烦躁,或先便白脓后血,或发热,或恶寒,非黄连不能止上部血也。如恶寒脉沉,先血后便,非地榆不除下部血也。如恶寒脉沉,或腰痛,或脐下痛,非黄芩不除此中部血也。如便脓血相杂,而脉浮大,慎勿以大黄下之,下之必死。谓气下竭也,而阳无所收。凡阴阳不和,惟以分阴阳之法治之。又曰:暴泄非阴,久泄非阳。有热者,脉疾,身动声亮,暴注下迫,此阳也。寒者,脉沉而细,身困。鼻息微者,姜附汤主之。身重不举,术附汤主之。渴引饮者,是热在膈上,水多入则自胸膈入胃中。胃本无热,因不胜其水,胃受水攻,故水谷一时下。此症当灸大椎三五壮,立愈。乃督脉泻也。如用药使车前子、雷丸、白术、茯苓之类,五苓散亦可。又有寒泄者,大腹满而泄,又有溏者,是寒泄也。者,鸭也。大便如水,其中有少结粪者是也。如此者当用天麻、附子、干姜之类。又法曰:泄有虚实寒热,虚则无力,不及拈衣,未便已泄出,谓不能禁固也。实则数至圊而不便,俗云虚坐努责是也。里急后重,皆根据前法进退,大承气汤主之。太阳病为挟热痢,凉膈散主之。(表症误下,因而下痢不止,为挟热利。)阳明为痼瘕进退,大承气汤主之。太阴湿胜濡泻,不可下而可温,四逆汤主之。少阴蛰风不动,禁固可涩,赤石脂丸、干姜汤主之。厥阴风泄以风治,宜小续命汤、消风汤主之。少阳风气自动,大柴胡汤主之。
〔《保》〕五泄伤寒,乃分三部:初说暴,次说中,后说久泄。
此说在《难经五十七难》,是三节内,该十五法。初治以暴药;中以的对症药,得中治也;末治久泄,仲景论厥阴经治法是也。
译〔洁〕论说:脏腑泄泻、下痢,证候很多,大体应从风、湿、热来辨治。由此可知,寒证少而热证多;属寒的病不能拖延太久。所以说:突然发生的泄泻不属于阴证,长期不止的泄泻不属于阳证。论说:春天适宜使形体舒缓,形体舒缓而活动,肝木才能旺盛;如果反而安静紧闭,就等于施行秋令,金气便能制约木气,风气也会藏伏在体内。到了夏至,火气旺盛而金气衰退,只有火、木偏旺,脾土便受到损伤;病情较轻时会出现飧泄,身体发热,脉象洪大,食物不能消化;病情较重时就会下痢,脓血稠厚黏滞,并有里急后重。所以说:各种泄泻而大便稠厚黏滞的,都属于火。医经说:排出的尿液和大便中有脓血,说明气机正在运行,血就会停止;应当用大黄汤攻下,这属于峻重的药剂。黄芩芍药汤属于较轻的药剂。这是因为实证应泻其子,木气自然会虚,脾土就能恢复充实。所以医经说:春天受到风邪损伤,到了夏天就会发生飧泄。这是违逆四时之气所致,是人自己造成的。(这一节讲的是热泄,也就是所谓的痢疾。) 有的是太阴脾经受到湿邪,形成水泄,表现为身体虚弱滑泄、略有胀满、身体沉重、不知道食物的滋味。例如春天适宜用益黄散补益,夏天适宜用药疏泄。治疗原则是:该补的补,该泄的泄,该调和的调和,该收止的收止。需要调和的用芍药汤,需要收止的用诃子汤。病久了就可能转变为脓血,这是脾经的病传给肾,称为“贼邪”,所以难以痊愈。如果先出现痢疾,后来转为泄泻,称为“微邪”,所以容易安定。这些都是脾土受到湿邪,是自然时气造成的,即使圣人和智者也不能躲避。口通过饮食摄取滋味,鼻通过呼吸摄取气;气从鼻进入,停留积聚在脾,于是形成水泄。(这一节讲的是湿泄,也就是所谓的泄泻。) 有的是厥阴经气机发动,导致下痢不止;脉象沉而迟,手足厥冷,鼻涕、唾液和大便中都有脓血。这种证候难治,应当用麻黄汤、小续命汤发汗。医法说:这是因为表邪收缩在体内,应当把它发散出去,病就会自行痊愈。(这一节讲的是风泄,也就是所谓的久泄。) 有的突然大量泄泻而没有声响,身体发冷并自汗,小便清长通利,大便不能控制,气息难以布达,脉象微弱并有呕吐,应立即用峻重的药物温治,这就是用浆水散。(这一节讲的是寒泄,也就是所谓的暴泄。) 所以治疗原则说:有后重的,应当攻下;有腹痛的,应当调和;身体沉重的,应当祛除湿邪;脉象弦的,应当祛风;脓血稠厚黏滞的,应当用峻重药物把它攻尽;身体发冷并自汗的,应当用峻烈药物温治;风邪收缩在体内的,应当发汗,发汗后就会痊愈;大便稀溏而成为痢疾的,只宜温治。又说:病在表的发散,病在里的攻下,病在上的催吐,病在下的攻竭;体表发热的,从内部疏通;小便涩滞的,分利水湿。又说:邪气旺盛的调和它,邪气要离去的推动它排出,邪气已经过盛而应停止的就收止它。兵法说:避开敌人来势最锐利的时候,在它疲惫退走时攻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是泄泻而怕冷的,是太阴传到少阴,因为土气来克制水气;应当用白术、茯苓祛湿以安定脾气;用芍药、桂皮、黄连破除血滞。如果火邪不能胜过水邪,太阴经不能传到少阴,反而助长火邪,火邪上乘肺经而发生痢疾,必定是白色脓液。加用当归、芍药之类即可。又有里急后重、脉象大而洪实的,属于里实证。如果疼痛很重,是有东西结聚下坠,应当攻下。如果脉象浮大而很盛,不可以攻下。即使有里急后重,若脉象沉细而弱,也是寒邪在内、正气散乱,应当温养,便会自行安定。里急后重而大便闭塞,是大肠气机不能宣通,应加槟榔、木香以宣通气机。如果四肢懒倦,小便少或不通利,大便泄出,身体沉重困顿,饮食减少,宜调和胃气、祛除湿邪,用白术、芍药、茯苓三味药,水煎服。白术能祛除脾胃的湿邪;芍药能祛除胃中的湿热;四肢困倦时,茯苓能疏通水道,使湿邪排出。如果发热怕冷而腹部不痛,以黄芩为主药。如果尚未见脓而怕冷,这是太阴将要传入少阴,应以黄连为主药,以桂枝为辅助。如果腹痛很重,加当归,并将芍药的用量加倍。如果见血,以黄连为主药,桂枝、当归为辅助药。如果烦躁,或先排白色脓液后出血,或发热,或怕冷,非用黄连不能止住上部的出血。如果怕冷、脉沉,先出血后排便,非用地榆不能清除下部的血。如果怕冷、脉沉,或腰痛,或脐下痛,非用黄芩不能清除中部的血。如果脓血混杂而脉象浮大,千万不要用大黄攻下;攻下必死。这是说正气随攻下而竭尽,阳气无所收摄。凡是阴阳不调和的,都只用分辨、调理阴阳的方法治疗。又说:突然发生的泄泻不属于阴证,长期不止的泄泻不属于阳证。有热邪的,脉快,身体躁动,声音洪亮,突然大量泄泻而排便急迫,这属于阳证。属寒的,脉沉而细,身体困倦。鼻息微弱的,以姜附汤为主治。身体沉重而不能抬举的,以术附汤为主治。口渴而大量饮水的,是热在膈上;水大量进入后,就会从胸膈进入胃中。胃本来没有热,只因不能承受这些水,胃受到水邪冲击,所以水和食物一时都排泄下去。这种证候应当在大椎穴灸三五壮,立即痊愈。这是督脉发生泄泻。如果用药,可用车前子、雷丸、白术、茯苓之类,五苓散也可以。又有寒泄,大腹部胀满而泄泻;还有大便稀溏的,也是寒泄。“者”字所指的是鸭。大便像水一样,其中夹有少量凝结的粪块,就是这种情况。像这样,应当使用天麻、附子、干姜之类。又一法说:泄泻有虚、实、寒、热之分。虚证时身体无力,来不及用手提衣服,大便还未到便器就已经泄出,这是不能固摄大便。实证时频频到厕所却排不出大便,俗称“虚坐努责”。里急后重都依照前面的原则斟酌加减,以大承气汤为主治。太阳病属于挟热痢,以凉膈散为主治。(表证误用攻下,因而下痢不止,称为挟热痢。) 阳明病属于痼瘕,应随病情进退,以大承气汤为主治。太阴湿邪过盛而发生濡泻,不可攻下而可以温治,以四逆汤为主治。少阴为蛰伏之风,风气不动;大便闭塞时可以用收涩法,以赤石脂丸、干姜汤为主治。厥阴风泄应当治风,宜用小续命汤、消风汤为主治。少阳风气自行发动,以大柴胡汤为主治。〔《保》〕五种泄泻和伤寒,分为三个阶段:首先讲暴泄,其次讲中期泄泻,最后讲久泄。这个说法见于《难经·五十七难》,这三个阶段中包括十五种治法。初期用峻烈的药物治疗;中期用针对证候的药物,这是适中而恰当的治疗;末期治疗久泄,仲景所论的厥阴经治法就是这种情况。
〔垣〕胃气和平,饮食入胃,精气则输于脾,上归于肺,行于百脉,而养荣卫也。若饮食一伤,起居不时,损其胃气,则上升精华之气反下降,是为飧泄。久则太阴传少阴而为肠。假令伤寒冷冻饮料食,满而胀,传为飧泄者,宜温热之剂以消导之。伤湿热之物而成脓血者,宜苦寒之剂以内疏之。风邪下陷者升举之。湿气内盛者分利之。里急者下之。后重者调之。腹痛者和之。洞泄肠鸣无力,不及拈衣,其脉细微而弱者,温之收之。
脓血稠粘,数至圊而不能便,其脉洪大而有力者,下之寒之。大抵治病当求其所因,察何气之胜,取相克之药平之,随其所利而利之,以平为期,此治之大法也。诸泻痢久不止或暴下者,皆太阴受病,不可离甘草、芍药。
若不受湿则不痢,故须用白术。是以圣人立法:若四时下痢,于芍药、白术内,春加防风;夏加黄芩;秋加浓朴;冬加桂、附。然更详外证寒热处之,如里急后重,须加大黄;如身困倦,须用白术;若自汗逆冷,气息微,加桂、附以温之;如或后重脓血稠粘,虽在盛冬,于温药内亦加大黄。
〔《难》〕有胃泄、有脾泄、有大肠泄、有小肠泄、有大瘕泄,名曰后重。胃泄者,饮食不化,色黄。(飧泄也。《保命》云:承气汤下之。)又有脾泄者,腹胀满泄注,食即呕吐逆。(《保命》云:建中、理中汤主之。)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保命》云:干姜附子汤主之。)小肠泄者,溲而便脓血,少腹痛。(《保命》云:承气汤下之。)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保命》云:胃、小肠、大肠三症,皆清凉饮子主之,其泄自止。厥阴症茎中痛,加甘草;少阴症里急后重,加大黄。)此治五泄之法也。
〔丹〕泄泻之症,水谷或化或不化,并无努责,惟觉困倦。若滞下则不然,或脓或血,或脓血相杂,或肠垢,或无糟粕,或糟粕相杂,虽有痛不痛之异,然皆里急后重,逼迫恼人。
〔仲〕大肠有寒者多溏,有热者便肠垢。
〔《灵》〕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肠中热则出黄糜。(师传篇)〔仲〕下利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下利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亦自愈。下利脉数而渴者,令自愈。设不瘥,必圊脓血,以有热故也。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令自愈。设脉紧,为未解。下利脉反弦,发热身汗者,自愈。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患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素》〕胃脉虚则泄。(脉要精微论)〔《脉》〕脉滑按之虚绝者,其人必下痢。肺脉小甚为泄。(全文见治虚实法。经云:小者气血皆虚。)肾脉小甚为洞泄。(小者血气皆少。肾主闭藏,今血气虚少,无以闭藏,故泄。)〔《素》〕尺寒脉细,谓之后泄。(平人气象论)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全文见评虚实论。)〔仲〕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下利,寸口反浮数,尺中自涩者,必圊脓。溲病,若腹大而泄者,脉当细微而涩,反紧大而滑者死。
〔《脉》〕泄注,脉缓时小结者生;浮大数者死。
〔《素》〕泄而脉大者,难治。(玉机真藏论)病泄,脉洪大,是逆也。(全文见诊生死。)〔仲〕下利,脉大者为不止。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
〔《灵》〕大便赤瓣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已。(论疾诊尺篇)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是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死矣。(全文见诊生死。)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逆也,如是者,不及一时死矣。
〔仲〕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禁,下甚者,手足不仁。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跗阳者为顺也。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病者痿黄,燥而不渴,胸中寒而利不止者死。假令下利,寸口、关上、尺中悉不见脉,然尺中时一小见脉,再举头者,肾气也,若见损脉来为难治。
〔丹〕下痢如鱼脑者,半死半生。下痢如尘腐色者死。纯血者死。下如屋漏者死。下痢如竹筒注者不可治。
五虚者不治。
五虚者,经云:脉细、皮寒、气少、泄痢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五虚者死。其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予尝治数人,在下则泄泻不止,在上则吐痰不已者,皆死证,气脱无所管摄故也。若用参术膏救之早者,十活二三。
卷之二十三脾胃部
泄泻
下痢,水谷不入,里急后重,是泄泻也。
〔世〕
胃苓汤
一名
对金饮子
,治脾湿太过,泄泻不止。
平胃散五苓散(各等分)上锉,水煎服极效。
〔罗〕《内经》曰:湿胜则濡泄。《甲乙经》云:寒气客于下焦,传为濡泄。夫脾者,五脏之至阴,其性恶寒湿。
译〔垣〕胃气调和,饮食进入胃中,精气便输送到脾,再向上归于肺,运行于全身经脉,以滋养营气和卫气。如果饮食受到损伤,起居又没有规律,胃气因此受损,那么本应上升的精华之气反而下降,这就成为飧泄。时间久了,太阴便会传入少阴而形成肠病。例如伤于寒冷的饮食,出现腹满腹胀,后来转为飧泄,应当用温热药剂温暖并消食导滞。因伤于湿热之物而形成脓血的,应当用苦寒药剂从内部疏泄。风邪下陷的,应当升提。湿气在体内旺盛的,应当分利水湿。里急的,应当攻下。后重的,应当调理。腹痛的,应当调和。水样泄泻、肠鸣而无力,来不及用手提衣服,脉象细微而弱的,应当温补并收涩。脓血稠厚黏滞,频繁到厕所却排不出大便,脉象洪大而有力的,应当攻下并用寒凉药。总的来说,治病应当寻求病因,考察哪一种气偏盛,选用能够克制它的药物使之平衡,并随着病情需要而疏利,以恢复平衡为目标,这是治疗的大原则。各种泄泻、痢疾,长期不止或突然发作的,都是太阴受病,都不能离开甘草、芍药。如果没有受到湿邪,就不会发生痢疾,所以必须使用白术。因此圣人制定治法:四时发生下痢时,在芍药、白术中,春天加防风;夏天加黄芩;秋季加厚朴;冬季加桂枝、附子。但还应根据外在症状的寒热情况详细处理;如果出现腹中拘急、里急后重,就必须加大黄;如果身体困倦,就必须使用白术;如果自汗、四肢厥冷、呼吸微弱,就加桂枝、附子来温暖身体;如果里急后重,脓血稠厚黏滞,即使正值严冬,在温性药物中也要加入大黄。〔《难经》〕有胃泄、脾泄、大肠泄、小肠泄和大瘕泄,症状都叫作里急后重。胃泄,是饮食不能消化,大便颜色发黄。(即飧泄。《保命集》说:用承气汤攻下治疗。) 脾泄,是腹部胀满、泄泻如水,进食后就呕吐、气逆。(《保命集》说:以建中汤、理中汤为主方治疗。) 大肠泄,是进食后便感到急迫,大便颜色发白,肠鸣并有剧烈腹痛。(《保命集》说:以干姜附子汤为主方治疗。) 小肠泄,是小便和大便中都有脓血,并有小腹疼痛。(《保命集》说:用承气汤攻下治疗。) 大瘕泄,是腹中拘急、里急后重,频频到厕所却排便不出,并且阴茎中疼痛。(《保命集》说:胃泄、小肠泄、大肠泄这三种证候,都以清凉饮子为主方,泄泻自然会停止。厥阴证见阴茎中疼痛,加甘草;少阴证见里急后重,加大黄。) 这就是治疗五种泄泻的方法。〔丹溪〕泄泻的症状,是饮食有时能消化、有时不能消化,没有排便用力,只是感到困倦。如果是滞下就不是这样了,可能排脓,可能排血,可能脓血混杂,也可能排出肠垢,或者没有食物残渣,或者食物残渣与脓血等混杂;虽然疼痛与不痛有所不同,但都有里急后重,令人感到逼迫难受。〔仲景〕大肠有寒,多为稀溏;大肠有热,大便中就会有肠垢。〔《灵枢》〕肠中有寒,就会肠鸣、飧泄。肠中有热,就会排出黄色稀糜样大便。(《师传》篇)〔仲景〕下利时脉象微弱而数,这是病势将要自行停止;即使发热,也不会死亡。下利而有轻微发热、口渴,脉象微弱,也会自行痊愈。下利时脉象数而口渴,会自行痊愈。假如不能痊愈,必定会排出脓血,这是因为体内有热。下利时脉象数,有轻微发热并出汗,会自行痊愈。假如脉象紧,这是病邪还没有解除。下利时脉象反而弦,发热并全身出汗,会自行痊愈。下利时脉象沉而迟,患者面色略带红色,身体有轻微发热,同时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必定会出现头昏蒙、出汗,随后病邪得以解除;患者还必定会有轻微厥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面部像戴着浮阳之色,而下部正气虚弱。〔《素问》〕胃脉虚,就会泄泻。(《脉要精微论》)〔《脉经》〕脉象滑,但按之则虚弱,甚至似乎断绝,患者必定会下利。肺脉极其细小,是泄泻的表现。(全文见“治虚实法”。经文说:脉小,表示气血都虚。) 肾脉极其细小,是洞泄的表现。(脉小,表示血气都少。肾主闭藏,如今血气虚少,不能发挥闭藏作用,所以发生泄泻。) 〔《素问》〕尺部皮肤寒冷、脉象细小,称为后泄。(《平人气象论》)尺部皮肤寒冷,脉象细小,是泄泻兼少气。(全文见“评虚实论”。) 〔仲景〕下利时脉象沉而弦,是下重。下利时寸口脉反而浮数,尺中脉自行涩滞,必定会排出脓液。小便异常而腹部胀大、泄泻的人,脉象本应细微而涩;如果反而紧、大、滑,这是死证。〔《脉经》〕泄泻如水而下,脉象缓,时有细小结脉,是可以存活的;脉象浮、大、数,是死证。〔《素问》〕泄泻而脉象大,难以治疗。(《玉机真藏论》)患泄泻而脉象洪大,是病情逆转。(全文见“诊生死”。) 〔仲景〕下利时脉象大,表示泄泻不会停止。下利一天十多次,脉象反而充实有力,是死证。〔《灵枢》〕大便中有红色碎片而飧泄,脉象细小,手足寒冷,难以治愈。飧泄而脉象细小、手足温暖,泄泻容易痊愈。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清冷并泄泻,脉象大,是病情逆转。像这样的情况,活不过十五天就会死亡。(全文见“诊生死”。) 腹部胀大,四肢末端清冷,形体消瘦,泄泻严重,这是病情逆转;像这样的情况,活不过一时就会死亡。〔仲景〕六腑之气在体外断绝,会出现手足寒冷、气向上冲、双脚蜷缩。五脏之气在体内断绝,会出现下利不止;下利严重时,手足麻木不仁。下利时手足厥冷、脉搏不能触及,艾灸也不能使手足温暖。如果脉搏仍未恢复,反而出现轻微气喘,就会死亡。少阴脉弱于跗阳脉,是顺证。下利后脉搏消失、手足厥冷,若脉搏有时恢复、手足转温,是可以存活的;脉搏不能恢复,就会死亡。患者面色萎黄,身体干燥却不口渴,胸中有寒而下利不止,是死证。假如下利时寸口、关上、尺中都摸不到脉,但尺中脉有时短暂出现一下,并且再次抬指按脉时又出现,这是肾气尚存;如果出现脉象逐渐减弱的损脉,就难以治疗。〔丹溪〕下利如鱼脑样,预后半死半生。下利如尘土腐败的颜色,会死亡。纯粹下血,会死亡。下利像屋顶漏水一样,会死亡。下利像从竹筒中倾泻而出一样,无法治疗。出现五虚,无法治疗。所谓五虚,经文说:脉细、皮肤寒冷、气少、前后泄痢、饮食不能进,这是五虚。出现五虚,就会死亡。如果浆水和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如水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活下来。我曾经治疗过几个人,下面泄泻不止,上面吐痰不停,这些都是死证,因为正气脱失,已经没有力量统摄身体。如果及早使用参术膏救治,十个人中还能救活两三个。卷第二十三·脾胃部 泄泻 下利时水和食物都不能进入,腹中拘急、里急后重,这就是泄泻。〔世传〕 胃苓汤 另名 对金饮子 治疗脾湿过盛、泄泻不止。平胃散、五苓散(各等分),以上药切碎,加水煎服,疗效极好。〔罗天益〕《内经》说:湿邪偏盛,就会发生濡泄。《甲乙经》说:寒气停留在下焦,传变后会成为濡泄。脾是五脏中至阴之脏,性质厌恶寒湿。
令寒湿之气内客于脾,故不能裨助胃气,腐熟水谷,致清浊不分,水入肠间,虚莫能制,故洞泄如水,随气而下,谓之濡泄。法当除湿利小便也。治之以
对金饮子
平胃散(五钱)五苓散(二钱半)草豆蔻(面裹煨熟,半两)上相和作四服。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食前。
〔垣〕
加减平胃散
治脾胃不和,不思饮食,心腹、胁肋胀满刺痛,口苦无味,胸满短气,呕哕恶心,噫气吞酸,面色痿黄,肌体瘦弱,怠惰嗜卧,体重节痛,常多自痢,或发霍乱及五噎、八噫、膈气、反胃等症。
浓朴(去皮,姜制炒,三两二钱)苍术(去粗皮,米泔浸,五两)陈皮(三两二钱)甘草(锉,炒,二两)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或去姜、枣带热服,空心食前。入盐一捻,沸汤点服亦得。常服调气暖胃,化宿食,消痰饮,辟风寒冷湿四时非常之气。如小便赤涩,加白茯苓、泽泻。如米谷不化,饮食伤多,加枳实。如胃中气不快,心下痞气,加枳壳、木香。如脾胃困弱,不思饮食,加人参、黄。如心下痞闷、腹胀者,加浓朴,甘草减半。如遇夏,加炒黄芩。如遇雨水湿润时,加茯苓、泽泻。如有痰涎,加半夏、陈皮。凡加时,除苍术、浓朴,根据例加之,如一服五钱,有痰用半夏一两。如嗽,饮食减少,脉弦细,加归身、黄。如脉洪大缓,加黄芩、黄连。如大便硬,加大黄三钱,芒硝二钱。先嚼麸炒桃仁烂,以药送下。
〔海〕加减平胃散例:若泄泻脾湿,加茯苓、丁香、白术,为
调胃散
。一法,加藿香、半夏。若加干姜,为
浓朴汤
。若温疫时气二毒,伤寒头痛壮热,加连须葱白五寸、豆豉三十粒,煎二三服,取微汗出愈。若五劳七伤,脚手心热,烦躁不安,百节酸疼,加柴胡。若痰嗽疟痢,加姜制半夏。若小肠气痛,加茴香。若水气肿满,加桑白皮。若妇人赤白带下,加黄。若酒伤,加丁香。若饮冷伤,加高良姜。若滑脱泄泻,加肉豆蔻。若风痰四肢沉困,加荆芥。若腿膝冷痛,加牛膝。若浑身虚肿拘急,加地骨皮。若腿膝湿痹,加菟丝子。若白痢,加吴茱萸。
若赤痢,加黄连。若头风,加本。若转筋霍乱,加樟木皮。若七邪六极,耳鸣,梦泄,盗汗,四肢沉重,腿膝痿,妇人宫脏久冷,月事不调者,加桂枝。若胃寒呕吐多,加生姜。一法,加茯苓、丁香各三两。若气不舒快,中脘痞塞,加砂仁、香附三两,生姜煎服。若与五苓散相半,为对金饮子。若与六一散相合,为
黄白散
。若与钱氏异功散相合,为
调胃散
。若饮食进退,加神曲、麦芽。冬月加吴茱萸、川椒、干姜、桂,为
吴茱萸汤
。若加本、桔梗,为
和解散
,治伤寒吐利。若加藿香、半夏为
不换金正气散
。若疟疾寒热者,加柴胡。若小肠气痛者,加苦楝、茴香。
〔丹〕或曰:平胃散之温和,可以补养胃气,吾子以为何如?予曰:苍术性燥气烈,行湿解表,甚为有功。
浓朴性温散气,非胀满实急者不用,承气用之可见矣。虽有陈皮、甘草之甘缓甘辛,亦是决烈耗散之剂,实无补土之利。经谓土气太过曰敦阜,亦能为病。况胃为水谷之海,多气多血,故因其病也用之,以泻有余之气,使之平耳。又须察其挟寒气、得寒物者,而后投之。胃气和平,便须却药。谓之和平者,初非补之之谓,岂可以为补剂而常用之乎?或曰:谓胃承气亦治胃病。谓之调者,似举平胃之平意义相近,何用药之相远也?予曰:调胃承气治热,中下二焦药也。经云:热淫于内,治之咸寒,佐以苦甘。功在乎导利而行之以缓。平胃散止治湿,上焦药也。经曰: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或曰: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此非仲景法耶?何子言之悖也?予曰:淡渗治湿,因有湿在中下二焦。今湿在上,宜以微汗而解,不欲汗多,故不用麻黄、葛根辈耳。五苓散治泄泻水多者。(方见伤寒。)泻湿,四苓散加苍术、白术,甚者二术必用炒。
白术(三分,加至两半)泽泻(一两)茯苓猪苓苍术(各五钱)〔《本》〕治水泻,用草乌半生、半烧灰存性为末,醋丸。空心井花水下七丸。
〔河〕
益元散
治身热泄泻,小便不利。
滑石(六两)甘草(炙,一两)上为末。每服三钱,蜜汤调下,日三服。如解寒发汗,煎葱白豆豉汤调下四钱,并三服,以效为度。
〔丹〕
参萸丸
治湿热滞气者,湿热甚者用为向导,上可治吞酸,下可治自利。
六一散(七两,即益元散)吴茱萸(二两,煮过)一方去茱萸,加干姜一两,名
温六丸
译寒湿之气侵入脾脏,所以脾不能辅助胃气、腐熟水谷,导致清浊不能分开;水进入肠中,脾虚而不能控制,因此泄泻如水,随着气机向下排出,这叫濡泄。治疗原则应当是祛除湿邪、通利小便。治疗用 对金饮子 平胃散(五钱)、五苓散(二钱半)、草豆蔻(面包裹煨熟,半两),以上药混合,分作四服。每服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李东垣〕 加减平胃散 治疗脾胃不和、不想饮食,以及心腹和胁肋胀满刺痛、口苦无味、胸部胀满气短、呕吐恶心、嗳气吞酸、面色萎黄、肌肉身体瘦弱、倦怠嗜睡、身体沉重关节疼痛、经常自行泄泻,或发生霍乱以及五噎、八噫、膈气、反胃等证候。厚朴(去皮,姜制后炒,三两二钱)、苍术(去粗皮,用米泔水浸泡,五两)、陈皮(三两二钱)、甘草(切碎,炒,二两),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也可以去掉姜、枣,趁热服,空腹、饭前服。加入少量盐,用沸水冲服也可以。经常服用可以调理气机、温暖胃腑、消化积食、消除痰饮,并避开风寒冷湿等四时异常之气。如果小便颜色发红、排出涩滞,加白茯苓、泽泻。如果米谷不能消化,饮食损伤较重,加枳实。如果胃中气机不畅、心下有痞塞之气,加枳壳、木香。如果脾胃困弱、不想饮食,加人参、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如果心下痞闷、腹部胀满,加厚朴,甘草减半。如果遇到夏季,加炒黄芩。如果遇到雨水多、湿气重的时候,加茯苓、泽泻。如果有痰涎,加半夏、陈皮。凡是需要加药时,苍术、厚朴除外,按照上述规则加入;例如一服用五钱,有痰时用半夏一两。如果咳嗽、饮食减少,脉象弦细,加归身、黄〔原文缺字,药名不确定〕。如果脉象洪大而缓,加黄芩、黄连。如果大便坚硬,加大黄三钱、芒硝二钱。先把麸炒桃仁嚼碎,再用药送服。〔海〕平胃散的加减应用:如果因脾湿而泄泻,加茯苓、丁香、白术,作为 调胃散。另一种方法是加藿香、半夏。如果加干姜,就成为 浓朴汤。如果是温疫时气的两种邪毒,出现伤寒、头痛、壮热,加连须葱白五寸、豆豉三十粒,煎服二三次,使身体微微出汗即可痊愈。如果属于五劳七伤,手脚心发热,烦躁不安,周身关节酸痛,加柴胡。如果有痰嗽、疟疾或痢疾,加姜制半夏。如果小肠气痛,加茴香。如果水气导致浮肿胀满,加桑白皮。如果妇女有赤白带下,加黄(原文药名不完整)。如果因饮酒受伤,加丁香。如果因饮冷受伤,加高良姜。如果泄泻滑脱不止,加肉豆蔻。如果风痰导致四肢沉重困倦,加荆芥。如果腿膝冷痛,加牛膝。如果全身虚浮肿胀、拘挛紧急,加地骨皮。如果腿膝患湿痹,加菟丝子。如果是白痢,加吴茱萸。如果是赤痢,加黄连。如果有头风,加本(原文药名疑有缺字)。如果霍乱导致转筋,加樟木皮。如果有七邪六极、耳鸣、梦遗、盗汗、四肢沉重、腿膝痿弱,妇女胞宫长期寒冷、月经不调,加桂枝。如果胃寒而呕吐频繁,加生姜。另一种方法是加茯苓、丁香各三两。如果气机不舒畅,中脘部痞塞,加砂仁、香附各三两,用生姜煎服。如果与五苓散各取一半合用,就叫对金饮子。如果与六一散合用,就叫 黄白散。如果与钱氏异功散合用,就叫 调胃散。如果饮食时多时少,加神曲、麦芽。冬季加吴茱萸、川椒、干姜、桂,就叫 吴茱萸汤。如果加本、桔梗,就叫 和解散,用于治疗伤寒、呕吐和泄泻。如果加藿香、半夏,就叫 不换金正气散。如果疟疾发作时寒热交替,加柴胡。如果小肠气痛,加苦楝、茴香。〔丹〕有人问:平胃散药性温和,可以补养胃气,您认为是这样吗?我说:苍术药性燥烈,能够行湿解表,功效很大。厚朴药性温而能行气,若不是胀满、实证、病情急迫,就不能使用;承气汤也用它,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虽然其中有陈皮、甘草的甘缓之性以及甘辛之味,但它仍是峻烈耗散的药剂,实际上没有补益脾土的作用。《内经》说,土气过盛叫作敦阜,也同样能够致病。何况胃是水谷汇聚之处,气血都很充盛,所以应当根据胃的病情使用此方,以泻去多余的胃气,使其恢复平和。还必须察看是否夹有寒气、曾受寒凉食物影响,然后才能使用。胃气恢复平和后,就应当停药。所谓平和,起初并不是说能够补益胃气,怎么可以把它当作补剂而长期服用呢?有人问:调胃承气汤也是治疗胃病的。既然称作“调胃”,似乎与平胃散的“平”意义相近,为什么用药却相差这么远呢?我说:调胃承气汤治疗热证,是作用于中、下二焦的药。《内经》说,热邪过盛蕴结于内,应当用咸寒药治疗,辅以苦甘药。它的功效在于引导热邪下行通利,而且使其缓缓排出。平胃散只治疗湿证,是作用于上焦的药。《内经》说,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并兼有热,应当用苦温药治疗,辅以甘辛药。以发汗为治疗目的,达到目的后便停止。有人问:治疗湿证却不利小便,不是违背治法吗?这不是仲景的方法吗?您这样说不是很悖谬吗?我说:用淡味药渗利来治疗湿,是因为湿邪在中、下二焦。现在湿邪在上部,应当用微微发汗的方法使其解除;又不希望汗出过多,所以不用麻黄、葛根之类的药。五苓散用于治疗水液过多所致的泄泻。(方剂见《伤寒论》相关部分。) 泻湿可用四苓散加苍术、白术;病情严重时,苍术、白术必须炒用。白术(三分,最多加至两半)、泽泻(一两)、茯苓、猪苓、苍术(各五钱)。〔《本》〕治疗水泻:用一半生、一半烧成存性的草乌研成细末,用醋制成丸。空腹时用井花水送服七丸。〔河〕 益元散 用于治疗身体发热、泄泻和小便不利。滑石(六两)、甘草(炙,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蜜汤调服,每日三次。如果要解除寒邪并发汗,用葱白豆豉汤煎好后调服四钱,每日三次,以见效为准。〔丹〕 参萸丸 用于治疗湿热阻滞气机;湿热严重时,用它作为引导药。上可治疗吞酸,下可治疗自行泄泻。六一散(七两,即益元散)、吴茱萸(二两,煮过)。有一个方子去掉吴茱萸,加干姜一两,名叫 温六丸。
〔《本》〕欧阳文忠公,尝得暴下,国医不能愈。人云市人有此药,三文一帖,甚效。夫人买进之,一服而愈。后召卖药者问其方,但用车前子一味为末,米饮下二钱匕。(此药利水道。)〔丹〕黄芩、木通入四苓散煎服,治火多泄泻。水煮金花丸,治泄不止,干呕。(方见干呕而利门。)〔世〕木香和中丸腹痛泄泻,脉滑者,神效。累验。(方见治虚实法。)〔《仲》〕下利脉迟而滑者,实也。利未欲止,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方见伤寒。)下利脉反滑者,当有所去,下乃愈,宜大承气汤。下利脉中坚者,当下之。下利后三部皆平,按之心下坚者,宜大承气急下之。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
甘遂半夏汤
主之。
甘遂(大者,三枚)半夏(十二枚,以水一升,煮取半升,去渣)芍药(五枚)甘草(指大一枚,炙)上四味,以水二升,煮取半升,去渣;以蜜半升和药汁煎。取八合,顿服之。
〔丹〕仁七侄之子,肚泄有积,与小胃丹二十粒,作二次吞之。(小胃丹方见内伤饮食。)积热作泄,亦宜下之。
〔《保》〕治寒积痢,男妇小儿各不同。或赤白,或清痢如水,不后重者寒也。经曰:澄澈清冷,皆属于寒。
此为虚寒,中有积也。宜附子、巴豆辈下之,见利则愈,空心服。
〔仲〕下痢气者,当利其小便。
〔洁〕治太阴脾经受湿,水泻注下,体重微满,困弱无力,不欲饮食,暴泄无数,水谷不化,先宜
白术芍药汤
白术芍药(各一两)甘草(五钱,俱用炒黄,效速。)上细末。每一两,水二盏,煎至盏半,温服。
如腹痛甚者,宜
苍术芍药汤
主之。
苍术芍药(各一两)黄芩(半两)上锉。每一两,入淡桂半钱,水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如脉弦头痛者,宜
苍术防风汤
主之。
苍术防风(各二两)上锉,同前法煎服。
如下血,宜苍术地榆汤主之。(方见滞下。)以上症,如心下痞,每服加枳实一钱。如小便不利,每服加茯苓二钱。如腹痛渐已,泄下渐少,宜诃子散止之。(方见后。)〔丹〕气虚泄泻,人参、白术、炒芍药、升麻主之。
〔垣〕
异功散
治脾胃虚冷,肠鸣腹痛自利,不思饮食。(方见小儿吐泻。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各等分,为末,每五钱,姜、枣煎服。)〔丹〕女人肚泄,左手脉弱,此自来欠血,面带黄多年,当作虚湿治之。
滑石(六钱)白术(半两)陈皮当归(各三钱)浓朴木通芍药(各一钱)甘草(炙,五分)分六帖,姜一片,煎。
四八官患泄,小便赤少,食少倦怠,脉弱。此受湿为病,当补脾凉肺。
白术滑石(各一两)黄芩人参芍药(各五钱)木通陈皮(各三钱)干姜(一钱)甘草(炙,一钱)分八帖煎服。
五儿腹泄,此受寒凉为病。
白术苍术(各二钱)干姜茯苓浓朴(各一钱)甘草(三分)上为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
一丈夫腹泻,胸痞不渴。
半夏(一钱)苍术白术青皮(各二钱)木通紫苏(各一钱)良姜(半钱)甘草(少许)分三帖,姜三片,水二盏,煎服。
辉五孺人,瘰已好,止是食少乏力,肚泄自汗。
牡蛎(一钱半)白术(二钱)干姜(三钱)陈皮(五分)黄(二分)当归(一分)白水煎服。
贾宅女人,六十八岁,腹泄,面黄乏力,脉浮大而数,此有热积。
滑石白术(炒。各一两)茯苓神曲(炒)陈皮(各五钱)黄连黄芩干姜(各一钱)上为末,粥为丸。山楂汤食前下五十粒。
一丈夫病热退未尽,食太早,口渴倦甚,腹泄,心烦,脚冷。
人参滑石柴胡白术陈皮(各一钱)木通(一钱半)甘草(五分)分四帖,煎七分,下保和十五丸。
上九方,丹溪、东垣治泄泻之法,大率皆用白术、滑石补脾行湿,其余随症加减。第一二方专治泄也,第三方治泄之挟热也;第四五六方治泄之挟寒也;第七八方治泄之挟饮食积也。
〔垣〕予病脾胃久衰,视听半失,此阴盛乘阳,加之气短,精神不足,此由弦脉令虚多言之过也。皆阳气衰弱,不得舒伸,伏匿于阴中耳。癸卯岁六七月间,淫雨阴寒,逾月不止,致人多病泄痢,湿多成五泄故也。
译〔《本》〕欧阳文忠公曾突然发生严重泄泻,宫廷名医也不能治愈。有人说,市场上有这种药,每帖三文钱,疗效很好。欧阳夫人买来给他服用,服了一次就痊愈了。后来召来卖药的人询问药方,才知道只用车前子一味研成细末,用米汤送服二钱匕。(这种药能够通利水道。) 〔丹〕黄芩、木通加入四苓散中煎服,用于治疗火邪偏盛所致的泄泻。水煮金花丸,用于治疗泄泻不止、干呕。(方剂见“干呕而利”一门。) 〔世〕木香和中丸治疗腹痛泄泻、脉象滑者,疗效神奇。屡次验证都有效。(方剂见“治虚实法”一门。) 〔《仲》〕泄泻而脉象迟缓兼滑,这是实证。泄泻似乎还不会停止,应立即用下法治疗,宜用大承气汤。(方剂见《伤寒论》相关部分。) 泄泻时脉象反而滑利,说明体内应当有需要排除的积滞,用下法后才能痊愈,宜用大承气汤。泄泻时脉的中部坚实有力,应当用下法治疗。泄泻后寸、关、尺三部脉都平和,但按压心下仍坚硬,应当用大承气汤立即攻下。患者脉象沉伏,想要自行泄泻,泄泻后反而感到舒畅;虽然泄泻了,心下仍接连出现坚硬胀满,这是停留的饮邪将要排出的缘故,甘遂半夏汤 主治这种情况。甘遂(大颗者,三枚)、半夏(十二枚,加水一升,煮取半升,去掉药渣)、芍药(五枚)、甘草(指头大的,一枚,炙)。以上四味药加水二升,煮取半升,去掉药渣;再加入半升蜂蜜,与药汁混合煎煮。取八合,一次顿服。〔丹〕仁七侄子的儿子腹泻并有积滞,给他小胃丹二十粒,分两次吞服。(小胃丹的方剂见“内伤饮食”一门。) 积热导致的泄泻,也适宜用下法治疗。〔《保》〕治疗寒积痢疾,男子、妇女和小儿所用方法各不相同。有的泄下赤白相杂之物,有的清稀如水;如果没有里急后重,便属于寒证。《内经》说:清澈、清冷的表现,都属于寒。这是虚寒证,但体内又有积滞。宜用附子、巴豆之类药物攻下,出现泄利后便会痊愈,空腹服用。〔仲〕痢疾兼有气滞,应当使小便通利。〔洁〕治疗太阴脾经受湿所致的水泻:泻下如水注,身体沉重、略感胀满,困倦虚弱无力,不想进食,突然频繁泄泻,水谷不能消化,首先宜用 白术芍药汤 白术、芍药(各一两)、甘草(五钱,均炒至黄色,见效较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取一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半,温服。如果腹痛很重,宜用 苍术芍药汤 作为主方。苍术、芍药(各一两)、黄芩(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味取一两,加入淡桂半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如果脉象弦、头痛,宜用 苍术防风汤 以此方为主治疗。苍术、防风各二两,以上切碎,按照前面的方法煎服。如果出现下血,宜用苍术地榆汤为主治疗。方剂见“滞下”篇。以上各种症状,如果心下痞满,每次服药加枳实一钱。如果小便不利,每次服药加茯苓二钱。如果腹痛逐渐减轻、泄泻逐渐减少,宜用诃子散来止泻。方剂见后文。〔丹〕气虚导致的泄泻,以人参、白术、炒芍药、升麻为主治疗。〔垣〕 异功散 用于治疗脾胃虚寒、肠鸣腹痛、自发泄泻以及不想吃东西。方剂见“小儿吐泻”篇。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各等分,研成末;每次取五钱,加姜、枣煎服。〔丹〕女子腹泻,左手脉弱,这是平素就有血不足,面色发黄已有多年,应当按虚湿来治疗。滑石六钱,白术半两,陈皮、当归各三钱,厚朴、木通、芍药各一钱,甘草炙用五分;分作六服,每服加姜一片煎服。四八官患泄泻,小便发红且少,食量少,身体疲倦无力,脉象虚弱。这是湿邪所致的病,应当补益脾气、清凉肺气。白术、滑石各一两,黄芩、人参、芍药各五钱,木通、陈皮各三钱,干姜一钱,甘草炙用一钱;分作八服煎服。五儿腹泻,这是受寒凉所导致的病。白术、苍术各二钱,干姜、茯苓、厚朴各一钱,甘草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有一名男子腹泻,胸中痞闷但不口渴。半夏一钱,苍术、白术、青皮各二钱,木通、紫苏各一钱,良姜半钱,甘草少许;分作三服,加姜三片,用水二盏煎服。辉五孺人的瘰疬已经痊愈,只是食量少、乏力,腹泻并且自汗。牡蛎一钱半,白术二钱,干姜三钱,陈皮五分,黄二分,当归一分;用白水煎服。贾宅的女子,六十八岁,腹泻,面色发黄、乏力,脉浮大而数,这是有热邪积聚。滑石、炒白术 各一两;茯苓、炒神曲、陈皮各五钱,黄连、黄芩、干姜各一钱。以上研成末,用粥制成丸。饭前用山楂汤送服五十丸。有一名男子病中的热邪尚未完全退尽,过早进食,口渴、疲倦严重,腹泻,心烦,脚冷。人参、滑石、柴胡、白术、陈皮各一钱,木通一钱半,甘草五分;分作四服,煎至七分,服下保和丸十五丸。以上九个方子,是丹溪、东垣治疗泄泻的方法,大体都使用白术、滑石来补脾利湿,其余药物则随症加减。第一、二方专门治疗泄泻;第三方治疗夹有热邪的泄泻;第四、五、六方治疗夹有寒邪的泄泻;第七、八方治疗夹有饮食积滞的泄泻。〔垣〕我患脾胃长期衰弱,视力和听力都损失了一半,这是阴气旺盛乘伐阳气,加上气短、精神不足所致;这也是弦脉使人虚弱而多说话的过错。这都是阳气衰弱,不能舒展伸张,只能潜伏隐藏在阴气之中的缘故。癸卯年六七月间,淫雨阴冷,持续一个多月不止,导致很多人患泄泻、痢疾,这是因为湿气过盛会形成五种泄泻。
一日予体重,肢节疼痛,大便泄并下者三,而小便闭塞。思其治法,按《内经标本论》大小不利,无问标本,先利小便。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亦是先利小便也。又云:诸泄利小便不利,先分别之;又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皆言当利小便。必用淡味渗泄之剂以利之,是其法也。噫!圣人之法,虽布在方册,其不尽者可以意求耳。今客邪寒湿之淫,从外而入里,以暴加之,若从以上法度,用淡渗之剂以除之,病虽即已,是降之又降,是复益其阴而重竭其阳,则阳气愈削而精神愈短矣。是阴重强,阳重衰,反助其邪之谓也,故必用升阳风药即瘥。以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半钱,炙甘草半钱,同咀,水二钟,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大法云:湿寒之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腾而去矣。又法云:客者除之,是因曲而为之直也。夫圣人之法,可以类推,举一而知百者也。若不达升降浮沉之理,而一概施治,其愈者幸也。
升阳除湿汤
治脾胃虚弱,不思饮食,泄泻无度,小便黄,四肢困弱,自下而上,引而去之。
升麻柴胡羌活防风(各半钱)苍术甘草(炙,三分)神曲泽泻猪苓陈皮(各五分)麦(三分)上咀,水二盏煎,去渣,空心服。如胃寒肠鸣,加益智、半夏各五分,姜、枣同煎,非肠鸣不用。
人参升胃汤
治一日大便三四次,溏而不多,有时泄泻腹鸣,小便黄。
黄(二钱)甘草(炙,一分)升麻(六分)柴胡陈皮归身益智(各二钱)红花(少许)人参(六分)上锉,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食前服。
〔丹〕止泻,
姜曲丸
神曲(六两)茴香(半两)生姜(二两)上为丸。每服五七十丸。
痰积泄泻。
海石青黛黄芩神曲上为丸。每服三五十丸。病少者,必用吐法吐之方愈。
上积滞泄泻,腹必耕痛方泄者是也。或肚腹满,按之坚者亦是也。受病泄者,宜神曲之类消导之;病深而顽者,必用滞下门后重多热条,进退承气之类,下之方安。
〔丹〕
固肠丸
樗皮(四两)滑石(二两)上为末,粥丸。(丹溪云:固肠丸性燥,若滞气未尽者,不可遽用。)〔《保》〕
诃子散
治泄久,腹痛渐已,泻下渐少,宜此药止之。
诃子(一两,半生半熟)木香(半两)甘草(二钱)黄连(三钱)上为细末。每服二钱,以白术芍药汤调下。如止之不已,宜因其归而送之,于诃子散内加浓朴一两,竭其邪气也。虚滑久而不止者,多传变为痢。太阴传少阴,是为鬼邪,先以
浓朴枳实汤
防其传变。
浓朴枳实(各一两)诃子(一两,半生半熟)木香(半两)黄连(二钱)甘草(炙,二钱)大黄(三钱)上为细末。每服三钱或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以上皆治热滑泻。)〔丹〕
补脾丸
白术(半两)白芍药(二钱)上为细末,饭丸。冬月去芍药,加肉豆蔻、泽泻服之。又不止者,于内加飞矾一钱半。气痢,
诃黎勒散
主之。
诃黎勒(十枚,煨)上一味为散,粥饮和,顿服。(林亿云:疑非仲景方也。)〔垣〕
扶脾丸
治脾胃虚寒,腹中痛,溏泄无度,饮食不化。
白术茯苓甘草(炙)诃子皮乌梅肉(各二钱)红豆干姜肉桂(各半钱)麦神曲(炒。各四钱)陈皮(一钱)半夏(二钱)上为末,荷叶裹烧饭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水食前下。(一方加藿香一钱。)治痢久脏腑虚滑,去积不已,用
苍术汤
下桃花丸。
苍术(二两)防风(一两)上锉,水一碗,煎至一大盏,下桃花丸或赤石脂丸,小便利则安。(桃花丸即滞下门桃花汤为丸,赤石脂、干姜二味是也。)〔《衍》〕有一人,病大肠寒清,小便精出,诸热药服及一斗二升未效。后教服赤石脂、干姜各一两,胡椒半钱,同为末,醋糊为丸,如桐子大,空心及食前米饮下五七十丸,终四剂遂愈。
〔《本》〕治脾胃不和,泄泻不止,诸药不效,
诃子丸
诃子皮川姜肉豆蔻龙骨木香赤石脂附子(各等分)上细末,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四十丸,米饮下。
赤石脂禹余粮汤方
治大肠泄泻。
赤石脂(制)禹余粮(各四钱,制)上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温服。
〔孙〕治气虚伤冷,暴作水泻,日夜二三十行,腹痛不止,夏月路行,
备急朝真丹
。用硫黄一两半,研令极细;枯白矾五钱,同细研匀,水浸蒸饼,去水和丸,如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五丸,温米饮盐汤下。
(以上止寒泄。)治暴水泄不止。
肉豆蔻(三个,用湿面裹之,置火内煨令面焦,去面。丹溪云:肉豆蔻属金、属土,温中补脾为有力。
日华子称其下气,以脾胃得补而善运化,气自下也。
非若香附、陈皮之泄。)上将肉豆蔻为细末,只作一服,陈米饮调。食前服之,神验。
译一天我身体沉重,四肢关节疼痛,大便泄泻并连续排泄三次,同时小便闭塞不通。我思考治疗方法,按照《内经·标本论》的说法,大小便都不利时,不论标证还是本证,都应先使小便通利。又说:病在下部的,应当引导使其排尽,这同样是先使小便通利。又说:各种泄泻,如果小便不利,应先加以分别处理;又说:治疗湿邪而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这些话都说明应当利小便。必须使用味淡而能渗湿泄邪的药剂来使小便通利,这就是治疗的方法。唉!圣人的治法虽然已经记载在方书典籍中,但其中没有说尽的地方,也可以根据医理推求。如今外来的寒湿邪气从体表侵入内部,突然发作;如果按照上述法则使用淡味渗湿的药剂来祛除,病虽然会立即好转,却是使病邪一再下降,反而进一步助长阴气并加重耗竭阳气,于是阳气更加削弱,精神更加不足。这就是阴气更加亢盛、阳气更加衰弱,反而帮助邪气的情况,所以必须使用升发阳气的风药,病才会痊愈。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半钱,炙甘草半钱,一同切碎;用水二钟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大原则说:湿寒之邪过盛,应当借助风药来平息它。又说:下陷的病势应当提升,使阳气升腾起来,病邪就会被带走。又一种治法说:外来的邪气应当祛除,这是顺着曲折的病势加以调理,使它恢复正直。圣人的治法可以类推,举一例便能明白许多道理。如果不明白升降浮沉的道理而一概治疗,能够治愈只是侥幸。升阳除湿汤 用于治疗脾胃虚弱、不思饮食、泄泻不止、小便发黄、四肢困倦无力;药力从下部向上引导,使病邪被带走。升麻、柴胡、羌活、防风各半钱,苍术、炙甘草各三分,神曲、泽泻、猪苓、陈皮各五分,麦三分;以上切碎,用水二盏煎煮,去掉药渣,空腹服。如果胃寒、肠鸣,加益智、半夏各五分,与姜、枣同煎;没有肠鸣时不要使用。人参升胃汤 用于治疗一天大便三四次、稀溏但量不多,有时泄泻腹鸣,小便发黄。黄二钱,炙甘草一分,升麻六分,柴胡、陈皮、归身、益智各二钱,红花少许,人参六分;以上切碎,分作两服,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于饭前服。〔丹〕用于止泻,姜曲丸 神曲六两,茴香半两,生姜二两;以上制成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痰积所致的泄泻。海石、青黛、黄芩、神曲;以上制成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病情较轻的,一定要用催吐法使其呕吐,病才会痊愈。上部有积滞导致的泄泻,必然是腹部绞痛后才泄泻,这就是这种情况。或者腹部胀满,按压时坚硬的,也属于这种情况。因积滞而发病的泄泻,宜用神曲一类的药物消食导滞;病情深重而顽固的,必须按照“滞下”篇中“后重多热”条,使用进退承气汤一类的方剂攻下,病才会安定。〔丹〕 固肠丸 樗皮四两,滑石二两;以上研成末,用粥制成丸。丹溪说:固肠丸药性燥烈,如果气滞尚未完全消除,不可立即使用。〔《保》〕 诃子散 用于治疗泄泻日久、腹痛逐渐减轻、泻下逐渐减少的情况,宜用此药止泻。诃子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熟用;木香半两,甘草二钱,黄连三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白术芍药汤调服。如果使用止泻药仍不能止住,宜顺着邪气归聚的趋势加以疏导;在诃子散中加入厚朴一两,使邪气耗尽。虚弱滑泻日久不止的,多会传变成为痢疾。太阴病传到少阴,称为鬼邪,应先用 厚朴枳实汤 来防止病势传变。厚朴、枳实各一两,诃子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熟用),木香半两,黄连二钱,炙甘草二钱,大黄三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或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以上各方都用于治疗热邪所致的滑泻。〔丹〕 补脾丸 白术半两,白芍药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用饭制成丸。冬季去掉芍药,加入肉豆蔻、泽泻服用。如果仍然不止,在方中加入飞矾一钱半。气痢,诃黎勒散 以此方为主治疗。诃黎勒十枚,煨制;这一味药研成散,用粥饮调和后一次服下。林亿说:这恐怕不是仲景的方剂。〔垣〕 扶脾丸 用于治疗脾胃虚寒、腹中疼痛、稀溏泄泻不止以及饮食不能消化。白术、茯苓、炙甘草、诃子皮、乌梅肉各二钱,红豆、干姜、肉桂各半钱,麦、神曲炒用各四钱,陈皮一钱,半夏二钱。(各四钱)陈皮一钱,半夏二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荷叶包裹熟饭制成丸剂,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温水送服。有一个方子加藿香一钱。治疗痢疾日久、脏腑虚弱滑泄、积滞排除不止的情况,可用 苍术汤 送服桃花丸。苍术二两,防风一两;以上切碎,用水一碗煎至一大盏,送服桃花丸或赤石脂丸;小便通利后病就会安定。桃花丸就是“滞下”篇中的桃花汤制成的丸剂,药物为赤石脂、干姜两味。〔《衍》〕有一个人患大肠寒冷清稀、小便中排出精液的病,服用各种热药总计一斗二升,仍未见效。后来让他服赤石脂、干姜各一两,胡椒半钱,一同研成末,用醋调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空腹及饭前用米饮送服五十至七十丸,服完四剂便痊愈了。〔《本》〕治疗脾胃不和、泄泻不止、各种药物都无效,诃子丸 诃子皮、川姜、肉豆蔻、龙骨、木香、赤石脂、附子各等分,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桐子。每次服四十丸,用米饮送服。赤石脂禹余粮汤方。用于治疗大肠泄泻。赤石脂制用,禹余粮各四钱并制用,切碎。每次取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孙氏说:治疗气虚受寒,突然发生水样腹泻,一昼夜腹泻二三十次,腹痛不止;夏季在路上行走时,备急朝真丹。用硫黄一两半,研磨得极细;枯白矾五钱,与硫黄一同研匀;将蒸饼用水浸泡后去水,和药制成丸,大小如桐子,外面裹朱砂。每次服十五丸,用温米饮或盐汤送服。以上方剂用于止寒泄。用于治疗突然发生且不停止的水泻。肉豆蔻三个,用湿面裹住,放入火中煨至面皮焦黄,去掉面皮。丹溪说:肉豆蔻属金、属土,温暖中焦、补益脾脏的作用很强。《日华子》说它能下气,是因为脾胃得到补益后善于运化,气自然就能下降。并不像香附、陈皮那样具有疏泄作用。将肉豆蔻研成细末,作为一次的药量,用陈米饮调服。饭前服用,效果非常显著。
〔洁〕暴泄如水,周身汗出,一身尽冷,脉沉而弱,气少而不能语,甚者加吐,此谓紧病,宜以浆水散治之。
浆水散
半夏(二两)良姜(二钱半)干姜肉桂甘草附子(炮。各五钱)上细末。每服三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热服。甚者,三四服。若太阳经伤动传太阴,下痢为溏,大肠不能禁固,卒然而下,中有硬物,欲起而又下,欲了而又不了,小便多清,此寒也,宜温之。春夏,桂枝汤;秋冬,白术汤。谦甫云:溏者,大便如水,其中有少结粪是也。
桂枝汤
桂枝芍药白术(各半两)甘草(炙,二钱)上切。每服半两,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
白术散
白术芍药(各三钱)干姜(炮,半两)甘草(炙,二钱)上粗末,如前服之。甚则除去干姜,加附子三钱,谓辛能发散也。
〔罗〕
曲术丸
治时暑暴泄,壮脾胃,及治饮食所伤,胸膈痞闷。
神曲苍术(泔浸一宿。各等分)上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米饮送下。
止泄丸
肉豆蔻(五两)滑石(制)上为末,擂饭丸。惟滑石,夏三两半,秋二两,春冬一两一钱半。
〔罗〕中寒治验参政商公,时年六旬有二,原有胃虚症。至元己巳夏,上都住。时值六月,霖雨大作,连日不止。因公务劳役过度,饮食失节,每日脐腹作痛,肠鸣自利,须去一二行少定,不喜饮食,懒于言语,身体困倦。召予视之,予诊其脉沉缓而弦。参政以年高气弱,脾胃宿有虚寒之症,加之霖雨及劳役饮食失节,重虚中气。《难经》云:饮食劳倦则伤脾。不足而往,有余随之,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溏。今脾胃正气不足,肾水必挟木势,反来侮土,乃薄所不胜乘所胜也。此疾非甘辛大热之剂,则不能泻水补土。虽夏暑之时,有用热远热之戒。又云:有假者反之,是从权而治其急也。《内经》云:寒淫于内,治以辛热。干姜、附子辛甘大热以泻寒水以为君。脾不足者,以甘补之,人参、白术、甘草、陈皮苦甘温以补脾土;胃寒则不欲食,以生姜、草豆蔻辛温治客寒犯胃;浓朴辛温浓肠胃;白茯苓、甘草助姜、附以导寒湿;芍药酸微寒补金泻木,以防热伤肺气为佐。不数服即愈。
附子温中汤
治中寒,腹痛自利,米谷不化,脾胃虚弱,不喜饮食,懒言困倦嗜卧。
附子(炮,去皮脐)干姜(炮。各七钱)人参甘草(炙)白芍药白茯苓(去皮)白术(各五钱)浓朴(姜制)草豆蔻(面裹煨去皮。)陈皮(各三钱)上锉。每服五钱或一两,水二盏半,姜五片,煎一盏,食前温服。
〔《简》〕理中汤治泄泻,加橘红、茯苓各一两,名
补中汤
。若溏泄不已者,于补中汤内加附子一两。不喜饮食,水谷不化者,再加砂仁一两,共成八味。(理中汤方见伤寒。)〔《本》〕治脾胃中风湿,脏腑泄滑,
鞠丸
芎神曲白术附子(各等分,炮)上为细末,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米饮下,左氏述楚子围萧,萧将溃。无社告申叔展曰:有曲乎?有山鞠乎?鞠,芎也。意欲令逃水中以避祸。是知芎能除湿,当加术、附以制之。若脾湿而泄者,万无不中。亦治飧泄。
〔无〕
桂香丸
治脏腑虚为风寒所搏,冷滑注下不禁,老人虚人危笃,累效。
附子(炮,去皮脐)肉豆蔻(炮。)白茯苓(各一两)桂心干姜(炮)木香(炮。各半两)丁香(一分)上为末,糊丸,如桐子大。米汤下五十丸,空心服。
〔孙〕治水泻无度。干姜末,粥饮调一钱服,立效。
泄而身热,小便不利口渴者,益元、五苓。若火多,四苓加木通、黄芩。(方见湿热条。)泄而困倦不便者,及脉数者、虚热者,宜参、术、滑石、苓、通。(方见补脾行湿条。)泄而脉滑坚者实热,宜大承气汤。(方见实条。)〔丹〕玉龙丸治一切伏暑泄泻,神效。(方见伤寒部暑门。)〔仲〕下痢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痢不止者,当利小便。下痢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大肠小肠为泄。(全文见诊。)一阳发病,少气,善咳善泄。(全文见诊病传变。)运气泄泻有六:一曰土助脾湿盛而泄泻。经云:岁土太过,雨湿流行,病溏泄肠鸣。又曰:岁水不及,湿乃下行,民病身重濡泄。又云:岁火不及,寒乃大行,土复则病溏,腹痛肠鸣泄注。又云:土郁之发,民病饮发注下。又云:湿胜则濡泻,治以苦温是也。
二曰风木攻脾虚而泄泻。经云: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冷泄溏泄。又云: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治以辛凉是也。
三曰热泻。经云:少阳所主为暴注。又云:少阴之胜,腹满溏泄。又云:火郁之发,民病注下,治以寒剂是也。
译洁古说:腹泻突然如水,周身出汗,全身发冷,脉象沉而弱,气少得不能说话,严重时还会呕吐,这叫作紧病,宜用浆水散治疗。浆水散。半夏二两,良姜二钱半,干姜、肉桂、甘草、附子炮制,各五钱;(以上药物)各五钱,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至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趁热服。病情严重时,服三四次。如果太阳经受邪后传入太阴经,腹泻成稀溏便,大肠不能固摄,突然排下,便中夹有硬物,想起身却又排便,想排尽却又排不尽,小便多而清,这是寒证,应当用温法治疗。春夏两季用桂枝汤;秋冬两季用白术汤。谦甫说:所谓溏便,就是大便像水一样,其中夹杂少量结硬的粪便。桂枝汤。桂枝、芍药、白术各半两,甘草炙用二钱,切碎。每次取半两,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白术散。白术、芍药各三钱,干姜炮制半两,甘草炙用二钱,研成粗末,按前述方法服用。病情严重时,去掉干姜,加附子三钱,这是因为辛味药能够发散。罗氏说。曲术丸。用于治疗暑热时节突然发生的泄泻,增强脾胃功能,也治疗饮食所伤导致的胸膈痞闷。神曲、苍术,均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各取等分,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温米饮送服。止泄丸。肉豆蔻五两,滑石制用,研成末,用熟米饭制成丸。滑石的用量,夏季三两半,秋季二两,春冬两季一两一钱半。罗氏说:中焦受寒的治疗验案。参政商公当时六十二岁,原来就有胃虚证。至元己巳年夏天,他住在上都。当时正值六月,连日大雨,持续不停。由于公务劳作过度,饮食没有节制,每天脐腹疼痛,肠鸣而自行腹泻,必须排便一两次后才稍稍安定;不喜欢吃东西,懒于说话,身体疲倦困乏。他请我诊治,我诊得他的脉象沉、缓而弦。参政年老气弱,脾胃素有虚寒证,又加上连日阴雨、劳作过度和饮食失节,使中气更加虚弱。《难经》说:饮食不节和劳累会损伤脾。正气不足之后,邪气就会随之而来;当年火运不足,寒气便大盛,百姓会患溏泄。如今脾胃正气不足,肾水必然借助肝木之势,反过来侵侮脾土,这是弱者受到强者乘袭、不能胜者侵犯所胜者。这种病如果不用甘辛而性大热的药物,就不能泻去水湿、补益脾土。虽然正值夏暑,也有应当使用温热药而不必因时令炎热避忌的说法。又说:遇到假象就应反向治疗,这是权宜变通,以先处理急迫病情。《内经》说:寒邪盛行于体内,应当用辛热药治疗。以辛甘而性大热的干姜、附子泻寒水,作为主药。脾气不足,就用甘味药补益;以人参、白术、甘草、陈皮苦甘而温,补益脾土;胃寒就不想吃东西,以辛温的生姜、草豆蔻治疗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厚朴味辛性温,能使肠胃充实。白茯苓、甘草辅助姜、附子,以引导寒湿排出。芍药味酸、性微寒,能够补肺金、泻肝木,防止热邪损伤肺气,作为辅佐药。服用没有几剂就痊愈了。附子温中汤。用于治疗中焦寒证,腹痛而自行腹泻,米和谷物不能消化,脾胃虚弱,不想吃东西,懒于说话,身体困倦嗜睡。附子炮制后去皮、去脐,干姜炮制;两者各七钱;人参、甘草炙用、白芍药、白茯苓去皮、白术各五钱;厚朴姜制,草豆蔻用面包裹煨后去皮;陈皮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或一两,加水二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饭前温服。《简要方》说:理中汤治疗泄泻时,加橘红、茯苓各一两,名为 补中汤。如果溏泄不止,就在补中汤中加入附子一两。如果不想吃东西、饮食不能消化,再加入砂仁一两,共有八味药。理中汤的方剂见《伤寒》有关内容。《本事方》说:治疗脾胃受风湿、脏腑泄泻滑利,鞠丸。川芎、神曲、白术、附子各等分,附子炮制,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米饮送服。左氏记载楚子围困萧国时,萧国将要被攻破。无社告诉申叔展说:有曲吗?有山鞠吗?鞠,就是川芎。他的意思是想让对方逃到水中避祸。由此可知,川芎能除湿,应当加白术、附子来制约湿邪。如果是脾湿导致的泄泻,用此方没有不奏效的。也能治疗飧泄。无氏说。桂香丸。用于治疗脏腑虚弱、被风寒侵袭所致的寒冷滑泄、连续下泻而不能控制;老人和虚弱者病情危重时使用,也屡次见效。附子炮制后去皮、去脐,肉豆蔻炮制;白茯苓各一两;桂心、干姜炮制、木香炮制,各半两;(以上药物)各半两,丁香一分;共研成细末,用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小。用米汤送服五十丸,空腹服。孙氏说:治疗水泻不止。取干姜末一钱,用粥饮调服,立即见效。泄泻而身体发热、小便不利、口渴的,用益元散、五苓散。如果火邪较多,就用四苓散加木通、黄芩。方剂见湿热条。泄泻而困倦、小便不利,或脉数、虚热的,宜用人参、白术、滑石、茯苓、木通。方剂见补脾行湿条。泄泻而脉象滑且坚,是实热证,宜用大承气汤。方剂见实证条。丹溪说:玉龙丸治疗一切伏暑泄泻,效果非常神奇。方剂见《伤寒》部分的暑病门。仲景说:下痢不止,医生给服理中汤后,泄痢反而更加严重;理中汤是调理中焦的,而这种泄痢在下焦,应当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主治。如果仍然下痢不止,应当使小便通利。下痢而腹部胀满、身体疼痛的,应先温暖里部,再攻治表证;温里宜用四逆汤;攻治表证宜用桂枝汤。大肠、小肠的病变都能导致泄泻。全文见诊法部分。一阳经发病,会气少,容易咳嗽,也容易泄泻。全文见诊病传变部分。按照运气理论,泄泻有六种:第一种是土气助长脾湿,湿盛而发生泄泻。经典说:土运太过之年,雨水湿气流行,人会患溏泄、肠鸣。又说:水运不足之年,湿气向下运行,人会患身体沉重、濡泄。又说:火运不足之年,寒气大盛;土气受到反制时,就会患溏泄、腹痛、肠鸣和泄泻如水。又说:土气郁结发作时,人会因饮水而发生水液直下的泄泻。又说:湿邪偏盛就会发生濡泻,应用苦温药治疗,就是这个道理。第二种是风木之邪侵犯脾虚,导致泄泻。经典说:厥阴司天时,风邪过盛,人会患寒泄、溏泄。又说:春天受到风邪侵袭,邪气滞留不去,就会形成洞泄,应用辛凉药治疗。第三种叫热泻。医经说:少阳所主的病证,表现为突然发生的暴泻。又说:少阴邪气偏盛时,会出现腹部胀满和稀便泄泻。又说:火邪郁积发作时,人会患水样泄泻,应当用寒凉药剂治疗。
四曰寒泄:经云:岁水太过,寒气流行,病肠鸣溏泄。又云: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又云:太阳之胜,寒入下焦,传为濡泄,治以热剂是也。
五曰热中、寒中泄。经云:太阳司天之政,三之气,寒气行,民病寒,反热中注下者,是外寒内热泄也。
又云:长夏善病洞泄,寒中者是外热内寒泄也,治以寒热兼施是也。
六曰燥泄。经云: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肠鸣溏泄。又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腹中鸣,注泄溏。又云:阳明之胜,清发于中溏泄。又云:阳明之复,腹胀而泄,治以温剂是也。
〔子和〕昔闻山东杨先生者,治府主洞泄不止。杨初未对病患,与众人谈日月星辰缠度及风雷云雨之变,自辰至未,而病者听之忘其圊。杨尝曰:治洞泄不已之人,先问其所爱之事,好棋者与之棋,好乐者与笙笛勿辄。
针灸泄泻,独取大肠一经。经云:大肠病者,肠中攻痛而鸣濯濯。冬日中于寒即泄,当脐而痛,取巨虚上廉。
〔罗〕治水渍入胃为溢饮滑泄,渴能饮水,水下复泄,泄而大渴,此无药症,当灸大椎。
〔《脉》〕诸下痢,皆可灸足大都五壮,商丘、阴陵泉皆三壮。
〔《甲》〕溏泄不化食,寒热不节,阴陵泉主之。
〔《玉》〕治久泄泻(内天枢穴,《撮要》《摘英》同。)天枢(二寸半,灸。《摘英》:五分,留十呼,灸百壮。)〔《集》〕自痢不止:天极中极〔世〕又法:合谷三里阴陵泉不应,取下穴:中脘关元天枢神阙〔东〕泄痢不禁,小腹绞痛:丹田(灸百壮,三报之。)泄痢不嗜食:长谷(五十壮,三报之,在胁脐傍相去五寸,一名循元穴。)〔《衍》〕石硫黄,今人用治下元虚冷,元气将绝,久患寒泄,胃脾虚弱,垂命欲尽,服之无不效。中病当便已,不可尽剂。世人盖知用而为福,不知用而为祸。此物损益兼行,若俱弃而不用,当仓卒之间,又可阙乎。
卷之二十三脾胃部泄泻
产后泄泻
〔丹〕治产后泄泻,恶露不行。此余血渗入大肠为泻,洞泄不禁,下青白黑色。用荆芥大者四五穗,于盏内烧灰,不得犯油火,入麝香研,汤三呷调下。此药虽微,能治大病。(方名
的奇散
。)
产后泄方
茯苓川芎黄芩白术干姜滑石陈皮芍药(炒)上,水煎服之。
卷之二十三脾胃部
飧泄
飧泄,米谷不化而完出是也。
〔《素》〕清气在下,则生飧泄。(阴阳应象论王注云:热气在下则谷不化,故飧泄。东垣云:清气在下者,乃人之脾胃气衰不能升发阳气,故用升麻、柴胡助甘辛之味,以引元气之升,不令下陷为飧泄也。)〔罗〕《内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又曰:久风入胃中,则为肠风飧泄。夫脾胃,土也,气冲和以化为事。
今清气下降而不升,则风邪久而干胃,是木贼土也。故冲和之气不能化而令物完出,所以谓之飧泄。或饮食太过,肠胃所伤,亦致米谷不化,此俗呼水谷利也。法当下者举之而消克之也。以
加减木香散
主之。
木香良姜升麻槟榔人参(各二钱半)肉豆蔻(煨)吴茱萸(泡)干姜(炮。各五分)神曲(炒,二钱)陈皮(五分)砂仁(五分)上十一味,为细末。每服四钱,水盏半,煎至一盏,去渣,食前温服,宜加白术。
〔河〕
白术汤
治飧泄,风冷入中,泄利不止,脉虚而细,日夜数行,口干,腹痛不已。
浓朴(姜制)当归(去苗)龙骨(各五钱)白术(一两)艾叶(半钱,炒熟)上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至八分,去渣,空心温服。
〔垣〕凡泄则米谷不化,谓之飧泄。是清气在下,乃胃气不升。上古圣人皆以升浮药扶持胃气,一服而愈,知病在中焦脾胃也。《脉诀》曰:湿多成五泄。湿者,胃之别名也。病本在胃,真气弱,真气者,谷气也,不能克化饮食,乃湿盛故也,以此论之,正以脾胃之弱故也。初病夺食,或绝不食,一二日使胃气日胜,泄不作也。
译第四种叫寒泄。医经说:水运之气过盛的年份,寒气流行,人会患肠鸣和稀便泄泻。又说:太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水样泄泻而不能自止。又说:太阳邪气偏盛时,寒邪侵入下焦,传变为濡泄,应当用温热药剂治疗。第五种叫热中、寒中泄。医经说:太阳司天时,在第三气阶段寒气流行,人患寒病却反而出现内热和水样泄泻,这是外寒内热的泄泻。又说:长夏时容易发生洞泄;所谓寒中,是外部有热而内部有寒的泄泻,应当寒热药物兼用。第六种叫燥泄。医经说:木运之气不足的年份,燥气大行,人会患肠鸣和稀便泄泻。又说: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人会患腹中鸣响、水样泄泻和稀便。又说:阳明邪气偏盛时,清肃之气从体内发作,出现稀便泄泻。又说:阳明之气反复发作时,会腹胀而泄泻,应当用温热药剂治疗。〔子和〕从前听说山东有位杨先生,曾经治疗府主久泻不止的病。杨先生起初并不直接面对病人诊治,而是和众人谈论日月星辰的运行、风雷云雨的变化;从辰时谈到未时,病人听得入神,竟忘了上厕所。杨先生曾说:治疗洞泄不止的人,首先要询问他所喜爱的事情;喜欢下棋的就陪他下棋,喜欢音乐的就给他吹笙吹笛〔原文“勿辄”后文疑有缺失,含义不完整〕。用针灸治疗泄泻,只取大肠一经的穴位。医经说:大肠有病,会出现肠中攻冲疼痛和咕噜咕噜的鸣响。冬天在日间受到寒邪后立即泄泻,脐部周围疼痛,应取巨虚上廉穴。〔罗〕治疗水液停留胃中而形成溢饮、滑泄,患者口渴能饮水,但水下咽后又泄出,泄泻后更加口渴;这是药物难以治疗的病证,应当灸大椎穴。〔《脉》〕各种下痢,都可以灸足大都穴五壮;商丘、阴陵泉穴各灸三壮。〔《甲》〕稀便泄泻、食物不能消化,以及寒热失调,都由阴陵泉穴主治。〔《玉》〕治疗久泻(内有天枢穴,《撮要》《摘英》记载相同)。天枢穴(进针二寸半,灸)。《摘英》说:进针五分,留针十呼,灸一百壮。〔《集》〕自发性下痢不止:取天极、中极。〔世〕另一种方法:先取合谷、足三里、阴陵泉;如果无效,再取下列穴位:中脘、关元、天枢、神阙。〔东〕泄痢不能自控,并伴有小腹绞痛:取丹田穴(灸一百壮,分三次施灸)。泄痢而没有食欲:取长谷穴(灸五十壮,分三次施灸;穴在胁部与脐旁,相距五寸,另名循元穴)。〔《衍》〕石硫黄,如今人们用它治疗下元虚冷、元气将要断绝、久患寒泄、胃脾虚弱、生命垂危的病证,服用后无不见效。病情得到控制后就应立即停药,不可把一剂药全部服完。世人只知道正确使用它能带来益处,却不知道使用不当也会带来祸害。此物既能发挥益处,也可能造成损害;如果因为这一点就完全弃置不用,那么在仓促急迫之时,难道又可以缺少它吗?卷第二十三·脾胃部·泄泻 产后泄泻 〔丹〕治疗产后泄泻、恶露不能排出。这是产后残留的瘀血渗入大肠而导致的泄泻,水样倾泻不能自控,排出青、白或黑色的稀便。取大枝荆芥四五穗,放在盏中烧成灰,不能接触油火;加入麝香研匀,用汤药三口调服。这味药虽然用量不大,却能治疗重病。(方名〔原文此处未完〕 的奇散。) 产后泄泻方 茯苓、川芎、黄芩、白术、干姜、滑石、陈皮、芍药(炒)。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卷第二十三·脾胃部 飧泄 飧泄,就是米和谷物没有消化,完整地排出体外。〔《素》〕清气在下,就会发生飧泄。《阴阳应象论》的王注说:热气在下,谷物就不能消化,所以形成飧泄。东垣说:所谓清气在下,是人的脾胃之气衰弱,不能升发阳气;所以使用升麻、柴胡,配合甘味和辛味药物,以引导元气上升,不让它下陷而形成飧泄。〔罗〕《内经》说:清气在下,就会发生飧泄。又说:长期的风邪进入胃中,就会形成肠风飧泄。脾胃属土,它的功能在于使气机冲和,从而完成消化。现在清气下降而不能上升,风邪就会日久侵扰胃部,这是木邪克制土的表现。因此冲和之气不能完成消化,使食物完整排出,所以称为飧泄。有时饮食过量,损伤肠胃,也会导致米谷不能消化;这种情况俗称水谷痢。治疗原则应当是把下陷的清气升举起来,并消除克制脾胃的邪气。用 加减木香散 以此方为主治。木香、良姜、升麻、槟榔、人参(各二钱半)、肉豆蔻(煨)、吴茱萸(泡)、干姜(炮)。以上三味各五分;神曲(炒,二钱)、陈皮(五分)、砂仁(五分)。以上十一味药,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适宜加入白术。〔河间〕 白术汤 治疗飧泄、风寒侵入体内、泄利不止、脉象虚细、日夜多次泄泻、口干和腹痛不止。厚朴(姜制)、当归(去苗)、龙骨(各五钱)、白术(一两)、艾叶(半钱,炒熟)。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垣〕凡是泄泻而米谷不化,都叫飧泄。这是清气下陷,也就是胃气不能上升。上古圣人都使用具有升浮作用的药物扶助胃气,服一剂就能痊愈,由此可知病在中焦脾胃。《脉诀》说:湿气过多会形成五种泄泻。湿,是胃的别名。病的根本在胃,真气虚弱;所谓真气,就是谷气。真气不能消化饮食,是因为湿气过盛;由此看来,正是脾胃虚弱所致。刚发病时应当减少饮食,甚至暂时禁食;经过一两天,使胃气逐渐增强,泄泻就会停止。
今已成大泄矣。经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又云:下焦如渎。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唯虚症不宜,此论其病得之于胃气下流,清气不升,阳道不行,宜升宜举,不宜利小便。《灵枢》云:头有疾,取之足,谓阳病在阴也;足有疾,取之上,谓阴病在阳也。经曰:阳病在阴,阴病在阳,此之谓也。中有疾,傍取之。傍者,少阳甲胆是也。中者,脾胃也。脾胃有疾,取之足少阳。甲胆者,甲风是也,东方春也,胃中谷气者,便是风化也。作一体而认,故曰胃中湿胜而成泄泻,宜助甲胆风胜以克之,又是升阳助清气上行之法也。又一说中焦元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亦缘胃气不升,故令甲气上行。又云:风胜湿也。大抵此症本胃气弱不能化食,夺食则一日而可止。夫夺食之理,为胃弱不能克化,食则为泄。如食不下,何以作泄?更当以药滋养元气,令和候泄止,渐与食,胃胜则安矣。若食不化者,于升阳风药内,加炒曲同煎。兼食入顿至心头者,胃之上口也,必口沃沫,或食入反出,皆胃土停寒。其右手关脉中弦,按之洪缓,是风热湿相合,谷气不行,清气不升,为弦脉之寒所隔,故不下也。曲之热亦能去之。若翻胃者,更加半夏、生姜入于风药内同煎。夺食少食,欲使胃气强盛也。若药剂大则胃不胜药,泄亦不止,当渐渐与之。今病既久,已至衰弱,当以常法治之,不可多服饵也。人之肉如地之土,岂可人而无肉,故肉消尽则死矣。消瘦人有必死者八:《内经》有七,《外经》有一。又病肌肉去尽勿治之,天命也。如肌肉不至瘦尽,当急疗之。宜先夺食而益胃气,便与升阳先助真气,次用风药胜湿,以助升腾之气,病可已矣。余皆勿论,此治之上法也。(治用升阳除湿汤之类是也。)〔罗〕加减木香散。(方见正条。)〔仲〕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方见伤寒。)〔河〕白术散治飧泄脉细。(方见上条。)〔垣〕治泄痢飧泄,身热脉弦,腹痛而渴,及头痛微汗,宜
防风芍药汤
防风芍药黄芩(各等分)上粗末。每服半两或一两,水二盏,煎至一半,温服。
〔梅〕治水谷痢久不瘥。浓朴三两,黄连三两,锉细,水三升,煎取一升,空心服。
〔《素》〕春伤于风,夏生飧泄。(生气通天论)久风为飧泄。(全文见诊法。)久风入中,为肠风飧泄。
(风论)上久风入中为飧泄。经云: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留而不去,传舍于络脉,留而不去,传舍于经,留而不去,传舍于输,留而不去,传舍于伏冲之脉,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食不化,此久风入中为飧泄之义同也。
洁古云:大渴饮水,多因致水谷一时下者,宜灸大椎三五壮;或用车前子、雷丸、白术、茯苓及五苓散等药渗之,详见大法条。又如久风为飧泄者,则不饮水而谷完出,治法当以宣风散导之。后服苍术防风汤。
宣风散(方见小儿痘发热条服之大便利,服后药。)
苍术防风汤
苍术(去皮,四两)麻黄(一两)防风(五钱)上粗末。每一两,生姜七片,水一盏,煎至一半,去渣温服。如止后,服后药。
补本丸
苍术小椒(去目,炒。各一两)上为细末,醋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水下。治寒泄痢久不效者,弥佳。小儿丸如米大。
〔子和〕赵明之,米谷不消,腹作雷鸣,自五月六月不愈。诸医以为胃受大寒,故并与圣散子、豆蔻丸,虽止一二日,药力尽而复作。诸医不知药之非,反责明之不忌口。戴人至而笑曰:春伤于风,夏必飧泄。飧泄者,水谷不化而直过下出。又曰:米谷不化,热气在下,久风入中。中者,脾胃也。风属甲乙,脾胃属戊己,甲乙能克戊己,肠中有风故鸣。《经》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诊其两手,脉皆浮数,为病在表也,可汗之。直断曰:风随汗出。以火二盆,暗置床下,不令病患见火,恐憎其热。诒之入室,更服涌剂,以麻黄投之。乃闭其户,从外锁之。汗出如洗,待一时许,开户减火一半,须臾汗止,泄亦止。《内经》曰:春伤于风,夏生飧泻。此以风为根,风非汗不出者。有病此者,腹中雷鸣,泄注米谷,不分小便涩滞,皆以脾胃虚寒故耳,服豆蔻、乌梅、粟壳、干姜、附子,曾无一效。中脘脐下灸已数千,燥热转甚,津液涸竭,瘦削无力,饮食减少。命予视之,余以《应象论》曰:热气在下,水谷不分,化生飧泄,寒气在上,则生胀,而气不散,何也?阴静而阳动故也。诊其脉两手皆浮大而长,身表微热。用桂枝麻黄汤,以姜、枣煎,大剂连进三服,汗出终日,至旦而愈。次以胃风汤和其脏腑,调养阴阳,食进而愈。
〔河〕
木香丸
治肠痹,多饮,不泄,上气喘争,时发飧泄腹痛。
译如今病已经发展成严重的泄泻了。医经说:治疗湿邪却不使小便通利,不是正确的治法。又说:下焦就像沟渠一样。又说:病在下部的,应当引导它向下排尽。只是虚证不宜这样做;这里所说的是病因在于胃气向下流,清气不能上升,阳气运行受阻,所以应当升提,不应当用利小便的方法。《灵枢》说:头部有病,应取足部的穴位,这是说阳病在阴。足部有病,应取上部的穴位,这是说阴病在阳。医经说:阳病在阴,阴病在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身体中部有病,应从旁侧取穴。所谓旁侧,就是少阳经的甲胆。所谓中部,就是脾胃。脾胃有病,就取足少阳经的穴位。甲胆,就是甲木之风;东方属春。胃中的谷气,正是由风气化生的。把这些看作一个整体来认识,所以说胃中湿气过盛会形成泄泻,应当扶助甲胆之风,使其胜过湿邪而加以制约;这也是升发阳气、帮助清气上行的方法。还有一种说法是:中焦元气不足,小便和大便就会发生变化,肠中也会因而苦于鸣响;这同样是由于胃气不能上升,所以应使甲木之气向上运行。又说:风气能够胜过湿气。总的来说,这种病的根本是胃气虚弱、不能消化食物;减少饮食,泄泻一天就可能停止。减少饮食的道理,是胃气虚弱、不能消化食物,进食就会泄泻。如果不吃东西,凭什么还会发生泄泻呢?还应当用药物滋养元气,使气机调和,等泄泻停止后,再逐渐进食;胃气强盛了,病就会安定。如果食物不能消化,就在升阳祛风药中加入炒神曲一同煎服。如果食物一入口就停在心口部位,那是胃的上口出了问题;患者必然口中涎沫增多,或者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这些都属于胃土停留寒邪。患者右手关部脉象中带弦,按之洪大而缓,这是风、热、湿三邪相合,谷气不能运行,清气不能上升,又被弦脉所主的寒邪隔阻,所以食物不能下行。神曲的温热之性也能去除这种病邪。如果出现翻胃,还应在祛风药中加入半夏、生姜一同煎服。减少饮食、少量进食,是为了使胃气逐渐强盛。如果药剂用量过大,胃气不能承受药力,泄泻也不会停止,所以应当逐渐增加用量。如今病已经持续很久,身体也已衰弱,应当按通常的治法治疗,不可服用过多药物。人的肌肉就像土地上的土,怎么可以没有肌肉呢?所以肌肉消耗殆尽,人就会死亡。消瘦的人有八种情况必然会死亡:《内经》记载七种,《外经》记载一种。另外,若病至肌肉完全消失,就不要再治疗了,这是天命。如果肌肉还没有瘦尽,就应当赶快治疗。应先减少饮食以充益胃气,随后使用升阳药先扶助真气,再用祛风药胜湿,以帮助升发之气运行,病就可以痊愈。其余情况不再讨论,这就是最好的治疗方法。(治疗时使用升阳除湿汤之类的方剂,就是这个意思。) 〔罗〕加减木香散。(方剂见正文相应条目。) 〔仲〕下痢而排出清稀未化的谷物,内有寒而外有热,出汗并出现厥冷,应以通脉四逆汤为主治方。(方剂见《伤寒》。) 〔河〕白术散,治疗脉细的飧泄。(方剂见上文条目。) 〔垣〕治疗泄痢、飧泄,身体发热、脉弦,腹痛口渴,以及头痛、微微出汗,适宜使用 防风芍药汤 防风、芍药、黄芩(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半两或一两,加水二盏,煎至剩一半,温服。〔梅〕治疗水谷痢,病久不愈。厚朴三两、黄连三两,切碎,加水三升,煎取一升,空腹服。〔《素问》〕春天感受风邪,到了夏天就会发生飧泄。(《生气通天论》)风邪久留,就会导致飧泄。(全文见《诊法》。) 久留的风邪侵入人体内部,就会成为肠风飧泄。(《风论》)上文所说的久留风邪侵入内部,会导致飧泄。经典说:虚邪侵入人体,最初在皮肤,停留不去,就传入络脉;停留不去,又传入经脉;停留不去,又传入输穴;停留不去,又传入伏冲之脉;停留不去,最后传入肠胃。病邪到了肠胃时,会出现腹中鸣响、腹胀;寒邪较多时,就会肠鸣飧泄,食物不能消化。这与久留风邪侵入内部而导致飧泄的道理相同。洁古说:口渴严重而大量饮水,常常会导致水和食物同时迅速下泄,宜灸大椎穴三至五壮;也可以用车前子、雷丸、白术、茯苓以及五苓散等药物渗利水湿,详见“大法”条。又如久留风邪导致飧泄,患者不饮水而食物完整排出,治疗应当用宣风散疏导风邪。随后服苍术防风汤。宣风散(方见“小儿痘发热”条):服用后大便通利,再服后面的药。苍术防风汤 苍术(去皮,四两)、麻黄(一两)、防风(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一两,加生姜七片、水一盏,煎至剩一半,去掉药渣,温服。如果泄泻停止,就服用后面的药。补本丸 苍术、小椒(去椒目,炒制)。两药各一两,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温水送服。治疗寒性泄泻或痢疾,病久不见效者,效果尤其好。小儿的药丸做得像米粒那么大。〔子和〕赵明之患病,米和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从五月、六月起一直没有痊愈。各位医生都认为是胃中受了大寒,因此一并给他服圣散子、豆蔻丸;虽然只能止住一两天,但药力一过就又发作。这些医生不知道药物不对,反而责怪赵明之不忌口。戴人来了,笑着说:春天感受风邪,夏天必定发生飧泄。飧泄,就是水和食物没有消化,直接通过肠道排出。又说:米和食物不能消化,是下部有热气;久留的风邪侵入内部。这里所说的“中”,就是脾胃。风在五行中属甲乙木,脾胃属戊己土;甲乙木能够克制戊己土,肠中有风,所以会鸣响。《经》说:木运太过之年,风气流行,脾土受到邪气侵袭,百姓会患飧泄。诊察他两手的脉象,都是浮数脉,说明病在表,应当发汗。直接断定说:风邪会随着汗液排出。把两盆火暗放在床下,不让病人看见火,担心他会更加厌恶热气。骗他说要进屋,又给他服用发汗剂,并在药中加入麻黄。随后把房门关上,从外面锁住。病人汗出如水洗一般,过了约一个时辰,才打开门,把火减去一半;不久汗就停止了,泄泻也停止了。《内经》说:春天感受风邪,夏天就会发生飧泻。这是以风邪为根本,因为风邪不通过出汗就不能排出。有患这种病的人,腹中雷鸣,泄泻时夹有米和食物,小便不利而涩滞;都认为这是脾胃虚寒所致,于是服用豆蔻、乌梅、粟壳、干姜、附子,却从来没有一次见效。在中脘和脐下施灸,已经灸了几千壮,但燥热反而更加严重,津液枯竭,身体消瘦无力,饮食也减少了。他请我诊治,我依据《应象论》说:下部有热气,水和食物不能分化,就会形成飧泄;上部有寒气,就会发生胀满,气也不能疏散,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阴主静,阳主动。诊察他的脉象,两手都是浮大而长,体表微微发热。使用桂枝麻黄汤,用生姜、大枣煎煮,取大剂量连续服三次,汗出了一整天,到第二天早晨病就痊愈了。随后用胃风汤调和他的脏腑,调养阴阳,等饮食恢复后病就痊愈了。〔河间〕 木香丸 治疗肠痹:多饮水却不泄泻,气向上冲而喘促,有时发生飧泄和腹痛。
木香白术官桂芜荑诃子皮良姜附子(炮,去皮)浓朴(姜制)肉豆蔻(各一两)干姜(六钱半)甘草(五钱)上为末,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姜汤空心下。
运气飧泄,皆属风木攻脾。经云: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又云:岁土不及,风乃大行,民病飧泄,体重腹痛。又云:土不及曰卑监。卑监之纪,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飧泄,治以凉剂是也。
刺灸飧泄有三法:其一取脾。经云:脾虚则腹满肠鸣,泄食不化,取其经足太阴、阳明。又云:飧泄,取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热行乃止。又云:飧泄,取三阴者是也。三阴者,太阴也。
其二取肾。经云:肾藏志,志有余,腹胀,飧泄泻,然筋血者是也。然筋,谓然骨,视血络盛则泄之。
其三取肝。经云:肝足厥阴之脉,所生病者,胸满、呕逆、飧泄是也,视盛虚寒热陷下施法也。
渴饮水多,水谷一时下者,灸大椎三五壮,立已。(详见大法条。)〔《甲》〕飧泄大肠痛,巨虚、上廉主之。又,太冲主之。
卷之二十三脾胃部
遗尿
〔《大》〕治产后遗尿。取故燕巢中草烧灰,研细,酒调服五分。男子亦治。
又方白矾(枯)牡蛎()上等分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男女同治。
〔华〕病患卧,遗屎不觉者死。
卷之二十三脾胃部
滞下
〔丹〕痢初得时,一二日间,以利为法,有热先退热。后重者,当利气,木香、槟榔。腹痛,用温散药,姜、桂之属。下血当凉血、和血,当归、桃仁之属。下痛,发热恶寒,身首俱痛,此为表证,宜微汗和解,用苍术、川芎、陈皮、芍药、甘草,生姜三片煎。下痢身发热者,有外感,用小柴胡去参。下痢发热,久不止者,属阴虚,用寒凉药,必兼升散药,并热药用。下痢初发热,必用大承气,下后看症用药。发热不恶寒,脉洪者,宜大承气。若恶寒者,忌下。下痢腹痛后重,小水短,下积,此为里症,宜和中疏气,用陈皮、芍药、滑石、枳壳、浓朴之类。
〔洁〕
芍药汤
治下血调气。《经》曰溲而便脓血,知气行而血止也。行血则便自安,调气则后重自除。
芍药(一两)当归黄连(各半两)槟榔木香(各二钱)甘草(炙,一钱)大黄(三钱)黄芩(五钱)桂(二钱半)上粗末。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食后温服。如血前,则渐加大黄。如清后脏毒,加黄柏半两,同煎服。
〔丹〕一老人,年七十,面白,脉弦数,独胃脉沉滑,因饮白酒作痢,下血淡水脓,腹痛,小便不利,里急后重。以参、术为君;甘草、滑石、槟榔、木香、苍术为佐;下保和丸二十五丸。第二日前症俱减,独小便不利,以益元散服之安。
〔河〕益元散治身发热,下痢赤白,小便不利,荡胃中积聚。(方见泄泻。)〔丹〕痢初得之,必用调胃承气及大小承气,实者用此下之。下娄男子,五十余,下痢,昼有积淡红色,夜无积,食自进。先吃小胃丹两服,再与四十丸,次六十丸,去积,却与断下。
〔罗〕
玄青丸
治下痢势恶,频并窘痛,或久不愈,诸药不能止,须吐下之,以开除泻热,痞闷积滞,而使气液宣行者,宜此逐之。兼宣利积热,酒食积,黄瘦中满,水气肿,腹胀。兼疗小儿惊疳、积热、乳癖诸症。
黄连黄柏大黄甘遂芫花(醋拌,炒)大戟(各五钱)轻粉(二钱)青黛(一两)牵牛(四两,取头末,二两)上为末研匀,水丸,小豆大。初服十丸,每服加十丸,空心日午临卧三服,以快利为度。后常服十五丸,数日后,得食力。如利尚未痊,再加取利。利后却常服,以意消息,病去为度,后随症止之。小儿丸如黍米大,退惊疳积热,不须下者,常服十丸。
〔《玄》〕
利积丸
黄连(四两)天水末(八两)当归(二两)乳香(一两)萝卜子(炒,四两)巴豆(一两,去油,同黄连一处炒)上为末,醋糊丸,如桐子大。弱者十五丸,实者二十五丸。治下痢赤白,腹满胀痛里急,上渴引饮,小水赤涩,此积滞也。宜泄其热,中用清肠丸、导气丸推其积滞,而痢自无矣。凡治积聚之症,轻则温而利之,清肠丸是也。重者天真散、舟车丸下之。下后,切勿便补之,其或力倦,自觉气少恶食,此为挟虚症,宜加白术、当归身、尾;甚者,加人参。若又十分重者,止用此药,加陈皮补之,虚回而痢自止矣。
予族叔,年近六十,夏间患滞下病,腹微痛,所下褐色,后重频并,饮食大减,时有微热。察其脉皆弦而涩,似数稍长,却喜不甚浮大,两手相等。视其神气大减。予曰:此非滞下,乃忧虑所致,心血亏,脾气弱也。
与参、术为君;归身、陈皮为臣;川芎、炒白芍、茯苓为佐使,如热加黄连为使,与两月而安。
译木香、白术、官桂、芜荑、诃子皮、良姜、附子(炮制,去皮)、厚朴(姜制)、肉豆蔻,各一两;干姜六钱半;甘草(炙)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姜汤送服。按运气理论,飧泄都属于风木侵袭脾土。《经》说:木运太过之年,风气流行,脾土受到邪气侵袭,百姓会患飧泄,食量减少。又说:土运不足之年,风气大盛,百姓会患飧泄,身体沉重、腹痛。又说:土运不足称为“卑监”。卑监之年的气候,上半年角木之气与正常的角木之气相同;其病为飧泄,治疗采用寒凉药,就是这个道理。针刺和艾灸治疗飧泄有三种方法:第一种是取脾经。《经》说:脾虚就会腹部胀满、肠鸣、泄泻且食物不化,应取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的穴位。又说:治疗飧泄,应取三阴经上部的穴位,补阴陵泉,并且都要留针较久,直到热气运行后才停止。又说:飧泄应取三阴经的穴位,就是这个意思。这里所说的三阴,就是太阴经。第二种是取肾经。《经》说:肾藏志,志气有余,就会腹胀、飧泄;“然筋血”所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然筋”指然骨穴;观察血络充盛的地方,就刺破放血。第三种是取肝经。《经》说:足厥阴肝经所发生的病症,有胸部胀满、呕吐、气逆、飧泄;应根据邪气的盛衰、病证的寒热以及是否下陷来施治。口渴而大量饮水,水和食物同时迅速下泄的,灸大椎穴三至五壮,立即可以止住。(详见“大法”条。) 〔《甲乙经》〕飧泄并伴有大肠疼痛,取巨虚上廉治疗。此外,也可取太冲穴治疗。第二十三卷·脾胃部 遗尿 〔《大》〕治疗产后遗尿。取旧燕窝中的草,烧成灰,研细,用酒调服五分。男子遗尿也可以治疗。另一方:白矾(枯制)、牡蛎(炮制内容缺失),两味等分研成细末。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男女遗尿都可以治疗。〔华佗〕病人躺着,排出粪便而自己毫无知觉,是死证。第二十三卷·脾胃部 痢疾 〔丹溪〕痢疾刚发作的一两天,应以通利为治疗原则;有热的,先退热。有里急后重的,应当调畅气机,使用木香、槟榔。腹痛的,使用温通发散的药物,如生姜、桂枝之类。便血的,应当凉血、和血,使用当归、桃仁之类。泄痢时疼痛,发热怕冷,身体和头部都痛,这是表证,宜用轻微发汗、调和的方法,使用苍术、川芎、陈皮、芍药、甘草,加生姜三片煎服。泄痢而身体发热,属于外感的,用小柴胡汤,但去掉人参。泄痢发热,长时间不止,属于阴虚,应使用寒凉药,但必须同时配合升散药,并与温热药同用。泄痢初起而发热,必须使用大承气汤;泻下之后,再根据症状用药。发热而不怕冷,脉象洪大的,宜用大承气汤。如果怕冷,就忌用泻下法。泄痢、腹痛、里急后重,小便量少而短涩,并且有积滞下泄,这是里证,宜调和中焦、疏理气机,使用陈皮、芍药、滑石、枳壳、厚朴之类。〔洁古〕 芍药汤 治疗便血,并调理气机。《经》说:小便通利而大便排出脓血,就知道气机已经运行,血也会停止。使血行畅通,大便自然安定;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消除。芍药一两、当归和黄连各半两、槟榔和木香各二钱、甘草(炙)一钱、大黄三钱、黄芩五钱、桂二钱半。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半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温服。如果便血在前,就逐渐增加大黄的用量。如果血止后仍有脏毒,就加黄柏半两,一同煎服。〔丹溪〕有一位七十岁的老人,面色苍白,脉象弦数,唯独胃脉沉滑;因饮白酒而患痢疾,排出淡红色的水样脓液,腹痛,小便不利,里急后重。以人参、白术为主药;以甘草、滑石、槟榔、木香、苍术为辅佐药;再服保和丸二十五丸。第二天前述症状都减轻了,只有小便仍不利,服益元散后就安定了。〔河间〕益元散治疗身体发热、泄痢夹杂红白、小便不利,并能荡涤胃中的积聚。(方剂见“泄泻”条。) 痢疾刚发作时,必须使用调胃承气汤以及大承气汤、小承气汤;实证患者用这些方药泻下。〔丹溪〕娄姓男子,五十多岁,患泄痢,白天有淡红色的积滞,夜间没有积滞,饮食尚能自行进食。先服小胃丹两次,再服四十丸,随后服六十丸,以排除积滞,之后改服止痢药。〔罗〕 玄青丸 治疗泄痢病势严重、频繁发作而痛苦不堪,或久治不愈、各种药物都不能止住的情况;必须先用催吐、泻下法,以排除泻热、痞闷和积滞,使气机和津液得以宣通运行,宜用本方攻逐。兼可疏通、泻下积热、酒食积滞,以及黄瘦、中焦胀满、水气肿胀、腹胀。还可治疗小儿惊风、疳积、积热、乳癖等各种病症。黄连、黄柏、大黄、甘遂、芫花(醋拌炒)、大戟,各五钱;轻粉二钱;青黛一两;牵牛四两,取头末二两。以上研成细末,混匀,用水制成丸,丸如小豆大。开始服用时每次十丸,以后每次增加十丸;早晨空腹、午间和临睡前各服一次,以通利为标准。以后常服十五丸,数日后即可恢复食欲和体力。如果泄利仍未痊愈,就再增加药量以求通利。泄利之后仍应常服,根据病情酌情增减,以病除为标准;以后再随症状停止服药。小儿丸剂做成黍米那么大,用来退除惊风、疳积和热证;不需要攻下时,常服十丸。〔《玄》〕 利积丸 黄连(四两)、天水末(八两)、当归(二两)、乳香(一两)、萝卜子(炒,四两)、巴豆(一两,去油,和黄连一起炒)。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调糊制丸,丸子做成桐子那么大。体弱者服十五丸,体实者服二十五丸。治疗泄下赤白、腹部胀满疼痛、里急后重、口渴想喝水以及小便赤涩,这是积滞所致。应当泄去体内的热邪,并用清肠丸、导气丸推动排除积滞,这样泄痢自然就会停止。凡是治疗积聚一类的病证,病情较轻的,就用温法兼通利法治疗,清肠丸就是这样。病情较重的,就用天真散、舟车丸攻下。攻下以后,千万不要立即补益;如果出现疲倦乏力、自己感觉气少、厌恶进食,这是兼有虚证,应加白术、当归身、当归尾;病情更重的,再加人参。如果虚证又十分严重,只用这类药物,并加陈皮来补益,虚证恢复后泄痢自然会停止。我的族叔将近六十岁,夏天患滞下病,腹部微痛,排出褐色大便,里急后重频繁发作,饮食明显减少,时有低热。诊察他的脉象,都是弦涩脉,似乎略快而且脉体稍长;但值得庆幸的是并不太浮大,左右两手的脉象也相等。再看他的精神气色,已经大为减退。我说:这不是滞下,而是忧虑导致心血亏虚、脾气虚弱。用人参、白术作为主药;用当归身、陈皮作为辅药;用川芎、炒白芍、茯苓作为佐药和使药;如果有热,再加黄连作为使药,服用了两个月便痊愈了。
金氏妇,年近四十,秋初尚热,患滞下,腹但隐痛,夜重于昼,全不得睡,食亦稍减,口干不饮,已服治痢灵砂两帖矣。予视之,两手脉等涩且不匀,神思倦甚,饮食全减。因与四物汤,倍加白术,以陈皮佐之,数帖而安。
义一侄,患疟间日作,兼痢,脉虚甚,身痛。宜活血补胃,待虚稍回,却又推积。
人参(五分)白术(一钱半)苍术陈皮(各一钱)白芍药(炒,五分)川芎(五分)滑石(炒一钱)甘草(炙,少许)桃仁(研,七分)药后病退,惟脉少弦、身倦,用此方调补。
人参(九分)苍术(三钱)半夏(九分)川芎(一钱)陈皮(一钱)木通(二钱半)甘草(少)煎服三之一饮之,可淡粥少少塞饥,又静坐养之。
叶先生患滞下,后甚逼迫,正合承气症。但气口虚,形虽实而面黄积白。此必平昔食过饱而胃受伤,宁忍二三日辛苦。遂与参、术、陈皮、芍药等补药十余帖。至三日后,胃气稍完,与承气二帖而安。苟不先补完胃气之伤,而遽行承气,恐病安之后,宁免瘦惫乎。
〔世〕治痢,
烟蜡丸
黄蜡不拘多少,用银篦挑于真香油灯上烧熏,落下水碗内,凡如此者七次,为丸如萝卜子大,每二十丸。
白痢,甘草汤下;赤痢,乌梅汤下。(本草云:蜜蜡,主下利脓血,补中。又云:白蜡,主后重白脓。)〔葛〕治重下,此即赤白痢。火熬豉令少焦,杵服一合,日三,效无比。又熬豉令焦,水一升,淋取汁,冷服治淋,日三服,有效。
〔《食》〕治脾胃气虚,下痢久不已,肠滑不进食。用野雉一只,如食法细斫,着陈皮、葱、椒,调和盐酱,作馄饨熟煮,空心食之。
〔丹〕噤口痢,胃中热甚,大虚大热故也。用人参(二钱)黄连(姜炒,一钱。)浓煎汁,终日细细呷之。
如吐再吃,但一呷下咽,便开。又宜封脐,引热下行,用田螺肉捣碎,罨脐中,入麝香少许。
〔世〕痢疾不纳饮食者,俗谓之噤口痢,以脉症辨之。如脾胃不弱,问而知其头疼心烦,手足温热,未尝多服凉药者,此乃毒瓦斯上冲心肺,所以呕而不食。宜用败毒散,每服四钱,陈仓米一百粒,姜三片,枣一枚,水一盏半,煎八分温服。若其脉微弱,或心腹膨胀,手足厥冷,初病则不呕,因服罂粟壳、乌梅苦涩凉药太过,以致闻食先呕者,此乃脾胃虚弱,用山药一味,锉如小豆大,一半入银瓦铫内炒熟,一半生用,同为末,饭饮调下。
又方用石莲槌去壳,留心并肉碾为末,每服二钱,陈米饮调下。此疾盖是毒瓦斯上冲心肺,借此以通心气,便觉思食,效。
暴注下迫,皆属于热。(全文见诊。)〔《局》〕
香连丸
治下痢赤白,里急后重。
黄连(去芦,二十两,用吴茱萸十两,同炒,令赤,去茱萸不用)木香(四两八钱,不见火)上为细末,醋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饭饮下。
〔钱〕
豆蔻香连丸
治泄泻,不问寒热赤白,阴阳不调,腹胀攻痛,可用如神。
黄连(三钱,炒)肉豆蔻木香(各一钱)上为细末,粟米饭丸,米粒大。每服米饮下十丸,至二三十丸,日夜各四五服,食前。
〔杜〕治气痢泻、里急后重神妙方。宣连二两,干姜半两,各为末。每用连二钱,姜半钱,和匀,空心温酒下。
〔罗〕
黄连阿胶丸
治脾胃气冷热不调,下痢赤白,状如鱼脑,里急后重,脐腹疼痛,口燥烦渴,小便不利。
黄连(三两,去须)茯苓(二两,去皮)阿胶上各为末,水调阿胶和药,众手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温米饮汤下。
〔仲〕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方见伤寒。)〔仲〕下痢脓血,里急后重,日夜无度,宜
导气汤。
芍药(二钱)当归(五钱)大黄黄芩(各二钱半)黄连木香槟榔(各一钱)上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如未止再服,下后重则止。
〔洁〕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用清凉饮子主之,其泄自止。茎中痛者,属厥阴,加甘草。里急后重多者,属少阴,加大黄,令急推去旧物,则轻矣。《内经》曰:因其重而减之。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清凉饮子方见治发热。)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得便,皆宜进退大承气汤主之。
进承气法治太阴症不能食是也。当先补而后泻,乃进药法也。先锉浓朴半两姜制,水一盏,煎至半盏服。
译金家的妇人将近四十岁,初秋天气还很热时患滞下,腹部只是隐隐作痛,夜间比白天严重,完全不能入睡,食量也略有减少,口干却不想喝水,已经服过两剂治痢灵砂。我诊察她的脉象,左右两手相等,脉涩而且不均匀;精神思维十分疲倦,饮食完全减少。于是给她服四物汤,白术加倍,用陈皮辅助,服了几剂便安定下来。我的一个侄子患疟疾,隔一天发作一次,同时又有痢疾,脉象非常虚,身体疼痛。应当先活血、补益脾胃,等虚弱稍有恢复后,再推动消除积滞。人参(五分)、白术(一钱半)、苍术、陈皮(各一钱)、白芍药(炒,五分)、川芎(五分)、滑石(炒,一钱)、甘草(炙,少许)、桃仁(研,七分)。服药后病情退去,只是脉象略弦、身体疲倦,便用此方调理补益。人参(九分)、苍术(三钱)、半夏(九分)、川芎(一钱)、陈皮(一钱)、木通(二钱半)、甘草(少许)。煎取三分之一的药汁服下;可以少量吃清淡稀粥充饥,并静坐调养。叶先生患滞下,后来里急后重非常急迫,正符合承气汤证。但他的气口脉虚,外形虽然显得实,面色却黄,且有积滞。这一定是平时饮食过饱损伤了胃,应当宁可忍受两三天的辛苦。于是给他服人参、白术、陈皮、芍药等补药十多剂。到第三天以后,胃气稍微恢复,便给他服两剂承气汤而痊愈。如果不先补足并恢复受损的胃气,就仓促使用承气汤,恐怕即使病好了,也难免身体消瘦疲惫。〔《世》〕治疗痢疾,烟蜡丸 黄蜡用量不限,用银篦挑取,放在真正的香油灯上烧熏,使其滴落到水碗中;这样反复七次,制成萝卜子那么大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白痢,用甘草汤送服;赤痢,用乌梅汤送服。(《本草》说:蜜蜡主治下痢脓血,并能补益中气。又说:白蜡主治里急后重、白色脓液。) 〔葛〕治疗重下,这就是赤白痢。把豆豉用火熬到稍微焦黄,捣碎后服一合,每日三次,疗效非常好。又可把豆豉熬焦,加水一升,淋取药汁,放凉后服用以治疗淋病,每日服三次,有效。〔《食》〕治疗脾胃气虚、久泻不止、肠胃滑利而不能进食。用野鸡一只,按通常食用的方法剁细,加入陈皮、葱、椒,用盐和酱调味,包成馄饨煮熟,空腹食用。〔丹〕噤口痢,是胃中热邪很盛,同时正气大虚、邪热大盛所致。用人参(二钱)、黄连(姜炒,一钱)。浓煎药汁,整天一点一点地啜饮。如果呕吐,就再吃;只要一小口药汁咽下去,呕吐就会停止,便能进食。还宜用药封脐,引导热邪向下运行:把田螺肉捣碎,敷在肚脐中,加入少许麝香。〔《世》〕痢疾患者不能进食,俗称噤口痢,应根据脉象和症状加以辨别。如果脾胃并不虚弱,询问得知患者头痛、心烦、手足温热,而且未曾过多服用寒凉药物,这是毒气向上冲犯心肺,所以呕吐而不能进食。宜用败毒散,每次四钱,加陈仓米一百粒、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温服。如果脉象微弱,或心腹胀满,手足厥冷,起病时并不呕吐,后来因过量服用罂粟壳、乌梅等苦涩寒凉药物,以至于一闻到食物就呕吐,这是脾胃虚弱所致。可用山药一味,切成小豆大小,一半放在银瓦铫中炒熟,另一半生用,共同研成末,用饭饮调服。另一个方子是把石莲捶去外壳,保留莲心和果肉,研成末,每次二钱,用陈米饮调服。这种病大概是毒气向上冲犯心肺,借此药可以疏通心气,患者便会想吃东西,因而见效。突然大量泄泻、里急后重,都属于热证。(全文见“诊”篇。) 〔《局》〕 香连丸 治疗赤白痢、里急后重。黄连(去芦,二十两,用吴茱萸十两同炒,炒至黄连变红,去掉吴茱萸不用)、木香(四两八钱,不经过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丸,丸子做成桐子那么大。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饭饮送服。〔钱〕 豆蔻香连丸 治疗泄泻,不论寒热、赤白以及阴阳失调、腹部胀满攻痛,都可以使用,疗效神奇。黄连(三钱,炒)、肉豆蔻、木香(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粟米饭制丸,丸子做成米粒那么大。每次用米饮送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至三十丸;日间和夜间各服四五次,饭前服。〔杜〕治疗气痢泄泻、里急后重的神效方。宣连二两、干姜半两,分别研成末。每次用宣连二钱、干姜半钱,混匀后空腹用温酒送服。〔罗〕 黄连阿胶丸 治疗脾胃之气寒热不调、赤白痢,所下之物像鱼脑,里急后重,脐腹疼痛,口干烦渴,小便不利。黄连(三两,去须)、茯苓(二两,去皮)、阿胶。以上药物分别研成末,用水调开阿胶,与药末混合,多人一起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温米饮汤送服。〔仲〕热性泄痢而里急后重的,以白头翁汤为主方。(方剂见《伤寒论》。) 〔仲〕下痢脓血、里急后重,日夜没有固定次数,应当使用 导气汤。芍药(二钱)、当归(五钱)、大黄、黄芩(各二钱半)、黄连、木香、槟榔(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仍未止住,就再次服用;泄下后里急后重便会停止。〔洁〕大瘕泄表现为里急后重,频频到厕所却不能排便,并且茎中疼痛,用清凉饮子为主方,泄泻自然会停止。茎中疼痛,属于厥阴证,应加甘草。里急后重严重,属于少阴证,应加大黄,迅速推动排出积存的旧物,症状就会减轻。《内经》说:应针对病势沉重之处加以削减。又说:病在下部的,应引导其向下排尽。(清凉饮子方见“治发热”篇。) 里急后重,频频到厕所却不能排便,都宜用进退大承气汤治疗。所谓进承气法,就是治疗太阴证、不能进食的情况。应当先补益,随后再攻下,这就是进药的方法。先将厚朴切碎,用半两并以姜制,加水一盏,煎至半盏后服。
若二三服未已,胃有宿食不消,加枳实二钱,同煎服。二三服泄又未已,如不加食,尚有热毒,又加大黄三钱推过。泄未止者,为肠胃久有尘垢滑粘,加芒硝半合,垢去尽则安矣。(后重兼无虚症者宜之。若力倦气少,脉虚不能食者,不宜此法,盖浓朴、枳实大泻元气故也。)退承气法治阳明症能食是也。当先泻而后补,乃退药法也。先用大承气五钱,水一盏,根据前法煎至七分,稍热服。如泻未止,去芒硝,减大黄一半,煎二服。如热气虽已,其人心腹满,又减去大黄,但与枳实浓朴汤,又煎二三服。如腹胀满退,泄亦自安,后服浓朴汤数服则已。
〔垣〕感应丸治下痢赤白后重,迟涩。(方见内伤饮食门。)〔丹〕或曰:治后重疏通之剂,罗谦甫水煮木香膏、东垣白术安胃散等,方已尽矣。又有用御米壳等固涩之剂亦可愈,何也?曰:后重本因邪压大肠坠下,故大肠不能升上而重,是以用大黄、槟榔辈,泻其所压之邪。
今邪已泻,其重仍在者,知大肠虚滑,不能自收而重,是以用御米壳等涩剂,固其滑,收其气,用亦愈也。然大肠为邪坠下之重,其重至圊后不减;大肠虚滑不收之重,其重至圊后随减,以此辨之,百发百中也。其或下坠异常,积中有紫黑血,而又痛甚,此为死血症,法当用擂细桃仁、滑石行之。或口渴及大便口燥辣,是名挟热,即加黄芩。或口不渴,身不热,喜热手熨荡,是名挟寒,即加干姜。
八婶将产患痢,脉细弦而稍数,后重里急。
滑石(三钱,研)芍药(二钱)枳壳(炒,钱半)木通(二钱)甘草(五分)白术(二钱)茯苓(一钱)桃仁每帖九枚,研同前。
青田人,肚痢,红紫血,下坠逼迫,不渴不热。
白术芍药(各一两)陈皮枳壳(炒)归身滑石(各半两)甘草(二钱,炙)桃仁(三十六个)分八帖,下实肠丸三十粒。
一丈夫因酒多下血,肚疼,后重成痢。
滑石(半两)连翘黄芩木通芍药枳壳白术(各二钱)甘草(五分)桃仁(二十一枚)分四帖服。
后重,积与气坠下,服升消药不愈者,用秦艽、皂角子、煨大黄、当归、桃仁、枳壳、黄连等剂。若大肠风盛,可作丸服。
自古治里急后重,但用槟榔、木香调气,及大黄下积。至丹溪,始用桃仁、滑石活死血,如鼓应桴,实发前人之所未发也。
其或下坠在血活之后,此为气滞症,宜前药加槟榔一枚。后重当和气,积与气坠下者,当兼升兼消。(升谓升麻之类,消谓木香、槟榔之类。)〔仲〕泄痢下重者,以水五升,煮薤白三升,至二升,去渣,以四逆散方寸匕内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东垣云:薤白泄滞气。)〔《食》〕主赤白痢下。薤白一握,切煮作粥食。
〔丹〕其或气行、血和、积少,但虚坐努责,此为亡血症。倍用当归身、尾,却以生地黄、生芍药、生桃仁佐之,复以陈皮和之,血生自安。
〔垣〕虚坐而不得大便,皆因血虚也,血虚则里急,加当归身。凡后重逼迫而得大便者,为有物而然,今虚坐努责而不得大便,知其血虚也,故用当归为君,生血药佐之。
凡诸用承气等药推积之后,仍后重者,乃阳不升也,药中当加升麻,升其阳其重自去也。
〔垣〕升阳除湿防风汤,治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或少有白脓,或少血者,慎勿利之。(升阳除湿防风汤方见下血。)〔丹〕其或在下则缠滞,在上则呕食,此为毒积未化,胃气未平症。当认其寒则温之,热则清之,虚则用参、术补之,毒解积下,食自进矣。
治痢方苍术白术茯苓当归白芍药青皮生地黄连滑石甘草作一服,水煎。里急后重,加黄连、滑石、桃仁、槟榔。甚者,大黄。呕者,加半夏、姜汁。
〔世〕仲景建中汤治痢不分赤白久新,但腹中大痛者,神效。其脉弦急,或涩浮大,按之空虚,或举按皆无力者,亦效。(方见伤寒。)〔丹〕娄长官,年三十余,奉养浓,夏秋间患滞下,腹大痛。有人教服单煮干姜,与一帖痛定。少顷痛作,又与又定,由是服干姜三斤。八日后,召予视之,左脉弦大似数,右脉弦而大稍减,亦似数,重取之似紧。予曰:此必醉饱后吃寒凉太过,当作虚寒治之。因其多服干姜,遂教与四物汤去地黄加人参、白术、陈皮、酒红花、茯苓、桃仁,煎生姜汁饮之,一月而安。(丹溪云:下痢腹痛,用姜、桂温散之法,乃干姜并建中汤加桂是也。)〔《圣》〕治冷痢,腹中不能食。肉豆蔻一两,去皮,以醋面裹煨热捣,非时粥饮下二钱匕。
上下痢腹痛,必温散而愈者,盖本于《内经》所谓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腹痛后泄;及所谓太阳病冬日感寒即泄,当脐而痛之病也。
〔垣〕
芍药黄芩汤
治泄痢腹痛,或后重身热,久不愈,脉洪疾者,及下痢脓血稠粘。
译如果服两三次仍未痊愈,说明胃中有宿食未消,应加枳实二钱,一同煎服。服两三次后泄泻仍未止,如果食量没有增加,仍有热毒,就再加大黄三钱,以推动排出。如果泄泻仍未停止,是因为肠胃中积存已久的污垢黏滑不去,应加芒硝半合,待污垢排尽后病就会安定。(适用于里急后重而兼无虚证的情况。如果疲倦乏力、气少、脉虚而不能进食,就不宜采用这种方法,因为厚朴、枳实会大力泻损元气。) 所谓退承气法,就是治疗阳明证、能够进食的情况。应当先攻下,随后再补益,这就是退药的方法。先用大承气五钱,加水一盏,依照前面的方法煎至七分,稍温后服。如果泄泻仍未停止,就去掉芒硝,将大黄减去一半,煎服两次。如果热气虽然已经消退,但患者心腹胀满,就再去掉大黄,只给枳实厚朴汤,再煎服两三次。如果腹部胀满消退,泄泻也自然安定,之后再服厚朴汤数剂即可。〔垣〕感应丸治疗赤白痢后重、排便迟缓涩滞。(方剂见“内伤饮食”篇。) 〔丹〕有人问:治疗后重的疏通药剂,如罗谦甫的水煮木香膏、东垣的白术安胃散等,方剂已经很完备了。又有人用御米壳等收涩药剂,也能治好,这是什么道理?回答说:后重本来是邪气压迫大肠,使其下坠,所以大肠不能上升,因而出现后重;因此使用大黄、槟榔之类,泻去压迫大肠的邪气。现在邪气已经泻去,但后重仍然存在,说明大肠虚弱滑利,不能自行收摄,所以仍有后重;因此使用御米壳等收涩药,固涩滑利、收摄肠气,也能治愈。但是,大肠因邪气坠压而产生的后重,在排便以后并不会减轻;大肠虚弱滑利、不能收摄所致的后重,在排便以后会随之减轻;用这一点辨别,往往十分准确。如果下坠异常严重,积滞中夹有紫黑色血液,而且疼痛剧烈,这是死血证,治疗应将桃仁细细研碎,配合滑石以推动排出。如果口渴,或大便处口部干燥而有灼辣感,称为夹热,应加黄芩。如果口不渴、身体不热,喜欢用热手熨按腹部,称为夹寒,应加干姜。八婶将要生产时患痢疾,脉细弦而略快,伴有里急后重。滑石(三钱,研)、芍药(二钱)、枳壳(炒,一钱半)、木通(二钱)、甘草(五分)、白术(二钱)、茯苓(一钱)、桃仁每剂九枚,研碎,和前面的药一同使用。青田有个人,患腹泻下痢,排出红紫色血,肛门下坠逼迫,既不口渴,也没有发热。白术、芍药各一两,陈皮、炒枳壳、归身、滑石各半两,炙甘草二钱,桃仁三十六个,分作八剂服;另服下实肠丸三十粒。有一名男子因为饮酒过多而便血,肚子疼,后来形成痢疾。滑石半两,连翘、黄芩、木通、芍药、枳壳、白术各二钱,甘草五分,桃仁二十一枚,分作四剂服。若有里急后重,既有积滞又有气机下坠,服用升提、消导药仍不痊愈,可用秦艽、皂角子、煨大黄、当归、桃仁、枳壳、黄连等组成的药剂。如果是大肠风邪过盛,可以制成丸剂服用。自古以来治疗里急后重,只使用槟榔、木香调理气机,以及大黄攻下积滞。到了朱丹溪,才开始用桃仁、滑石来活化瘀血,疗效如同鼓声一响槌子便应,确实阐发了前人尚未阐明的道理。如果在血分已经通畅之后仍有下坠,这是气滞证,应在前方中加入槟榔一枚。里急后重应当调和气机;积滞和气机一起下坠的,应当同时采用升提和消导的方法。这里所说的“升”,是升麻一类;所说的“消”,是木香、槟榔一类。张仲景说:泄泻下痢而有下坠感的,用水五升,煮薤白三升,煮到剩二升时去掉药渣;取四逆散方寸匕放入药汤中,再煮至剩一升半,分两次温服。李东垣说:薤白能够疏泄壅滞的气机。《食疗本草》说:薤白主治赤痢、白痢。取薤白一把,切碎后煮粥食用。朱丹溪说:如果气机已经通畅、血脉已经调和、积滞也少了,却只是徒然坐着用力责求排便,这是失血证。将当归身和当归尾加倍使用,再用生地黄、生芍药、生桃仁辅助,并用陈皮调和;血液得到补充后,病情自然会安定。李东垣说:徒然坐着却排不出大便,都是由于血虚;血虚就会里急,应加入当归身。凡是里急后重、用力逼迫便能排出大便的,是因为体内有积物;如今只是徒然坐着用力,却排不出大便,就知道是血虚,所以以当归为主药,再用补血药辅助。凡是使用承气汤一类药物攻下积滞后仍有里急后重的,是阳气不能升举;应在药中加入升麻,升举阳气后,里急后重自然会消失。李东垣的升阳除湿防风汤,治疗里急后重、频繁到厕所却排不出大便,或只排出少量白色脓液,或带有少量血的情况;切不可误用通利攻下之法。升阳除湿防风汤的方剂见“下血”一节。朱丹溪说:如果病邪在下部,就会缠滞不利;在上部,就会呕吐、不能进食,这是毒性积滞尚未化解、胃气尚未平和的证候。应辨明属于寒证就温散,属于热证就清解,属于虚证就用人参、白术补益;毒邪解除、积滞排下后,饮食自然会恢复。治痢疾方:苍术、白术、茯苓、当归、白芍药、青皮、生地黄、黄连、滑石、甘草,合为一剂,用水煎服。里急后重,加黄连、滑石、桃仁、槟榔。症状严重的,加大黄。呕吐的,加半夏、姜汁。《世医得效方》说:仲景建中汤治疗痢疾,无论赤痢还是白痢,无论新病还是久病,只要腹中剧痛,都有神效。如果脉象弦急,或涩而浮大,按下去空虚,或轻取、重按都无力,也有效。方剂见“伤寒”一节。朱丹溪说:娄长官三十多岁,平日饮食奉养丰厚,在夏秋之间患痢疾,腹部剧痛。有人教他只煎干姜服用,服一剂后疼痛停止。过了一会儿疼痛又发作,再给他服用,疼痛又停止;因此一共服了三斤干姜。八天后,他请我诊视:左脉弦大,像是数脉;右脉弦大而稍弱,也像数脉;用力深按时,似乎又紧。我说:这一定是醉酒、饱食后过量食用寒凉之物所致,应当按虚寒证治疗。考虑到他已经服用了很多干姜,于是教他服四物汤,去掉地黄,加入人参、白术、陈皮、酒制红花、茯苓、桃仁,煎药时加入生姜汁饮服,一个月后痊愈。朱丹溪说:下痢腹痛时,用姜、桂温散寒邪的方法,就是使用干姜,以及在建中汤中加入桂枝。《圣惠方》说:治疗冷痢,腹中不能进食。肉豆蔻一两,去皮,用醋调面包裹后煨热,捣成末;不拘时间,以粥饮送服二钱匕。上下皆下痢而腹痛,必须用温散法才能痊愈的,大概源于《内经》所说的:寒气侵入小肠,小肠不能形成正常的积聚,因此腹痛而随后泄泻。也源于《内经》所说的:太阳病在冬天感受寒邪就发生泄泻,并出现脐部周围疼痛的病证。李东垣说。芍药黄芩汤 治疗泄泻、痢疾、腹痛,或里急后重、身体发热、久治不愈、脉洪而数的病证,以及排出稠厚黏腻脓血的痢疾。
黄芩芍药(各一两)甘草(五钱)上咀。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无时。如痛,加桂少许。
当归导气汤
治脓血痢无度,小便不通,腹中痛。
当归(一钱)甘草(一钱半)芍药(一钱)青皮槐花(炒。各七分)木香槟榔(各三钱)泽泻(五分)生地黄(钱半或二钱酒浸,阴干)上为末,水煎,食前温服。如小便利,去泽泻。
〔仲〕下痢腹痛,
紫参汤
主之。
紫参(半斤)甘草(三两)上二味,以水五升,先煮紫参,取三升,内甘草,煮取一升半,分三次温服。
〔洁〕浓朴丸治处暑、秋、冬间腹痛下痢,大效。(方见反胃。)〔世〕治痢疾,定痛,
黑子丸
黄蜡(五钱)杏仁江子砂仁(各二十一枚)上三件,香油灯上烧存性,熔蜡和匀,加乳香些少,丸如米大。每服十余粒。
〔《本》〕治积痢,定痛,
灵砂丹
砂朱砂(各等分。研极细)上用黄蜡五钱,巴豆三七粒,去壳皮膜,同于银石器内重汤煮一伏时,候巴豆紫黑为度。去二七粒,止用一七粒,与前药二味同研极匀,再熔蜡和药,旋丸绿豆大。每服二丸至五丸。水泻,生姜汤下。白痢,艾汤。
赤痢,乌梅汤下。服时须极空心,服毕一时不可吃食,临卧尤佳。次食淡粥一日。疟疾,乳香汤,面东,不发日晚间服。此药不动气,服之泻者止,痢者断,疼者愈,有积者内化,亦不动脏腑。大凡痢有沉积者,不先去其积,虽暂安后必为害。常记陈侍郎经中,庚戌秋过仪真求诊,初不觉有疾,及诊视肝脉沉弦,附骨取则牢。予曰:病在左胁有血积,必发痛。陈曰:诚如是。前某守九江,被召冒暑涉长江,暨抵行朝,血痢已数日矣。急欲登对,医者以刚剂燥之。虽得止,数日脐下一块大如杯,旬日如碗大痛,发则不可忍,故急请公祠以归耳,奈何?予曰:积痢不可强止,故积血结于脐胁下,非抵当丸不可。渠疑而不肯服,次年竟以此终。
〔罗〕
陈曲丸
治腹中冷痛,磨积止痢。
陈曲(一两半,炒)干姜(炮)官桂白术当归浓朴人参甘草(炙。各半两)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酒送下,或淡醋汤亦得,食前,一日三服。发时不拘增数。
上久病渐推其积方。
〔《脉》〕下痢而腹满为实,当下之。
〔丹〕初下痢腹痛,不可用参、术,然气虚、胃虚者可用。初得之,亦可用大承气、调胃承气下之,看其气病、血病,然后加减用药。气用参、术,血用四物。因积作后重者,保和丸主之。五日后不可下,脾胃虚故也。
腹痛者,肺经之气,郁在大肠之间者,以苦梗发之,然后用治痢药,气用气药,血用血药。其或痢后糟粕未实,或食粥稍多,或饥甚方食,肚中作疼,切不可惊恐,当以白术、陈皮各半,煎汤和之,自安。粥多及食肉作痛者,宜夺食。夺食者,减其粥食,绝其肉味也。
〔垣〕
茯苓汤
治因伤冷水泻,变作赤白痢,腹痛减食,热燥,四肢困倦无力。
茯苓(六分)泽泻归身(各四分)芍药(一钱半)苍术(二分)生姜(二钱)肉桂(五分)黄芩(三分,生)猪苓(六分)甘草(五分,炙)升麻柴胡(各一钱)一本无升麻、柴胡。
上咀,作二服,水煎稍热,食前服。
〔罗〕
神效越桃散
治下痢之后,小便利,而腹中满痛不可忍,此名阴阳反错,不和之甚也。
大栀子良姜(各三钱)上为末。米饮或酒调下三钱。
《内经》脓血稠粘,皆属相火。夫太阴主泻,少阴主痢。是先泄亡津液,而火就燥,肾恶燥,居下焦血分,其受邪者,故便脓血。然赤黄为热,青白为寒,治须两审。治热以坚中丸,豆蔻丸、香连丸,治寒白胶香散。
或多热少寒,水煮木香膏。虚滑频数,宜止宜涩,宜养脏汤。(木香、养脏汤,并见虚滑条。白胶香散未考。)
坚中丸
治脾胃受湿,滑泄注下。
黄连黄柏赤茯苓泽泻白术(各一两)陈皮肉豆蔻白芍药人参官桂半夏曲(各五钱)上为末,汤浸蒸饼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温米饮送下,食前。
〔丹〕下血用四物为主,当凉血、和血,当归、桃仁之属。
〔洁〕溲而便脓血者,小肠泄也,脉得五至以上洪大者,宜七宣丸。脉平和者,立秋至春分,宜香连丸;春分至立秋,宜芍药柏皮丸;四时皆宜加减平胃散。如有七宣丸症者,亦宜服此药,去其余邪,兼平胃气。
芍药柏皮丸方
芍药黄柏(各等分)上为细末,醋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汤下。
加减平胃散
经云:四时皆以胃气为本。久下血则脾胃虚损,血水流于四肢,却入于胃而为血痢,宜服此滋养脾胃。
译黄芩、芍药各一两,甘草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不限服药时间。如果疼痛,加少量桂枝。当归导气汤 治疗脓血痢无休止、小便不通、腹中疼痛。当归一钱,甘草一钱半,芍药一钱,青皮、炒槐花各七分,木香、槟榔各三钱,泽泻五分,生地黄一钱半或二钱,用酒浸泡后阴干。(各七分)木香、槟榔各三钱,泽泻五分,生地黄一钱半或二钱,酒浸后阴干。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水煎服,饭前温服。如果小便通利,就去掉泽泻。张仲景说:下痢腹痛,用紫参汤 主治。紫参半斤,甘草三两。以上两味药,用水五升,先煮紫参,取药液三升,加入甘草,再煮至一升半,分三次温服。洁古的厚朴丸,治疗处暑以及秋、冬季节的腹痛下痢,疗效显著。方剂见“反胃”一节。《世医得效方》说:治疗痢疾、止痛,黑子丸 黄蜡五钱,杏仁、江子、砂仁各二十一枚。以上三味药在香油灯火上烧炼,保留药性,熔化黄蜡后混合均匀,再加入少量乳香,制成米粒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多粒。《本草》说:治疗积滞型痢疾,止痛,灵砂丹 砂、朱砂各等份,研成极细末。用黄蜡五钱,巴豆三七粒,去掉外壳和皮膜,与药物一起放在银器或石器中隔水煮一伏时,以巴豆变成紫黑色为度。取出其中二七粒,只使用一七粒,与前面两味药一起研磨得极其均匀;再熔化黄蜡与药末混合,随即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丸至五丸。水泻,用生姜汤送服。白痢,用艾叶汤送服。赤痢,用乌梅汤送服。服药时必须空腹,服药后一小时内不能进食,临睡前服尤其好。随后吃一天清淡的粥。疟疾用乳香汤送服,面向东方,在不发作的当天晚上服用。此药不损伤气机;服药后,泄泻会停止,痢疾会止住,疼痛会痊愈,有积滞的会在体内化解,而且不会扰动脏腑。一般来说,痢疾有深伏积滞的,若不先去除积滞,即使暂时安定,后来也必然造成危害。我常记得陈侍郎经中在庚戌年秋天经过仪真时来求诊,起初自己并未察觉有病;等到诊脉,肝脉沉而弦,贴近骨部按取时坚牢有力。我说:病在左胁,那里有血积,必然会发作疼痛。陈侍郎说:确实如此。此前他任某地太守时,被召见而冒着暑热渡过长江,等到抵达朝廷所在地时,已经血痢好几天了。他急于入朝应对,医生用峻烈的药物使其燥涩止痢。痢疾虽然止住了,但几天后脐下出现一个像杯子那么大的肿块,十天后变得像碗一样大,疼痛发作时无法忍受,所以急忙请假离开公祠回去;这该怎么办呢?我说:积滞型痢疾不能强行止住,所以积血结聚在脐下和胁下,非服抵当丸不可。他对此怀疑而不肯服药,第二年最终因这个病去世。罗天益说。陈曲丸 治疗腹中寒冷疼痛,消磨积滞并止痢。炒陈曲一两半,炮制干姜、官桂、白术、当归、厚朴、人参、炙甘草各半两。(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酒送服,或用淡醋汤送服也可以;饭前服,每日三次。病发作时,服用次数和丸数不必拘泥,可以增加。以上是治疗久病、逐渐推下积滞的方剂。《脉经》说:下痢而腹部胀满,属于实证,应当用攻下法治疗。朱丹溪说:痢疾初起而腹痛时,不可使用人参、白术;但气虚、胃气虚弱的,可以使用。刚发病时,也可以用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攻下;应观察属于气病还是血病,然后再随证加减用药。气病用人参、白术,血病用四物汤。因积滞导致里急后重的,以保和丸为主治方。五天以后就不能再用攻下法,因为这时脾胃已经虚弱。腹痛,是肺经之气郁结在大肠之间所致,应先用苦梗宣发疏通,然后再使用治痢药;气病用理气药,血病用治血药。如果痢疾后肠中糟粕尚未充实,或吃粥稍多,或饥饿过甚后才进食,肚中发生疼痛,千万不要惊慌,应当用白术、陈皮各半煎汤调治,自然会安定。因吃粥过多或吃肉而疼痛的,应当限制饮食。所谓限制饮食,就是减少粥食,完全停止吃肉。李东垣说。茯苓汤 治疗因受寒凉饮食而发生水泻,后来转变为赤白痢,腹痛、食量减少、身体燥热、四肢困倦无力。茯苓六分,泽泻、归身各四分,芍药一钱半,苍术二分,生姜二钱,肉桂五分,生黄芩三分,猪苓六分,炙甘草五分,升麻、柴胡各一钱。另一本没有升麻、柴胡。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两服,用水煎,药液稍热时服,饭前服用。罗天益说。神效越桃散 治疗下痢后小便通利,但腹中胀满疼痛而无法忍受的病证,这叫阴阳相反、运行错乱,是不和到了极点。大栀子、良姜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米汤或酒调服三钱。《内经》说,脓血稠厚黏腻,都属于相火所致。太阴经主泄泻,少阴经主痢疾。这是因为先发生泄泻而耗伤津液,随后火邪使身体燥化;肾厌恶燥邪,位居下焦血分,所以邪气侵犯肾所主的部位后,就会排出脓血。但赤色、黄色属于热,青色、白色属于寒,治疗时必须分别审察清楚。热证用坚中丸、豆蔻丸、香连丸治疗,寒证、白痢用胶香散治疗。如果热多寒少,用水煮木香膏治疗。虚弱而滑泄频繁的,应当采用止泻、收涩的方法,宜用养脏汤。(木香、养脏汤,另见“虚滑”条。) 白胶香散,尚未考证。) 坚中丸 用于治疗脾胃受到湿邪侵袭、腹泻如水不断下泄。黄连、黄柏、赤茯苓、泽泻、白术各一两;陈皮、肉豆蔻、白芍药、人参、官桂、半夏曲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饭前用温米汤送服。〔丹〕便血多以四物汤为主,应当采用凉血、和血的方法,使用当归、桃仁之类的药物。〔洁〕小便时同时排出脓血,这是小肠泄;脉搏每分钟五至以上而洪大的,适合服七宣丸。脉象平和的,从立秋到春分,适合服香连丸;从春分到立秋,适合服芍药柏皮丸;四季都适合加减平胃散。如果出现适合用七宣丸的症状,也适合服用此药,以清除残余邪气,同时调和平胃气。芍药柏皮丸方 芍药、黄柏各等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制的糊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温水送服。加减平胃散 医经说:四季都以胃气为根本。长期便血会使脾胃虚损,血水流到四肢,又回流到胃中而形成血痢,适合服用此方以滋养脾胃。
白术浓朴陈皮(各一两)槟榔(三钱)甘草(七钱)木香(三钱)桃仁人参黄连阿胶茯苓(各五钱)上咀。每服五钱,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温服无时。血多加桃仁。热泄加黄连。小便涩,加茯苓、泽泻。气不下后重加槟榔、木香。腹痛加官桂、芍药、甘草。脓多,加阿胶。湿多加白术。脉洪大加大黄。
〔丹〕下血多主食积与热,或有用朴硝者。
苍术白术黄芩芍药滑石茯苓甘草陈皮神曲(炒)煎,下保和丸。
〔世〕治痢食积。
附米神曲川芎栀子滑石山楂红曲青黛桃仁为末,丸服。
〔丹〕
青六丸
去三焦湿热,治泄泻,多与清化丸同服,并不单服。兼治产后腹痛或自利者,能补脾、补血,亦治血痢效。
六一散(三两,即益元散)红曲(炒,半两,活血)上饭为丸。一方,酒糊丸。
二十九官,肚痢食少,下坠赤积,身热。
木通(二钱半)芍药(炒)陈皮白术滑石(各五钱)甘草(五分)分四帖,煎,下保和丸与点丸各十丸。
〔洁〕
苍术地榆汤
治脾经受湿,下血痢。
苍术(三两)地榆(一两)上锉。每一两,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槐花丸
治血痢久不止,腹中不痛,不里急后重。
青皮槐花荆芥穗(各等分)上为末,水煎,空心温服。
〔仲〕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
〔《集》〕治血痢神效。干姜于火上烧黑,不令成灰,瓷碗合放冷为末。每服一钱,米饮调下。
〔垣〕大便后有白脓,或只便白脓,因劳役气虚伤大肠也。以黄、人参补之。如里急,频见污衣者,血虚也,更加当归。如便白脓少而滑,频见污衣者,气脱加附子皮,甚则加御米壳。如气涩者,只以甘药补气,当安卧不言,以养其气。(气涩忌御米壳,但服甘药,安卧不言。)〔丹〕丈夫辛苦劳役,肚痢白泻。
滑石(一两)陈皮白术(六钱)芍药(五钱)黄芩(三钱)甘草(五分,炙)桃仁(三十个)分六帖,水二盏半,煎取一盏,食前服。
孙郎中因饮水过多,腹胀,泻痢带白。
苍术浓朴白术茯苓滑石下保和丸。又云,加炒曲、甘草。
治痢热多者。
大黄黄连黄柏黄芩枳壳白芍药当归滑石甘草桃仁白术上等分为末,面糊丸。
〔世〕不问赤白痢。用苦根,不拘生干,捣取汁,生姜蜜水调服。未效,再进半碗许,立愈。
〔《集》〕患赤白痢。山豆根捣末蜜丸,空心煎水下二十丸,三服止。
〔《千》〕治下痢冷热,诸治不瘥方。
乌头黄连(各一升)上二味为末,蜜和丸,如桐子大。下二十丸,日三、夜二,神妙。
〔世〕治似痢非痢,挟热者,用苦楝根皮。(去粗皮,晒干。)上为末,粳米饮为丸,米饮下。
〔罗〕至元乙亥,廉台王千户领兵镇涟水。此地卑湿,因劳役过度,饮食失节,至秋深疟痢并作,月余不愈,饮食全减,形容羸瘦。时已仲冬,求治于予,具陈其由。诊得脉弦细而微如蛛丝,身体沉重,手足寒逆,时复麻痹,皮肤痂疥如疠风之状,无力以动,心腹痞闷,呕逆不止。皆寒湿为病久淹,真气衰弱,形气不足,病气亦不足,阴阳皆不足也。《针经》云:阴阳皆虚,针所不为,灸之所宜。《内经》云:损者益之,劳者温之。
《十剂》云:补可去弱。先以理中汤加附子温养脾胃,散寒湿;涩可去脱,养脏汤加附子固肠胃,止泄痢;仍灸诸穴以并除之。经曰:府会太仓。即中脘也。先灸五七壮,以温养脾胃之气,进美饮食。次灸气海百壮,生发元气,滋荣百脉,充实肌肉。复灸足三里,胃之合也,三七壮,引阳气下交阴分,亦助胃气。后又灸阳辅二七壮接续阳气,令足胫温暖,除清湿之邪。迨月余,病退平复。
理中汤(方见伤寒部。加附子名附子理中汤。)〔海〕六脉沉紧,按之不鼓,膀胱胜小肠也。或泻痢不止而腹胀,或纯便赤血,或杂以血脓,小便不多而不渴,精神短少,或面白色脱,此失血之故也。或面黄气短,此本气损少之故也。小肠者,手太阳丙火也;膀胱者,足太阳壬水也,是壬水乘丙小肠之位,小肠被壬所克而外走也。诸手经短而足经长,兼五行相克论之,又足经来克手经,此火投于水,大寒水之症,宜温之可安。其与《难经》一症,寒热相反,亦名曰小肠泻。此病火投于水,变为寒症,又外伤足太阳膀胱经,左脉俱浮,表阳之候也。忽变为内寒,亦旺火投盛水而屈,丙就壬化,脉反不浮而微沉,此内病与外病俱有。此火投水例,非精于脉诊者,孰能辨之。
石脂神砂丹
生附子干姜(各五钱)赤石脂(两半,水飞)朱砂(一两,细研)上细末,酒糊丸,黑豆大。每服十五丸,米白汤下。
〔《太平广记》〕贞观中,太宗苦于气痢,众医不效,诏问群臣中有能治者,当重赏之。有术士进以乳汁煎荜茇服之,立瘥。
译白术、厚朴、陈皮各一两,槟榔、木香各三钱,甘草七钱,桃仁、人参、黄连、阿胶、茯苓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温服,不拘时间。血多,加桃仁。热邪偏盛的泄泻,加黄连。小便涩滞,加茯苓、泽泻。气机不畅、排便后仍有下坠感,加槟榔、木香。腹痛,加官桂、芍药、甘草。脓多,加阿胶。湿邪偏盛,加白术。脉象洪大,加大黄。〔丹〕便血多半是食积和热邪所致,有时也使用朴硝。苍术、白术、黄芩、芍药、滑石、茯苓、甘草、陈皮、神曲(炒)。煎服,并送服保和丸。〔世〕治疗因食积所致的痢疾。附米、神曲、川芎、栀子、滑石、山楂、红曲、青黛、桃仁,研成细末,制成丸剂服用。〔丹〕 青六丸 用于清除三焦湿热,治疗泄泻;多与清化丸同服,不单独服用。兼可治疗产后腹痛或自行腹泻,能够补脾、补血,治疗血痢也有效。六一散三两,即益元散;红曲(炒)半两,用于活血。以上药物用饭制成丸剂。另有一方,用酒调制的糊制成丸剂。二十九官,腹中痢疾、食欲减少、下坠并有红色积滞,身体发热。木通二钱半,炒芍药、陈皮、白术、滑石各五钱,甘草五分。分作四服煎服,并送服保和丸、点丸各十丸。〔洁〕 苍术地榆汤 用于治疗脾经受湿所致的便血、痢疾。苍术三两,地榆一两。以上药物锉碎。每次取一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槐花丸 用于治疗久治不止的血痢,且腹中不痛,也没有里急后重。青皮、槐花、荆芥穗各等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水煎后空腹温服。〔仲〕小肠有寒的人,会出现排便下坠、便中带血。〔《集》〕治疗血痢非常有效。将干姜放在火上烧至发黑,但不要烧成灰,用瓷碗盖住,放凉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汤调服。〔垣〕大便后排出白色脓液,或者只排白色脓液,是因为劳作过度、气虚损伤大肠所致。用黄〔原文缺字或疑误〕、人参来补益。如果里急后重、经常弄脏衣服,是血虚;还要加当归。如果排出的白色脓液少而稀滑,却经常弄脏衣服,是气将脱失;加附子皮,严重时再加御米壳。如果气机涩滞,只用甘味药补气,应当安静躺卧、少说话,以此来养气。(气机涩滞时忌用御米壳,只服甘味补药,安静躺卧、少说话。) 〔丹〕男子因辛劳服役而患腹泻,泻下白色稀便。滑石一两,陈皮、白术各六钱,芍药五钱,黄芩三钱,炙甘草五分,桃仁三十枚。分作六服,每服加水二盏半,煎取一盏,饭前服用。孙郎中因为饮水过多,出现腹胀、夹有白色物的泻痢。苍术、厚朴、白术、茯苓、滑石;煎服后送服保和丸。又说,加炒神曲、甘草。用于治疗热邪偏盛的痢疾。大黄、黄连、黄柏、黄芩、枳壳、白芍药、当归、滑石、甘草、桃仁、白术,以上各取等量,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剂。〔世〕不论赤痢还是白痢。使用苦根,不论生用还是干用,捣取药汁,用生姜、蜂蜜和水调服。如果没有见效,再服约半碗,马上就会痊愈。〔《集》〕患赤痢或白痢。将山豆根捣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空腹用煎水送服二十丸,服三次即可止痢。〔《千》〕治疗寒热夹杂、各种方法治疗都不见效的下痢方。乌头、黄连各一升。以上两味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白天三次、夜间两次,疗效非常奇妙。〔世〕治疗似痢而又不是痢、兼有热邪的病证,使用苦楝根皮。(去掉粗皮,晒干。)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粳米汤制成丸剂,再用米汤送服。〔罗〕至元乙亥年,廉台的王千户带兵驻守涟水。当地地势低洼而潮湿,他又因劳役过度、饮食失节,到深秋时疟疾和痢疾一起发作,持续一个多月不愈,饮食完全减少,身体消瘦羸弱。当时已经是仲冬,他来请求我治疗,详细说明了发病经过。诊察发现脉象弦细而微弱,如蛛丝一般;身体沉重,手足寒冷厥逆,时常又麻木痹痛;皮肤结痂生疥,像麻风病的症状;身体无力活动,心腹部痞闷,呕吐恶心不止。这些都是寒湿致病日久不愈所造成的,真气已经衰弱,形体和气力不足,病邪之气也不足,阴阳两方面都不足。《针经》说:阴阳都虚,针刺不能治疗,适合采用灸法。《内经》说:虚损的要补益,劳伤的要用温法。《十剂》说:补法可以消除虚弱。先用理中汤加附子来温养脾胃,驱散寒湿;再用涩法来防止脱失,以养脏汤加附子固护肠胃,止住泄泻和痢疾;同时灸治各个穴位,以共同消除这些病邪。医经说:腑的会穴是太仓。太仓就是中脘穴。先灸五至七壮,以温养脾胃之气,使饮食逐渐增加。接着灸气海穴一百壮,使元气生发,滋养荣润全身经脉,充实肌肉。再灸足三里穴;足三里是胃经的合穴,灸二十一壮,引导阳气向下与阴分相交,也能帮助胃气恢复。后来又灸阳辅穴十四壮,以接续阳气,使足部和小腿温暖,消除清冷湿邪。过了一个多月,病情退去,身体恢复正常。理中汤(方剂见《伤寒》部。) 加附子后称为附子理中汤。) 〔海〕六部脉都沉而紧,按之没有鼓动感,这是膀胱之气胜过小肠。有的泄泻、痢疾不止而腹胀,有的纯粹排出红色血液,有的夹杂血和脓;小便不多却不口渴,精神不足,或者面色苍白、气血外脱,这都是失血造成的。有的面色发黄、气短,这是本身元气损伤、减少所造成的。小肠属手太阳经,为丙火;膀胱属足太阳经,为壬水;这是壬水凌驾于丙火小肠所居之位,小肠受到壬水克制,病邪便向外走。各种手经较短而足经较长,再结合五行相克来分析,又是足经来克制手经;这就是火投入水中,形成水寒极盛的证候,适合用温法,便可安定。这与《难经》所说的是同一种病证,但寒热表现相反,也称为小肠泻。这种病是火投入水中而转变成寒证,又因外感损伤足太阳膀胱经,左侧各部脉都浮,这是表阳证的表现。病情忽然转变为里寒,也是旺盛的火投入盛水后受到压制,丙火归于壬水而发生变化;脉象反而不浮而略沉,说明内病和外病同时存在。这种火投入水中的情况,如果不是精通脉诊的人,谁能辨别清楚呢?石脂神砂丹 生附子、干姜各五钱,赤石脂一两半(水飞),朱砂一两(研成细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制的糊制成丸,大小如黑豆。每次服十五丸,用米汤送服。〔《太平广记》〕贞观年间,唐太宗苦于气痢,许多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下诏询问群臣,谁能治疗,便重重赏赐。有个方士进献用乳汁煎荜茇服用的方法,立即痊愈。
〔世〕治水泄并赤白痢。用草乌大者一两半,将一半烧灰,一半生用,为细末,醋糊丸如绿豆大,每服七丸。赤痢,甘草汤下;白痢,干姜汤下;水泻,井花水下,并空心服。忌腥臊、热毒、诸冷物。
世俗治夏中暑、痢疾,用黄连香薷饮,加甘草、芍药、生姜神效者,盖夏月之痢多属于暑。洁古治处暑后、秋冬间下痢,用浓朴丸大效者,盖秋冬之痢多属于寒。《经》所谓必先岁气,毋伐天和者是也。(浓朴丸方见膈气反胃。)初病大肠闭塞,里急后重。(治法并见前后重多热条。)〔丹〕其或缠滞退减十之七八,秽积未尽,糟粕未实,当以炒芍药、炒白术、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下固肠丸三十粒。然固肠丸性燥,恐尚有滞气未尽行者,但当单饮此汤,固肠丸未宜遽用。盖固肠丸者,虽有去湿实肠之功,其或久痢,体虚气弱,滑泄不止,又当以诃子、肉豆蔻、白矾、半夏等药涩之,甚者添牡蛎,可择用之。然须以陈皮为佐,恐太涩亦能作疼。又甚者,灸天枢、气海。(此穴大能止泄。)〔仲〕下痢便脓血者,桃花汤止之。(方见伤寒。若一服愈,勿再服。丹溪云:桃花汤,主病属下焦血虚且寒,非干姜之温、石脂之涩且重不能止血,用粳米之甘以引入肠胃。)〔罗〕
水煮木香膏
治脾胃受湿,脏腑滑泄,腹中疼痛,日夜无度,肠鸣水声,不思饮食,每欲痢时,里急后重,或下赤黄,或便脓血,并宜服之。
木香丁香(各一两)枳实(麸炒,五钱)当归乳香诃子皮(各一两)肉豆蔻砂仁(各一两半)藿香黄连(炒)白芍药青皮陈皮(去白)浓朴(制)甘草(炙,各一两)干姜(炮,五钱)御米壳(蜜水炒,六两)上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水一大盏,劈破煎至六七分,和渣稍热,食前服。
〔海〕
易简断下汤
治下痢赤白,无问新久长幼。
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草果(连皮,一个)上咀。用罂粟壳十四枚,去筋膜并萼蒂,剪碎,用醋淹为粗末,用作一服,水一大碗,姜七片,枣子、乌梅各七个,煎至一大盏,分二服服之。赤痢者,加乌豆二粒;白痢者,加干姜五钱。罂粟壳治痢,服之如神,但性紧涩,多令人呕逆,既以醋制,加以乌梅,不致为害,然呕吐人则不可服。大率痢疾,古方谓之滞下,多因肠胃素有积滞而成。此疾始得之时,不可遽止,先以巴豆感应丸十余粒,白梅汤下,令大便微利。
仍以前药服之,无不应手作效。若脾胃素弱,用豆蔻、橘红、罂粟壳各等分为末,醋煮面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乌梅汤下,兼治泄泻暴下不止,一服即愈,更令药力相倍为佳。如觉恶心,却以理中汤、四物汤加豆蔻、木香辈调其胃气,仍以二陈汤煮木香丸定其呕逆。大凡痢疾乃腹心之患,尊年人尤非所宜,若果首尾用平和之剂,决难作效,必致危笃,虽欲服此,则已晚矣。其秦艽、地榆、黄柏、木通之类,其性苦寒,却难轻服。血痢当服胃风汤并胶艾汤之类。白者宜服附子理中汤、震灵丹之属,更宜审而用之。若五色杂下,泄泻无时,当用熟乌头一两,浓朴、干姜、甘草各一分,生姜煎服。今之治痢多用驻车丸、黄连阿胶丸之类,其中止有黄连肥肠,其性本冷,若所感积轻,及余痢休息不已,则服之取效。若病稍重,则非此可疗。
〔世〕治痢。
侧柏叶(一钱)甘草(三钱)御米壳(去顶穣,汤洗三次,晒干,蜜拌炒黄,一钱,久者倍之)上咀,水煎熟,澄清,入蜜呷服之。先服木香槟榔丸,后服此,妙。
〔《本》〕又方。
黑豆(五十粒)陈皮(半两)罂粟壳(十四个)甘草上四味,半生半炒,水煎空心服,尽此一剂,无不效者。
〔垣〕
白术安胃散
治一切泻痢,无问脓血相杂,里急窘痛,日夜无度。又治男子小肠气痛,及妇人脐下虚冷,并产后儿枕痛,虚弱寒热不止者。
御米壳(三两,去顶穣蒂,醋煮一宿)茯苓白术(各一两)乌梅(取肉,一钱,炒)车前子(一两)五味子(半两)上为末。每服五钱,水煎温服。
〔《经》〕治肠滑久痢神妙。以石榴一个劈破,炭火簇烧令烟尽,急取出,不令作白灰,用碗盖一宿,出火毒,为末,用酸石榴一个,煎汤调二钱。
〔《圣》〕治痢久不止,肠垢已出。以乌梅二个,水一盏,煎取六分,去渣,食前分为二服。
〔《山》〕治痢用五倍子为丸。赤痢,甘草汤下;白痢,干姜汤下,各十丸。
〔垣〕
诃子皮散
译〔世〕治疗水泻以及赤痢、白痢。取大个草乌一两半,一半烧成灰,一半生用,研成细末,用醋调制的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丸。赤痢,用甘草汤送服;白痢,用干姜汤送服;水泻,用井花水送服,并且都要空腹服用。忌食腥臊之物、热毒之物和各种寒凉食物。民间治疗夏季中暑、痢疾,使用黄连香薷饮,加甘草、芍药、生姜,疗效非常好,这是因为夏季的痢疾大多属于暑邪。洁古治疗处暑以后、秋冬之间的痢疾,使用厚朴丸疗效很显著,这是因为秋冬的痢疾大多属于寒邪。《经》中所说的“必须先顺应当年的气候,不要伤害天地的和气”,就是这个道理。(浓朴丸的方剂见“膈气反胃”条。) 病初起时,大肠闭塞,腹中拘急,排便时有下坠不畅之感。(治疗方法见前面“后重多属热”条。) 〔丹〕如果病势已减退七八成,但污秽积滞尚未排尽、粪便还未成形,应当用炒芍药、炒白术、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送服固肠丸三十粒。不过,固肠丸药性燥烈,恐怕仍有滞气没有完全运行,因此只应单独饮用这剂汤,固肠丸不宜立即服用。固肠丸虽然有祛湿、使肠道坚固的作用,但如果是久痢、身体虚弱、气不足而泄泻不止,还应当用诃子、肉豆蔻、白矾、半夏等药来收涩;病情严重的,再加牡蛎,可以酌情选用。但必须以陈皮作为辅药,因为过于收涩也会引起疼痛。病情更重的,还可灸天枢、气海穴。(这个穴位很能止泻。) 〔仲〕下痢而排出脓血的,用桃花汤止住。(方剂见《伤寒论》。如果服一剂就痊愈,就不要再服。丹溪说:桃花汤所治的是下焦血虚而且有寒的病证;没有干姜的温热、石脂的收涩和沉重之性,就不能止血;使用粳米的甘味,是为了引药进入肠胃。) 〔罗〕 水煮木香膏 治疗脾胃受湿、脏腑滑泄、腹中疼痛,昼夜不止;肠鸣如有水声,不想吃喝;每当将要下痢时,腹中拘急而排便不畅;或排出红黄色稀便,或便中带脓血,都适合服用。木香、丁香各一两,枳实(麸炒)五钱,当归、乳香、诃子皮各一两,肉豆蔻、砂仁各一两半,藿香、黄连(炒)、白芍药、青皮、陈皮(去白)、浓朴(制)、甘草(炙)各一两,干姜(炮)五钱,御米壳(用蜜水炒)六两。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加水一大盏,劈开后煎至六七分,与药渣一起稍温服下,饭前服。〔海〕 易简断下汤 治疗赤白痢,无论新病、久病,也无论成人、儿童,都可用。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草果(连皮)一个。以上切碎。另取罂粟壳十四枚,去掉筋膜、花萼和蒂,剪碎,用醋浸成粗末,作为一剂;加水一大碗、生姜七片、大枣七个、乌梅七个,煎至一大盏,分两次服。赤痢,加乌豆两粒;白痢,加干姜五钱。罂粟壳治疗痢疾,服后效验如神,但药性急而收涩,常使人恶心呕吐;已经用醋炮制,又加入乌梅,就不至于造成危害。不过,正在呕吐的人不能服。大体说来,痢疾在古方中称为“滞下”,多是因为肠胃平素有积滞而形成。这种病刚得时,不能立即止住,先服巴豆感应丸十多粒,用白梅汤送下,使大便稍微通利。接着仍服用前面的药,没有不立即见效的。如果脾胃素来虚弱,可将豆蔻、橘红、罂粟壳等分研末,用醋煮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用乌梅汤送下。兼可治疗突然发生且泻下不止的泄泻,服一剂即可痊愈;再把药量加倍,效果更好。如果感到恶心,就改用理中汤、四物汤加豆蔻、木香等调理胃气,再用二陈汤煎煮木香丸,以平定呕逆。一般来说,痢疾是腹中和心腹的大患,尤其不适合年长的人;如果从头到尾只用平和的药剂,必定难以见效,最终会病危,即使想服这些药,也已经晚了。秦艽、地榆、黄柏、木通之类药物,药性苦寒,不能轻易服用。血痢应当服胃风汤以及胶艾汤之类的方剂。白痢宜服附子理中汤、震灵丹之类,但更应仔细辨证后使用。如果五色杂下、泄泻没有定时,应当用熟乌头一两、浓朴、干姜、甘草各一分,加生姜煎服。如今治疗痢疾多用驻车丸、黄连阿胶丸之类,其中只有黄连能使肠道肥厚坚实,而黄连药性本寒;如果感受的积滞较轻,或痢疾余症反复不止,服用它可以见效。如果病情稍重,就不是这些药能够治疗的了。〔世〕治疗痢疾。侧柏叶一钱,甘草三钱,御米壳(去掉顶、穰,沸水洗三次,晒干,用蜜拌炒黄)一钱,久痢者加倍。以上切碎,加水煎熟,澄清后加入蜂蜜,慢慢饮服。先服木香槟榔丸,随后服此方,效果很好。〔《本》〕另一个方剂。黑豆五十粒、陈皮半两、罂粟壳十四个、甘草。以上四味,一半生用、一半炒用,加水煎服,空腹服完这一剂,没有不见效的。〔垣〕 白术安胃散 治疗各种泄泻、痢疾,无论脓血混杂、腹中拘急窘迫疼痛,还是昼夜发作没有节制。又治男子小肠气痛,以及妇人脐下虚寒,和产后因儿枕引起的疼痛;对于虚弱而寒热不止者也适用。御米壳三两(去顶、穰、蒂,用醋煮一夜),茯苓、白术各一两,乌梅(取肉,炒)一钱,车前子一两,五味子半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五钱,加水煎煮,温服。〔《经》〕治疗肠道滑泄、久痢,效验非常好。取石榴一个劈开,用炭火围烧,烧到烟尽后立即取出,不要烧成白灰;用碗盖住放置一夜,以去除火毒,研成末。再取酸石榴一个煎汤,调服药末二钱。〔《圣》〕治疗痢疾久不止、肠中污垢已经排出的证候。取乌梅两个,加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饭前分两次服。〔《山》〕治疗痢疾,用五倍子制成丸剂。赤痢,用甘草汤送下;白痢,用干姜汤送下,每次各服十丸。〔垣〕 诃子皮散
癸卯岁,冬十月小雪,天冷应时,枢密院白家一老仆,面尘脱色,神气特衰,长跪于前曰:病脱肛日久,服药未验,近日复下赤白脓痢,作里急后重,白多赤少,不任其苦,求予治疗。予曰:此非肉食膏粱者也,必多蔬食,或饮食不节,天气已寒,衣盖又薄,寒侵形体,不禁而肠头脱下者,寒也、滑也。真气不禁,形质不收,乃血脱也。此乃寒滑气泄不固,故形质下脱也。当以涩去其脱而除其滑,以大热之剂除寒补阳,以补气之药升阳益气,以微酸之味固气上收,名之曰诃子皮散。
御米壳(五分,去花萼,蜜炒)干姜(六分,炮)陈皮(五分)诃子皮(七分,煨,去核)上咀,水煎服,或为白汤调服亦可。若空心一服,减半再服,全愈。
〔罗〕
养脏汤
治大人小儿肠胃虚弱,冷热不调,脏腑受寒,下痢赤白,或便脓血,有如鱼脑,里急后重,脐腹疼痛,日夜无度,胸膈痞闷,胁肋胀满,全不思食,及脱肛坠下,酒毒湿毒便血,诸药不效者,并宜服之。
人参当归(各六钱)木香(一两四钱)肉桂(八钱)肉蔻(面裹,煨,半两)白芍药(一两二钱)甘草(炙,六钱)白术(六钱)御米壳(蜜炙,三两)诃子皮(去核,一两二钱)上咀。每服二大钱,水煎去渣,食前温服。老人、孕妇、小儿暴泻,急宜服之,立愈。忌酒、面、生冷、鱼腥、油腻物。脏腑滑泄,夜起久不瘥者,可加附子四片,煎服此药,神效不可具述。
〔《保》〕治泄痢脓血,乃至脱肛者,宜
地榆芍药汤
苍术(八两)地榆卷柏芍药(各三两)上咀。每服二两,水煎温服,病退勿服。
〔世〕治痢,大便不禁,其大孔开如空洞不闭者,用葱和花椒末,捣烂塞谷道中,并服酸涩固肠之剂收之,如御米壳、诃子皮之类是也,神效。
〔丹〕陈伯夫,年二十岁,性急,好酒色,奉养浓。适有事多忧恐,患久疟寒热无时。忽一日大发热,大便所下皆是积滞极臭,大孔极痛,呻吟不绝,其孔陷下,嘱付后事。予曰:此大虚也。脉皆弦大而浮。遂以瓦片令敲圆如铜钱状,烧红投童子小便中,急取起令干,以纸裹安痛处,其时寒,恐外寒乘虚而入也。以人参、当归、陈皮作浓汤饮之,食淡味,至半月而安。
久下赤白,大孔痛不可忍。炒盐熨之,又炙枳实熨之。(《肘后》)痢久大孔急痛,亦有寒热者,熟艾、黄蜡、诃子烧熏之,妙。(《日华子》)下痢大孔痛,因热流于下,槟榔、木香、黄连、黄芩,加干姜。
运气下血有二:其一,热助心血盛而血下。经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血泄,溺色变。又云: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溺赤,甚则便血。又云:岁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血便注下。又云:厥阴司天,风气下临,火纵其暴,赤沃下注,治以咸寒是也。
其二,寒攻心血虚而下。经云:太阴司天,寒淫所胜,血变于中,民病血泄。又云:太阳之胜,血脉凝泣,或为血泄。又云:阳明司天之政,四之气,民病血便,治以诸热是也。
运气下白皆属火。经云:少阳司天客胜,甚则下白溺血是也。
运气下赤白有三。
其一属火。经云: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泄注赤白。又云: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泄注赤白,少腹痛,注下赤白,治以甘清是也。
其二属风:经云:厥阴之胜,肠鸣飧泄,少腹注下赤白,治以酸涩是也。
其三属风湿:经云:太阳司天之政,四之气,风湿交争,民病注下赤白是也。
运气里急后重有二:其一,湿助脾盛而重。经云:太阴之胜,少腹满,腰重强,内不便,善注泄是也。
其二,风攻脾虚而重。经云: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溏泄瘕水闭是也。瘕,谓后重也。
〔《本》〕
救命延年丸
治丈夫女人一切重痢。
黄连干姜当归阿胶上三件,为末;用米醋煮阿胶令消尽,不可剩,却将药搜醋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饭饮吞下,甚妙。
又方茱萸黄连阿胶白术(等分同炒黄)上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陈米饮送下。小儿十丸。(陈无择无阿胶,名戊己丸。)〔罗〕
阿胶梅连丸
治下痢,无问新久、赤白、青黑、疼痛诸症。
阿胶(炒,研极细)乌梅肉(炒)黄柏(炒)黄连当归赤芍药干姜(炮)赤茯苓(各等分)上为末,入阿胶末研匀,水丸,桐子大,米饮下。
黄连丸
治赤白痢。
吴茱萸黄连上,用好酒同浸三日,各自为末,各自丸。白痢,茱萸丸;赤痢,黄连丸,甘草汤下。赤白痢,二丸相合服。
上四方,寒热兼施,收散兼用之剂,寒热滑滞杂合为痢者宜之。
〔崔〕治痢方。以生姜切如麻粒大,和好茶一二碗,任意呷之,愈。若热痢则留姜皮,冷则去皮炒。又方,用陈皮、艾叶浓煎汤服。
滞下独取足太阴一经。《经》云:脾足太阴之脉,所生病者,溏瘕泄水,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译癸卯年冬季十月小雪时,天气按时转冷。枢密院白家有一位老仆,面色灰暗失去光泽,精神气力特别衰弱,长跪在我面前说:我脱肛已经很久,服药没有效果,近来又发生赤白脓痢,腹中拘急而排便不畅,白色的多、红色的少,痛苦难以忍受,请求您为我治疗。我说:你不是吃肉食、享厚味的人,必定常吃蔬菜,或者饮食没有节制;天气已经寒冷,衣被又单薄,寒邪侵入身体,肠头不由自主地脱出,这是寒和滑泄造成的。真气不能固摄,形体组织不能收摄,这是血脱的表现。这是寒邪和滑泄导致气虚不固,所以形体组织向下脱出。应当用收涩药消除脱出、止住滑泄,用大热药祛寒补阳,用补气药升发阳气、补益正气,再用微酸的药味固摄气机、使其向上收敛,这个方子叫诃子皮散。御米壳五分(去花萼,蜜炒),干姜六分(炮),陈皮五分,诃子皮七分(煨,去核)。以上切碎,加水煎服;也可以研末,用白汤调服。空腹服一剂后,如果症状减轻,再减半服一剂,就会痊愈。〔罗〕 养脏汤 治疗成人和儿童肠胃虚弱、寒热失调,脏腑受寒而下赤白痢,或便中有脓血、形如鱼脑,腹中拘急而排便不畅,脐腹疼痛,昼夜发作没有定数,胸膈痞闷,胁肋胀满,完全没有食欲,以及脱肛下坠、因酒毒湿毒而便血、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证,都适合服用。人参、当归各六钱,木香一两四钱,肉桂八钱,肉蔻(面包裹,煨)半两,白芍药一两二钱,甘草(炙)六钱,白术六钱,御米壳(蜜炙)三两,诃子皮(去核)一两二钱。以上切碎。每次服二大钱,加水煎煮,去渣,饭前温服。老人、孕妇和小儿突然发生泄泻,应当立即服用,马上就能痊愈。忌饮酒,忌食面食、生冷食物、鱼腥和油腻食物。脏腑滑泄、夜间起床、长久不愈的,可加附子四片,煎服此药,效验极其显著。〔《保》〕治疗泄泻、痢疾脓血,甚至脱肛的,宜用 地榆芍药汤 苍术八两,地榆、卷柏、芍药各三两。以上切碎。每次服二两,加水煎服,温服;病情退去后不要再服。〔世〕治疗痢疾而大便失禁、肛门张开如空洞不能闭合的,可将葱和花椒末捣烂,塞入肛门,同时服用酸涩固肠的药物使其收敛,如御米壳、诃子皮之类,效验非常好。〔丹〕陈伯夫,二十岁,性情急躁,嗜好酒色,平时饮食丰厚。正好遇到事情,忧虑恐惧很多,患久疟,寒热发作没有规律。忽然有一天高热大作,大便排出的全是积滞,气味极臭,肛门疼痛剧烈,不停呻吟;肛门下陷,已经嘱咐家人安排后事。我说:这是极度虚弱。脉象都弦大而浮。于是把瓦片敲成铜钱般的圆形,烧红后投入童子尿中,立即取出擦干,用纸包好放在疼痛处。当时天气寒冷,恐怕外寒会乘虚侵入。用人参、当归、陈皮煎成浓汤给他饮用,饮食清淡,到半个月时便安稳了。久患赤白痢,肛门疼痛难以忍受。可用炒盐熨烫,也可将炙枳实熨烫。(《肘后方》)痢疾日久,肛门拘急疼痛,也有寒热的,可用熟艾、黄蜡、诃子烧熏,效果很好。(《日华子》)下痢而肛门疼痛,是因为热邪向下流注,可用槟榔、木香、黄连、黄芩,并加入干姜。从运气理论看,下血有两种:第一种是热邪助长心血,使血热盛而下行。经典说: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百姓会患血泄,尿色改变。又说:少阳在泉时,火邪过盛,百姓会尿色发红,严重时还会便血。又说:金运不足时,火热之气盛行,百姓会出现血便直下。又说:厥阴司天时,风气向下侵袭,火邪放纵其暴烈之性,便会出现红色液体下注,应当用咸寒之法治疗,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种是寒邪攻伐,使心血虚弱而下行。经典说:太阴司天时,寒邪过盛,血在体内发生变化,百姓会患血泄。又说:太阳之气过盛时,血脉凝滞不畅,有的会出现血泄。又说:阳明司天主政的第四个气候阶段,百姓会出现血便,应当用各种温热药治疗,就是这种情况。从运气理论看,下白多属于火邪。经典说:少阳司天、客气胜过主气时,病情严重的会下白并尿血。从运气理论看,下赤白有三种原因。第一种属于火邪。经典说: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百姓会患赤白相杂的泄泻。又说:少阳在泉时,火邪过盛,百姓会出现赤白泄泻、少腹疼痛,赤白之物下注,应当用甘味而清凉的药物治疗,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种属于风邪。经典说:厥阴之气过盛时,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少腹有赤白之物下注,应当用酸涩之法治疗,就是这种情况。第三种属于风湿。经典说:太阳司天主政的第四个气候阶段,风湿相互争扰,百姓会出现赤白之物下注,就是这种情况。从运气理论看,里急后重有两种原因:第一种是湿邪助长脾气,使身体沉重、排便不畅。经典说:太阴之气过盛时,会少腹胀满、腰部沉重强直、腹内不通利而容易泄泻,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种是风邪侵袭脾气虚弱,使人下坠沉重。经典说:厥阴司天时,风邪过盛,百姓会患稀便泄泻、腹中积块和小便闭塞,就是这种情况。这里的“瘕”,指的是后重。〔《本》〕 救命延年丸 治疗男女各种严重的痢疾。黄连、干姜、当归、阿胶。以上三味研成末;用米醋煮阿胶,直到完全熔化,不要留下残块;再用药末拌和米醋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米饮吞服,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剂:吴茱萸、黄连、阿胶、白术等分,同炒至黄色,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陈米饮送下。小儿服十丸。(陈无择的方子中没有阿胶,名为戊己丸。) 〔罗天益〕 阿胶梅连丸 治疗下痢,无论新发还是久病,也不论赤痢、白痢、青黑色痢以及疼痛等各种症状。阿胶(炒,研成极细末)、乌梅肉(炒)、黄柏(炒)、黄连、当归、赤芍药、干姜(炮制)、赤茯苓(以上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阿胶末混合研匀,用水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用米饮送服。黄连丸 治疗赤白痢。吴茱萸、黄连。以上两味药用好酒一同浸泡三天,分别研成细末,再分别制成丸剂。白痢服吴茱萸丸;赤痢服黄连丸,用甘草汤送服。赤白痢则将两种丸药合在一起服用。以上四个方剂,寒性和热性药物兼用,收涩和疏散药物并施;寒热、滑泄、气滞等多种因素混合所致的痢疾,适宜使用这些方剂。〔崔氏〕治疗痢疾的方子。把生姜切成麻粒大小,与一至两碗好茶同煮,任意啜饮,即可痊愈。如果是热痢,就保留姜皮;如果是冷痢,就去掉姜皮后炒用。另一个方子:用陈皮、艾叶浓煎成汤服用。治疗里急后重,只取足太阴脾经这一条经脉。《黄帝内经》说:足太阴脾经脉所主的病症,包括大便稀溏、腹中积块和水泻;应根据经脉邪气的盛衰、病情的寒热以及是否下陷来取穴治疗。
〔东〕泄痢不禁,小腹痛,后重,便脓血:丹田(一寸半)。复溜小肠俞(灸七壮。)不已,取:天枢腹哀(胃下一寸五分)。冷痢腹痛,泄注赤白:关元穷谷(各灸五十壮)。泄痢及下失气脓血:下腰(五十壮,穴在八魁正中央、脊骨上,灸,名三宗骨,三报之。)便脓血,久痢下重:小肠俞(灸)。
〔世〕里急后重:合谷外关〔《甲》〕便脓血,寒中,食不化,腹中痛,腹哀主之。溏瘕,腹中痛,脏痹,地机主之。
〔丹〕予族叔形色俱实,疟又患痢,自恃强健能食,绝无忌惮。一日召予曰:却健而能食,但苦汗出耳,汝能止此汗否?予曰:疟,非汗不能愈,可虑者止健与能食耳。此非痢也,胃热善消,脾病不化,食与积势已甚矣。此时宜节择饮食以养胃气,省出入以避风寒,候汗透而安。叔曰:世俗谓无饱死痢疾,我今能食,何谓可虑?予曰:痢而能食者,知胃气未病也,故言不死,非谓恣食不择节者。不从所言,恣口大嚼过多,又啖水果,如此者月余,后强求治,不可着手矣,淹淹又月而死。《内经》以骄恣不伦于理为不治之病,信哉。
又周其姓者,形色俱实,患痢善食而易饥,大嚼不择者五月矣。予责之曰:病中当调补自养,岂可恣味戕贼。遂教其只用熟萝卜吃粥,且少与调治,半月而安。
〔罗〕如泻痢止,脾胃虚,难任饮食者,不可一概用克伐之剂,宜补养充足,自然能饮食也,宜钱氏方中异功散。设或因嗜饮食太过,有伤脾胃,而心腹痞满,恶心呕逆,不拘此例。当权用橘皮枳术丸,一服得快,勿再服。若饮食调节,不致有伤,则胃气自和平矣。
〔丹〕下痢久甚者,寒凉药中必兼升散并热剂,初下痢不可用参、术,唯气虚者用之。
〔《衍》〕有一男子,暑月患血痢,医妄用寒药逆制,专用木香、黄连、阿胶治之。此药始感便用则可,倘病久肠虚者不宜服,切宜戒之。地榆性沉寒苦,惟下焦热、血痢则可用,若虚寒人及水泻白痢,未可轻使。
〔丹〕古方用浓朴、专为泻积滞之气。然浓朴性大温而散气,久服大能虚人,滞气稍行即去之。余滞未尽,宜炒枳壳、陈皮。然枳壳亦能耗气,比浓朴虽少缓,比陈皮亦为重,若滞气退一半,亦当去之,只用陈皮以和众药。然陈皮去白用,有补泻之兼能。若为参、术之佐,亦纯作补药用。
卷之二十三脾胃部滞下
久泄久痢
〔丹〕予族叔年七十,禀壮形瘦,夏末患泄痢,至秋百方不应。予视之,病虽久而神不瘁,小便涩少而不赤,两手脉俱涩而颇弦,自言胸微闷,食亦减。因悟曰:此必多年沉积,癖在肠胃。询其平生喜食何物?曰:我甚喜食鲤鱼,三年无日不用。予曰:积痰在肺,肺为大肠之脏,宜大肠之不固也,当与澄其源而流自清。以茱萸、陈皮、青葱、苜根、生姜煎浓汤,和以砂糖,饮一碗许。自以指探喉中,至半时吐痰半升如胶。其夜减半。次早又服,又吐半升而痢止。又与平胃散加白术、黄连,旬日而安。
朱仲符,年近七十,右手风挛多年。七月患泄泻,百药不愈。诊其脉右手浮滑而洪数。予曰:此必太阴分有积痰,肺气壅郁,不能下降,大肠虚而作泄,当治上焦。遂用萝卜子加浆水蜜探之而吐,得痰一块大如碗,色如琥珀,稠粘如胶,痢遂止,不服他药。(苜一本作“鹿目”,无考。)〔子和〕东门一男子,病泄痢不止,腹鸣如雷,不敢冷坐,坐则下注如倾。诸医例断为寒症,官桂、干姜、丁香、豆蔻、枯矾、龙骨之属,皆服之矣,针灸无效,迁延已二十载矣。一日问于戴人,戴人曰:两手寸脉皆滑,予不以为寒。然其所以寒者,水也。以茶调散涌寒水五七升,又以无忧散泄积水数十行,乃通因通用之法也。次以五苓散淡剂渗泄利水道,又以甘露散止渴,不数日而冷食寒饮皆如故。此法王启玄言之矣,奈无人用之,何哉。太康刘仓使,大便少而频,日七八十次,常于两股间悬半枚瓠芦。戴人见而笑之曰:便既频而少,欲通而不得通也,何不大下之,此通因通用也,止宜一服药之力。乃与药大下二十余行,顿止。
〔洁〕治泄痢久不安,脓血稠粘,里急后重,日夜无度,宜大黄汤。用大黄一两锉,用好酒两大盏浸半日,同煮至一盏半,去渣,分为二次,顿服之。痢止停服。未止再服,以利为度。又服芍药汤以和之,所以彻其毒也。(芍药汤方见滞下和里条。)〔《保》〕
白术黄芩汤
服前药痢已除,宜以此和之。
白术(一两)黄芩(七钱)甘草(三钱)上咀,水煎,去渣温服。
〔丹〕有人每早须大泻一行,或腹痛,或不腹痛,空心服热药亦无效。有人教以夜食前又进热药一服遂安。
后如此常服,愈。盖暖药虽平旦服之,至夜力已尽,无以敌一夜阴气之故也。
〔《本》〕治肾泄,
五味子散
译〔东垣〕泄泻痢疾不能控制,小腹疼痛,里急后重,大便带脓血:取丹田(一寸半)。复溜、小肠俞(灸七壮)。如果仍不止,再取天枢、腹哀(在胃俞穴下一寸五分处)。冷痢腹痛,泄泻如注并夹有赤白:取关元、穷谷(各灸五十壮)。泄泻痢疾以及下部失禁、排出脓血:取下腰(灸五十壮。穴位在八魁正中央、脊骨上,灸之,名为三宗骨,分三次灸完)。大便带脓血,久痢而里急后重:取小肠俞(灸)。〔世传〕里急后重:取合谷、外关。〔《甲乙经》〕大便带脓血,寒邪在中,食物不能消化,腹中疼痛,取腹哀主治。大便稀溏、腹中积块,腹中疼痛,脏腑痹阻,取地机主治。〔丹溪〕我的族叔形体和面色都属于实证,患疟疾后又患痢疾,自恃身体强健、能吃东西,完全没有节制和禁忌。一天他叫我去,说:我身体还健壮,也能吃东西,只是苦于出汗,你能不能止住这汗?我说:疟疾不出汗就不能痊愈,真正需要担心的,是你虽然看似健壮而且能吃东西。这并不是痢疾本身的问题,而是胃中有热、消化太快,脾却有病不能运化,食物和积滞的势头已经很严重了。此时应当节制并选择饮食来调养胃气,减少外出以避开风寒,等汗出透后自然会安定。叔叔说:世俗都说没有因饥饿而死于痢疾的,我现在能吃东西,为什么还说值得担心?我说:患痢疾而能吃东西,说明胃气还没有受病,所以说不会死;并不是说可以任意进食、不加节制。他不听我的话,放开食欲大口咀嚼、吃得过多,又吃水果。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后来勉强要求治疗,已经无法下手了;病势拖延了一个月,他便死了。《内经》把骄纵放任、行为不合道理列为无法治疗的病,确实如此。又有一个姓周的人,形体和面色都属实证,患痢疾却食欲旺盛、容易饥饿,放开胃口大吃而不加选择,已经五个月了。我责备他说:患病期间应当调养补益、自己保养,怎么能放纵口味来损伤身体?于是教他只吃煮熟的萝卜和稀粥,同时只稍加调治,半个月便安好了。〔罗天益〕如果泄泻痢疾已经停止,但脾胃虚弱、难以承受饮食,就不能一概使用攻伐药,应当充分补养,等脾胃充足后自然能够进食,适宜用钱氏方中的异功散。如果是因为嗜食过度损伤了脾胃,出现心腹痞满、恶心呕吐,就不受上述情况的限制。应当酌情使用橘皮枳术丸,服一次感到舒畅后,就不要再服了。如果能调节饮食,不使脾胃受到损伤,那么胃气自然会恢复平和。〔丹溪〕久泻久痢,使用寒凉药时必须兼用升散药和温热药;初起的下痢不可使用人参、白术,只有气虚者才可使用。〔《本草衍义》〕有一个男子,暑月患血痢,医生妄用寒药逆向压制病势,专门使用木香、黄连、阿胶来治疗。这些药物在病刚开始时就使用是可以的;如果病久而肠胃虚弱,就不宜服用,务必慎戒。地榆药性沉降、寒凉而苦,只有下焦有热、患血痢时才可以使用;虚寒体质的人以及水泻、白痢,不可轻易使用。〔丹溪〕古方使用厚朴,是专门为了疏泄积滞之气。但厚朴药性大温,能耗散元气,长期服用很容易使人虚弱;积滞之气稍有运行就应停用。剩余的积滞没有完全消除时,适宜使用炒枳壳、陈皮。但枳壳也能耗气,虽然比厚朴缓和一些,却仍比陈皮作用峻烈;如果积滞之气退去一半,也应停用枳壳,只用陈皮来调和其他药物。但陈皮应去掉白色内层后使用,这样兼有补益和疏泄的作用。如果它作为人参、白术的辅助药,也可以完全当作补药使用。卷第二十三 脾胃部·里急后重 久泄久痢 〔丹溪〕我的族叔七十岁,先天体质强壮但形体消瘦,夏末患泄泻痢疾,一直到秋天用了各种方药都没有效果。我诊察他时,虽然病了很久,但精神并不衰惫;小便涩少而不红,两手脉都涩而且颇为弦;他自己说胸中略感烦闷,食量也减少了。于是我悟到:这一定是多年沉积的病邪,积聚在肠胃之中。我问他平时最喜欢吃什么东西。他说:我非常喜欢吃鲤鱼,三年来没有一天不吃。我说:这是积痰在肺。肺与大肠相表里,正因为肺病,所以大肠不能固摄;应当先清理病邪来源,水泻自然会清止。用吴茱萸、陈皮、青葱、苜根、生姜煎成浓汤,加入砂糖调和,饮用约一碗。他自己用手指探入喉中,过了半个时辰吐出半升像胶一样的痰。当天晚上病情减轻了一半。第二天早晨又服药,再吐出半升痰,痢疾便停止了。后来又给他服平胃散,加白术、黄连,十天便痊愈了。朱仲符年近七十岁,右手风痹拘挛已经多年。七月患泄泻,各种药都不能治愈。诊察他的脉,右手脉浮、滑,并且洪大而数。我说:这一定是太阴脾经部位有积痰,肺气壅塞郁结,不能向下运行,大肠虚弱而发生泄泻,应当从上焦治疗。于是用萝卜子,加浆水和蜜,用以探吐,使他吐出一块大如碗、颜色像琥珀、浓稠黏腻如胶的痰,痢疾随即停止,也没有再服其他药物。(“苜”字有一种抄本作“鹿目”,其含义无从考证。) 〔子和〕东门有一个男子,患泄泻痢疾不止,腹中鸣响如雷,不敢坐在冷处,坐下便会大量向下泄泻,势如倾倒。各位医生都按惯例断定为寒证,官桂、干姜、丁香、豆蔻、枯矾、龙骨之类的药,他全都服过了,针灸也没有效果,病情拖延至今已经二十年了。一天他向戴人求治,戴人说:两手寸脉都滑,我不认为这是寒证。但他之所以感到寒冷,是因为水邪。用茶调散催吐出寒水五至七升,又用无忧散攻下积水,泄泻几十次,这是“通因通用”的治法。接着用五苓散这种味淡的方剂渗利水湿、通利小便,又用甘露散止渴,没过几天,他吃冷食、喝冷饮就都恢复如常了。这种方法王启玄已经说过了,可是为什么没有人采用呢?太康县的刘仓使,大便量少而次数频繁,每天七八十次,常常在两腿之间悬挂半个葫芦。戴人见到后笑着说:大便既然频繁而量少,是想排通却排不通,为什么不峻下使其通畅?这就是“通因通用”,只需一剂药的力量即可。于是给他服药,使其大泻二十多次,病顿时停止。〔洁古〕治疗泄泻痢疾久不痊愈、脓血稠黏、里急后重、昼夜无定时的情况,适宜用大黄汤。大黄一两,切碎,用好酒两大盏浸泡半天,一同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分两次一次性服下。痢疾停止后就停服。如果还没有停止,就再服,以出现通利为限度。随后再服芍药汤调和,这是为了彻底清除病邪。(芍药汤的方剂见“里急后重·和里”条。) 〔《保婴撮要》〕 白术黄芩汤 服用前一个方剂后痢疾已经消除,适宜用此方调和。白术(一两)、黄芩(七钱)、甘草(三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煮,去掉药渣,温服。〔丹溪〕有人每天早晨必须大泻一次,有时腹痛,有时不痛,即使空腹服温热药也没有效果。有人教他在晚上进食前再服一剂温热药,于是病就安定了。后来照这样经常服用,便痊愈了。这是因为温暖脾肾的药即使在清晨服下,到夜里药力也已经耗尽,无法抵挡一整夜的阴寒之气。〔《本事方》〕治疗肾泄。五味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