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十九小儿部
桂苓甘露饮
官桂人参(去芦)藿香(各半两)茯苓(去皮)白术甘草(炙)葛根泽泻石膏寒水石(各一两)滑石(二两)木香(一分)上为细末,每服一钱,白汤下,新水生姜汤亦可。
顺气散
消中,热在胃而能饮食,小便黄赤,以此下之。不可多利,微微利至不欲食而愈。
朴硝(制,一两)大黄(四钱)枳实(二钱)上咀,每服八钱,水二盏,煎八分,去渣,通口服。
胶艾汤
治冲任虚损,月水过多,及妊娠胎动不安,男子腹痛下坠。
阿胶(炒)川芎甘草(炙。各二两)当归艾叶(微炒。各三两)白芍药熟地(各四两)上锉,每服五钱,水一盏,酒六分煎至八分,去渣,稍热服,空心食前,日三服。甚者,连夜并服。
震灵丹
此丹不犯金石飞走有性之药,不不燥,夺造化冲和之功。大治男子真元衰惫,五劳七伤,脐腹冷痛,肢体酸痛,上盛下虚,头目眩晕,心神恍惚,血气衰微,及中风瘫痪,手足不遂,筋骨拘挛,腰膝沉重,容枯肌瘦,目睛耳聋,口苦舌干,饮食无味,心肾不足,精滑梦遗,膀胱疝坠,小肠淋沥,夜多盗汗,久泻久痢,呕吐不食,八风五痹,一切沉寒痼冷,服之如神。及治妇人血气不足,崩漏虚损,带下,久冷胎藏无子,服之无不愈者。
禹余粮(火,醋淬)紫石英赤石脂代赭石(如上法淬)以上四味,并作小块,入坩埚泥固济,候干,用炭一斤通红,火尽为度,入地出火毒二宿。
乳香(另研)五灵脂(去砂石)没药(去石研。各二两)朱砂(水飞过,一两)上件前后共八味,并为细末,以糯米轻煮糊为丸如小鸡头大,晒干,每一粒,空心温酒下,冷水亦得。常服镇心神,驻颜色,温脾肾,理腰膝,除尸疰、蛊毒,辟鬼魅邪疠,久服轻身。忌猪羊血,恐减药力。妇人醋汤下。孕妇不可服。极有神效。
驻车丸
治一切下痢,无问新久,及冷热脓血,肠滑里急,日夜无度,脐腹绞痛不可忍者。
阿胶(捣,砂炒如珠子,为末,以醋四升熬成膏)当归(去芦。各十五两)黄连(去须,三十两)干姜(炮,十两)上为细末,以阿胶膏和,并手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温米饮下,日三服。凡小儿服,丸如麻子大,更量岁数加减。
甘草干姜汤
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上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渣,分温再服。
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上二味,水煎,顿服。
茯苓丸
治臂痛如神。
赤茯苓防风细辛白术泽泻官桂(各半两)栝蒌根紫菀附子黄芍药甘草(炙。各三分)生地牛膝(酒浸)山芋独活半夏(酒浸)山茱萸(各一分)上十八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大。每服十丸,温酒送下,食前。
当归四逆加茱萸汤
当归桂枝芍药细辛(各一两)通草甘草(各六钱)茱萸(三钱)上水六盏,煎服。
升麻葛根汤
升麻葛根芍药甘草(等分)每服六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服。(寒多即热服,热多即寒服。)
开胃丸
治干呕,气逆不止。
半夏曲(微炒,三两)人参(一两半)白豆蔻(去皮)陈皮(去白,焙)白术(各一两)上为细末,用生姜汁同枣肉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不拘时,用粥饮送下。
辰砂丸
辰砂麝香牛黄(各二钱半)半夏(制)丁香白附子铁粉天麻南星(制。各半两)上为细末煮粳米饮丸如麻子大。每服五丸,用荆芥汤,不拘时下。
软金丹
(又名
圣力丹
)治急慢惊风,五痫,螈,头项动摇,目睛上视或牵邪偏搐,背脊强直或反折如弓,口噤牙紧,或屈指如数,或温壮连绵,或服凉药过多,内生虚风。或因伤寒变搐发渴,或因吐痢生风为痫一切诸症。乳食不化,昏冒不省。凡此急候服之皆愈。但不喘急者此药必效,如已喘急者更须详虚实。苦涎实者,可同水银丸化下,此二药引化惊涎则潮搐立止;虚者但只服此药,即便服效。如儿涎热、风热有诸惊症者,服之即瘥。又治大人卒中风病,涎潮不省,此药神圣,救人不可具载。
香墨(各一钱)全蝎(三十个)丁香(一钱半)蟾酥(一皂子大)牛黄(另研)丹砂(飞)雄黄(飞)生犀(镑研)半夏曲(制)天麻僵蚕(炒)木香蝉壳(洗焙)使君子(肉。各一分)肉果(面裹煨)天南星(炮)白附子(炮。各三钱)腻粉(一钱)螺青(一两二钱)水银铅(各三钱半,炒结砂用五钱)麝香(一钱,研)龙脑(半钱,研)白花蛇乌蛇(各取项后粗处肉,各一两。
酒浸一宿,去皮骨,晒干不见火)附子(一个,炮去皮脐,虚者用)蜈蚣(二条,赤足者生用)槟榔(大二个)原方有大HT虫二十五个去壳,本草无考。
译桂苓甘露饮 官桂、人参(去芦)、藿香各半两,茯苓(去皮)、白术、甘草(炙)、葛根、泽泻、石膏、寒水石各一两,滑石二两,木香一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白开水送服,也可以用新汲水或生姜汤送服。顺气散 治疗消中,即胃中有热而能饮食、小便黄赤的病,用此方使其泻下。不可泻下过度,只需略微泻下,直到不想吃东西时病就会痊愈。朴硝(制)一两,大黄四钱,枳实二钱。以上切碎,每次取八钱,加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胶艾汤 治疗冲脉、任脉虚损,月经量过多,以及妊娠时胎动不安,男子腹痛并有下坠感。阿胶(炒)、川芎、甘草(炙)各二两。以上各二两;当归、艾叶略炒。以上各三两;白芍药、熟地各四两。以上药物锉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酒六分煎至八分,去掉药渣,稍热时服下,空腹、饭前服用,每日三次。病情严重的,连续服用,夜间也不停。震灵丹 此丹不使用金石类及飞走类有毒药物,不会燥烈,具有夺取天地造化、调和冲和之气的功效。主治男子真元衰弱,五劳七伤,脐腹冷痛,四肢身体酸痛,上部邪盛而下部虚弱,头晕目眩,心神恍惚,血气衰微,以及中风瘫痪、手足不能活动、筋骨拘挛、腰膝沉重、面容枯槁、肌肉消瘦、视力衰退、耳聋、口苦舌干、饮食无味、心肾不足、遗精梦遗、膀胱疝气下坠、小肠淋沥、夜间盗汗、久泻久痢、呕吐不能进食、八风五痹,以及一切久受寒邪形成的顽固寒证,服用后都有神效。也治疗妇女血气不足、崩漏虚损、带下、久冷导致子宫不能受孕等病,服用后没有不痊愈的。禹余粮(煅烧后用醋淬)、紫石英、赤石脂、代赭石(按上述方法淬制)。以上四味都切成小块,放入坩埚中,用泥封固,等干燥后,取炭一斤烧至通红,待火尽为止;埋入地下两宿,以去除火毒。乳香(另研)、五灵脂(去砂石)、没药(去石研末 以上各二两,朱砂(水飞过)一两。以上前后共八味,都研成细末,用糯米轻煮成的糊制丸,丸如小鸡头大,晒干;每服一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冷水送服也可以。经常服用可以镇定胆神、保持容颜,温暖脾肾,调理腰膝,祛除尸疰、蛊毒,避开鬼魅、邪气和疫病,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忌食猪血、羊血,以免减弱药力。妇女用醋汤送服。孕妇不可服用。疗效极其显著。驻车丸 治疗一切下痢,不论新病还是久病,也不论寒痢、热痢、脓血痢;凡肠道滑泄、里急后重、昼夜无度,以及脐腹绞痛难忍者,都可治疗。阿胶(捣碎,用砂炒至像珠子一样,再研成末,用醋四升熬成膏),当归(去芦 以上各十五两,黄连(去须)三十两,干姜(炮)十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阿胶膏调和,合掌搓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温米汤送服,每日三次。小儿服用时,药丸做成麻子大小,再根据年龄酌情增减。甘草干姜汤 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以上切碎,加水三升,煎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以上二味加水煎煮,一次服尽。茯苓丸 治疗臂痛,疗效极佳。赤茯苓、防风、细辛、白术、泽泻、官桂各半两;栝蒌根、紫菀、附子、黄芍药、甘草(炙)各三分;生地、牛膝(酒浸)、山芋、独活、半夏(酒浸)、山茱萸各一分。以上十八味研成细末,炼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当归四逆加茱萸汤 当归、桂枝、芍药、细辛各一两,通草、甘草各六钱,茱萸三钱。以上加水六盏,煎煮后服用。升麻葛根汤 升麻、葛根、芍药、甘草等分。每次服六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服用。寒证较重就温热服,热证较重就寒凉服。开胃丸 治疗干呕、气机上逆不止。半夏曲(微炒)三两,人参一两半,白豆蔻(去皮)、陈皮(去白,焙)、白术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生姜汁和枣肉调和制丸,丸如桐子大;每次服二十丸至三十丸,不限时间,用粥饮送服。辰砂丸 辰砂、麝香、牛黄各二钱半;半夏(制)、丁香、白附子、铁粉、天麻、南星(制)各半两。以上各半两;研成细末,用煮粳米所得的米饮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用荆芥汤送服,不限时间。软金丹 又名 圣力丹 治疗急惊风、慢惊风、五痫、螈、头项摇动、眼珠上翻,或身体向一侧牵引抽搐,背脊强直或向后反折如弓,口闭牙关紧闭,或手指弯曲如在计数,或发热持续不退,或因服用寒凉药过多而体内产生虚风。有的因伤寒后发生抽搐、口渴,有的因呕吐、腹泻而生风,转变为痫病;以上各种症状都能治疗。乳汁和食物不能消化,神志昏沉,不省人事。凡是这些急重症候,服用此药都能痊愈。只要没有气喘急促,此药必然有效;如果已经气喘急促,还必须详细辨别虚实。如果痰涎壅盛而属实证,可以和水银丸一起化服;这两种药能引导、化解惊风痰涎,抽搐很快就会停止。属虚证的只服此药,立即就会见效。如果小儿痰涎热盛、风热内盛而出现各种惊证,服药后就会痊愈。又能治疗成人突然中风、痰涎上涌而不省人事;此药功效神奇,救治病人的事例无法一一记载。香墨各一钱,全蝎三十个,丁香一钱半,蟾酥如一皂子大,牛黄(另研),丹砂(水飞),雄黄(水飞),生犀角(镑片研末),半夏曲(制),天麻,僵蚕(炒),木香,蝉壳(洗净焙干),使君子肉各一分。肉豆蔻(面裹煨),天南星(炮),白附子(炮)各三钱。腻粉一钱,螺青一两二钱,水银、铅各三钱半,炒结成砂后用五钱,麝香一钱(研),龙脑半钱(研);白花蛇、乌蛇各取颈后粗大处的肉各一两。白花蛇、乌蛇用酒浸一夜,去皮骨,晒干,不能见火;附子一枚(炮,去皮脐,虚证用);蜈蚣二条(红足者,生用);槟榔大者二个。原方还有“大HT虫”二十五个,去壳,本草中无从考证。
上逐旋入研细匀,用不蛀皂KT一铤,刮去皮弦,以好酒半升浸一宿,揉去渣取汁,入石脑油三钱,银石器属性武火熬数沸,放冷,别炼蜜少许,投内和诸药得所,大者丸枣大,小者皂子大,以金银为衣,每服一丸,金银薄荷汤化下。涎实者,同水银丸化下,量儿大小与服,神效。
水银丸
治急惊痰壅发搐,闷乱口噤。
水银(一分,入枣肉少许,同研至无星)腻粉(一钱,研)南星(炮制,一分)全蝎(微炒,一分)再研枣肉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五七丸,乳香汤化下,无时量大小加减。
太乙神精丹
治客忤霍乱,腹痛胀满,尸疰恶气,颠狂鬼语,蛊毒妖魅,温疟,但是一切恶毒,无所不治。
丹砂曾青雌黄雄黄磁石(各四两)金牙(二两半)上六味,各捣绢下筛,惟丹砂、雌黄、雄黄三味以醋浸之。曾青用好酒于铜器中渍,纸密封讫,日中曝百日。经忧急五日亦得,无日以火暖之。然后各研令如细粉,以酢拌,使干湿得所,纳土釜中,以六一泥固济,勿令泄气。干后安铁环施脚高一尺五寸,置釜上以渐放火,无问软硬炭等皆得。初放火取熟两称炭各长四寸,置釜上待三分尽即益,如此三度,尽用熟火,然后用益生炭,其过三上熟火已外,皆须加火渐多,及至一伏时,其火已欲近釜,即便满就釜下益炭,经两度即罢,火尽极冷然后出之。
其药精飞化凝着釜上,五色者上,三色者次,一色者下,但色光明皎洁如雪最佳。若飞上不尽,更令与火如前,以雄鸡翼扫取,或多或少不定,研和枣膏,丸如黍粒。治偏风,大风,恶疾,癫痫,疖,鬼打等最良。服法平旦空服一丸如黍米为度。其疟病积久,百方不瘥,又加心腹胀满上气,身面脚等并肿垂死者,服一丸吐即瘥,亦有不吐瘥者。若不吐复不瘥者,更服一丸半。仍不瘥者后日增半丸,渐服无不瘥,气亦定,当吐出青黄白物。
其因疟两胁下有块者,亦当消除,若心腹不胀满者,可与一丸,日日加之,以知为度,不必专须吐。
亦可一丸即瘥,勿并与服,亦可三日一服,皆须以意斟酌,量得其宜。或腹内有水便即下者,勿怪。若患疟日近精神健,亦可斟酌病患药性,并与两丸作一丸顿服之,皆至午后食,勿使冷,勿使热,豉浆粥任意食之。若病疟盗汗虚弱者,日服一丸,至三日吐即止。若患疟不汗,气复不流脚冷者,服一丸,至三日若不汗,气复脚即暖有润汗不止,三日吐即止。若患疟无颜色者,服药后三日即有颜色,亦有须吐瘥者,亦有服少许而瘥者,亦有杀药强人,服三四丸始觉药行者。凡人禀性不同,不可一概与之,但作黍米大服之为始,渐加以知为度。药力验壮勿并多服,特慎油面鱼肉蒜,当清净服之。若有患久不瘥,在床羸瘦,并腹胀满及肿,或下痢者多死,但与药救之,十人中或瘥三四人也。又瘕积聚,服一刀圭,以饮浆水送下。
治诸卒死中恶客忤,霍乱腹满,体带五尸疰,恶风疰忤,大病相易,死亡灭门,狂癫鬼语,已死气绝,心上微暖者,扶起其头开口,不可开琢去两齿,以浆饮送药,药下即活。诸久病者,日服一刀圭,覆令汗,汗出即愈。不愈者,不过再服,亦有不汗而瘥,复有不汗不愈者,服如上法加半刀圭,以瘥为度。常以绛囊带九刀圭散,男左女右,小儿系头上,辟瘴毒恶时气射公。小儿患,可以苦酒和之,涂方寸纸上,着儿心腹上,令药在上治之。亦有已死者,冬二日,夏一日,与此药服,得药下便活,若加金牙、磁石者,服至五服内,必令人吐逆下利,过此即自定。其药如小豆大为始,从此渐小,不得更大。大风恶癫,可二十服。偏风、疖、诸恶、风癫病等,亦可二十服。自余诸恶病者,皆止一二服,量人轻重强弱,不得多与。若欲解杀药,但烂煮食肥猪肉。服此药后,小应头痛、身热,一二日来大不能得食味,后自渐得气味,五日后便能食。若贪食过多者宜节之,若服药下闷乱,可煮木防己汤服之即定。凡言刀圭者,以六粟为一刀圭,一说云三小豆为一刀圭。
作土釜法其法取两个瓦盆,各受二大斗许,以甘土涂其内令极干。又一法作一瓦釜,作一熟铁釜,各受九升。
瓦在上,铁在下,其状大小随药多少,不必根据此说。
译以上药物逐味加入,研成细末并调匀。取一条不蛀的皂KT,刮去外皮和筋膜,用好酒半升浸一夜,揉去药渣,取汁,加入石脑油三钱,用银器或石器以猛火煎煮数沸,放凉;另炼少许蜂蜜,加入其中,与诸药调和至合适程度。大丸如枣子大,小丸如皂子大,外裹金箔或银箔;每次服一丸,用金银薄荷汤化服。痰涎壅盛而属实证的,与水银丸同服,按照小儿年龄大小给药,疗效神奇。水银丸 治疗急惊风、痰涎壅塞、发作抽搐、胸闷烦乱、口噤不语。水银一分,加入少许枣肉,一同研磨至看不见水银颗粒;腻粉一钱(研),南星(炮制)一分,全蝎(微炒)一分。再用枣肉研磨制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五至七丸,用乳香汤化服,不限时间,并根据年龄大小酌情增减。太乙神精丹 治疗客忤、霍乱、腹痛胀满、尸疰恶气、发狂胡言鬼话、蛊毒、妖魅、温疟,以及一切恶毒之病,没有不能治疗的。丹砂、曾青、雌黄、雄黄、磁石各四两,金牙二两半。以上六味分别捣碎,用绢筛过;只有丹砂、雌黄、雄黄三味用醋浸泡。曾青用好酒在铜器中浸泡,封纸密封后,放在太阳下曝晒一百日。如果遇到忧急之事,浸泡五日也可以;没有太阳时,就用火温暖它。然后分别研成细粉,用醋拌和,使干湿适宜,放入土釜中,用六一泥封固,不要让气泄漏。干燥后安置铁环,将炉脚垫高一尺五寸,把土釜放在上面,逐渐加火;无论用软炭还是硬炭都可以。开始加火时,取烧熟的两称炭,每块长四寸,放在釜上;等炭烧去三分之一就添炭,如此做三次,全部用熟炭烧完。然后再添生炭;在超过三次熟火之后,都要逐渐增加火力。到一伏时,火已经快要靠近釜,就把釜下添满炭;经过两次便停止添火,等火完全熄灭、釜极冷后再取出。药物的精华飞化后凝结附着在釜上,出现五种颜色的为上品,三种颜色的次之,一种颜色的为下品;但以色泽明亮洁白如雪的最好。如果药粉飞上去还没有烧尽,就再按前法用火烧,用雄鸡的翅膀把它扫取下来;所得多少不定,研细后与枣膏混合,制成黍米粒大小的丸剂。治疗偏风、大风、恶疾、癫痫、疖肿、鬼打等病,效果最好。服法是清晨空腹服一丸,大小以黍米粒为准。疟疾积久不愈,服过各种方药都无效,又出现心腹胀满、气往上冲,以及身体、面部、脚等处都浮肿,病势危重将死的人,服一丸后呕吐就会痊愈,也有不呕吐而痊愈的。如果不呕吐又没有痊愈,再服一丸半。仍不痊愈,第二天增加半丸,逐渐加服,没有不痊愈的;气也会平定,并且应当吐出青、黄、白色的东西。因疟疾而两胁下有痞块的,也应当消除;如果心腹没有胀满,可以先给一丸,以后每天增加,直到知道药力为止,不一定非要呕吐。也有人服一丸就痊愈;不要同时多服,也可以三天服一次,都要根据情况斟酌,掌握合适的剂量。有的人腹内有水,服后立即排下,不要对此感到奇怪。如果疟疾发作时间不长、精神强健,也可以酌情根据病人的体质和药性,把两丸合成一丸一次服下;都要到午后进食,不要吃冷的,也不要吃热的,豆豉浆和粥可以任意食用。如果患疟疾而盗汗、身体虚弱,每天服一丸,至第三天呕吐后就停止服药。如果患疟疾而不出汗,气机又不流通、脚冷,服一丸;到第三天如果仍不出汗,但气机恢复、脚变暖并出现润泽的汗且汗不止,第三天呕吐后就停止服药。如果患疟疾而面色没有光泽,服药三天后面色就会有光泽;也有人必须呕吐才痊愈,也有人服少量就痊愈,还有人对药物抵抗力强,服三四丸后才感觉药力开始发挥。人的体质禀赋各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论;开始只服黍米粒大小的一丸,再逐渐增加,以感觉到药力为限度。药力已经显效而且较强时,不要同时多服;尤其要慎食油腻食物、面食、鱼肉和蒜,服药时应保持饮食清淡洁净。凡是患病日久不愈、卧床消瘦,同时腹部胀满、浮肿,或伴有下痢的人,大多会死亡;但仍可给药救治,十个人中有时能痊愈三四人。又可用于瘕和积聚,服一刀圭,用饮用的浆水送服。治疗各种突然死亡、中恶、客忤、霍乱腹满、身体感染五尸疰、恶风疰忤、重病相互传染以致全家死亡、狂癫胡言乱语,以及已经死亡、气息断绝但心口仍微温的人:扶起他的头,掰开嘴;如果不能张口,就凿去两颗牙,用浆水送药,药咽下去就能活过来。各种久病患者,每天服一刀圭,盖被使其出汗,汗出后就会痊愈。不痊愈的,最多再服一次;也有不出汗而痊愈的,还有不出汗也不痊愈的,就按上法服用并增加半刀圭,以痊愈为限。平时可用绛色囊袋佩带九刀圭药散,男子佩在左边,女子佩在右边,小儿系在头上,用来避开瘴毒和恶性时气〔“射公”原文疑有讹误〕。小儿患病,可以用苦酒调和药末,涂在方寸大小的纸上,贴在孩子的心腹部,使药贴在那里发挥治疗作用。也有已经死亡的人,冬天死后两日、夏天死后一日,给他服此药,药咽下去就能复活;如果加入金牙、磁石,服到五服以内,一定会使人呕吐、恶心、下痢,超过这个阶段就会自行平定。药丸开始做成小豆大小,从此以后逐渐减小,不得再增大。大风、恶性癫病,可以服二十服。偏风、疖肿、各种恶性病、风癫病等,也可以服二十服。其余各种恶病,都只服一两服;要根据人的病情轻重和体质强弱,不可给得太多。如果要解除药物的毒性,就把肥猪肉煮烂后食用。服此药后,通常会有轻微头痛、身体发热,一两天内大多不能辨尝食物的滋味,之后味觉会逐渐恢复,五天后就能进食。如果贪食过多,应当节制;如果服药后胸腹烦闷、神志紊乱,可以煎服木防己汤,服后就会平定。凡是说一刀圭的,以六粒粟米为一刀圭;另一种说法是三粒小豆为一刀圭。制作土釜的方法是:取两个瓦盆,每个容量约二大斗,用甘土涂抹内壁,使其干透。另有一种方法,是制作一个瓦釜和一个熟铁釜,每个容量为九升。瓦釜在上,铁釜在下;形状和大小随药物多少而定,不必拘泥于此说。
作六一泥法赤石脂牡砺滑石矾石黄矾卤土蚯蚓屎(各二两)上取酢以足为度,若无卤土以盐代之。先作甘土泥以泥,各别裹前黄矾等五种作团,裹之勿令泄气。以火烧周三日最好,一日亦得。出火破团取药,各捣碎绢筛,然后与蚯蚓屎、卤土等分,以酢和之如稠粥,既得好酢可用二分,酢一分水和用,取前瓦盆以此泥涂之。曾青如蚯蚓屎如黄连佳,世少此者,好昆仑碌亦得。瘥病。丹砂亦鲜,粟砂亦得。旧不用磁石金牙今加之。用治万种恶风,神良。凡有患连年积岁不可治者,宜须合此一剂,皆以王相日天晴明斋戒沐浴如法合之。
述曰古之仙者以此救俗,特为至秘。余以大业年中数以和合,而苦雄黄、曾青难得。后于蜀中遇雄黄大贱,又于飞乌玄武大获曾青,蜀人不识。今须识者,随其大小但作蚯蚓屎者即是。如此千金可求。
遂于蜀县魏家,合成一釜以之治病,神验,不可论。宿症风气百日服者皆得痊愈,故叙而述焉。凡雄黄皆以油煎九日九夜乃可入丹,不尔有毒,慎勿生用。丹必热毒不堪,服宜慎之。(出《千金方》)
卷之四十《内经》运气类注
五运六气总论
黄帝问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予已知之矣。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鬼臾区再拜稽首对曰:昭乎哉问也。
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始也。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何如?鬼臾区曰:五气营运,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帝曰:请问其所谓也。鬼臾区曰:臣积考《太始天元册》文曰:太虚寥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九星悬朗,七曜周旋,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品物咸彰,臣斯十世,此之谓也。(天元纪大论)此一章论五运六气之端,变化盛虚之始也。五运者,地之木火土金水,治政令于内者也。三阴三阳者,天之风热湿燥寒,治政令于外者也。帝问五运相袭而治者,其与三阴三阳外治之候如何合之?鬼臾区答五运阴阳之治,乃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故其治也,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莫测之谓神,神用无方谓之圣,其变化神圣谓之用。在天则为风热湿燥寒,三阴三阳之气,在地则风之气为木,热之气为火,湿之气为土,燥之气为金,寒之气为水,而成五运之形。故在天之形与地相感而万物育,以为物生之化也。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此在天三阴三阳之气,右旋于外,以加地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金木者生成之终始,此在地五运之形,左转于内,以临天也。
天上之气有多少,地下之形有盛衰,故天上多少之气,与地下盛衰之形相召而损益彰,以为物极之变也。
其气之多与形之盛相召者益,益为变之盛也。气之少与形之衰相召者损,损为变之虚也。盖物生之化者,天地之常气,在五运曰平气,在六气曰常化也。物极之变者,天地之变气,在五运曰太过不及,在六气曰淫胜、反胜、相胜也。其变之盛者,则五运之太过,六气之淫胜也。其变之虚者,则五运之不及,六气之反胜、相胜也。凡此五运六气,所谓变化盛虚,经后篇千言万语,皆所以反复发明,此四者学人当潜心以究之也。五运气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者,言木火土金水治政各终一岁之期日,不独治岁内六步之时令也。盖经于前篇但论五运,不及六气,但论主时,不及治岁,今始于此篇论五运六气相感相召而治,不独五运也。次论五运各治一岁,不独主时也。
译制作六一泥的方法:赤石脂、牡蛎、滑石、矾石、黄矾、卤土、蚯蚓屎各二两;取醋调和,以足够使用为度;如果没有卤土,就用盐代替。先制成甘土泥,分别用泥把前面五种药物包裹成团,包严,不要使气泄出。用火在四周烧三天最好,烧一天也可以。从火中取出后,打破药团,取出药物,分别捣碎并用绢筛筛过;然后与等量的蚯蚓屎、卤土混合,用醋调成稠粥状。若醋质量很好,可用醋二份、水一份调和;取前面的瓦盆,用这种泥涂抹。曾青以形状像蚯蚓屎、颜色像黄连的为佳;世间少有这种,好的昆仑碌也可以代用。可治愈疾病。丹砂也很少见,粟砂也可以使用。过去不用磁石、金牙,现在加入这两味。用来治疗各种恶性风病,疗效神奇而且很好。凡是患病多年、积年不愈的人,都应当配制这一剂;要选择王相日,在天气晴朗时斋戒沐浴,依照规定配制。记载说:古代的仙人用此方救治世人,特别把它作为极其秘密的方术。我在大业年间曾多次配制此方,但苦于雄黄、曾青难以得到。后来在蜀中遇到价格很低的雄黄,又在飞乌、玄武两处大量得到曾青,蜀地人却不认识它。现在需要辨认它的人,只要看大小,凡是形状像蚯蚓屎的就是。这样价值可达千金。于是我在蜀县魏家配成一釜,用它来治病,疗效神奇,难以言说。患有积年旧病、风气病的人,服用一百天都能痊愈,所以记述下来。凡是雄黄,都必须用油煎熬九日九夜,才可以加入丹药;否则有毒,千万不要生用。丹药必然燥热而有毒,难以承受,服用时应当谨慎。(出自《千金方》) 卷第四十《内经》运气类注。五运六气总论。黄帝问:天地有五行统摄五方,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人体有五脏化生五气,由此产生喜、怒、思、忧、恐。医论说五运相继运行,各自主管一段时期,到了一个周期结束的日子,又周而复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希望听听它们怎样与三阴三阳的时令征候相互配合。鬼臾区拜了两拜,叩头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五运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变化产生的根源,是生长与死亡的本始,也是神明所居之处,怎么可以不通晓呢?所以,万物开始生长叫作化,事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变化难以测度叫作神,神妙的作用没有固定方式叫作圣。变化所发挥的作用,在天叫作玄,在人叫作道,在地叫作化;化生出五味。道产生智慧,玄产生神明。神明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天表现为热,在地表现为火;在天表现为湿,在地表现为土;在天表现为燥,在地表现为金;在天表现为寒,在地表现为水。所以,在天是气,在地形成形体;形与气相互感应,万物便由此化生。然而,天地就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水火是阴阳表现出来的征象。金木是万物生成与终结的起点和终点。气有多少之分,形有盛衰之别;上下相互感召,损益就明显表现出来了。黄帝说:希望听听五运主宰时令的情况。鬼臾区说:五种气运行,各自完成一个周期,并不只是主宰某一时令。黄帝说: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鬼臾区说:我反复考察《太始天元册》的文字,其中说:太虚广大空旷,开始建立化生万物的根元;万物都凭借它开始生成。五运运行于天地之间,布施元气和真灵,总摄大地的根元;九星高悬而明亮,七曜循环运行;有阴有阳,有柔有刚;幽暗与显明各得其位,寒暑有舒有张;万物不断生长、变化,各类事物都显现出来。我对此考察了十代,这就是它所说的道理。(《天元纪大论》)这一章论述五运六气的起端,以及变化盛衰虚实的开始。五运,是地的木、火、土、金、水,在内主掌政令。三阴三阳,是天的风、热、湿、燥、寒,在外主掌政令。黄帝问:五运相继运行而主掌政令,它们与三阴三阳在外主掌的时令征候应当怎样配合?鬼臾区回答:五运阴阳的运行和主治,是天地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变化产生的根源,是生杀的本始,也是神明所居之处。所以它的运行主治中,万物生长叫作化,事物达到极点叫作变,阴阳变化不可测度叫作神,神妙的作用没有固定方式叫作圣;这种变化、神妙和圣明,就叫作作用。在天表现为风、热、湿、燥、寒,是三阴三阳之气;在地则风气表现为木,热气表现为火,湿气表现为土,燥气表现为金,寒气表现为水,从而形成五运的形态。所以,天上的形气与地相互感应,万物便得到孕育,这就是万物生长的变化。然而,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这是说天上的三阴三阳之气在外向右旋转,运行到地上。水火是阴阳的征象,金木是生成的起终;这是说地上的五运形态在内向左转动,以临御上天。天上的气有多少,地下的形有盛衰,所以天上气的多少与地下形的盛衰相互感召,损益便明显表现出来,这就是事物发展到极点所发生的变化。气旺盛而形体强盛,二者相互感召,叫作益;益就是变化旺盛的表现。气不足而形体衰弱,二者相互感召,叫作损;损就是变化虚弱的表现。万物生长的化,是天地正常的气;在五运中叫作平气,在六气中叫作常化。事物发展到极点所发生的变,是天地异常的变气;在五运中叫作太过和不及,在六气中叫作淫胜、反胜和相胜。变化旺盛,就是五运中的太过、六气中的淫胜。变化虚弱,就是五运中的不及、六气中的反胜和相胜。凡是这五运六气所说的变化、盛衰、虚实,后面的经文用千言万语反复阐明,都是为了说明这四方面;学习的人应当专心深入研究。五运之气运行,各自完成一个周期,并不只是主宰时令;意思是木、火、土、金、水分别主掌一整年的期限,并不只是主掌一年以内六步的时令。前一篇经文只论述五运,没有涉及六气;只论述主时,没有涉及主治一整年。现在从本篇开始论述五运六气相互感应、相互召引而发挥作用,并不只是五运。接着又论述五运各自主治一年,并不只是主宰某一时令。
帝曰:善。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气,各有太过不及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帝曰:上下相召奈何?鬼臾区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帝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鬼臾区曰: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君火以明,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帝曰:夫子之言,上终天气,下毕地纪,可谓悉矣。余愿闻而藏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昭着,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之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鬼臾区曰:至数之机,迫迮以微,其来可见,其往可追,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夭殃,谨奉天道,请言真要。帝曰:善言始者,必会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愿夫子推而次之,令有条理,简而不匮,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纪纲,至数之要,愿尽闻之。鬼臾区曰:昭乎哉问!明乎哉道!如鼓之应桴,响之应声也。臣闻之,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帝曰:其于三阴三阳,合之奈何?鬼臾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帝曰:光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藏之金匮,署曰天元纪。(天元纪大论)此一章覆论前章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之义也。阴阳之气,各有多少者,夫三阴三阳之气,各分多少。阴多者太阴,次少者少阴,又次者厥阴也。阳多者太阳,次少者阳明,又次者少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者,地五运之形,各有盛衰,土有大、少宫,金有大、少商,水有大、少羽,木有大、少角,火有大、少征,而大者太过,少者不及也。上下相召者,天右旋之阴阳,加于地下,地左转之阴阳,临于天上,上下加临而相召,治岁步也。天之阴阳,风热燥湿寒,又增火为六数者,在天之热分为暑火二气,故三阴三阳各上奉之也。地之阴阳,木火土金水,亦增火为六数者,在地之火,分为君相二形,故生长化收藏各下应之也。其天之阴阳,下加地气,共治岁也,则应天之气,动而不息。盖地之治岁,君火不主运,惟五运循环,故天之六气加之,常五岁右余一气,与地迁移一位而动不息也。地之阴阳,上临天气,共治步也,则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盖地之治步,其木君相土金水无殊,皆各主一步以终期,故其上临天之六气共治也。常六期齐,周复于始,治之步环会而静守位也。故治岁动者与治步静者相召,外旋上者与内运下者相临,则阴阳相错,而损益盛虚之变所由生也。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者,上下相召之数也。盖天之六气,各治一岁,故六期一备。地之六位,其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故五岁一周。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其间相错之阴,或气类同多而益为太过之盛者,或气类异少而损为不及之虚者,斯皆可见其变也。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地五位一周之数也。子午之岁,上见少阴热气;丑未之岁,上见太阴湿气;寅申之岁,上见少阳相火;卯酉之岁,上见阳明燥气;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寒气;巳亥之岁,上见厥阴风气者,天六期一备之数也。天地之数五,而火热居三,可见天地间热多于寒,火倍于水,而人之病化从可推也。
译黄帝说:好。什么叫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说: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所以称为三阴三阳。所谓形有盛衰,是说五行之气各有太过和不及。所以在开始运行时,有余的先行,不足的随后;不足的先行,有余的跟随。懂得迎合和随从,就能预知气运的期限;与天之气相应叫作天符,与岁运相承叫作岁直,三者相合就叫作治。黄帝说:上下相互感召是怎样的?鬼臾区说: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阴阳;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并体现它们。木、火、土、金、水,是地的阴阳;生、长、化、收、藏在下面与它们相应。天以阳气促使万物生长,以阴气促使万物肃杀;地以阳气促使万物肃杀,以阴气使万物闭藏。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木、火、土、金、水,是地的阴阳;生、长、化、收、藏,所以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要知道天地的阴阳,就应观察天的气:它运动不止,所以五年向右迁移;还应观察地的气:它安静而守持自己的位置,所以六个周期后循环会合。动与静相互感召,上与下相互临御,阴阳相互交错,于是变化由此产生。黄帝说:上下运行周转有一定的周期和规律吗?鬼臾区说:天以六为节度,地以五为法则;使天气运行一周,六个周期为一个完整循环;使地的运行纲纪终结,五年为一个循环。君火以光明为用,相火以守位为用;五运与六气相合,七百二十个气为一个纪,共三十年;一千四百四十个气,共六十年,成为一个大循环。不及和太过的情况,都可以由此看出来。黄帝说:先生所说的,上至天气运行终结,下至地的纲纪完成,可以说已经详尽了。我希望听到这些道理并把它藏在心中:上可以用来治理百姓,下可以用来调治自身,使百姓明白通达,使上下和睦亲近,德泽向下流布,子孙没有忧患,传给后世永无穷尽。可以让我听到这些道理吗?鬼臾区说:至理和气数变化的关键,深奥而细微;它将来时可以看见,过去时也可以追溯。敬重它的人昌盛,轻慢它的人灭亡。不要背离正道而任意行事,否则必遭夭折和灾祸。谨慎地奉行天道,请让我说明其中真实的要旨。黄帝说:说清楚开端的人,必然能够把它与终点会通。善于说明近处事物的人,必然也了解它们所涉及的远处道理;这样,即使把术数推演到极致,道理也不会迷惑,这才称得上明白。希望先生进一步推演并加以编次,使它有条理,简明而不缺漏,流传长久而不断绝,容易运用而难以忘记;请为它建立纲要,把术数的关键全部讲给我听。鬼臾区说:您问得高明啊!这个道理明白透彻啊!就像鼓槌敲鼓必有回响,发出声音必有应声一样。我听说,逢甲、己的年份,由土运统领;逢乙、庚的年份,由金运统领;逢丙、辛的年份,由水运统领;逢丁、壬的年份,由木运统领;逢戊、癸的年份,由火运统领。黄帝说:这与三阴三阳怎样配合呢?鬼臾区说:子、午年,上面显现少阴;丑、未年,上面显现太阴;寅、申年,上面显现少阳;卯、酉年,上面显现阳明;辰、戌年,上面显现太阳;巳、亥年,上面显现厥阴。少阴所说的是标,厥阴所说的是终。厥阴之上,由风气主宰;少阴之上,由热气主宰;太阴之上,由湿气主宰;少阳之上,由相火主宰;阳明之上,由燥气主宰;太阳之上,由寒气主宰,这些所说的是本,称为六元。黄帝说:这个道理光明透彻啊!这个论述明白深刻啊!请把它写在玉版上,收藏在金匮中,题名为《天元纪》。(《天元纪大论》)这一章再次论述前一章所说的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以及上下相互感召的意义。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是说三阴三阳之气各自有多少。阴气最多的是太阴,其次少一些的是少阴,再次少一些的是厥阴。阳气最多的是太阳,其次少一些的是阳明,再次少一些的是少阳。所谓形有盛衰,是说五行各自运行时都有太过和不及;地的五运之形也各有盛衰,土有太宫、少宫,金有太商、少商,水有太羽、少羽,木有太角、少角,火有太征、少征,其中太者为太过,少者为不及。所谓上下相互感召,是说天右旋的阴阳之气加临于地下,地左转的阴阳之气上临于天;上下相加相临、彼此感召,便主治一年中的运行阶段。天的阴阳之气包括风、热、燥、湿、寒,又增加火而成为六种;天上的热又分为暑、火两种气,所以三阴三阳都向上承受它们。地的阴阳之气包括木、火、土、金、水,也增加火而成为六种;地上的火分为君火、相火两种形态,所以生、长、化、收、藏都在下与之相应。天的阴阳之气向下加临于地气,共同主治一年,因此与天之气相应,运行不息。这是因为地气主治一年时,君火不参与运转,只有五运循环运行;所以天的六气加临其上,通常五年运行后多出一个气,并随地气迁移一个位置,运动不息。地的阴阳之气向上临于天气,共同主治运行阶段,因此与地之气相应,安静而守其位置。这是因为地气主治运行阶段时,木、君火、相火、土、金、水没有差别,都各自主治一个运行阶段直到周期结束,所以其上临的六气也共同参与主治。通常六个运行周期相互衔接,循环回到起点;主治运行阶段的气相互环绕会合,安静地守在自己的位置。因此,主治年份而运动的气与主治运行阶段而安静的气相互感召,外在旋转上行的气与内部运转下行的气相互加临,于是阴阳交错,盛衰、虚实以及增损的变化便由此产生。天以六为节律,地以五为制度,这是上下相互感召的数目。这是因为天的六气各自主治一年,所以六个周期完成一轮。地的六个位置中,君火以光明体现,相火以位置体现,所以五年完成一周。五运与六气相合,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周;在这期间相互交错的阴气,有时同类之气较多而增加为太过之盛,有时异类之气较少而减损为不及之虚,这些都可以看出它们的变化。逢甲、己的年份,由土运统领;逢乙、庚的年份,由金运统领;逢丙、辛的年份,由水运统领;逢丁、壬的年份,由木运统领;逢戊、癸的年份,由火运统领;这是地的五个方位循环一周的数目。子、午年,上面显现少阴热气;丑、未年,上面显现太阴湿气;寅、申年,上面显现少阳相火;卯、酉年,上面显现阳明燥气;辰、戌年,上面显现太阳寒气;巳、亥年,上面显现厥阴风气,这是天的六个周期完成一轮的数目。天地之数为五,而火热占了其中三种,由此可见天地之间热多于寒,火多于水达一倍,人所患疾病的变化也就可以由此推知。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耳。首甲定运,余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推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氐亢昴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五营运大论)此一章覆论前章五运六气所化阴阳之义也。其论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为运气之化,皆干与支同属者及连位者齐化也。土主甲己,及丑未之上太阴主之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之象,而心尾者甲地,己分者中宫,故甲与五连位,己与未同属,齐化湿土也。金主乙庚,及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者,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之象,而氐亢者乙地,昴毕者庚地,故乙与卯同属,庚与酉同属,齐化燥金也。水主丙辛,及辰戌之上太阳主之者,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之象,而张翼者丙地,娄胃者辛地,故丙与辰连位,辛与戌连位,齐化寒水也。木主丁壬,及巳亥之上厥阴主之者,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之象,而危室者壬地,柳鬼者丁地,故壬与亥同属,丁与巳同属,齐化风木也。火主戊癸,及子午之上少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者,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之象,而牛女者癸地,戊分者中宫,故癸与子同属,戌与午连位,齐化火热也。干之甲乙属木位东,丙丁属火位南,庚辛属金位西,壬癸属水位北,戊己属土位中宫。支之寅卯配甲乙,巳午配丙丁,申酉配庚辛,亥子配壬癸。辰位东南,未位西南,戌位西北,丑位东北,为四维,属戊己。故乙卯同属木,丁巳同属火,己未同属土,庚酉同属金,壬癸亥子同属水也。甲寅位东之首,癸丑位北方尾,而甲丑连位,癸寅连位也。丙位南之首,辰位东之尾,而丙辰连位也。戌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而戊己午申连位,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言戊分己分者,表章之也。辛戌皆位酉之尾,而辛戌连位也。独戊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火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故土旺长夏火热之内。丹溪深悟此理,发明湿热相火为病十居八九,及有湿郁生热,热久生湿之论,良以此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当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即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则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之同属者,连位齐化者,是根本与枝叶同化者也。或曰近世独以五运之化为出五天之象;六气之化不言五天之象,但将正化对化立说。以土正化于未,对化于丑;金正化于酉,对化于卯;水正化于戌,对化于辰;木正化于亥,对化于巳;君火正化于午,对化于子;相火正化于寅,对化于申。又以未酉戌亥午寅之正化为实,无胜复;丑卯辰巳子申之对化为虚,有胜复。今子所释经文,一以运气之化,皆出五天之气,与彼说异者,何也?曰:经旨皎如日星,好事者凿此正化对化之说也。谨按经文帝悉陈五运之干,六气之支,一并设问,非独问五运,不及六气也。岐伯之答,亦以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一并答五运之干六气之支,非独答五运而分出六支不答也。今何为不究经旨,擅将运气分作二义,妄撰正化对化异说,上乱圣经,下惑后学,而作轩岐之罪人也。至于胜复之说,经但以子午寅申辰戌六岁之纪,气化大而先天无胜复,未闻未酉亥气化少者为实无胜复。以丑未卯酉巳亥六岁之纪气化少而后天有胜复,未闻子辰申气化大者为虚有胜复也。
译黄帝坐在明堂,开始校正天的纲纪,观察八方极远之处,考察五行运行的常规,请来天师问道:论中说,天地的运动与静止,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升降,以寒暑显现其征兆。我从先生那里听说了五运的规律,先生所说的,只是说明五气各自主治一年的情形。首先以甲年确定运气,其他内容我再接着论述。鬼臾区说: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年之上,由少阴主宰;丑、未年之上,由太阴主宰;寅、申年之上,由少阳主宰;卯、酉年之上,由阳明主宰;辰、戌年之上,由太阳主宰;巳、亥年之上,由厥阴主宰。这与阴阳并不完全相合,原因是什么呢?岐伯说:这正是在说明天地阴阳的道理。这是天地的阴阳。可以推演并计算的,是人体中的阴阳;至于它们相合的关系,也可以通过数来推求。阴阳的变化,用数可以推到十,继续推演可以到百;用数可以推到千,继续推演可以到万。天地的阴阳,不能只用数来推求,而应当通过它们所呈现的形象来说明。黄帝说:希望听听它的起始情况。岐伯说:您问得高明啊!我查阅《天元册》的文字:丹天之气运行经过牛、女宿和戊分;天之气运行经过心、尾宿和己分;苍天之气运行经过危、室、柳、鬼宿;素天之气运行经过氐、亢、昴、毕宿;玄天之气运行经过张、翼、娄、胃宿。所谓戊分、己分,就是奎、壁、角、轸,它们是天地的门户。推求气候征候的起始和道理产生的根源,是不可不通晓的。(《五营运大论》)这一章再次论述前一章所说五运六气化生阴阳的道理。这一章论述五种天象所经过的星宿如何形成运气的变化,都是天干与地支同属,或位置相连的部分共同发生变化。土主甲、己,丑、未年之上又由太阴主宰,这是天之气经过心、尾宿和己分的天象。心、尾属于甲方,己分属于中宫,所以甲与五的位置相连,己与未同属一类,共同化生湿土。金主乙、庚,卯、酉年之上又由阳明主宰,这是素天之气经过亢、氐、昴、毕宿的天象。氐、亢属于乙方,昴、毕属于庚方,所以乙与卯同属一类,庚与酉同属一类,共同化生燥金。水主丙、辛,辰、戌年之上又由太阳主宰,这是玄天之气经过张、翼、娄、胃宿的天象。张、翼属于丙方,娄、胃属于辛方,所以丙与辰位置相连,辛与戌位置相连,共同化生寒水。木主丁、壬,巳、亥年之上又由厥阴主宰,这是苍天之气经过危、室、柳、鬼宿的天象。危、室属于壬方,柳、鬼属于丁方,所以壬与亥同属一类,丁与巳同属一类,共同化生风木。火主戊、癸,子、午年之上由少阴主宰,寅、申年之上由少阳主宰,这是丹天之气经过牛、女宿和戊分的天象。牛、女属于癸方,戊分属于中宫,所以癸与子同属一类,戌与午位置相连,共同化生火热。天干中,甲、乙属于东方木位,丙、丁属于南方火位,庚、辛属于西方金位,壬、癸属于北方水位,戊、己属于中央土位。地支中,寅、卯与甲、乙相配,巳、午与丙、丁相配,申、酉与庚、辛相配,亥、子与壬、癸相配。辰位于东南,未位于西南,戌位于西北,丑位于东北,属于四维,归属戊、己。所以乙与卯同属木,丁与巳同属火,己与未同属土,庚与酉同属金,壬、癸与亥、子同属水。甲寅位于东方的起始,癸丑位于北方的末尾;甲与丑位置相连,癸与寅位置相连。丙位于南方的起始,辰位于东方的末尾,所以丙与辰位置相连。戊、己位于木、火、金、水之间;在天地之间是门户,在四时中属于长夏;它向南与午相连,向西与申相连,因此戊、己、午、申位置相连。所以戊、己本无固定方位,而经文特意说戊分、己分,是为了表明这一点。辛、戌都位于酉方的末尾,所以辛与戌位置相连。唯独戊火与申相连,把未土夹在中间;癸火与寅相连,把丑土夹在中间。这是因为湿土居于中央,火在其中运行;在天上火位于土之前,在地上火位于土之后,土与火常常混杂,所以湿土旺盛于长夏火热之中。朱丹溪深刻领会了这个道理,阐明湿热、相火所致的疾病十有八九,以及湿气郁积会产生热、热积久了又会产生湿的说法,确实就是因为这个道理。五种天象所经过的星宿分野,只对应五运的天干方位,而没有涉及六气的地支方位,这是因为天干与地支就像根本与枝叶;经文说到天干时,地支已经包含在其中了。所以它们所发生的变化,都是天干与地支同属一类,或位置相连而共同变化,也就是根本与枝叶共同发生变化。有人说,近世只把五运的变化解释为出自五种天象;六气的变化则不谈五种天象,只用正化、对化来立论。土在未位为正化,在丑位为对化;金在酉位为正化,在卯位为对化;水在戌位为正化,在辰位为对化;木在亥位为正化,在巳位为对化;君火在午位为正化,在子位为对化;相火在寅位为正化,在申位为对化。又认为未、酉、戌、亥、午、寅的正化属于实,没有胜复;丑、卯、辰、巳、子、申的对化属于虚,有胜复。如今您解释经文,把运气的变化都说成出自五种天象之气,与那种说法不同,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经文的宗旨明白如日月星辰,是好事者穿凿附会,创立了正化、对化的说法。我谨慎考察经文,黄帝已经把五运的天干、六气的地支一并提出发问,并不是只问五运而不涉及六气。岐伯的回答,也把五种天象所经过的星宿与五运的天干、六气的地支一并说明,并不是只回答五运而把六个地支分割出来不作回答。如今为什么不探究经文的本意,擅自把运气分成两种含义,妄自编造正化、对化的异说,对上扰乱圣人经典,对下迷惑后学,成为轩辕黄帝、岐伯的罪人呢?至于胜复之说,经文只是说子、午、寅、申、辰、戌六年这一纪,气化强大而先于天时,没有胜复;从未听说未、酉、亥年气化较少却属于实而没有胜复。又说丑、未、卯、酉、巳、亥六年这一纪,气化较少而后于天时,有胜复;从未听说子、辰、申年气化强大却属于虚而有胜复。
图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帝曰:气不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言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帝曰:凭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
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帝曰:间气何如?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其性为暄,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其性为暑,其德为显,其用为燥,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裸,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
译图帝说:好。论中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我还不知道这句话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所谓上下,是指每一年上下所显现的阴阳之气所在的位置。关于左右的情况:在上面见到厥阴时,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见到少阴时,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见到太阴时,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见到少阳时,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见到阳明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见到太阳时,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方位,是说所见到的阴阳之气。黄帝说:什么叫作下位?岐伯说:厥阴在上时,少阳在下,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时,阳明在下,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时,太阳在下,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时,厥阴在下,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时,少阴在下,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时,太阴在下,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方位,也是说所见到的阴阳之气。上下之气相互交会,寒气和暑气相互临迫;气相互协调就和顺,不协调就会生病。黄帝说:气不相合而致病,是什么原因?岐伯说:下位之气侵犯上位,是因为不在相应的方位。黄帝说:动和静的情况怎样?岐伯说:在上者向右运行,在下者向左运行,左右运行一周天,超过之后又重新会合。黄帝说:我听鬼臾区说,顺应地的运行是静止的;现在先生却说下者向左运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请告诉我这种运行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天地有动有静,五行迁移循环;鬼臾区所说的只是上部的情况,仍然不能全部说明。变化的作用是:天显现各种征象,地形成各种形体,七曜在虚空中分布运行,五行附着于大地。地,是承载万物生成形体和类别的地方。虚空,是排列和承应上天精气的所在。形体与精气的运动,就像树根和树本与枝叶的关系一样。抬头观察天象,虽然相隔遥远,也可以知道它的运行。黄帝说:地处在下面吗?岐伯说:地在人之下,处在广大的虚空之中。黄帝说:它凭借什么?岐伯说:是大气把它托举起来的。燥气使它干燥,暑气使它蒸热,风气使它运动,湿气使它润泽,寒气使它坚硬,火气使它温暖。所以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间,火气在其中游行;寒、暑等六气进入其中,因此虚空得以发生变化并化生万物。所以燥气过盛,地就干燥;暑气过盛,地就炎热;风气过盛,地就动荡;湿气过盛,地就泥泞;寒气过盛,地就开裂;火气过盛,地就坚固。黄帝说:天地之气,应当怎样诊察?岐伯说:天地之气以及胜气、复气的发生,并不会在脉诊上显现。《脉法》说:天地的变化,不能用脉诊来察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黄帝说:间气的情况怎样?岐伯说:随着气所处的位置,在左右相应的部位推定。黄帝说:怎样推定?岐伯说:顺从其气就平和,违背其气就生病;气不在应有的位置就生病,反复移动位置就生病,失去所守的位置就危险;寸脉和尺脉相反就会死亡,阴阳之气交错也会死亡。首先确定当年的年份,以了解当年的气候,再看左右相应的脉象,然后才可以判断死亡与生存、逆与顺。黄帝说:寒、暑、燥、湿、风、火六气,与人体如何相合?它们对于万物,又是怎样使万物生长化育的?岐伯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生肝,肝滋养筋,筋滋养心。它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产生五味,道产生智慧,玄产生神,化产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体为筋,在气为柔和,在脏腑为肝。它的性质是温暖,功能是调和,作用是运动,颜色是青苍,变化表现为繁荣,所对应的虫类为毛虫;其施政表现为疏散,其时令表现为宣发,其异常变化表现为摧折拉裂,其灾害表现为陨落;味为酸,情志为怒。愤怒会损伤肝,悲哀可以制约愤怒;风会损伤肝,燥可以制约风;酸味会损伤筋,辛味可以制约酸味。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滋生心,心滋生血,血滋养脾。它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体为脉,在气为呼吸,在脏腑为心。它的性质是暑热,功能是显明,作用是燥烈,颜色是赤色,变化表现为茂盛,所对应的虫类为羽虫;其施政表现为光明,其时令表现为郁结蒸热,其异常变化表现为炎热灼烧,其灾害表现为焚烧;味为苦,情志为喜。喜悦会损伤心,恐惧可以制约喜悦;热会损伤气,寒可以制约热;苦味会损伤气,咸味可以制约苦味。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生脾,脾滋养肌肉,肌肉滋养肺。它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体为肉,在气为充盈,在脏腑为脾。它的性质是安静兼容,功能是濡润,作用是化生,颜色是黄色,变化表现为充盈,所对应的虫类为裸虫;其施政表现为安谧,其时令表现为云雨,其异常变化表现为动荡倾注,其灾害表现为过度泛滥、溃败;味为甘,情志为思。思虑会损伤脾,愤怒可以制约思虑;湿会损伤肌肉,风可以制约湿;甘味会损伤脾,酸味可以制约甘味。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滋生肺,肺滋养皮毛,皮毛滋养肾。它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腑为肺。它的性质是清凉,功能是清肃,作用是坚固,颜色是白色,变化表现为收敛,所对应的虫类为甲虫;其施政表现为刚劲,其时令表现为雾露,其异常变化表现为肃杀,其灾害表现为草木苍枯凋落;味为辛,情志为忧。忧愁会损伤肺,喜悦可以制约忧愁;热会损伤皮毛,寒可以制约热;辛味会损伤皮毛,苦味可以制约辛味。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生肾,肾滋养骨髓,骨髓滋养肝。
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其性为凛,其德凄怆,其用为藏,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为寒,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帝曰:病之生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帝曰:主岁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五营运大论)此一章论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人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谓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者,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者,泉左间、右间之位也。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巳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子午岁,厥阴右旋下降,则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常如此逐岁自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而左间阳明,右间太阴;至厥阴右旋下降,而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常如此随司天旋转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自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绕地方位,而其气与地方位气相遘相临,其遘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
或气虽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为不当位故也。经下编云: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害速者是也。动静何如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遘,寒暑相临之语也。岐伯答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天而皆动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过则复相会也。然天之右行,即历家退度之右行,其实皆如地之左行,而东升西降也。应地者静,帝复难下者左行之言也。岐伯答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其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可知其动也。自上下相遘至此,通论天右旋地左转之气也。地之为下否乎者,帝谓天象周旋,皆转于地下。而地居其上,今曰下者左行,则地之左行为下,得非否乎?岐伯答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则上下之义始明矣。盖以其所属言之,则司天在泉之气属天者为上,五行之属地者为下,以其所在言之,则司天者为上,在泉者为下,而地之五行居中。岐伯以所属言之,故曰下者左行;帝以所在言之,故难地之左行非下也。凭,附也。
译它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体为骨,在气为坚硬,在脏腑为肾。它的性质是凛冽,功能是使人凄怆,作用是收藏,颜色是黑色,变化表现为肃整,所对应的虫类为鳞虫;其施政表现为安静,其时令表现为寒冷,其异常变化表现为凝结严寒,其灾害表现为冰雹;味为咸,情志为恐。恐惧会损伤肾,思虑可以制约恐惧;寒会损伤血,燥可以制约寒;咸味会损伤血,甘味可以制约咸味。五气依次更替,各有先后;不在相应方位就是邪气,在相应方位就是正气。黄帝说:疾病的发生和变化是怎样的?岐伯说:气相合,病情就轻微;气不相合,病情就严重。黄帝说:主司一年的气运时,情况怎样?岐伯说:气有余时,就制约自己所能克制的气,并反过来侵犯自己不能克制的气;气不足时,自己不能克制的气就会反过来欺侮并乘袭它,自己能够克制的气也会轻视并欺侮它。欺侮别人的气反而会受到邪气侵袭,是因为欺侮别人时有所畏惧不足。(五营运大论)这一章论述:天在外向右旋转,寒暑六气进入并托举大地;大地承受天的六气,使五行向左运行,在天地之间化生万物。天地万物的上下,以及左右阴阳运行的道路,指的是天在六个节位上向右旋转。所谓上下,是指在上面的司天之位和在下面的在泉之位。所谓左右,是指上方的左间、右间,即天左间和天右间的位置;下方的左右,则是泉左间、泉右间的位置。因此,天的三阴三阳在这六个位置上向右旋转。例如巳亥年,厥阴出现在上方,左间是少阴,右间是太阳;到了子午年,厥阴向右旋转下降,于是上方出现少阴,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通常就是这样,每年从上方向右旋转下降。所谓面向北方确定方位、说明所见,是说司天之位在南方,人面向北方;确定其左右时,西南是左间,东南是右间,并以此说明所见到的阴阳之气。厥阴在上时,少阳在下,左间是阳明,右间是太阴;等到厥阴向右旋转下降、少阴在上时,阳明在下,左间是太阳,右间是少阳。总是这样随着司天之气旋转。所谓面向南方确定方位、说明所见,是说在泉之位在北方,人面向南方;确定其左右时,东北是左间,西北是右间,并以此说明所见到的阴阳之气。从“天地万物的上下”到这里,单独论述的是天向右旋转的气。上下之气相互交会、寒暑之气相互临迫,是说天向右旋转、环绕地方位运行,天的气与地方位的气相交相临;若交会的是同类、相生的气,就会和顺;若是不同类、相互制约的气,就会生病。有时气虽属同类、彼此相合也会生病,这是因为相火临于君火,位置不相当。《经》下编说:君位由臣气居守就是顺,臣位由君气居守就是逆;逆则疾病来得近、危害来得快,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谓动静如何,是黄帝认为天在运动、能够临于地,地静止、不能临于天,因此对上下之气相交、寒暑之气相临的说法提出疑问。岐伯回答说,上者向右运行、下者向左运行;由此可知,天总是在上方从右向东南下降并旋转回来以临于地,地总是在下方从左向东北上升,沿着显明之方运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各自的方位循环运行,临近上天,因此都在运动。所以左右之气相互临迫并运行,各自周行一周天,经过一周后又重新会合。但是,天向右运行,就是历法家所说的退度向右运行;实际上都与地向左运行相同,都是向东上升、向西下降。所谓顺应地者静止,是黄帝再次对“下者向左运行”这句话提出的疑问。岐伯回答说,天地的形体虽然一动一静不同,但其变化作用是:在地,五行附着于地,承载万物生成的形体,在内部运行;在天,七曜分布于虚空,排列承应上天的精气,在外部运行。形体与精气相互随从运动,就像树根树本与枝叶一样,同属一气而没有差别。因此只要抬头观察七曜的天象,即使周行相隔遥远,也能知道它们在运动。从“上下之气相互交会”到这里,通篇论述天向右旋转、地向左运行的气。所谓地处在下面吗,是黄帝认为天象周行,都是在地的下方运行。而地却处在天象之上;现在说地向左运行就是下方运行,难道不是相反吗?岐伯回答说,地在人之下、处在广大的虚空之中,这样上下的含义才明确。如果按所属来讲,司天、在泉中属于天的气为上,属于地的五行为下;如果按所在位置来讲,司天为上,在泉为下,而地的五行居于中间。岐伯是按所属来讲的,所以说下者向左运行;黄帝是按所在位置来讲的,所以质疑地向左运行并不等于处在下方。“凭”就是依附的意思。
地居太虚之中何所凭附而不坠也。大气举之,谓风寒暑湿燥火六节大气旋转于外,任持其地而干蒸动润坚湿以入其体也。故其入也,风寒在下,而风居东寒居北,燥热在上,而燥居西热居南,湿气在中而居中央,火于未入之前在湿上,已入之后在湿下,而游行上下之间也。自地之为下至此,原地气一皆本乎天也。候,诊候也。言天地之气及胜复之作,统贯六位,难以诊候,唯间气偏治一位。故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凡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阴之所在,其脉不应。故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而右寸不应。太阴在泉,则右间少阴,而左寸不应。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而左尺不应。太阴司天,则右间少阴,而右尺不应也。南政之岁,人气面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而右寸不应;太阴司天,则右间少阴,而左寸不应。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而左尺不应;太阴在泉,则右间少阴,而右尺不应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不当其位者,谓阴阳之见,不当尺寸本位也。迭移其位者,谓阴阳迭皆移转一位也。假如南政少阴司天,阴皆在寸,阳皆在尺,迭皆左转者,则阴皆移左而左不应,阳皆移右而右应;迭皆右转者,则阴皆移右而右不应,阳皆移左而左应之类是也。失守其位者,谓本位他位皆失守不见也。如阴失守则尺寸皆无阴,阳失守则尺寸皆无阳,非如迭移而相反相交见于他位也。尺寸反者,假如北政,少阴司天,阳在寸,阴在尺,而阳反见尺,阴反见寸之类是也。阴阳交者,假如北政太阴司天,阳在左,阴在右,而阳反见右,阴反见左之类是也。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者,言天外旋转,大气六入地中,生化人物,其在人脏腑形体者如何合之,在万物如何生化也。东方生风者,天六入之风,居东方地体中,为生生之始也,自风而生木、酸、肝、筋、心矣。凡东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风,而内合人之肝气者也。故肝居左,象风之生于东,筋为屈伸,象风之动也。南方生热者,天六入之热,居南方地体中,为生长之始也,自热而生火、苦、心、血、脾矣。凡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热,而内合人之心气者也。故心居前,象热之生于南,血为人之神,象火之明曜也。中央生土者,天六入之湿,居中央地体中,为生化之始也,自湿而生土、甘、脾、肉、肺矣。凡中央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湿,而内合人之脾气者也。故脾居腹,象湿之生于中央,肉充一身,象土之充实大地也。西方生燥者,天六入之燥居西方地体中,为生收之始也,自燥而生金、辛、肺、皮毛、肾矣。凡西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燥,而内合人之肺气者也。故肺居右,象燥之生于西,皮毛干于身表,象气之燥也。北方生寒者,天六入之寒,居北方地体中,为生藏之始也,自寒而生水、咸、肾、骨、肝矣。凡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寒,而内合人之肾气者也。故肾居后,象寒之生于北,骨为百骸,象寒之坚也。五气更立,各有所先,其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部之令者也。五气更立,治令皆各有所先,其所先者,风之立非春令,热之立非夏令,湿之立非长夏令,燥之立非秋令,寒之立非冬令,是皆非其位之立,为胜复之邪也。风当春令立,热当夏令立,湿当长夏令立,燥当秋令立,寒当冬令立,是皆当其位之立,为本气之正也。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者,言非位所立之邪生变之病,其邪与治令之气相得则病微,不相得则病甚也。主气者亦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岁之政者也,岁气有余,则制所胜而侮所不胜,如岁木治政之气有余,则制土气而湿化减少,侮金气而风化大行也。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如岁木治政之气不及,则金气胜,侮而乘之,燥化乃行,土气轻而侮之,湿气反布也。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者,金侮木不及,从而乘之,则木之子火报复其胜,而侮金反受邪也;侮金受邪,则其不及之木寡于畏,而气复疏伸也。自天地之气何以候至此,原人气一皆本乎天也。
译地处在广大的虚空之中,凭借什么依附而不坠落呢?所谓大气托举地,是说风、寒、暑、湿、燥、火六节之气在外部旋转,承托着大地,并以干燥、蒸热、运动、润泽、坚固等作用进入地体。所以六气进入时,风寒在下,风居东方、寒居北方;燥热在上,燥居西方、热居南方;湿气在中间,居于中央;火气在尚未进入以前位于湿气之上,进入以后位于湿气之下,在上下之间游行。从“地处在下面”到这里,说明地气全都根本来源于天。“候”,就是诊察脉候。这是说天地之气以及胜气、复气的发生,贯通六个位置,难以通过脉诊察知;只有间气偏主一个位置。所以可以随着它所在的位置,在寸、尺以及左右部位推定。凡是推定的方法是:阳气所在的部位,脉象会相应出现;阴气所在的部位,脉象不相应出现。所以北政之年,人体之气面向北方,寸部在北、尺部在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地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天右间之气在右尺。因此少阴在泉时,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左右两寸脉都不应。厥阴在泉时,左间是少阴,右寸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右间是少阴,左寸脉不应。少阴司天时,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左右两尺脉都不应。厥阴司天时,左间是少阴,左尺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右间是少阴,右尺脉不应。南政之年,人体之气面向南方,寸部在南、尺部在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天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地右间之气在右尺。因此少阴司天时,左间是太阴,右间是厥阴,左右两寸脉都不应;厥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阴,因此右寸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右间为少阴,因此左寸脉不应。少阴在泉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因此两侧尺脉都不应。厥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阴,因此左尺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右间为少阴,因此右尺脉不应。顺从当令之气就会调和,是因为阴阳都处在寸、尺脉的正常位置。违背当令之气就会生病,是因为阴阳有时不在本应处的部位,有时交替移位,有时失去原位而不见,有时寸尺位置相反,有时阴阳相互交错。所谓不当其位,是指阴阳脉象出现时,不在寸、尺脉的正常位置。所谓交替移位,是指阴阳都同时向一个方向移动一个位置。例如南政少阴司天时,阴脉都在寸部,阳脉都在尺部;如果阴阳都向左转移,阴脉就都移到左边而左脉不应,阳脉就都移到右边而右脉应。如果阴阳都向右转移,阴脉就都移到右边而右脉不应,阳脉就都移到左边而左脉应,其他情况也同此类推。所谓失守其位,是指阴阳在本位和移后的部位都失去位置,因而不能见到。例如阴脉失守时,寸、尺部都没有阴脉;阳脉失守时,寸、尺部都没有阳脉。这不同于交替移位,因为交替移位时阴阳会相反、相交而出现在其他部位。所谓寸尺相反,例如北政少阴司天时,阳脉在寸部、阴脉在尺部,却反而出现阳脉在尺部、阴脉在寸部的情况。所谓阴阳相交,例如北政太阴司天时,阳脉在左、阴脉在右,却反而出现阳脉在右、阴脉在左的情况。寒、暑、燥、湿、风、火这些气,在人体中怎样相互配合?它们怎样使万物生长化育?这是说天外旋转运行的六气进入地中,生化出人和万物;那么它们在人的脏腑形体中如何相应,在万物中又如何生化呢?东方产生风,是因为天的六气中风气进入东方地体之中,成为生生不息的开始;由风又产生木、酸、肝、筋和心。凡是东方的性质、作用、德化、政令等,都以风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肝气相合。所以肝位于左侧,象征风生于东方;筋能够屈伸,象征风的运动。南方产生热,是因为天的六气中热气进入南方地体之中,成为生长的开始;由热又产生火、苦、心、血、脾。凡是南方的性质、作用、德化、政令等,都以热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心气相合。所以心位于前方,象征热生于南方;血是人的神所依存之处,象征火的光明照耀。中央产生土,是因为天的六气中湿气进入中央地体之中,成为生化的开始;由湿又产生土、甘、脾、肉和肺。凡是中央的性质、作用、德化、政令等,都以湿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脾气相合。所以脾位于腹部,象征湿生于中央;肌肉充实全身,象征土地充实大地。西方产生燥,是因为天的六气中燥气处在西方地体之中,成为生长和收敛的开始;由燥又产生金、辛、肺、皮毛和肾。凡是西方的性质、作用、德化、政令等,都以燥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肺气相合。所以肺位于右侧,象征燥生于西方;皮毛干燥而处于身体表面,象征气的燥性。北方产生寒,是因为天的六气中寒气进入北方地体之中,成为生长和闭藏的开始;由寒又产生水、咸、肾、骨和肝。凡是北方的性质、作用、德化、政令等,都以寒为根本,并在人体内部与肾气相合。所以肾位于后方,象征寒生于北方;骨骼构成全身百骸,象征寒性的坚固。五气交替主事,各有其应当首先到来的时令;如果它所主的时令不合其正常位置,就是邪气,处在相应位置就是正气。这是说前面五方之气各自主管一部分时令政令。五气交替主事时,各自主管的时令都有先后。风气不在春令时出现,热气不在夏令时出现,湿气不在长夏令时出现,燥气不在秋令时出现,寒气不在冬令时出现,这些都是不当其位的气,为胜气和复气所形成的邪气。风气应当在春令出现,热气应当在夏令出现,湿气应当在长夏令出现,燥气应当在秋令出现,寒气应当在冬令出现;这些都是处在正常位置的气,是本气的正气。邪气与时令之气相合,病情就轻;不相合,病情就重。这是说不当其位的邪气引起气候变化和疾病时,邪气若与所主时令之气相合,病就轻;不相合,病就重。所谓主气,也是指前面五方之气各自主宰一年的政令。岁气有余时,就会克制它所胜之气,并欺侮它所不胜之气。例如木气主宰一年而有余,就会制约土气,使湿化减少;又欺侮金气,使风化大行。岁气不足时,就会被自己所不胜的气欺侮、乘袭,而自己所胜的气也会乘其轻弱而欺侮它。例如木气主宰一年而不足,金气便会强盛,欺侮并乘袭木气,于是燥化流行;土气也因木弱而反受欺侮,于是湿气反而布散。被欺侮的一方反过来受邪,且因受欺侮而对对方少有畏惧。例如金气欺侮不足的木气并乘袭它,木气的子气火气便会报复而制胜金气;金气欺侮木气,反而受到了邪气。金气受邪以后,不足的木气便少了畏惧,于是木气恢复疏达伸展。前面说天地之气如何根据时令推候到这里,原来人的气也全都以天之气为根本。
北政人气面北寸脉在北尺脉在南图一北政人气面北寸脉在北尺脉在南图二乙丙丁戊庚辛壬癸八干,每干六岁,通该四十八岁。
北政死脉图一北政死脉图二南政人气面南寸脉在南尺脉在北图一南政人气面南寸脉在南尺脉在北图二甲己通该十二岁。
南政死脉图一南政死脉图二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余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岐伯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者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时,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何如?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病。帝曰:善。请言其应。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六微旨大论)此一章,论天之阴阳,右周天道之常。所谓上者,右行者也。天道六六之节盛衰者,天之三阴三阳右旋天外,更治岁政,每岁各一盛衰,至六岁周遍,通得盛衰之节六六也。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每岁阴阳盛衰之位,上下,谓司天、在泉二位也。左右,谓司天之左间、右间及在泉之左间、右间,为四纪也。
凡天右旋之阴阳,临司天之位者,其天之政盛,至三之气始布;临在泉之位者,其地之气盛,至终之气始布。而上下二位有二节,阴阳盛衰也。临司天之左间者,其气至四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
译北政时,人的气脉面向北方;寸脉在北方,尺脉在南方。图一、图二说明:乙、丙、丁、戊、庚、辛、壬、癸八个天干,每个天干主管六年,共计四十八年。北政死脉图一、北政死脉图二。南政时,人的气脉面向南方;寸脉在南方,尺脉在北方。图一、图二说明:甲、己两干合计主管十二年。南政死脉图一、南政死脉图二。黄帝问道:天道真是深远啊!它如同迎面观看浮云,又像俯视深渊;深渊尚且可以测量,迎面观看浮云却不知道它的边际。先生多次说应当谨慎奉行天道,我听到后把它记藏在心中,私下觉得奇异,却不知道您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希望先生充分抒发心志,把其中的道理全部讲明,使它永远不至于湮没,长久流传不绝。我可以听到关于天道的详尽说明吗?岐伯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所谓天道,是依据上天运行的次序,表现为气运盛衰的时令。黄帝说:我想听听天道六六之节的盛衰是怎样的。岐伯说:上下各有位置,左右各有纲纪。所以少阳的右方由阳明主治。阳明的右方由太阳主治。太阳的右方由厥阴主治。厥阴的右方由少阴主治。少阴的右方由太阴主治。太阴的右方由少阳主治。这就是所说的六气之标,是面向南方等待观察其运行的意思。所以说,要依据上天运行的次序和气运盛衰的时令,随着日光移动来确定时令,端正站立等待观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少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太阳。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治,内部联系着阳明。所谓本,是指本气之下有中气相应;中气相应之下,才是六气的标。本和标各不相同,所以气所表现出来的征象也不同。黄帝说:有应当到来时按时到来,有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有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这些是什么情况?岐伯说:应到而按时到来,就是调和正常。应到而没有到来,是因为到来的气不足。尚未到时却已经到来,是因为到来的气有余。黄帝说:应到而不到、尚未到而先到,分别会怎样?岐伯说:与时令相应就是顺,不相应就是逆;逆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会生病。黄帝说:讲得好。请您说说它们相应的表现。岐伯说:万物以生长作为相应的表现。气候以脉象作为相应的表现。(六微旨大论)这一章论述天地阴阳,说明天道向右运行的常规。所谓上,是指向右运行。所谓天道六六之节的盛衰,是指天的三阴三阳在天外向右旋转运行,轮流主宰一年的政令;每年各有一次盛衰,六年运行一周,因而总共有六六个盛衰节次。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是说每年阴阳盛衰都有相应的位置;上下,是指司天和在泉两个位置。左右,是指司天的左间、右间以及在泉的左间、右间,共四个纲纪位置。凡是天道向右旋转的阴阳之气,临到司天位置时,天的政令旺盛,要到第三气才开始布行。临到在泉位置时,地的气候旺盛,要到终气才开始布行。上下两个位置各有两个节次,表现为阴阳的盛衰。临到司天左间时,其气到第四气才旺盛。临到司天右间时,其气到第二气才旺盛。
临在泉之左间者,其气至初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五之气盛。而左右四纪有四节,阴阳盛衰也。故此六节阴阳,每岁各一盛衰而数得六。寅申岁,少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初六,少阳之右卯酉岁,阳明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二;阳明之右辰戌岁,太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三;太阳之右巳亥岁,厥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四;厥阴之右子午岁,少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五;少阴之右丑未岁,太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六;太阴之右,周而复始于少阳治之,故曰六六之节盛衰也。凡此三阴三阳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标也。南面待之者,明前少阳之右云云,皆南面立而待之,乃右居西而从西旋过东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者,其火、燥、风、寒、热、湿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本也。其中见之气,乃六气之中气也。通前六气之标言之,则本居上,标居下,中气居本标之中。故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中气者三阴三阳,各犹夫妇之配合相守,而人之脏腑经脉皆应之也。故少阳本标之中见厥阴,厥阴本标之中见少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胆、三焦少阳经亦络肝、心包,肝、心包厥阴经亦络胆、三焦而互交也。阳明本标之中见太阴,太阴本标之中见阳明,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胃、大肠阳明经亦络脾、肺,脾、肺太阴经亦络胃、大肠而互交也。太阳本标之中见少阴,少阴本标之中见太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膀胱、小肠太阳经亦络肾、心,肾、心少阴经亦络膀胱、小肠而互交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者,谓太阳、少阴二气也。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是标阳本寒不同,其气应则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而寒温异象也。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是标阴本热,不同其气应,则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而热寒异象也。至于脉从病反,如瓜甜蒂苦,葱白叶青,参补芦泻,麻黄发汗根节止汗之类,皆太阳少阴本标不同之气异象也。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者,言阴阳旋来治岁之候至,而其气化亦应候至者,为至而至者和也。候至而其气化不至者,为至而不至,旋来之气不及也。候未至而气化先至者,为未至而至,旋来之气有余也。故气化应候,至者为顺,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者为逆,逆则胜复之变生,变生则病作矣。物生其应气脉其应者,覆说应则顺之义也。经所谓厥阴所至,为风生之类,是物生之应;厥阴之至,其脉弦之类,是气脉之应也。
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一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二少阳,治寅申岁六节盛衰。阳明,治卯酉岁六节盛衰。
太阳治辰戌岁六节盛衰。厥阴治巳亥岁六节盛衰。
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三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四少阴治子午岁六节盛衰。太阴治丑未岁六节盛衰。
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五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六六气各有标本中图火燥寒风热湿为本,三阴三阳为标,本标之中见者为中气。
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
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
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
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
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
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
人脏腑经脉应天六气各有标本图五脏六腑为本,十二经络为标,本标之间所络者为中气。脏腑之本居里,中气居表里之间,经脉之标为表。
译临到在泉左间时,其气到第一气才旺盛。临到在泉右间时,其气到第五气才旺盛。左右四个纲纪位置各有一个节次,表现为阴阳的盛衰。因此,这六个节次中的阴阳每年各有一次盛衰,合计为六次。寅、申年,少阳旋转而来司天,主治第一节,称为六之一;少阳的右方,在卯、酉年由阳明旋转而来司天,主治第二节,称为六之二。阳明的右方,在辰、戌年由太阳旋转而来司天,主治第三节,称为六之三。太阳的右方,在巳、亥年由厥阴旋转而来司天,主治第四节,称为六之四。厥阴的右方,在子、午年由少阴旋转而来司天,主治第五节,称为六之五。少阴的右方,在丑、未年由太阴旋转而来司天,主治第六节,称为六之六。太阴的右方运行一周后,又回到少阳主治,所以称为六六之节的盛衰。以上三阴三阳作为主治之气,都属于所说的六气之标。所谓面向南方等待观察,是说前文“少阳的右方”等等,都要面向南方站立等待;这样右方在西面,气便从西向右旋转运行到东方。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少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内部联系着太阳。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治,内部联系着阳明。火、燥、风、寒、热、湿这些主治之气,都属于所说的六气之本。其中所联系的气,就是六气中的中气。连同前面所说的六气之标来讲,本位于上,标位于下,中气位于本和标的中间。所以说,本的下方就是中气相应之处。中气相应之处的下方,就是六气的标。中气是三阴三阳彼此如同夫妇配合、相互守持的关系,人的脏腑、经脉也都与之相应。所以少阳的本、标之间联系厥阴,厥阴的本、标之间联系少阳,彼此作为中气相互守持;因此人体胆和三焦的少阳经也联络肝和心包,肝和心包的厥阴经也联络胆和三焦,彼此交相联系。阳明的本、标之间联系太阴,太阴的本、标之间联系阳明,彼此作为中气相互守持;因此人体胃和大肠的阳明经也联络脾和肺,脾和肺的太阴经也联络胃和大肠,彼此交相联系。太阳的本、标之间联系少阴,少阴的本、标之间联系太阳,彼此作为中气相互守持;因此人体膀胱和小肠的太阳经也联络肾和心,肾和心的少阴经也联络膀胱和小肠,彼此交相联系。所谓本标不同、气所表现的征象不同,是指太阳、少阴这两种气。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这是因为标属阳而本属寒,二者不同;其气候应象是,太阳所到之处产生寒气,中间又表现为温气,因此寒与温的征象不同。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这是因为标属阴而本属热,二者不同;其气候应象是,少阴所到之处产生热气,中间又表现为寒气,因此热与寒的征象不同。至于脉象顺应而病证相反,例如瓜肉甜而瓜蒂苦、葱白而叶青、人参根部补益而芦头泻下、麻黄地上部分发汗而根和节止汗等,都是太阳、少阴本标不同而气候征象各异的表现。所谓应到而按时到来、应到而不到、尚未到而先到,是说阴阳之气旋转来主宰一年时令时,候气已经到来,而气化也按时应验到来,这就是应到而到来、属于调和正常。时令已到而气化没有到来,就是应到而不到,说明旋转而来的气不足。时令尚未到而气化先到,就是尚未到而先到,说明旋转而来的气有余。所以气化与时令相应、按时到来,就是顺;尚未到而先到、应到而不到,就是逆。逆就会发生胜复变化,发生变化就会发病。万物以生长作为相应,气候以脉象作为相应,是再次说明与时令相应就是顺的意思。经文所说“厥阴所至,风气发生”这一类情况,是万物生长相应的表现;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呈弦脉这一类情况,是气候与脉象相应的表现。《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之一、之二:少阳主治寅年、申年的六个节气阶段的盛衰。阳明主治卯年、酉年的六个节气阶段的盛衰。太阳主治辰年、戌年的六个节气阶段的盛衰。厥阴主治巳年、亥年的六个节气阶段的盛衰。《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之三、之四:少阴主治子年、午年的六个节气阶段的盛衰。太阴主治丑年、未年的六个节气阶段的盛衰。《天道六六之节盛衰图》之五、之六。《六气各有标本中图》:火、燥、寒、风、热、湿是本,三阴三阳是标,标本之间所表现出的气是中气。少阳经之上,以火气为主治,其中还表现为厥阴之气。厥阴经之上,以风气为主治,其中还表现为少阳之气。阳明经之上,以燥气为主治,其中还表现为太阴之气。太阴经之上,以湿气为主治,其中还表现为阳明之气。太阳经之上,以寒气为主治,其中还表现为少阴之气。少阴经之上,以热气为主治,其中还表现为太阳之气。《人脏腑经脉应天六气各有标本图》:五脏六腑是本,十二经络是标,脏腑与经络之间相联系的部分是中气。脏腑之本位于内里,中气位于表里之间,经脉之标位于外表。
足少阳属胆络肝手少阳属三焦络心包足厥阴属肝络胆手厥阴属心包络三焦足阳明属胃络脾手阳明属大肠络肺足太阴属脾络胃手太阴属肺络大肠足太阳属膀胱络肾手太阳属小肠络心足少阴属肾络膀胱手少阴属心络小肠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阴精承之。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帝曰:盛衰何如?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帝曰:非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之与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帝曰:天符岁会何如?岐伯曰:太乙天符之会也。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位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六微旨大论)此一章,论地之阴阳,左运地理之常。所谓下者,左行者也。地理应六节气位者,地之四方,分为六步,更治时令,以应天外六节气位之治也。显明之右,君火之位者,日出显明卯地之右,在方属东南,在时属春分,卯中之后,为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者,地气至南方相火位行令,治夏至前后三之气,以应司天之政布,其运主戊癸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土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南土位行令,治秋分前四之气,以应司天左间之气盛,其运主甲己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金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北金位行令,治秋分后五之气,以应在泉右间之气,其运主乙庚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水气治之者,地气至北方水位行令,治冬至前后终之气,以应在泉之气布,其运主丙辛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木气治之者,地气至东北木位行令,治春分前初之气,以应在泉左间之气盛,其运主丁壬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君火治之者,地气至东南君火位行令,治春分后二之气,以应司天右间之气盛,其运周岁,相火代之,不主岁也。凡此六步治令之时,各行本方之气入于中国。故木于东方治令时,春气西行,而中国皆东方温气与泉左间所居之气也。君相于南方治令时,夏气北行,而中国皆南方热气,与天右间所居之气也。金于西方治令时,秋气东行,而中国皆西方凉气与天左间所居之气也。水于北方治令时,冬气南行,而中国皆北方寒气与泉右间所居之气也。六气之下,各有所制之气承之者,盖五行之气,一极则一生,而循环相承,无一息间断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者,夏相火极,水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冬水极,土生承之,从微渐化,至长夏着也。土位之下,木气承之者,长夏土极,木生承之,从微渐化,至春着也。
水位之下,金气承之者,春木极,金生承之,从微渐化,至秋着也。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秋金极,火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夏着也。君火之下,阴精承之者,夏君火极,阴精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
译足少阳经属于胆而联络肝,手少阳经属于三焦而联络心包;足厥阴经属于肝而联络胆,手厥阴经属于心包而联络三焦;足阳明经属于胃而联络脾,手阳明经属于大肠而联络肺;足太阴经属于脾而联络胃,手太阴经属于肺而联络大肠;足太阳经属于膀胱而联络肾,手太阳经属于小肠而联络心;足少阴经属于肾而联络膀胱,手少阴经属于心而联络小肠。黄帝说:好。我想听听地理与六个节气阶段相应时,各气所处的位置是怎样的?岐伯说:明亮之位的右方,是君火所处的位置;君火位置的右方,再退后一位,由相火主治;再退后一位,由土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金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水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木气主治;再退后一位,又由君火主治。相火之下,由水气承接;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土位之下,由风气承接;风位之下,由金气承接;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君火之下,由阴精承接。黄帝说:这是为什么?岐伯说:气势亢盛到极点就会造成伤害,有承接之气才能加以制约;受到制约就能正常生长化育。这样,外在表现出的盛衰才有规律;若失去制约而造成伤害,就会败坏紊乱,使生长化育发生严重疾病。黄帝说:盛衰的情况怎样?岐伯说:不处在本来位置上的就是邪气,处在本来位置上的就是正气;邪气出现时,变化就严重,正气处于正常位置时,变化就轻微。黄帝说:什么叫处在正常位置?岐伯说:木运临于卯,火运临于午,土运临于四季,金运临于酉,水运临于子,这叫岁会,表示一年的气候平和。黄帝说:不处在正常位置上是怎样的?岐伯说:就是该年与五运不能相会。黄帝说:土运的年份,天气表现为太阴;火运的年份,天气表现为少阳或少阴;金运的年份,天气表现为阳明;木运的年份,天气表现为厥阴;水运的年份,天气表现为太阳,这是什么道理?岐伯说:这是地气与天气相会。所以《天元册》称之为天符。黄帝说:天符与岁会同时出现时,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太乙天符相会。黄帝说:它们所代表的贵贱等级怎样?岐伯说:天符如同执法之官,岁位如同行使政令之官,太乙天符如同尊贵之人。黄帝说:邪气侵入这些情况时,会怎样?岐伯说:侵入执法之位的,疾病来势迅速而且危险;侵入行令之位的,疾病发展缓慢而且持续不退;侵入贵人之位的,疾病发作猛烈,患者会死亡。黄帝说:主位和客位相互变换时,情况怎样?岐伯说:君位居于臣位之上就是顺,臣位居于君位之上就是逆;逆则疾病发生得近,危害来得快;顺则疾病发生得远,危害较轻,这就是所说的二火。(《六微旨大论》)这一章论述地的阴阳以及地气向左运行的常规。所谓“下”,就是指向左运行。地理与六个节气阶段相应的气位,是把地的四方分为六个阶段,依次主持时令,以对应天在外层分布的六个节气阶段及其主治之气。明亮之位的右方是君火之位:太阳从显明的卯地方位升起,右方在方位上属于东南,在时令上属于春分,即卯位中点以后,是君火所处的位置。君火位置的右方退后一位,由相火发布政令;地气运行到南方的相火位置,主治夏至前后三之气,以对应司天之气发布政令;其运主于戊年、癸年,以对应司天之气主持这一年的政令。再退后一位,由土气发布政令;地气运行到西南的土位,主治秋分前的四之气,以对应司天左间之气旺盛;其运主于甲年、己年,以对应司天之气主持这一年的政令。再退后一位,由金气发布政令;地气运行到西北的金位,主治秋分后的五之气,以对应在泉右间之气;其运主于乙年、庚年,以对应司天之气主持这一年的政令。再退后一位,由水气发布政令;地气运行到北方的水位,主治冬至前后的终之气,以对应在泉之气布行;其运主于丙年、辛年,以对应司天之气主持这一年的政令。再退后一位,由木气发布政令;地气运行到东北的木位,主治春分前的初之气,以对应在泉左间之气旺盛;其运主于丁年、壬年,以对应司天之气主持这一年的政令。再退后一位,由君火发布政令;地气运行到东南的君火位,主治春分后的二之气,以对应司天右间之气旺盛;君火运行一周,随后由相火代替,不主持某一特定年份。以上六个阶段主持政令时,各自把本方的气带入中原地区。所以木气在东方发布政令时,春气向西运行,中原地区所感受的都是东方的温气以及在泉左间所处的气。君火、相火在南方发布政令时,夏气向北运行,中原地区所感受的都是南方的热气以及司天右间所处的气。金气在西方发布政令时,秋气向东运行,中原地区所感受的都是西方的凉气以及司天左间所处的气。水气在北方发布政令时,冬气向南运行,中原地区所感受的都是北方的寒气以及在泉右间所处的气。六气之下,都有能够制约它的承接之气。这是因为五行之气发展到一个极点后,另一个气便开始产生,如此循环承接,没有一刻间断。相火之下由水气承接,是因为夏季相火达到极盛后,水气开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冬季才明显。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是因为冬季水气达到极盛后,土气开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长夏才明显。土位之下由木气承接,是因为长夏土气达到极盛后,木气开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春季才明显。木位之下由金气承接,是因为春季木气达到极盛后,金气开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秋季才明显。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是因为秋季金气达到极盛后,火气开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夏季才明显。君火之下由阴精承接,是因为夏季君火达到极盛后,阴精开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冬季才明显。
其意与阴阳家水胎于午、金胎于卯等说大同小异,而皆循环相承以为胎也。亢,过极也。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言六位之气过极,则必害作,承气乃生于下制之,使不过也。故制则从微化着,承者自外列盛,极者自外列衰,而生化循环,害作则败坏扰乱,而生化大病也。盛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覆明上文制则生化,外列盛衰之盛衰也。盖制亢下承生化之盛衰,惟岁气和平,则其所化循序渐进,从微至着,而皆当六位之正。其岁气有太过不及,则其所化无序,或躐等陵节,或乘危往胜,故变或兼化,而为半非其位之邪;变或复胜,而为全非其位之邪也。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者,言此八岁皆岁与五运相会,而气和平,其盛衰皆能循序当六位之正。如余岁不与运会,则气有太过不及,其盛衰皆无序而非其位也。或曰:王氏注文释水承火下者,热甚则润溢象水也;土承水下者,寒甚则冰坚象土也;风承土下者,雨为疾风吹零也;金承风下者,风动气清,万物皆燥也;火承金下者,火金流也。林氏校正又引木发而毁折,及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等语证之。河间又以亢则害承乃制六字之义,着书伸二家之说,其说皆指六位下承之气,为旦夕之暴作。今吾子独谓为四时之循环,必将有说通知之,而证其得失是非乎?曰:经下文制则生化,外列盛衰,盛衰当其位则正,非其位则邪数句,论下承之义亲切详备,足可证其得失是非矣。今经云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水气承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木气承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火气承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土气承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金气承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阴精承之一节,乃下承生化之盛衰,当其位则正者也。盖其盛衰循序不乱,盛者当法之正位,衰者当承之正位,而各当本位之正,故温当春,热当夏,凉当秋,寒当冬,而气候和平,以为生长收藏焉。此则经之本旨,论四时循环当位正化也。
王氏注文所释下承之义,又引林氏所引木发毁折,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之证,乃下承生化之盛衰,非其位则邪者也。盖其盛衰无序而乱,故木发毁折者,暴亢极之木飘,半兼暴承下之金杀同化,而盛衰半非其位,为兼化之邪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者,暴亢极之木飘怒,为暴承下之金凉报复,而盛衰全非其位,为胜复之邪也。故温非春,热非夏,凉非秋,寒非冬,而或和或乖,以为人之百病焉。此则王氏、林氏误用旦夕暴作非位之邪,释经当位之正也。然其非位之兼化胜复,又有太过不及之殊。今河间所伸王氏、林氏之说,以“亢则害承乃制”六字释变气之义,有曰木极似金,金极似火,火极似水,水极似土,土极似木,皆以亢过极则反似胜己之化者;有曰制甚则兼化乃虚象者;有曰治兼化但当泻其亢甚之气为病本,不可反误治其兼化者。诸儒此言,皆谓五气变盛之兼化,若夫不及者,则未之及也。谨按五常政大论云:木不及曰委和。委和之纪,其动戾拘缓,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声角商。火不及曰伏明。伏明之纪,其动彰伏变易,其味苦咸,其色玄丹,其声征羽。土不及曰卑监。卑监之纪,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声宫角。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其动铿禁瞀厥,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声商征。水不及曰涸流。涸流之纪,其动坚止,其味甘咸,其色玄,其声羽宫。委和所谓软戾拘缓者:,王注谓缩短也。盖木之条达不及而极,则金兼化缩短,承于非位以胜之也。戾,肢体曲戾也。拘,筋脉拘强也。木为金之缩短牵引,而曲戾拘强也。缓,筋脉缓纵也。金胜木则土寡于畏,故土兼化缓纵于其空隙,而拘者自拘,缓者自缓也。酸辛、白苍、角商,皆木不及而夭极,金于非位承之兼化也。伏明所谓彰伏变易者:彰,火化彰明也。伏,水化隐伏也。变易,火不及水兼之,而或彰或伏,变易不常也。苦咸、玄丹、征羽者,皆火不及而夭极,水于非位承之兼化也。卑监所谓疡涌分溃痈肿者:疡,痈肿土化壅塞也。涌,分溃木化启折也。土化壅塞而为疡痈肿,木兼化启折而为腾涌分溃其壅塞也。酸甘、苍黄、宫角者,土不及而夭极,木于非位承之兼化也。
译其中的道理与阴阳家所说水在午位孕育、金在卯位孕育等说法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但都是循环承接,作为孕育的基础。“亢”就是超过极限。所谓“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是说六个位置上的气发展到极点,就必然会产生危害;承接之气便从下方产生并加以制约,使它不至于过度。所以,受到制约后,气就由微弱逐渐变得明显;承接之气从外在表现为旺盛,达到极点的气从外在表现为衰退;如此生长化育循环进行。若产生危害,就会败坏、扰乱,使生长化育发生严重疾病。“盛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是进一步说明上文所说“受到制约就能生长化育,外在表现出盛衰”中的盛衰。制约亢盛之气、由下方承接而形成的生长化育,其盛衰只有在年气和平时,才会按次序逐渐发展,由微弱变为明显,并且都处在六个位次的正常位置。如果年气有太过或不及,生长化育就会失去次序,或者越级而违背时节,或者乘虚而进、压倒并取胜;因此有时会发生兼化,成为部分不在正常位置上的邪气;有时又会发生反胜,成为完全不在正常位置上的邪气。木运临于卯,火运临于午,土运临于四季,金运临于酉,水运临于子,所谓“岁会,气之平”,是说这八个年份中,年份都与五运相会,气候平和,盛衰均能依次运行,处在六个位次的正常位置。至于其他年份,年份不能与相应的五运相会,所以气有太过或不及,盛衰都失去次序而不在正常位置。有人说:王氏注文解释水气承接火气于下,是说热气过盛时,湿润外溢,呈现出水的象征;土气承接水气于下,是说寒气过盛时,冰坚硬,呈现出土的象征;风气承接土气于下,是说雨势急骤,猛烈的风把雨吹散;金气承接风气于下,是说风一吹动,空气变得清肃,万物都干燥;火气承接金气于下,是说火使金熔化流动。林氏校正时,又引用“木发而毁折”以及“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等语句作为证据。河间又根据“亢则害,承乃制”六字的含义撰书阐发两家的学说;他的观点都把六个位次下方的承接之气解释为在极短时间内突然发生。如今您却独自认为这是四时循环,想必一定有贯通的说法,能够说明并验证其中的得失是非吧?回答说:经文下文“受到制约就能生长化育,外在表现出盛衰;盛衰处在正常位置就是正气,不在正常位置就是邪气”等几句话,对承接之气的含义论述得贴切而详尽,足以验证其中的是非得失。现在经文说,君火位置的右方退后一位,由相火主治,水气承接;再退后一位,由土气主治,木气承接;再退后一位,由金气主治,火气承接;再退后一位,由水气主治,土气承接;再退后一位,由木气主治,金气承接;再退后一位,由君火主治,阴精承接。这一节说的是下方承接之气所形成的生长化育的盛衰,处在相应位置就是正气。这是因为盛衰按次序运行而不紊乱,旺盛的气处在应有的正常位置,衰退的气也处在承接它的正常位置,各自都符合本来位置的正气;所以温应当在春季,热应当在夏季,凉应当在秋季,寒应当在冬季,气候平和,从而使万物生长、成熟、收藏。这就是经文的本来主旨,论述四时循环、各气处于正常位置而形成正常变化。王氏注文所解释的下方承接之气的含义,又引用林氏所引“木发而毁折”“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等事例,讲的正是下方承接之气造成的生长化育盛衰不按正常位置运行的情况。这是因为盛衰没有次序而发生紊乱。所以“木发而毁折”,是暴烈亢盛到极点的木气形成狂风,其中部分兼有下方突然承接的金气所造成的肃杀变化;盛衰有一部分不在正常位置,属于兼化之邪。“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是暴烈亢盛到极点的木气形成狂风暴怒,又受到下方突然承接的金气所形成的凉气报复;盛衰完全不在正常位置,属于胜复之邪。所以温气不在春季,热气不在夏季,凉气不在秋季,寒气不在冬季,气候有时调和、有时失常,因而使人发生各种疾病。这就是王氏、林氏错误地把在短时间内突然发生的非正常位置之邪,用来解释经文所说处于正常位置的正气。不过,非正常位置所产生的兼化、胜复,也还有太过与不及的区别。现在河间阐发王氏、林氏的学说,用“亢则害,承乃制”六字解释气候变化的含义:有人说,木气达到极点就像金气,金气达到极点就像火气,火气达到极点就像水气,水气达到极点就像土气,土气达到极点就像木气,都是说某气亢盛过度后,反而表现得像克制自己的那种气;有人说,制约之气过盛时,兼化只是虚假的表象;有人说,治疗兼化证时,只应泻去亢盛过度的气,因为它才是疾病的根本,不可反而误治兼化所表现出的气。各位儒者这些说法,都只是在讲五气因变化而出现的亢盛兼化;至于五气不及的情况,则还没有涉及。我恭敬地考察《五常政大论》说:木气不及叫作委和。委和之纪,气机运动表现为乖戾、拘急或弛缓;其味为酸、辛,其色为白、苍,其声为角、商。火气不及叫作伏明。“伏明”之纪,其气的变化表现为时而彰显、时而潜伏,反复变易;其味为苦、咸,颜色为黑、赤,声音属徵、羽。土气不足称为“卑监”。“卑监”之纪,其气的变化表现为疮疡涌出、分裂溃破以及痈肿;其味为酸、甘,颜色为青、黄,声音属宫、角。金气不足称为“从革”。“从革”之纪,其气的变化表现为铿然作声、闭气、昏瞀和厥逆;其味为苦、辛,颜色为白、赤,声音属商、徵。水气不足称为“涸流”。“涸流”之纪,其气的变化表现为坚硬、停滞;其味为甘、咸,颜色为黑,声音属羽、宫。“委和”所说的软弱、屈曲、拘挛和迟缓,王冰注释说,软是缩短的意思。这是因为木气的条达作用不足到了极点,金气便兼并其作用而使之缩短,并从不当的位置承袭木气而制胜它。“戾”是指肢体弯曲不正。“拘”是指筋脉拘挛强硬。木气受到金气缩短、牵引,所以出现弯曲不正和筋脉拘挛强硬。“缓”是指筋脉松弛舒缓。金气胜过木气,土气受到的畏制减少,所以土气又在空隙处兼化为松弛舒缓;于是拘挛的自然拘挛,松弛的自然松弛。酸、辛之味,白、青之色,角、商之声,都是木气不足而衰竭到极点,金气从不当的位置承袭而兼化所致。“伏明”所说的彰显、潜伏和变易:“彰”是火气的作用彰明显著。“伏”是水气的作用隐伏不显。“变易”是火气不足而水气兼并其作用,所以有时彰显、有时潜伏,变化不固定。苦、咸之味,黑、赤之色,徵、羽之声,都是火气不足而衰竭到极点,水气从不当的位置承袭而兼化所致。“卑监”所说的疮疡涌出、分裂溃破和痈肿:“疡”是土气作用壅塞所形成的疮疡、痈肿。“涌”和“分溃”是木气作用开启、破裂的表现。土气作用壅塞而形成疮疡、痈肿,木气兼化为开启、破裂,使壅塞之物涌出并分裂溃破。酸、甘之味,青、黄之色,宫、角之声,都是土气不足而衰竭到极点,木气从不当的位置承袭而兼化所致。
从革所谓铿禁瞀厥者:铿,谓金化铿声而为咳也。禁,谓闭气抑喉而禁忍其咳也。盖金肺太过,则欲气伸而喘喝胸凭仰息,金肺不及,则欲气蓄而禁忍铿咳也。瞀,昏也。厥,逆也。金化铿禁而不及,则火兼化,昏瞀厥逆之气升于禁忍之处也。苦辛、白丹、商征者,皆金不及而夭极,火于非位承之兼化也。涸流所谓坚止者:坚,坚干。止,定止也。水少坚干而土兼之定止也。甘咸、玄、羽宫者,皆水不及而夭极,土于非位承之兼化也。凡此皆气虚所变之兼化,其治法当补本气之虚,非如气盛兼化之法当泻。今河间例言治兼化,但当泻其亢甚之本气者,可乎?其所兼之化,皆本气不足,所承者得以胜之而然,不治则本气愈衰,承气愈胜,今例言兼化为相似之虚象,不可反治之者,可乎?此则河间误释太过不及所变之兼化皆为太过也。曰:王氏、林氏、河间氏失经旨意,已闻命矣。然六位下承之气,其所以为正化之常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者,为和者,为乖者之详,犹有可得闻之而一证之以经旨乎?曰:至诚无息者,道体也。阴阳五行,在天地间流行,一极一生,而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与道为体也。故其相承,以阴阳言,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夏至阳极,阴生承之也;以五行言之,则五行即阴阳之相承,特有盛稚之分耳,故火盛阳,水盛阴,木稚阳,金稚阴,土负阴抱阳为冲气。其在阴阳相承,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始于长夏土之冲气极,木稚阳生承之,次于秋金之稚阴极,火盛阳生承之,终于冬水之盛阴极,土冲气生承之也;夏至阳极,阴生承之,始于春木之稚阳极,金稚,阴生承之,次于夏君火之盛阳极,阴精生承之,终于夏相火之盛阳极,阴生承之,而一岁一周也。其在五行自相承,则君火相火之下,阴精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初岁也,土位之下,木气承之者,二岁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凡三岁,周而复始也。故混而阴阳,分而五行。常如是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实由相承之体,至诚无息而然。
圣人在川上,所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正谓此至诚无息之体也。然以其相承之体言之,则至诚无息,随极而承,无常变和乖之殊。以其流行之用言之,则极于平气之纪,而当其位承之者,为正化之常,而为和;极于太过不及之纪,而非其位承之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而为乖也。其常者则循序渐进,以为四时之周流;其变者则或肆威太过,而暴极于非位,或势力不及,而夭极于非位。故所承者皆随其极制于下,而躐等陵节变其本气,以为旦夕之暴化。是故半变者,本气半衰,下承半盛,而为半非位之兼化;全变者,本气全衰,下承全盛,而为全非位之胜复。和而变者,为德化政令,乖而变者,为灾害眚伤也。经所谓发生之纪,其变振拉摧拔之类,乃太过之兼化;木不胜德,则收气复之类,乃太过之胜复。委和之纪,其动戾拘缓之类,乃不及之兼化;肃杀炎赫沸腾之类,乃德化政令之胜复。水发而雹雪,木发而毁折之类,乃灾害眚伤之兼化;厥阴所至为飘怒太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之类,乃灾害眚伤之胜复也。故均是至诚无息之体,但其所极所承者,有常变和乖之不齐,则其应见者,有变化、兼化、胜复及微甚灾祥之各异。王氏、林氏不分变化,释变化为变气,河间不分虚实,释兼化为盛,皆不思之过也。
地理应天六节气位左转图六位之下各有承气制亢图当其位则正。
冬至阴盛极阳生承之(阴盛亢则害,阳承乃制之,制生则化,至春夏着盛,春即稚阳木,夏即老阳火,长夏即冲气上也。)夏至阳盛极阴生承之(阳盛亢则害,阴承乃制之,制生则化,至秋冬着盛,秋即稚阴金,冬即老阴水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夏火亢则害,水承乃制之,制生则化,至冬着盛。)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冬水亢则害,土承乃制之,制生则化,至长夏着盛。)土位之下木气承之(长夏土亢则害,木承乃制之,制生则化,至春着盛。)木位之下金气承之(春木亢则害,金承乃制之,制生则化,至秋着盛。)金位之下火气承之(秋金亢则害,火承乃制之,制生则化,至夏着盛。)君火之下阴精承之亢则害,承乃制,制生则化,外列盛衰。盛衰,当其位则正,非其位则邪。
译“从革”所说的铿声、闭气、昏瞀和厥逆:“铿”是指金气作用发出铿声,因而发生咳嗽。“禁”是指闭住气息、压住喉咙,强忍咳嗽。大致说来,金气、肺气太过,就想舒展气息,于是喘息、气促,胸部仰起而呼吸;金气、肺气不足,就想把气蓄住,于是闭气强忍铿然的咳嗽。“瞀”是昏乱。“厥”是气逆。金气作用表现为铿声、闭气而又不足时,火气便兼化,昏瞀、厥逆之气从闭气强忍之处上冲。苦、辛之味,白、赤之色,商、徵之声,都是金气不足而衰竭到极点,火气从不当的位置承袭而兼化所致。“涸流”所说的坚硬、停滞:“坚”是坚硬、干燥。“止”是安定、停止。水气减少而表现为坚硬、干燥,土气又兼化为安定、停滞。甘、咸之味,黑色,羽、宫之声,都是水气不足而衰竭到极点,土气从不当的位置承袭而兼化所致。以上这些都属于气虚所产生的兼化,治疗应当补益本气的虚弱,不能像治疗气盛兼化那样采用泻法。如今河间认为,治疗兼化只应泻去亢盛的本气,这样可以吗?兼化的这些表现,都是本气不足,使承袭之气得以胜过它而造成的;如果不治疗,本气会更加衰弱,承袭之气会更加旺盛。如今却说兼化只是相似的虚象,不能反过来治疗,这样可以吗?这就是河间错误地把太过、不及所变化产生的兼化,都解释成了太过。答道:王氏、林氏和河间氏失去了经典的本意,我已经听明白了。但是,关于六位之下承袭之气,哪些属于正化的常态,哪些属于兼化、胜复的变化,哪些属于和,哪些属于乖,能否再详细讲解,并用经典原文加以验证?答道:至诚不息,是道体的本质。阴阳五行在天地之间运行,一个达到极点,一个随之产生,彼此更替承袭,循环不止,这与道同体。所以说彼此承袭,以阴阳而言,冬至阴气达到极点,阳气产生并承接它;夏至阳气达到极点,阴气产生并承接它。以五行来说,五行就是阴阳彼此承袭的具体表现,只是有旺盛和初生的区别。因此火是旺盛的阳,水是旺盛的阴,木是初生的阳,金是初生的阴,土则背阴抱阳,属于阴阳冲和之气。从阴阳彼此承袭来说,冬至阴气达到极点,阳气产生承接它;从长夏土的冲和之气达到极点开始,木的初生阳气产生承接它;接着秋季金的初生阴气达到极点,火的旺盛阳气产生承接它;最后冬季水的旺盛阴气达到极点,土的冲和之气产生承接它。夏至阳气达到极点,阴气产生承接它;从春季木的初生阳气达到极点开始,金的初生阴气产生承接它;接着夏季君火的旺盛阳气达到极点,阴精产生承接它;最后夏季相火的旺盛阳气达到极点,阴气产生承接它,如此一年循环一周。从五行彼此承袭来说,君火、相火之下,由阴精和水气承接。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是第一年;土位之下由木气承接,是第二年。木位之下由金气承接,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共计三年,循环往复。所以,混合来说是阴阳,分开来说是五行。总是这样彼此更替承接、循环不止,实际上是由于相承之体至诚不息所造成的。圣人在河岸上所说的“逝去的就像这样啊,不分昼夜地流逝”,正是说这种至诚不息的本体。然而从彼此承袭的本体来说,至诚不息,随着某一气达到极点便由另一气承接,并没有常、变、和、乖的区别。从气运行的作用来说,运行到平气之纪,并由当位之气承接,属于正化的常态,也属于和。运行到太过或不及之纪,却由不当位之气承接,属于兼化、胜复的变化,也属于乖。正常的情况是依照次序逐渐推进,形成四时的循环运行。发生变化时,有时威势放纵而太过,突然在不当的位置达到极点;有时力量不足,也在不当的位置过早达到极点。因此,承袭之气都随着下位之气达到的极点而受到制约,越级侵犯、改变本气,形成短时间内突然发生的变化。所以,半变是本气衰弱一半,下位承袭之气旺盛一半,形成一半属于不当位置的兼化。全变是本气完全衰弱,下位承袭之气完全旺盛,形成完全属于不当位置的胜复。和气所产生的变化,表现为德化和正常的政令;乖气所产生的变化,表现为灾害、过失和损伤。经典所说“发生之纪”中,振动、拉扯、摧毁、拔起这一类现象,是太过所产生的兼化。木气不能胜任其德化,便有收气来报复这一类现象,是太过所产生的胜复。“委和”之纪中,弯曲、拘挛、迟缓这一类现象,是不及所产生的兼化。肃杀、炎热、赫盛、沸腾这一类现象,是德化、政令所产生的胜复。水气发作而出现冰雹、降雪,木气发作而出现毁坏、折断这一类现象,是灾害、过失、损伤所产生的兼化。厥阴所到之处出现飘风暴怒、过分寒凉,少阴所到之处出现极度温暖之后转寒这一类现象,是灾害、过失、损伤所产生的胜复。所以,虽然这些都同属于至诚不息的本体,但由于达到极点的气和承袭它的气有常态、变化、和、乖的不同,其应验表现也各有变化、兼化、胜复以及轻重、灾祥的差异。王氏、林氏没有区分“变化”,把变化解释成变气;河间没有区分虚实,把兼化解释成盛气,这都是没有深入思考的错误。地理应合天时六节气位左转图:六位之下各有承袭之气以制约亢盛之气图;处在当位就是正。冬至阴气旺盛到极点,阳气产生并承接它。(阴气旺盛而亢盛就会造成损害,阳气承接它才能制约;制约产生,变化才能形成。到春夏时阳气显著旺盛:春季是初生的阳木,夏季是成熟的阳火,长夏是冲和之气。) 夏至阳气旺盛到极点,阴气产生并承接它。(阳气旺盛而亢盛就会造成损害,阴气承接它才能制约;制约产生,变化才能形成。到秋冬时阴气显著旺盛:秋季是初生的阴金,冬季是成熟的阴水。) 相火之下由水气承接。(夏季火气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水气承接它才能制约;制约产生,变化才能形成,到冬季水气显著旺盛。) 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冬季水气亢盛就会造成损害,土气承接它才能制约;制约产生,变化才能形成,到长夏土气显著旺盛。) 土位之下由木气承接。(长夏土气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木气承接它才能制约;制约产生,变化才能形成,到春季木气显著旺盛。) 木位之下由金气承接。(春季木气亢盛就会造成损害,金气承接它才能制约;制约产生,变化才能形成,到秋季金气显著旺盛。) 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秋季金气亢盛就会造成损害,火气承接它才能制约;制约产生,变化才能形成,到夏季火气显著旺盛。) 君火之下由阴精承接;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接才能制约,制约产生才能形成变化,外在表现为盛衰。盛衰之气处在当位就是正,处在不当位就是邪。
木发而毁折(风木之飘,半兼金承之,故毁折。)火发而曛昧(火热之明,半兼木承之,故曛昧。)土发而飘骤(土湿之雨,半兼风承之,故飘骤。)金发而清明(金燥之清,半兼火承之,故清明。)水发而雹雪(寒水之零,半兼土承之,故雹雪。)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风飘之胜全变,非位承之,金凉复。)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君火之胜全变,非位承之,寒复。)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骤雨之胜全变,非位承之,烈风复。)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相火之胜全变,非位承之,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金凉之胜全变,非位承之,温热复。)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寒之胜全变,非位承之,温埃复。)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国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所谓初六,天之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三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所谓六三,天之数也。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终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所谓六四,天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所谓一纪也。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巳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帝曰:何谓国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帝曰:国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
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六微旨大论)此一章,论天之阴阳与地之阴阳相错而变生,所谓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者也。步者,帝覆问上章地之六步也。六十度有奇者,地之六步绕天一周,凡三百六十五度以为一岁之日数,而每步各得六十度有奇也。故一日为一度,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为一步而不盈日,积二十四步,凡四岁则其余奇积盈百刻而成日,于岁终以为一纪也。六气应五行之变者,帝覆取上文天道六六之节及地理应六节气位二章之义,合而问之也。言天六气风、热、湿、火、燥、寒之盛衰,相应地五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之治令者,同一岁步,而其气错之变,何如求之也。位,即步也。位有终始者,即天六气之盛者,应地五行之治令者,同在一步,而其候有终始也。气有国中者,即每步始终之盛。而治令之气分为前后,前半步为初气,主地气升;后半步为终气,主天气降也。天上地下之气,相错于位之终始,气之国中不同,而求之之法亦异也。
译木气发作而出现毁坏、折断。(风木之气飘动,其中一半兼有金气承袭,所以会毁坏、折断。) 火气发作而出现昏暗。(火热本来光明,其中一半兼有木气承袭,所以出现昏暗。) 土气发作而出现飘忽、骤急。(湿土之气表现为降雨,其中一半兼有风气承袭,所以雨势飘忽而骤急。) 金气发作而出现清明。(金燥之气本来清肃,其中一半兼有火气承袭,所以表现为清明。) 水气发作而出现冰雹、降雪。(寒水之气降落,其中一半兼有土气承袭,所以形成冰雹、降雪。) 厥阴所到之处出现飘风暴怒、极度寒凉。(风气飘动的胜象发生完全变化,由不当位之气承袭,金气的寒凉来报复。) 少阴所到之处出现极度温暖之后转寒。(君火的胜象发生完全变化,由不当位之气承袭,寒气来报复。) 太阴所到之处出现雷霆、骤雨、倾注和烈风。(骤雨的胜象发生完全变化,由不当位之气承袭,烈风来报复。) 少阳所到之处出现飘风、烈火焚烧和霜凝。(相火的胜象发生完全变化,由不当位之气承袭,霜冻凝结。) 阳明所到之处出现散落、温暖。(金气寒凉的胜象发生完全变化,由不当位之气承袭,温热来报复。) 太阳所到之处出现寒雪、冰雹和白色尘埃。(寒气的胜象发生完全变化,由不当位之气承袭,温暖和尘埃来报复。) 黄帝说:好。我想听听六步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所谓“步”,每步六十度多一点,所以二十四步积累盈余的刻数,达到一百刻而成为一日。黄帝说:六气怎样对应五行的变化?岐伯说:各气之位有终有始,气有司天和在泉,上下位置不同,所以推求的方法也不同。黄帝说:应当怎样推求?岐伯说:天气从甲开始,地气从子开始,子与甲相合,称为岁立。谨慎地观察时令,就可以预知气候的到来。黄帝说:我想听听每一年六气的开始和结束,以及早晚先后的情况。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甲子年,初之气,天数从水下第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三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五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六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初六,是天的数。乙丑年,初之气,天数从二十六刻开始,到一十二刻半结束。二之气,从一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一百刻结束。三之气,从第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五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六二,是天的数。丙寅年,初之气,天数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二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三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一十二刻半结束。四之气,从一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一百刻结束。五之气,从第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所谓“六三”,是天的数。丁卯年。初之气,天数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三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四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五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十二刻半结束。终之气,从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所谓“六四”,是天的数。接着是戊辰年,初之气又从一刻开始,通常总是这样循环不止,周而复始。黄帝说:我想听听每年的气候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您问得真周全啊!太阳运行一周,天气从一刻开始;运行两周,天气从二十六刻开始;运行三周,天气从五十一刻开始;运行四周,天气从七十六刻开始;运行五周,天气又从一刻开始,这叫作一纪。所以,寅、午、戌年气候相会相同,卯、未、亥年气候相会相同,辰、申、子年气候相会相同,巳、酉、丑年气候相会相同,如此终而复始。黄帝说:我想听听它的作用。岐伯说:讲天,就要从天的根本去探求;讲地,就要从地的位置去探求;讲人,就要从天地之气交会的地方去探求。黄帝说:什么叫气交?岐伯说:上下的位置之间,是天地之气交会的中央,也是人所居处的地方。所以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宰。天枢以下,由地气主宰。在天地之气交会的分界处,人的气随着它,万物也由此而生,这就是所说的气交。黄帝说:什么叫国中?岐伯说:开始时大约三十度多一点;中气也按同样的方法计算。黄帝说:国中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用来区分天地之气的。黄帝说:我想把这些道理全部听明白。岐伯说:开始阶段属于地气,中间阶段属于天气。黄帝说:它们的升降是怎样的?岐伯说:气的升降,是天地相互交替发挥作用的表现。黄帝说:我想听听它具体是怎样发挥作用的。岐伯说:上升到一定程度后就下降,下降的称为天气。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又上升,上升的称为地气。天气下降,气便流布到地上。地气上升,气便蒸腾到天上。因此,高处和低处相互感召,升与降相互依存,变化就由此产生了。(六微旨大论)这一章论述天的阴阳与地的阴阳相互交错而产生变化,也就是所谓动静相互感召、上下相互对应、阴阳相互交错。“步”,是黄帝再次追问上章所说地气六步的意思。所谓六十度多一点,是说地气的六步运行一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作为一年太阳运行的日数;每一步各有六十度多一点。所以一天相当于一度,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为一步,但还不到一整日;累计二十四步,满四年时,余下的零数积满百刻而成为一日,在年末合计起来作为一纪。所谓六气对应五行的变化,是黄帝再次取上文“天道六六之节”和“地理应六节气位”两章的含义,合在一起询问。意思是说,天的六气风、热、湿、火、燥、寒的盛衰,与地的五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的主令相应;它们处在同一年的六步中,彼此之气交错变化的情况,应当怎样探求。“位”,就是“步”。所谓位置有终有始,是说天的六气中当令而旺盛的气,与地的五行中主令的气处在同一步中,但它们的气候有开始和结束。所谓气有国中,是说每一步气候盛衰都有开始和结束。主令之气又分为前后两段:前半步为初气,主管地气上升。后半步为终气,主管天气下降。天上和地下的气,在位置的开始和结束处相互交错;气处在国中时各不相同,因此探求它们的方法也不同。
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者,求位有终始之法也。言天地之气,皆自甲子岁始求之者,谨按其始终之时,则其气候之至,可与之期也。岁六气始终早晏者,盖天地二气之始终,有步候之分,其在步候,则一岁六步,每步天地之气始终各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在岁候,则每岁天地之气始终各治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今帝先问一岁六步之气,始终之候早晏也。甲子之岁,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者,甲子岁六步,其天之气,少阴司天,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阳明在泉,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皆各于所在之步更盛,而相应地气同治其令。今初之气则在泉左间太阳,寒气盛,相应地东北木气治令,而同主春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者,司天右间厥阴风气盛,相应地东南君火治令,而同主春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者,司天少阴热政布,相应地南方相火治令,而同主夏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
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者,司天左间湿气盛,相应地西南土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在泉右间火气盛,相应地西北金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终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者,在泉阳明燥气盛,相应地北方水气治令,而同主冬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天地之气,在甲子岁六步始终之候早晏,余岁同例推之也。岁候者,帝因步候而问及岁候也。盖天地于一岁之政,天气之司天在上者共主一岁,地气之主运者居中配之。凡二气之候同,其始终于一岁也。日行一岁,日行一周天也。气始于一刻者甲子岁,司天少阴热气,在泉阳明燥气,中运大宫土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
日行二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者乙丑岁,司天太阴湿气,在泉太阳寒气,中运少商金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者丙寅岁,司天少阳火气,在泉厥阴风气,中运大羽水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丁卯岁,司天阳明燥气,在泉少阴热气,中运少角木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此天地之气在初纪四岁始终之候,余纪同例推之也。用者用前岁步始终之候,求天地之气也。
译天气从甲开始,地气从子开始,这是探求气的位置及其始终的方法。说天地之气都从甲子年开始推求,是因为谨慎考察它们开始和结束的时间,就能预先约定气候到来的时期。各年六气开始和结束有早有晚,是因为天地二气的始终有步候之分;按步候计算,一年六步,每一步天地之气各主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按岁候计算,每年天地之气各主治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现在黄帝先问的是一年六步之气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有早有晚。甲子年从水下第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甲子年六步中,司天之气为少阴,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在泉之气为阳明,左间为太阳,右间为少阳。它们都在各自所在的一步中转为旺盛,并与相应的地气共同主治当令之时。现在初之气属于在泉左间的太阳,寒气旺盛;相应的地气由东北方的木气主令,共同主管春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因此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有早有晚。二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司天右间的厥阴风气旺盛,相应的地气由东南方的君火主令,共同主管春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因此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有早有晚。三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司天的少阴热政施行,相应的地气由南方的相火主令,共同主管夏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因此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有早有晚。四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司天左间的湿气旺盛,相应的地气由西南方的土气主令,共同主管秋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因此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有早有晚。五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在泉右间的火气旺盛,相应的地气由西北方的金气主令,共同主管秋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因此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有早有晚。终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在泉的阳明燥气旺盛,相应的地气由北方的水气主令,共同主管冬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因此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有早有晚。天地之气在甲子年六步中开始和结束的早晚情况,其余各年都按同样的例子推算。所谓岁候,是黄帝根据步候进一步问到岁候。大体说来,天地在一年的主政中,位于上方的司天天气共同主宰一年,位于中央的主运地气与之相配。两种气候的运行情况相同,它们在一年中共同开始和结束。太阳运行一周,是指太阳运行一周天。气从一刻开始的是甲子年:司天为少阴热气,在泉为阳明燥气,中运为大宫土气;这些气候同时开始,共同主治这一年。太阳运行两周天,气从二十六刻开始的是乙丑年:司天为太阴湿气,在泉为太阳寒气,中运为少商金气;这些气候同时开始,共同主治这一年。太阳运行三周天,气从五十一刻开始的是丙寅年:司天为少阳火气,在泉为厥阴风气,中运为大羽水气;这些气候同时开始,共同主治这一年。太阳运行四周天,气从七十六刻开始的是丁卯年:司天为阳明燥气,在泉为少阴热气,中运为少角木气;这些气候同时开始,共同主治这一年。这是初纪四年天地之气开始和结束的气候情况,其余各纪都按同样的例子推算。所谓“用”,是利用前一年的步气开始和结束的气候情况,来推求天地之气。
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用。言人者,求之岁交者,言用前岁步始终之候也。言求天气者,则求风、寒、暑、湿、燥、火之本气,其标与中气不必求之也。言求地气者,则求木、火、土、金、水、火之位气,其下承之气不必求之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中所应见之气,其不应见者不必求之也。就甲子岁初之气言之,则言求天气者,求司天之热、在泉之燥、泉左间之寒也;言求地气者,求中运之土、本部之木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所应见者,或热,或燥,或寒,或土,或木,五者之气为常,非是五者皆胜复之邪变也。气交者,天地二气之交接,以人之身半天枢为界,天枢之上至司天之位,属天气主之;天枢之下至在泉之位,属地气主之;天地二气于天枢交接之界分,属人气之所从,万物之所由,故曰气交也。凡此天地始终之候,亘古不易之体也。初凡三十度有奇,中气同法者,求气有国中之法也。言每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前三十日有奇,则为初气,而日属阳,主天枢以下之气皆升;后三十日有奇,则为中气,而月属阴,主天枢以上之气皆降。就甲子岁初之气言之,天枢以下者,谓在泉燥气,泉左间寒气,中运土气,本部木气,皆上升也;天枢以上者,谓司天热气下降也。升已而降,降者流地,降已而升,升者腾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随,而氤氲错杂,胜侮相乘,由是变常化于气交,而作胜复也。盖天地之气,各皆均平,则于升降之间各守界分,而应岁步本位始终之常化;其有盈虚多少,则盈而同类多者胜,胜则越出岁步之本位,虚而同类少者侮,侮则为非岁步本位之气,气乘来胜,故常化变而胜复作矣。凡此天地升降之气,随时变化之用也。或曰天之阴阳六节,惟司天在泉二节统盛一岁,余四节独盛一步者,何也?曰:司天在泉二节,正当天地之中,其升降常在中国相持,故统盛一岁。余四节各居四方,其升降不在中国,惟治令一方所居之气,随春令西行,夏令北行,秋令东行,冬令南行,入归中国盛之,故此四节,各随四时之令独盛一步也。若夫胜复作而出位变常者,虽不居治令之方,亦入中国往复也。曰天气以风、暑、湿、火、燥、寒为序,而湿居火前,地气以木、火、土、金、水为序,而土居火后。夫湿土一气,其位不同。何也?曰:在天为气,故天以三阴三阳之气多少为序,在地成形,故地以五行之形相生为序。其以气之多少为序者,从少渐多,则阴之序始厥阴,厥阴者一阴也,次少阴,少阴者二阴也,终太阴,太阴者三阴也;阳之序始少阳,少阳者一阳也,次阳明,阳明者二阳也,终太阳,太阳者三阳也。此则天气以阴阳之多少为序,而湿居火前也。其以形之相生为序者,生生不已,则其气始于木,初之气;木生火,故君火为二之气;相火为三之气;火生土,故土为四之气;土生金,故金为五之气;金生水,故水为终之气,而复生木。此则地气以五行之相生为序,而土居火后也。王太仆以少阳次太阳,陈无择以湿土生相火,可谓不究经旨矣。
天道六气与地理五行相错图一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帝曰:何谓邪乎?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搏,成败之所由也。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帝曰:不生化乎?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大小,期有近远,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协议,惟真人也。(六微旨大论)此一章论天地阴阳之变。寒暑相遘,燥湿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帝承上章天地国中升降之义,而问寒湿燥热风火等气,其于升降相遘、相临、相值之交接处,有空隙之间否乎也。岐伯答气有胜复者,言天地相遘、相临、相值者凡五,气有盈虚多少,常于升降之交接处,强弱侵凌,乘势胜复,无空隙之间也。
译讲天,就从天的根本去推求。讲地,就从地的作用去推求。讲人,就从岁交去推求;这是说利用前一年步气开始和结束的气候情况。说推求天气,就是推求风、寒、暑、湿、燥、火这些本气,不必推求它们的标气和中气。说推求地气,就是推求木、火、土、金、水、火这些位置之气,不必推求其下所承的气。说推求人气,就是推求气交之中应当出现的气;不应出现的气不必推求。以甲子年初之气为例,说推求天气,就是推求司天的热气、在泉的燥气以及在泉左间的寒气。说推求地气,就是推求中运的土气和本部的木气。说推求人气,就是推求气交中应当出现的气,可能是热、燥、寒、土或木;这五种气是正常情况,并不是说这五种气都属于胜复所产生的邪变。气交,是天地二气交接的地方,以人体中部的天枢为界;天枢以上直到司天的位置,属于天气所主。天枢以下直到在泉的位置,属于地气所主。天地二气在天枢这个交接分界处相遇,这里是人气所随从、万物所由生的地方,所以叫作气交。以上天地之气开始和结束的气候规律,是自古以来不变的基本规律。所谓开始阶段约三十度多一点,中气按同样方法计算,是说推求气候有国中的方法。每一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前面三十日多一点属于初气;太阳属阳,主管天枢以下的气都上升。后面三十日多一点属于中气;月属阴,主管天枢以上的气都下降。以甲子年初之气为例,天枢以下的气,是指在泉的燥气、在泉左间的寒气、中运的土气和本部的木气,它们都向上升。天枢以上的气,是指司天的热气向下降。气上升到一定程度后就下降,下降的气流布到地上;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又上升,上升的气蒸腾到天上。因此高处和低处相互感召,升降相互随应,气息交织错杂,胜气和复气相互乘袭,于是气交中的正常变化发生改变,形成胜复。天地之气如果彼此均衡,就会在升降之间各守自己的界限,符合岁步本位始终不变的正常变化。如果有盈有虚、多少不等,那么同类气有余而数量多的就会形成胜气;胜气形成后越出岁步的本位。虚弱而同类气少的就会受到侮;受到侮后便成为不属于岁步本位的气。气相互乘袭,后来者胜出,所以正常变化发生改变,胜复也随之产生。以上这些天地之气的升降,就是气随时发生变化的作用。有人问:天的阴阳六节中,为什么只有司天、在泉两节统领并旺盛一整年,其余四节只在一步中各自旺盛?回答说:司天、在泉两节正处在天地的中央,它们的升降经常在国中相互牵制,所以统领并旺盛一整年。其余四节分别处在四方,它们的升降不在国中,只主管各自所在一方的气;随着春令向西运行、夏令向北运行、秋令向东运行、冬令向南运行,进入国中后才旺盛,所以这四节各随四时的时令,只在一步中旺盛。如果胜复产生,气离开本位而使正常规律发生变化,那么即使不在主令的一方,也会进入国中反复运行。有人说:天气以风、暑、湿、火、燥、寒为顺序,湿排在火之前;地气以木、火、土、金、水为顺序,土排在火之后。湿土本是同一种气,但所处的位置却不同。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在天表现为气,所以天以三阴三阳之气的多少为顺序;在地形成有形之物,所以地以五行形体相生为顺序。按气的多少排列,是由少逐渐增多;阴气的顺序先是厥阴,厥阴是一阴;其次是少阴,少阴是二阴;最后是太阴,太阴是三阴。阳气的顺序先是少阳,少阳是一阳;其次是阳明,阳明是二阳;最后是太阳,太阳是三阳。这就是天气按阴阳之气的多少排列,因此湿气排在火气之前。按形体相生排列,生生不息,所以气从木开始,即为初之气。木生火,所以君火为二之气。相火为三之气。火生土,所以土为四之气。土生金,所以金为五之气。金生水,所以水为终之气,并且又生木。这就是地气按五行相生排列,因此土排在火之后。王太仆把少阳排在太阳之后,陈无择认为湿土生相火,可以说都没有深入研究经典的旨意。《天道六气与地理五行相错图》一。黄帝说:好。寒湿相遇,燥热相临,风火相逢,它们之间难道没有间隔吗?岐伯说:气有胜有复,胜复的发生,有正常的德,有正常的化,有一定的作用,也有变化;一旦发生异常变化,邪气就会乘虚而入。黄帝说:什么叫邪?岐伯说:万物的生长顺从正常变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则由于异常变化;正常变化与异常变化相互搏击,是成败产生的原因。所以气有往来反复,作用有迟有速;这四种情况相互作用,就会产生正常变化和异常变化,风也由此而来。黄帝说:迟速、往复是风产生的原因,正常变化和异常变化也因此随盛衰而改变。成败相互依存、彼此潜伏,在其中往来运行,这是什么道理?岐伯说:成败产生于运动;运动不停,变化就会发生。黄帝问:有一定的期限吗?岐伯说:不再生长、变化,安静不动就是死亡的期限。黄帝问:难道会不再生长变化吗?岐伯说:出入运动停止,生命活动的机能就会消灭;升降运动停止,元气就会孤立而危败。所以,没有出入运动,就不能完成生、长、壮、老、死的过程;没有升降运动,就不能完成生长、化育、收藏的过程。因此,凡是有形的器物,都有升降出入的运动。所以,有形之物是生命生化活动的空间;形体一旦离散,生化活动也就停止了。因此,没有一种事物不是有出入、升降运动的。生化活动有大小,生命期限有远近;这四方面都存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正常规律,违背常规,灾害就会到来。所以说:“没有形体,就没有忧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讲得好。有没有不生长、不变化的事物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真透彻啊!只有真人才能与自然之道相协调一致。(六微旨大论)这一章论述天地阴阳的变化。寒与暑相遇,燥与湿相临,风与火相逢,它们之间有空隙吗?黄帝承接上章所说天地以及人体升降的意义,询问寒、湿、燥、热、风、火等气在升降相遇、相临、相交接之处,是否存在空隙。岐伯回答说,气有相胜和相复,是说天地之间相遇、相临、相逢共有五种关系,气有盛衰多少,常常在升降交接处以强弱相侵凌,乘势相胜而又相复,并没有空隙。
天道六气与地理五行相错图二故其胜复之作于升降交接处,有为数和、彰显、溽蒸、清洁、凄沧之德者,有为生荣、蕃茂、丰备、紧敛、清谧之化者,有为曲直、燔烁、高下、散落、沃衍之用者,有为摧拉、炎燥、淫溃、肃杀、凝冽之变者,唯变则邪气居之,于人为病死也。帝问何谓邪乎,言何故谓变为邪也。岐伯答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者,言变化二气,阴阳昼夜之相反,而物之生从化、极由变,故变之于化更相搏物,则化者成之所由而为正气,变者败之所由而为邪气,是故谓变为邪也。气有往复,用有迟速者,言变化之气,皆有往复,其往复之用,皆有迟速也。如经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者,是其化气往复之类是也;冬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者,是变气往复之类,又皆其往复之用迟者也。所谓少阴所至为太暄寒,阳明所至为散落温者,是其往复之用速者也。凡变化必有此往复迟速四者播扇,然后化之正风,变之邪风,始来薄入也。成败倚伏游于中者,即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及仲景所谓伏气伏寒之类是也。帝问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运气盛衰之变而常然生风者耳,人感其风以为成败者,则倚伏游行于中,不于当时随所感发作者,何也?岐伯答成败倚伏生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者,倚伏之义始明。丹溪所谓伤寒属内伤十居八九之论,深得斯旨也。言成败倚伏游于中者,皆生于人之所动,人动有节而自养,则其气和,而所感者亦化气之和来居,以为成身之生气倚伏游于中焉。人动无节而烦劳,则其气乖,而所感者亦化气之乖来居,以为败身之病根倚伏游于中焉。至于动而不已,烦劳无休,而重感变气以启之,然后旧之倚伏者,始发而变作矣。期者,变作之期也,言变动而不以之动作也。不生不化,静之为期而死矣。故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故动物静,则以口鼻出入之息废,而神机化灭为期;植物静,则以根柯升降之化已,而气之孤危为期也。
故动物非息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植物非化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动植之器,乃化生之宅宇,气散则出入升降各相离分,而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大小,自蠢动之微,至天地之广;期有近远,自蜉蝣之朝生暮灭,至聃彭之寿年千百。凡此大小远近四者之有,皆贵乎常守,反常则灾害至,而静期促矣。
天道六气与地理五行相错图三帝问曰: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乎?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时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裸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 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
天道六气与地理五行相错图四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
译所以,这种相胜相复发生在升降交接处,有的表现为数度调和、显明、湿润蒸腾、清洁、凄清寒凉的特性;有的表现为生长荣盛、繁茂、丰足、紧缩收敛、清静安宁的变化;有的表现为曲直、灼热、高下、散落、滋润平衍的作用;有的表现为摧折、炎热干燥、过度浸溃、肃杀、凝结寒冽的变化。只有异常变化才会使邪气停留其中,对人来说就会导致疾病甚至死亡。黄帝问什么叫邪,意思是问为什么把异常变化称为邪。岐伯回答说,万物的生长顺从正常变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则由异常变化造成。变化二气以及阴阳昼夜彼此相反,因此万物的生长顺从正常变化,达到极点则由于异常变化;异常变化与正常变化相互搏击于万物之中,正常变化是生成万物的原因,属于正气;异常变化是败坏万物的原因,属于邪气,所以把异常变化称为邪。气有往来反复,作用有迟缓迅速,是说变化之气都有往来反复,而这种往复作用都有迟速不同。例如经文所说,春季有风吹林木、声律舒畅的变化,秋季就有雾露清凉的作用,这属于正常变化之气的往复;冬季有惨凄残害的气胜,夏季就有炎热灼烈的气来复,这属于异常变化之气的往复,也都属于往复作用较迟缓的情况。所谓少阴气到来时出现过分温暖而后寒冷,阳明气到来时出现散落而后温暖,就是往复作用迅速的情况。凡是变化,都必须有这往复、迟速四种情况交互鼓动,然后正常变化之风和异常变化之风才开始侵入人体。所谓成败相互依存、潜伏于内部游行,就是冬天受寒,春天必然患温病;春天受风,夏天必然发生飧泄,以及仲景所说伏气、伏寒之类。黄帝问:往复有迟速,风因此产生;由于运气盛衰的变化而经常产生风,人感受这种风而形成成败,其成败本应在体内潜伏运行,却不在当时随着感受立即发作,为什么呢?岐伯回答说:成败相互依存、潜伏于内,是由人的活动引起的;活动不停,就会产生变化,这样潜伏与发作的道理才清楚。朱丹溪所说伤寒实际上属于内伤,十例中有八九例如此,这一论断深刻领会了其中的道理。所谓成败相互依存、潜伏于内,是由人的活动产生的。人的活动有节制并善于自我调养,气就调和,所感受的气也会以调和的正常变化之气来停留,成为使身体生成的生气,潜伏运行于体内。人的活动没有节制而烦劳过度,气就失调,所感受的气也会以失调的异常变化之气来停留,成为败坏身体的病根,潜伏运行于体内。直到活动不停,烦劳没有休止,又再次感受异常变化之气而受到触发,原先潜伏的病变才开始发作并发生变化。所谓期限,是指异常变化发生的时间,也就是说,变化运动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生。不再生长、不再变化,安静不动达到期限,就会死亡。所以说:“不生不化,静之期也。” 所以,动物一旦静止不动,口鼻出入的呼吸停止,生命活动机能消灭,死亡就会到来;植物一旦静止不动,根和枝干的升降生化活动终止,元气孤立而危败,死亡就会到来。所以,动物没有呼吸出入,就不能生长、强壮、衰老直至死亡;植物没有升降生化,就不能生长、化育、收藏。因此,凡有形之物都有升降出入;动植物的形体就是生化活动的居所,气一散失,出入升降彼此分离,生化活动也就停止了。所以没有什么不是有出入、升降的;生化活动有大小,从微小的昆虫,到广大的天地都是如此;生命期限有远近,从朝生暮死的蜉蝣,到彭祖那样享有千百年寿命的长者都是如此。凡是大小、远近这四方面,都贵在保持正常规律;违背常规,灾害就会到来,死亡的期限也会提前。黄帝问:五运六气所表现出的征候、六种正常变化以及六种异常变化的规律,是什么样的?岐伯回答说:六气的正常规律,有正常变化、异常变化、相胜、相复、作用和疾病,表现的征候各不相同。陛下想先听哪一方面?黄帝说:希望全部听到。岐伯说:六气到来时,厥阴表现为和平,少阴表现为温暖,太阴表现为尘埃湿润,少阳表现为炎热,阳明表现为清凉劲急,太阳表现为寒冷,这是四时气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表现为风之所主、裂纹初启;少阴气到来表现为火之所主、舒展荣盛;太阴气到来表现为雨之所主、圆满充盈;少阳气到来表现为热之所主、万物向外生发;阳明气到来表现为肃杀之所主、坚实苍劲;太阳气到来表现为寒之所主、万物归藏,这是主司气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表现为生长、风气摇动;少阴气到来表现为荣盛、形体显现;太阴气到来表现为化育、云雨;少阳气到来表现为生长、繁茂鲜明;阳明气到来表现为收敛、雾露;太阳气到来表现为闭藏、周密,这是气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先表现为风气产生,最后转为肃杀;少阴气到来,先表现为热气产生,中间转为寒;太阴气到来,先表现为湿气产生,最后转为降下大雨;少阳气到来,先表现为火气产生,最后转为湿热蒸腾;阳明气到来,先表现为燥气产生,最后转为凉;太阳气到来,先表现为寒气产生,中间转为温暖,这是自然德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产生毛类动物;少阴气到来,产生羽类动物;太阴气到来,产生裸类动物;少阳气到来,产生羽类动物;阳明气到来,产生甲介类动物;太阳气到来,产生鳞类动物,这是自然德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产生生长变化;少阴气到来,产生荣盛变化;太阴气到来,产生滋润变化;少阳气到来,产生茂盛变化;阳明气到来,产生坚实变化;太阳气到来,产生闭藏变化,这是施布政令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表现为飘风暴怒而大凉;少阴气到来,表现为大暖之后转寒;太阴气到来,表现为雷霆、骤雨和烈风;少阳气到来,表现为飘风、灼热、霜冻凝结;阳明气到来,表现为散落之后转温;太阳气到来,表现为寒冷、降雪、结冰、冰雹和白色尘埃,这是气的异常变化规律。厥阴气到来,表现为扰动、相迎相随;少阴气到来,表现为高处明亮的火焰、昏暗;太阴气到来,表现为阴沉、白色尘埃、昏暗;少阳气到来,表现为光明显著、红色云、昏暗;阳明气到来,表现为烟尘、霜、劲急、凄厉鸣响;太阳气到来,表现为刚强坚固、坚硬锐利、挺立,这是政令施行的正常规律。
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疹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痞膈,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所至为满,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为行劲,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肿,少阳所至为暴注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
天道六气与地理五行相错图五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帝曰:自得其位何如?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帝曰:愿闻所在也。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
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帝曰:天地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胜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帝曰:善。(六元正纪大论)天道六气与地理五行相错图六此一章,论五运六气应见之候也。六化之正者,常气也。六变之纪者,变气也。有化有变,有胜有复。
有用有病之六候者,其化之一候,六化之正应见也。变、胜、复、用、病五候,六变之纪应见也。厥阴所至为和平流泄禁止十二节,论化、变、病三候也,其曰时化、司化、气化、德化之常,及布政令行之常者,论化之候也;其曰气变之常者,论变之候也;其曰病之常者,谕病之候也。“凡此十二变”至“言其变”一节,论胜复之二候也。“六气之用”至“方月”一节,论用之一候也。
译厥阴气到来,常见腹中拘急;少阴气到来,常见疮疡、疹病、身体发热;太阴气到来,常见水饮积聚、痞塞、胸膈阻塞;少阳气到来,常见喷嚏、呕吐、疮疡;阳明气到来,常见浮肿虚弱;太阳气到来,常见屈伸不利,这是疾病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常见肢体疼痛;少阴气到来,常见惊恐、疑惑、怕冷、战栗、谵语妄言;太阴气到来,常见胀满;少阳气到来,常见惊恐、躁动、神志昏昧、突然发病;阳明气到来,常见鼻塞流涕、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外侧及足部疾病;太阳气到来,常见腰痛,这是疾病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常见筋脉拘急;少阴气到来,常见悲伤、妄言、鼻出血、轻视事物、行动强劲;太阴气到来,常见胸腹胀满、霍乱、呕吐、泄泻;少阳气到来,常见喉痹、耳鸣、呕吐上涌;阳明气到来,常见胁痛、皮肤粗糙皲裂;太阳气到来,常见睡眠出汗、痉挛,这是疾病的正常规律。厥阴气到来,常见胁痛、呕吐、泄泻;少阴气到来,常见言语增多、发笑;太阴气到来,常见身体沉重、肿胀;少阳气到来,常见突然泄泻、抽搐、突然死亡;阳明气到来,常见鼻塞流涕、喷嚏;太阳气到来,常见泄泻不止,这是疾病的正常规律。以上十二种变化,德气变化以德气相应,气化变化以气化相应,政令变化以政令相应,号令变化以号令相应;气在高处就表现在高处,气在低处就表现在低处,气在后方就表现在后方,气在前方就表现在前方,气在中央就表现在中央,气在外部就表现在外部,这是各气所在部位的正常规律。风气胜就发生动摇,热气胜就发生肿胀,燥气胜就发生干燥,寒气胜就发生浮肿,湿气胜就发生湿润泄泻,严重时会水液闭阻而肿胀;要根据气所处的位置来说明它的变化。黄帝说:希望听听它们的作用。岐伯说:六气的作用,各自归向自己所不能胜的方面而形成气化,所以太阴的雨化施加于太阳。太阳的寒化施加于少阴。少阴的热化施加于阳明。阳明的燥化施加于厥阴。厥阴的风化施加于太阴。分别确定它所施加的方位,就可以验证这些气化。黄帝问:各气处在自己的正常位置时,情况怎样?岐伯说:各气处在自己的位置,就是正常的气化。黄帝说:希望听听它们各自所在的位置。岐伯说:确定各气所在的位置,根据方位和月份就可以知道。黄帝问:六个部位的气有盛衰多少,情况怎样?岐伯说:太过和不及各不相同。太过之气到来缓慢而持久,不及之气到来急暴而很快消失。黄帝问:天气和地气的盛衰怎样?岐伯说:天气不足,地气就随之不足;地气不足,天气也随之不足;五运居于天地之气中间,而且通常先发生变化。气厌恶自己所不能胜的方面,归向与自己同类而和谐的方面,随着五运的变化归属和顺从而产生疾病。所以,上方之气胜,天气就下降;下方之气胜,地气就迁移上升。根据相胜程度的多少,偏差也有大小:轻微的偏差小,严重的偏差大;严重到一定程度,正常位置就会改变,气相互交换,重大变化便会产生,疾病也随之发生。《大要》说:严重时以五分记,轻微时以七分记,偏差就可以看出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黄帝说:讲得好。(六元正纪大论)这一章论述五运六气所表现的征候。六种正常变化,是平常的气。六种异常变化的规律,是异常的气。有正常变化、异常变化、相胜和相复。所谓有作用、有疾病的六类征候,其中正常变化这一类征候,就是六种正常变化所表现的征候。异常变化、相胜、相复、作用、疾病五类征候,就是六种异常变化规律所表现的征候。“厥阴所至为和平流泄禁止十二节”这一段,论述正常变化、异常变化和疾病三类征候;其中所说时化、司化、气化、德化的正常规律,以及施布政令、政令施行的正常规律,论述的是正常变化的征候;其中所说“气变之常”,论述的是异常变化的征候;其中所说“病之常”,说明的是疾病的征候。从“凡此十二变”到“言其变”这一段,论述相胜、相复两类征候。从“六气之用”到“方月”这一段,论述作用这一类征候。
时化之常者,六部生气之常化也。司化之常者,司天在泉六位之常化也。气化之常者,五运之常化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者,其风生、热生、湿生、火生、燥生、寒生六者,本气也;终为肃,终为注雨,终为蒸溽,终为凉四者,标气也;中为寒中为温二者,中气也。夫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故其生物之德,皆始于本气,终于标气,而中气常居标本之中。故言标本,则中气在其中矣。惟少阴、太阳言中而不言终者,盖少阴、太阳,中气与标气同,故言中则标气亦在其中矣。德化之常者,德生植物之常化也,其次德化之常者,德生动物之常化也。凡此十二变者,言前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之候,若不当岁步主客正位而至者,则属变气而为胜复也。凡胜复之候,至其胜气,变德则报复以德,变化则报复以化,变政令则报复以政令,而其气之往复不能相移也。所变之气,居高则报复亦高,居下则报复亦下,居后则报复亦后,居前则报复亦前,居中则报复亦中,居外则报复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由是言之,则天下风、寒、暑、湿、燥、火之变常,不能同也。南方清燥而旱,北方雨湿而潦者有之,中原冰雪而寒,左右郁蒸而热者有之。况地理有高下,情势有大小,高者气寒多清燥,下者气热多雨湿,小者小异,大者大异,而错杂于天道不一之变矣。王氏释高下前后中外,俱作人身生病之所,而不及地理之分野,宜乎程子以天下旱潦常不同之义,非运气主岁之说也。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者,胜复为病之位也。假若风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高处病,头重而掉眩;风于下处胜,则人身亦于下处病,足动而战栗。又如热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腰上分野病肿热;热于下处胜,则人亦于腰下分野病肿热,皆随六气胜复之所在高下前后中外,以言其变病之所也。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者,谓各归不胜之方月施化也。方月者,假如厥阴司天之岁,则阳明之位在泉左间,其方月东北,初之气也;太阳之位右间,其方月东南,二之气也;厥阴之位司天,其方月正南,三之气也;少阴之位在天左间,其方月西南,四之气也;太阴之位在泉右间,其方月西北,五之气也;少阳之位在泉,其方月正北,终之气也。故其岁施用太阴雨化,施于东南二之气太阳之位;太阳寒化,施于西南四之气少阴之位;少阴热化,施于东北初之气阳明之位;阳明燥化,施于正南三之气厥阴之位;厥阴风化,施于西北五之气太阴之位,皆各命其所在之化,以征验其所施之化,于岁同法推之也。
自得其位,在本位之方月施化也。如厥阴之岁,则太阴自得于西北五之气本位施雨化,太阳自得于东南二之气本位施寒化,少阴自得于西南四之气本位施热化,少阳自得于正北终之气本位施火化,阳明自得于东北初之气本位施燥化,厥阴自得于正南三之气本位施风化,于岁同法推之也。大者之至徐而常者,六气之盈者为病,则其势反徐而微,治法当逆之也。少者之至暴而亡,六气之虚者为病,则其势反暴而甚,治法当从之也。人见其气暴烈,骤用峻剂攻之,则热病未已,寒病复始,殊不知大者之气反微,少者之气反甚也。
帝曰: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雨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帝曰:分至何如?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帝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污,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帝曰:愿闻病机何如?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
译所谓时化的正常规律,是六个部位生气的正常变化。所谓司化的正常规律,是司天、在泉六个位置的正常变化。所谓气化的正常规律,是五运的正常变化。厥阴气到来表现为风气产生,最后转为肃杀;少阴气到来表现为热气产生,中间转为寒;太阴气到来表现为湿气产生,最后转为降雨;少阳气到来表现为火气产生,最后转为湿热蒸腾;阳明气到来表现为燥气产生,最后转为凉;太阳气到来表现为寒气产生,中间转为温暖。其中风生、热生、湿生、火生、燥生、寒生六种,属于本气;最后转为肃杀、降雨、湿热蒸腾、凉的四种,属于标气;中间转为寒和中间转为温两种,属于中气。本气的下面,是中气表现的地方;中气表现的下面,是气的标气所在。所以,万物生长的德化,都开始于本气,终结于标气,而中气总是处在标气与本气之间。所以说标气和本气时,中气也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只有少阴、太阳只说中气而不说终气,是因为少阴、太阳的中气与标气相同,所以说中气时,标气也包含在其中了。所谓德化的正常规律,是德气使植物生长的正常变化;其次,德化的正常规律,是德气使动物生长的正常变化。以上十二种变化,是说前面德化、政令、疾病、异常变化十二段的征候;如果不是在该年、该步由主气和客气处于正常位置时到来,就属于异常变化之气,表现为相胜和相复。凡是相胜、相复的征候,到了相胜之气出现时,如果改变了德化,就用德化来报复;改变了气化,就用气化来报复;改变了政令,就用政令来报复;而往来反复的气不能彼此转移。异常变化之气处在高处,报复之气也在高处;处在低处,也在低处;处在后方,也在后方;处在前方,也在前方;处在中央,也在中央;处在外部,也在外部。它所在位置的高下也不能相互转移。由此说来,天下风、寒、暑、湿、燥、火的异常变化,常常不能完全相同。南方有清凉干燥而少雨的地方,北方有多雨潮湿而积水的地方;中原有冰雪寒冷的地方,左右两侧也有湿热蒸腾的地方。何况地理位置有高下,形势有大小: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多寒冷清燥,地势低的地方气候多炎热多雨湿;地域小则差异小,地域大则差异大,还会与天道本来就不一致的变化交错混杂。王冰解释高下、前后、中外,都认为是人体发生疾病的部位,却没有涉及地理上的区域差别;难怪程子根据天下各地旱涝常常不同的道理,认为这并不是五运六气主宰年岁的学说。风气胜就发生动摇,热气胜就发生肿胀,燥气胜就发生干燥,寒气胜就发生浮肿,湿气胜就发生湿润泄泻,严重时水液闭阻而肿胀;根据气所处的位置来说明其变化,就是说明相胜、相复导致疾病的部位。假如风气在高处胜,人体也会在高处发病,出现头部沉重、摇动眩晕;风气在低处胜,人体也会在低处发病,出现足部动摇、战栗。又如热气在高处胜,人体也会在腰部以上的区域发生肿胀发热;热气在低处胜,人体也会在腰部以下的区域发生肿胀发热;都是根据六气相胜、相复所在的高下、前后、中外,来说明其变化和发病部位。六气的作用,各自归向自己所不能胜的方位和月份而施行气化。所谓方位月份,是说:假如是厥阴司天之年,那么阳明所在的在泉左间,方位在东北,这是初之气。太阳所在的在泉右间,方位在东南,这是二之气。厥阴所在的司天之位,方位在正南,这是三之气。少阴所在的司天左间,方位在西南,这是四之气。太阴所在的在泉右间,方位在西北,这是五之气。少阳所在的在泉之位,方位在正北,这是终之气。所以,这一年太阴的雨化,施行在东南方二之气的太阳之位。太阳的寒化,施行在西南方四之气的少阴之位。少阴的热化,施行在东北方初之气的阳明之位。阳明的燥化,施行在正南方三之气的厥阴之位。厥阴的风化,施行在西北方五之气的太阴之位;都要根据各自所处位置的气化来命名,并以此验证它所施行的气化,其他各年也依此推算。各气得到自己的位置,就是在本位所属的方位月份施行相应的气化。例如厥阴之年,太阴在西北方五之气的本位施行雨化,太阳在东南方二之气的本位施行寒化,少阴在西南方四之气的本位施行热化,少阳在正北方终之气的本位施行火化,阳明在东北方初之气的本位施行燥化,厥阴在正南方三之气的本位施行风化;其他各年也依此推算。气势大的邪气到来得缓慢而持久,六气过盛所致的病,病势反而缓慢而轻微,治疗应当采用相反的方法。气势小的邪气到来猛烈而迅速消退,六气不足所致的病,病势反而猛烈而严重,治疗应当顺从其病势。人们看到病气来势猛烈,便突然使用峻猛药物攻治,结果热病还没有痊愈,寒病又重新发生,却不知道气势大的邪气实际上反而微弱,气势小的邪气实际上反而强盛。黄帝说:我想听听阴阳三者分别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因为阴阳之气有多少不同,作用也各不相同。黄帝说:阳明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是两个阳相合而光明显著。黄帝说:厥阴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是两个阴相交而都已穷尽。黄帝说:幽和明是怎样的?岐伯说:雨、阴二气交会而穷尽,所以称为幽;两个阳气相合而光明,所以称为明。幽明相配,正是寒暑相互区别的依据。黄帝说:分和至是怎样的?岐伯说:节气到达称为至,节气分布称为分;到达时气候相同,分布时气候有异,这就是天地运行的正常规律。黄帝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都是由于风、寒、暑、湿、燥、火这些气化及其变化所造成的吗?经典说,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我把这些原则交给方士,方士虽然运用它们,却还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我希望使重要的治疗原则能够切实实行,达到药到病除、如桴击鼓般立即响应,像拔除刺、洗去污垢一样巧妙而神效;这种精巧神圣的治疗方法,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审慎地观察疾病的病机,不违背六气的宜忌,这就是所说的方法。黄帝说:我想听听病机是怎样的。各种风病而出现动摇、眩晕,都属于肝。各种寒病而出现收缩、牵引拘急,都属于肾。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各种湿病而出现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各种热病而出现昏闷,都属于火。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各种痿弱、气喘和呕吐,都属于上部。各种不能出声、身体战栗,像失去神志守持一样的病,都属于火。各种痉挛、项部强硬,都属于湿。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各种腹部胀满而腹部膨大,都属于热。各种烦躁、狂乱而逾越常态,都属于火。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属于风。各种疾病出现声响,叩击腹部时像击鼓一样,都属于热。
诸病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诸转反戾,水液混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至和平,此之谓也。(至真要大论)此一章,论五运六气之为病治法也。病机一十九条实察病之要旨。而“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一十六字,乃答篇首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之旨,而总结一十九条之义,又其要旨中之要旨也。
河间《原病式》但用病机一十九条立言,而遗此十六字,犹有舟无操舟之工,有兵无将兵之帅,今负窃之罪以补之。夫诸风病皆属于肝也,风木盛则肝太过而病化风,如木太过,发生之纪病掉眩之类,俗谓之阳急惊等病,治以凉剂是也。燥金盛则肝为邪攻而病亦化风,如阳明司天,燥金下临,病掉振之类,俗谓之阴慢惊等病,治以温剂是也。诸火热病,皆属于心也,火热甚则心太过而病化火热,如岁火太过,诸谵妄狂越之类,俗谓之阳躁谵语等病,治以攻剂是也。寒水胜则心为邪攻,而病亦化火热,如岁水太过,病躁悸烦心谵妄之类,俗谓之阴躁郑声等病,治以补剂是也。诸湿病皆属于脾也,湿土甚则脾太过而病化湿,如湿胜则濡泄之类,仲景用五苓等剂去湿是也。风木胜则脾为邪攻而病亦化湿,如岁木太过,病飧泄之类,钱氏用宣风等剂去风是也。诸气郁,皆属于肺也,燥金甚则肺太过而病化郁,如岁金太过,甚则咳喘之类,东垣谓之寒喘,治以热剂是也。火热胜则肺为邪攻,而病亦化郁,如岁火太过,病咳喘之类,东垣谓之热喘,治以寒剂是也。诸寒病皆属于肾也,寒水甚则肾太过,而病化寒,如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之类,仲景用乌头汤等剂是也。湿土胜则肾为邪攻,而病亦化寒,如湿气变物,病筋脉不利之类,东垣用复煎、健步等剂是也。其在太过所化之物为盛,盛者真气也;其在受攻,所化之病为虚,虚者假气也。故有其病化者,恐其气之假,故有者亦必求之。无其病化者,恐其邪隐于中,如寒胜化火,燥胜化风,及寒伏反躁,热伏反厥之类,故无者亦必求之。其病之化似盛者,恐其盛之未的,故盛者亦必责之。其病之化似虚者,恐其虚之未真,故虚者亦必责之。凡一十九条病机皆用此一十六字为法求之,庶几补泻不瘥也。今河间损此一十六字,但以病化有者为盛,无者为虚,而不复求其假者虚者,为未备,故引经传以证其得失也。
帝曰: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
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或坚,以所利行之,调气使平。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帝曰:请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至真要大论)此一章论内气不调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不调而得病,故所病寒热之邪,但可于其气之微者逆治之。
如气甚而逆治之,则正邪格拒,不能胜邪,命将难全,故但当从其寒热之邪于外,伏其所主之剂于中,然后正邪相入,而邪就擒矣。东垣所谓姜附寒饮,承气热服,及仲景于白通汤加尿胆治少阴,丹溪于苓柏汤皆熟炒治色目妇人恶寒之类是也。
帝曰: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至真要大论)此一章,论内气本调,因外邪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调而得病,故不分寒热之微甚,或逆治之,或从治之皆可,更不须惧其正邪格拒,正固则邪自退矣。
译各种疾病出现肿胀、疼痛、酸楚、惊恐,都属于火。各种身体转动反常、筋脉拘挛,水液混浊,都属于热。各种疾病所见的水液清澈、澄净而寒冷,都属于寒。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而肛门窘迫,都属于热。所以《大要》说:谨慎地掌握病机,分别考察它所属的病因;有某种表现,要追查其原因,没有某种表现,也要追查其潜在原因;病势盛,要查明是否确实属盛,病势虚,也要查明是否确实属虚。必须先考察五行之气的胜负,疏通血气,使其调和通畅,达到和平状态,这就是所说的治疗原则。《至真要大论》这一章,论述五运六气致病时的治疗方法。病机十九条,确实是审察疾病的要旨。而“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这十六个字,正是回答篇首“盛者泻之,虚者补之”的要旨,也是对病机十九条意义的总结,更是其中要旨的核心。河间的《原病式》只引用病机十九条来立论,却遗漏了这十六个字,就像有船却没有驾船的人,有军队却没有统率军队的将帅。我现在冒着窃取之罪,把它补充在这里。各种风病都属于肝。风木之气过盛,肝气太过,疾病便表现为风证;例如木运太过之年发生的动摇、眩晕等病,俗称阳急惊等病,治疗使用寒凉药剂。燥金之气过盛,肝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表现为风证;例如阳明司天、燥金下临时出现的动摇、振颤等病,俗称阴慢惊等病,治疗使用温热药剂。各种火热病都属于心。火热之气太盛,心气太过,疾病便表现为火热证;例如火运太过之年出现谵妄、狂乱等病,俗称阳躁谵语等病,治疗使用攻下类药剂。寒水之气过盛,心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表现为火热证;例如水运太过之年出现烦躁、心悸、心烦、谵妄等病,俗称阴躁、郑声等病,治疗使用补益类药剂。各种湿病都属于脾。湿土之气太盛,脾气太过,疾病便表现为湿证;例如湿气过盛而发生濡泄,仲景用五苓等药剂祛湿。风木之气过盛,脾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表现为湿证;例如木运太过之年发生飧泄,钱氏用宣风等药剂祛风。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燥金之气太盛,肺气太过,疾病便表现为郁滞;例如金运太过之年严重咳嗽、气喘,东垣称为寒喘,治疗使用温热药剂。火热之气过盛,肺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表现为郁滞;例如火运太过之年发生咳嗽、气喘,东垣称为热喘,治疗使用寒凉药剂。各种寒病都属于肾。寒水之气太盛,肾气太过,疾病便表现为寒证;例如太阳之气所到之处出现屈伸不利,仲景使用乌头汤等药剂治疗。湿土之气过盛,肾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表现为寒证;例如湿气改变万物,导致筋脉活动不利,东垣使用复煎、健步等药剂治疗。属于本气太过而发生的变化,其所化生的病物表现为盛;所谓盛,是指真气盛。属于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生的变化,其所化生的疾病表现为虚;所谓虚,是指假气。所以,已经出现相应病变的人,恐怕其中只是邪气造成的假象,因此即使有这种表现,也一定要进一步追查。没有出现相应病变的人,恐怕邪气隐藏在体内,例如寒气过盛反而表现为火,燥气过盛反而表现为风,以及寒邪潜伏而反见烦躁、热邪潜伏而反见厥逆等情况,所以即使没有这种表现,也一定要追查。疾病的表现似乎属于盛,恐怕这种盛还不一定确实存在,所以即使是盛,也一定要进一步考察。疾病的表现似乎属于虚,恐怕这种虚还不一定真实存在,所以即使是虚,也一定要进一步考察。凡是病机十九条,都要用这十六个字作为原则加以审查,这样补法和泻法才大致不会错误。如今河间删去了这十六个字,只把病变表现为有看作盛、表现为无看作虚,却不再追查其中可能是假象或虚象,因此还不够完备;所以我引用经典传文来说明它的得失。黄帝说:五味按照阴阳发挥作用,是怎样的?岐伯说: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阴;咸味能够涌吐、泄下,属阴;淡味能够渗利、泄下,属阳。这六种作用,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吗?有的能使气缓和,有的能使气急迫;有的能燥湿,有的能润泽;有的能坚固。应根据疾病所需要的作用来运用,使气机调和而趋于平衡。黄帝说:如果不是调理气机就能治好的病,应当怎样治疗?有毒药和无毒药,使用时哪一种先用、哪一种后用?我想听听其中的原则。岐伯说:无论有毒还是无毒,都以所治疗的病为主要依据,并根据病情的轻重大小来制定药量和配伍。黄帝说:请讲讲具体的配制法。岐伯说:君药一份,臣药二份,这是小制。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五份,这是中制。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这是大制。寒证用温热法治疗,热证用寒凉法治疗;病情轻微时采用相反的治法,病情严重时顺从其表现;坚硬的病邪加以削除,外来的邪气予以祛除;劳损的用温法,结聚的使其消散,留滞的加以攻逐,干燥的予以濡润,急迫的使其缓和,涣散的使其收敛,损伤不足的加以补益,安逸停滞的使其运行,惊恐的使其平定;或升或降,或按摩或沐浴,或用轻微方法治疗,或用强力方法劫治;或使其开通,或使其发散,总之要根据具体病情采取相宜的措施。黄帝说:什么叫逆治和从治?岐伯说:逆治就是采用与病证相反的正治法;从治就是采用表面上顺从病证的反治法。究竟顺从病势的轻微方面还是严重方面,要观察具体病情而定。黄帝说:反治是什么意思?岐伯说:热证用寒药,但顺应其热势来使用;寒证用热药,但顺应其寒势来使用;内有闭塞而用闭塞的方法,内有通泄而用通泄的方法。一定要压制病变所主的因素,并先处理导致它的原因。开始时用药方向相同,最后产生的结果却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溃解坚块、调和气机,使疾病必然痊愈。《至真要大论》这一章,论述内在气机失调而得病时的治疗方法。大概是因为内在气机失调而得病,所以对于所出现的寒热邪气,只能在其气势尚微时采用逆治法。如果邪气很盛时仍采用逆治,正邪就会互相格拒,正气不能战胜邪气,生命也将难以保全。所以应当先在体表顺从寒热邪气的表现,同时把制伏其主因的药物伏藏于内,然后正邪相互接近,邪气就会被制服。东垣所说的用姜、附治疗寒饮,承气汤热服,以及仲景在白通汤中加入尿胆汁治疗少阴证,丹溪将苓柏汤中药物都炒熟后治疗色目妇女恶寒等,都是这种方法。黄帝说:内在气机调和而得病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有时采用逆治,有时采用从治;对于逆证采用从治,对于从证采用逆治。疏通气机,使它恢复调和,这就是治疗的原则。《至真要大论》这一章,论述内在气机本来调和、因外邪侵袭而得病时的治疗方法。大概因为内在气机调和而得病,所以不必区分寒热邪气的轻重,无论采用逆治还是从治都可以,也不必担心正邪相互格拒;正气稳固,邪气自然会退。
帝曰: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搏,盛衰之节,疟亦同法。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帝曰:三品何谓?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帝曰:善。(“不治五味属也”,一本“五味”二字作“王气”二字。至真要大论)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温,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其气专,其味正。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浓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
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无积者求其藏,虚则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不尽,行复如法。
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去而瘠,奈何?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五常政大论)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中标之病,治反其本,中标之方。(至真要大论)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太半而止,过者死。(六元正纪大论)
《内经》运气类注序文
译黄帝说:疾病发生在内、外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病由内向外发展的,调理其内。病由外向内发展的,治疗其外。病由内向外发展而且外部病势较盛的,先调理内部,随后治疗外部。病由外向内发展而且内部病势较盛的,先治疗外部,随后调理内部。如果内外病变互不相关,就治疗主要的病证。黄帝说:讲得好。火热之邪反复出现时,患者恶寒发热,像疟疾一样,有时每天发作,有时隔几天发作一次,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胜气与复气相遇时,双方气势有多少不同造成的。阴气多而阳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期就长。阳气多而阴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期就短。这是胜气与复气相互搏争、彼此盛衰有节律的结果,疟疾的发作规律也相同。黄帝说:医论说寒证用热药治疗,热证用寒药治疗,方士不能废弃这一治疗准则而改变方法。可是有些热证用了寒药反而更热,有些寒证用了热药反而更寒,两个病证都还存在,又产生了新的病变,这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凡是用寒药治疗后反而发热的,应从阴分求治;用热药治疗后反而发寒的,应从阳分求治,这就是所谓追求病证所属的根本。黄帝说:讲得好。服寒药反而发热,服热药反而发寒,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治疗了当令的旺盛之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反应。黄帝说:如果并没有治疗当令的旺气,却出现这种情况,又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透彻啊!这是因为没有按照五味各自所属的归经来治疗。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它所喜好的脏腑,所以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时间久了就会增益相应脏腑之气,这是物类变化的常理。气机长期不断增强,正是导致夭折的原因。黄帝说:好。组方时所说的君药、臣药,是什么意思?岐伯说:针对主要病证的药叫君药,辅助君药的叫臣药,配合臣药的叫使药;并不是指药物有上、中、下三等品级。黄帝说:所谓三品,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用来说明药物善恶功效有所不同的等级。黄帝说:好。疾病在内、在外,应该怎样治疗?岐伯说:调理气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使各自归守其所属部位;病在内的从内治,病在外的从外治。病势轻微的调和它,稍重的平治它,亢盛的削弱它;可以用发汗或泻下的方法,也可以根据寒、热、温、凉的不同性质,采用相应的方法使病势衰退,选择最适宜的治疗。谨慎地遵循法则,处理各种情况都能取得成功,气血恢复正常,就能长享天年。黄帝说:好。(“不治五味属也”一句,有的版本把“五味”二字改作“王气”二字。《至真要大论》岐伯说:寒、热、燥、湿的气化规律各不相同。所以,少阳之气在泉时,寒毒不会发生;其味属辛,治疗宜用苦、酸,所宜谷物属苍、丹色。阳明之气在泉时,湿毒不会发生;其味属酸,气属温,治疗宜用辛、苦、甘,所宜谷物属丹、素色。太阳之气在泉时,热毒不会发生;其味属苦,治疗宜用淡、咸,所宜谷物:原文缺载。厥阴之气在泉时,清冷之毒不会发生;其味属甘,治疗宜用酸、苦,所宜谷物属苍、赤色;其气专一,其味纯正。少阴之气在泉时,寒毒不会发生;其味属辛,治疗宜用辛、苦、甘,所宜谷物属白、丹色。太阴之气在泉时,燥毒不会发生;其味属咸,气属热,治疗宜用甘、咸,所宜谷物:原文缺载。气化淳厚时,咸味能够固守;气机专一时,辛味的气化与其他作用可以同时发挥治疗作用。所以说:补治上部或下部,应顺从其气势;治疗上部或下部的实邪,应采用相反的方法;并根据病变所在部位的寒热盛衰来调治。所以说:无论从上取治、从下取治,还是从内取治、从外取治,都是为了找出病邪偏盛的地方。能够承受药毒的,就用药力较浓的药;不能承受药毒的,就用药力较薄的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气机逆乱时,病在上部,就从下部取治;病在下部,就从上部取治;病在中部,就从旁边取治。治疗热证用寒性药,但要温服,使药力运行;治疗寒证用热性药,但要凉服,使药力运行;治疗温证用清凉药,但要冷服,使药力运行;治疗清冷证用温性药,但要热服,使药力运行。所以,或用消散、削减,或用催吐、泻下,或用补益、攻泻;无论病程长短,治疗原则都相同。黄帝说:病在中部,不充实也不坚硬,时聚时散,应该怎么办?岐伯说:没有积聚的,就寻找病变所在的脏;虚弱的就补益它,用药物祛除病邪,再用饮食调养;还可以用行水、浸渍的方法,使内外气机调和。这样就可以使病完全痊愈。黄帝说:药物有毒、无毒,服用时有一定的限度吗?岐伯说:疾病有新旧,方剂有大小,药物有毒无毒,当然都应当有固定而适宜的用药原则。用大毒药治病,病势减去十分之六就应停止;用常毒药治病,病势减去十分之七就应停止;用小毒药治病,病势减去十分之八就应停止;用无毒药治病,病势减去十分之九就应停止;再用谷物、肉类、果品和蔬菜调养,直至病愈,但不要过度,以免损伤正气。如果病还没有完全消退,就再按照原来的方法治疗。必须先了解当年的气候变化,不要违逆天地的调和之气;不要把邪实再加重,也不要把正虚再削弱,以免使人遭受夭折;不要助长邪气,也不要损伤正气,从而断送人的长寿。黄帝说:有些久病患者,气机始终不能恢复正常,病虽然去了,人却消瘦了,该怎么办?岐伯说:圣人的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气化规律不能代替,时令也不能违背。应使经络通畅,血气调顺,补足原来不足的部分,使身体恢复到与常人相同;再加以调养、和顺,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正气,不让它倾斜移动。这样形体才会逐渐充实,生气才能不断增长,这就叫作圣王之道。所以《大要》说:不要代替自然气化,不要违背时令;必须调养,必须调和,等待正气自行恢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五常政大论》)黄帝说: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疗有缓急,方剂有大小,请问其中的原则是什么?岐伯说:气有升降高下;病有远近,证候有内外,治疗有轻重,都是为了使治疗恰好达到病所。《大要》说: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四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三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六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方法。所以说:病在近处用奇方,病在远处用偶方;发汗的方剂不用奇方,泻下的方剂不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方剂应制得缓和;补益下部、治疗下部,方剂应制得急峻。药力要快,药物气味就应浓厚;药力要缓,药物气味就应轻薄;使药力恰好达到病所,就是这个道理。病所距离较远,而药物在运行途中已经出现气味作用时,应当随饮食一起服下,使药力经过中途到达病所,但不要超越方剂剂量和配制的规定。因此,调平气机的方法是:病所较近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小。病所较远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大。剂量大,服用次数要少;剂量小,服用次数要多。次数多的可达到九次,次数少的可为二次。奇方不能奏效,就改用偶方,这叫作重复使用方剂。偶方仍不能奏效,就反过来采用反佐法治疗,也就是寒病用热药、热病用寒药,温病用清药、清病用温药,药性反而顺着病情来使用。黄帝说:好。疾病由本而生,我已经知道了。那么,疾病由标而生时,应该怎样治疗?岐伯说:疾病如果表现为与其根本相反的标证,治疗也要反过来针对它的根本;治疗标证的方剂,也应当采用与标证表现相反、能够治本的方法。(《至真要大论》)黄帝问:妇女怀孕时,使用有毒药物治疗可以吗?岐伯说:如果确有必须治疗的病因,即使使用有毒药物,也不会损伤胎儿;这时使用也不会造成损伤。黄帝说:请问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意思?岐伯说:对于大的积聚,可以攻治;但只能使病邪衰减一大半就停止,超过这个限度就会导致死亡。(《六元正纪大论》) 《内经》运气类注序文
夫运气之道,上古圣人所以参天地赞化育者也。盖气流行于天地间,有化有变,其化也,在人为生育;其变也,在人为疾死。故赞其化育以济其生者,必先制其疾以拯其死,此则医道之所由设,使有生者无夭折、享寿考,而其德业可与天地参矣。然其道载诸《内经》者,广大精微,非浅学所可易知,是以后世悉皆湮晦,今姑举其大略言之:五运属阴,守于地内,六气属阳,周于天外;其化生于人也,五运化生五脏属内,六气化生六腑十二经属外。其变疾于人也,五运内变病于五脏,甚则兼外,六气外变病于六腑十二经,甚则入内,内外变极,然后死也。五运有平气、太过、不及之殊,六气有常化、淫胜、反胜、相胜之异。五运平气者,其岁化生皆当本位,如木平气敷和之纪,其色苍,其味酸之类是也;其变病皆在本脏,如木平气之病在肝也。太过者,岁变平气为太过,其化生皆兼非位,如太过发生之纪,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如兼非位之土金是也;其变病皆在己所胜之脏,如木太过则木胜脾土而脾病也,其胜乃本气有余而胜,故不为他气报复,间有复者,是不务其德,炎威失常也。不及者,岁变平气为不及,其化生亦兼非位,如木不及委和之纪,其果枣李,其味酸辛,亦兼非位之土金是也;其变病皆己所不胜者乘虚胜之而本脏病,胜极则己所生者报复其胜,而胜者之脏亦病,如木不及则金胜之而肝病,胜则火复金雠而肺亦病也,其胜乃乘我之虚而胜,胜之根本不固,故为他气报复。
凡此五运之气,皆有定纪者也。六气常化者,天地六位之化,各守常位,生病各当本处。其天地之常化,如厥阴司天,少阳在泉之岁,风化居上,火化居下,风病行于上,热病行于下之类,而不出他位也。其六位之常化,如厥阴司天之岁,初之气化风燥,民病寒于右之下,二之气化寒热,民病热于中之类,而不杂他气也。凡此六气之常化皆有定纪,犹五运平气也。淫胜者,天地之气变常,内淫而胜也。天气内淫而上胜于下,则己所胜之脏,经受邪而病甚。如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其病在足太阴脾经也。地气内淫而外胜于内,其病在足阳明胃经也。
凡此六气之淫胜,犹五运太过,皆有胜无复,其胜之盛,虽有定纪,其胜之动否,则无定纪,而不可必也。反胜相胜者,六位之左右变常,乘虚而胜也。其乘天地之虚而胜者,为反胜,左右自有相胜,乘虚而胜者,为相胜,皆视所虚之气,侮不胜己者胜之,胜极则仍为虚者之子复之。如所虚之气属太阴,则所胜之气属厥阴,而病在脾胃经,所复之气属阳明,而病在肝胆经也。盖天地岁气犹王也,左右步气犹诸侯也,左右胜天地,犹诸侯乱,故曰反胜。左右自相胜,犹诸侯自相征伐,故曰相胜也。凡此六气之反胜、相胜,五运不及,故皆有胜有复,其气其动皆无定纪,但随虚而胜,随胜而复也。诸五运皆有定纪者,阴静有常也。六气少有定纪者,阳动多变也。五运之平气之常化为常,其化生为常之常,变病为常之变。五运之太过不及与六气之淫胜、反胜、相胜为变,其化生为变之常,变病为变之变,太过、淫胜为变之盛,不及、反胜、相胜为变之虚。察其常变以定生死,详其虚实以断补泻,谨道如法,万举万全也。然其经奉行于世,惟唐太仆令王冰氏笃好之,大为诠注,而其昭彰道要,开示玄微者,于功为大。但千虑一失而不得经旨者,亦或有之,为未尽善也。于是不分常变,释六气胜复无定纪之变为有定纪之常,不分盛虚,释左右乘虚之相胜为司天之淫胜,是则运气之义不明,自此始矣。后虽有林氏校正,孙氏考误,与夫托名所着《玄珠密语》《天元玉册》,及诸家运气图说之类,然皆不能出王氏之右而救其失,反使运气之义愈晦而书愈繁。至于河间所注病机,其形容病化之情状,推究火热之众多,真有发前人未发之妙,奈何又以运气之所属皆为盛,而不察其所属各有盛虚,以盛虚所兼非位之化皆为似,而不察其所兼之盛者似虚者是为重失矣。夫王氏释变气为常气,相胜为淫胜,则人不识变,而占运气不应年辰;河间释运气之所属皆为盛,所兼非位之化皆为似,则人不识虚,而施治法不对病证,遂使世俗皆愀然不信而弃之也。其不知变者曰:某气司天属阴寒,今反炎热,某运合太过,令反不及,此乃上古之天道,非可占之于今世也。其不知虚者曰:某病属热,投寒剂不痊,某证当泻,施泻法反剧,此乃北方之治法,非可用之于南人也。
译运气学说,是上古圣人用来参验天地、辅助自然化育的道理。天地之间有气在运行,其中有正常的气化和异常的变化;气化正常时,对人来说就是生长发育;发生异常变化时,对人来说就会导致疾病和死亡。所以,要辅助天地的正常化育来帮助人保全生命,就必须先制止疾病来挽救死亡。这就是医道产生的原因,使有生命的人不至于夭折,能够享有长寿;医者的德行和事业也就可以与天地相参。然而,《内经》所记载的这套道理,内容广大而精微,不是学识浅薄的人容易理解的,因此后世逐渐都被湮没不明。现在姑且把它的大意说一说:五运属阴,守行于地内;六气属阳,周行于天外。五运的气化作用于人体,生成五脏,属于内;六气的气化作用于人体,生成六腑和十二经脉,属于外。五运发生异常时,先在内而使五脏生病,严重时还会兼及外部;六气发生异常时,先在外而使六腑、十二经脉生病,严重时会传入内部。内外的变化发展到极点,人就会死亡。五运有平气、太过和不及的不同;六气有正常气化、淫胜、反胜和相胜的差异。五运中的平气,是指当年的气化都符合本位,例如木运平气属于敷和之纪,颜色为苍色、味为酸味等。它所发生的疾病,都在相应的本脏,例如木运平气时,病在肝。太过,是指当年的气运由平气变为太过,其气化还兼有不属于本位的表现。例如木运太过属于发生之纪,颜色有青、黄、白,味有酸、甘、辛,就是兼有不属于木位的土、金之气。它所发生的疾病,都在木所胜的脏,即木运太过时,木胜脾土,所以脾会生病。这里的胜,是本气有余而取胜,因此通常不会受到其他气的报复;偶尔出现报复,是因为没有尽到本气的职责,威势失常。不及,是指当年的气运由平气变为不及,其气化也兼有不属于本位的表现。例如木运不及属于委和之纪,果实有枣、李,味有酸、辛,也就是兼有不属于木位的土、金之气。它所发生的疾病,都由木所不能胜的气乘虚取胜,使本脏生病;胜势达到极点时,木所生的气会反过来报复其胜者,胜者所属的脏也会生病。例如木运不及时,金胜木而使肝病;金胜之后,火又起来报复金,因而肺也会生病。这种胜,是乘我方虚弱而取胜,胜者的根基不牢,所以会受到其他气的报复。以上五运之气,都有一定的规律。六气的正常气化,是天地六个部位各自按正常位置运行,所发生的疾病也都在相应部位。例如厥阴司天、少阳在泉的年份,风气化行于上,火气化行于下;风病发生在上部,热病发生在下部,气化和疾病都不超出自己的部位。六气六个部位的正常气化,例如厥阴司天的年份,初之气化为风燥,百姓患病表现为右下部有寒;二之气化为寒热,百姓患病表现为中部有热等,均不夹杂其他气。以上六气的正常气化都有一定规律,就像五运的平气一样。淫胜,是天地之气改变常态,气机向内淫溢而形成偏胜。天气向内淫溢,从上部胜过下部,就会使它所胜的脏腑经脉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加重。例如厥阴司天时,风气淫胜,病在足太阴脾经。地气向内淫溢,从外部胜过内部,病在足阳明胃经。以上六气的淫胜,就像五运的太过,都只有胜而没有复;胜势的强弱虽有一定规律,但何时发动胜势却没有固定规律,无法预先确定。反胜、相胜,是六个部位左右之气改变常态,乘虚而取胜。乘天地之气的虚弱而取胜,叫反胜;左右之气彼此相胜,乘虚而取胜,叫相胜。二者都要看哪一种气虚弱:强气欺凌不能胜过自己的弱气而取胜;胜势达到极点后,原来虚弱之气的子气又会出来报复。例如虚弱之气属于太阴,那么取胜之气属于厥阴,病在脾胃经;报复之气属于阳明,病在肝胆经。天地的岁气就像君王,左右的步气就像诸侯;左右之气胜过天地之气,就像诸侯作乱,所以叫反胜。左右之气彼此相胜,就像诸侯互相征伐,所以叫相胜。以上六气的反胜、相胜,类似五运的不及,因此都有胜也有复;其气的变化和发动都没有固定规律,只是随着虚弱而取胜,随着胜势而发生报复。五运之中凡是有固定规律的,是因为阴气安静而有常规。六气很少有固定规律,是因为阳气主动而多变。五运的平气和六气的正常气化属于正常现象;它们正常时的气化属于正常中的常态,所发生的疾病属于正常中的变化。五运的太过、不及,以及六气的淫胜、反胜、相胜,都属于变化;它们的气化是变化中的常态,所发生的疾病是变化中的异常。太过、淫胜属于变化中的实盛;不及、反胜、相胜属于变化中的虚弱。观察正常与异常来判断生死,详细辨别虚实来决定补泻;谨慎遵循法则,依法施治,就能处理各种情况而都取得成功。然而,这部经典流传于世后,只有唐代太仆令王冰特别喜爱它,进行了大规模的诠释注解;他阐明其中重要的道理、揭示深奥微妙之处,功劳很大。不过,考虑再周密也难免有疏漏,他也有未能领会经旨的地方,因此还不能说完全完善。他不区分正常与异常,把六气胜复中没有固定规律的异常解释成有固定规律的正常现象;又不区分盛衰,把左右之气乘虚而相胜解释成司天之气的淫胜,运气学说的含义从这里开始变得不明。后来虽然有林氏校正、孙氏考订错误,以及托名所作的《玄珠密语》《天元玉册》和各家运气图说等著作,但都不能超过王氏并纠正他的错误,反而使运气学说更加晦涩,书籍也更加繁杂。至于河间所注的病机,他对疾病气化情状的描写,以及对火热类病证的深入推究,确实有发明前人未发之处;但他又把运气所属的气都看作偏盛,不考察各自也有盛衰;把兼有不属于本位的气化都看作相似之象,不考察其中有的实际是偏盛、有的实际是虚弱,这就造成了更严重的错误。王氏把异常之气解释成正常之气,把相胜解释成淫胜,于是人们不能认识异常变化,推算运气也不能与实际年份相应;河间把运气所属之气都解释成偏盛,把兼有不属于本位的气化都解释成相似之象,于是人们不能认识虚证,施行治疗也不能符合病证,最终使世俗之人都忧惧不信而抛弃运气学说。那些不懂异常变化的人说:某气司天,属于阴寒之气,如今却反而炎热;某运本应太过,现在却反而不及。这是上古的天道,不能用来推算今天的世道。那些不懂虚实的人说:某病属于热证,使用寒性药却不能痊愈;某证本应泻治,施行泻法反而加重。这是北方的治疗方法,不能用来治疗南方人。
惟戴人云:病如不是当年气,看与何年气运同,便向某年求活法,方知都在至真中之歌,似能破世之惑,又引而不发。呜呼!有定纪之年辰,与无定纪之胜复相错常变,今独求年辰之常,不求胜复之变,岂得运气之真哉!六气之盛寒盛热与虚寒虚热,同其所属,今独求寒热之所属,不求寒热之盛虚,岂得寒热之情哉!苟以常变盛虚观运气寒热,则古今南北皆可一以贯之,而所谓参天地赞化育,如视之掌也。仆自早岁留志是书,钻研既久,似得二三,爰据所知,挈其宏纲,开以节目,而类编集之,使常变必分,盛虚必着,或前贤之注未备者,间以己意附之,庶几运气之义灿然复明。目之曰《运气补注》,虽逾之罪莫逃,然济生一念,自有不容己者,凡吾同志,幸改正云。
运气占候补遗序
夫五运六气,上古圣人所以参三才而赞化育者也。故位天者天文也,位地者地理也,通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然天道有阴阳多少之殊,地理有高下,气至有先后之异,人之寿夭生化之期,则损益盛虚之变也,此其上下参错,而不可以定数求者焉。若夫五六之会,终期之日,刻漏而分数之,亦陈其梗概焉耳。至于气至之先后,胜复之郁发,安可预拟乎!故曰: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天地之阴阳,不可以数推,以象见者也。
夫象者,占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今夫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故形盛则精盛,形衰则精衰,五星明,大减小,即五运之太过不及可得而占也。今夫地道实,天道虚。实者气之所寓,虚者色之所因也。五气应于下,则五色彰于上,五天之经纬成,而后五气之至,可得而占也。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故烟埃云物之态,山川草木之容,皆可得而占焉。至于地理有高下,阴阳有多少。
至高之地,阴气常在;至卑之地,阳气常在,则高下异占也。又春气始于东,夏气始于南,秋气始于西,冬气始于北,行有逆顺,至有迟速,则上下左右异占也。是皆形精之必效微而显,信而不爽者欤。是故古之至人,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乎地理,中以通乎人事、然后所以定神明之纪而成变化之用也。世之学人,求阴阳于支干配合之间,论胜负于主客加临之位,不效则以为古书不足信也,是岂书之罪也哉!间因雠校楼氏《医学纲目》书,览其后有运气补注一篇,惜其用意甚勤,而尚遗古人占候之法,是以取诸《内经》之旨,列占候十五篇,命曰《运气占候补遗》以续楼氏之后云。
嘉靖乙丑季春日娄东玄沙邵弁伟元识
运气占候
五运气至之占
帝曰: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之数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牛女,癸也,戊癸化火。又癸与子同属,戊与午连位,皆火分也。心尾,甲也,甲己化土。又甲与丑连位,巳与未同属,皆土分也。)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危室壬地,柳鬼丁地,壬与亥同属,丁与巳连位,齐化木也。)素天之气经于氐亢昂毕,(氐亢乙地,昴毕庚地,乙与卯同属,庚与酉连位,同化金也。)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张翼丙地,娄胃辛地,丙与辰连位,辛与戌同属,齐化水也。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戊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言戊分己分也。戊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火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常以寅卯前候之自然可见,此占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五营运大论)
运气占候
五运太过之占
诸壬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上应岁星。(岁星光明,逆守宿属分,有灾也。)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上应太白星。(木余土郁,化政不布于万物,故生气独治也。
风气动甚,草木不宁,甚而摇落金来复之也。故太白逆守,属星者危也。)诸戊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上应荧惑星。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
译只有戴人说:如果疾病表现不像当年的气候,就看看它与哪一年的气运相同,再按照那一年来寻找救治方法。这样才知道一切道理都包含在《至真要大论》的歌诀中。这话似乎能够打破世人的疑惑,但又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完全阐发。唉!有固定规律的年份和干支,与没有固定规律的胜复交错形成正常与异常;如今只寻求年份干支的正常规律,不探求胜复的异常变化,哪里能得到运气的真义呢?六气有寒热偏盛,也有虚寒、虚热,它们同样属于相应的气;如今只寻求寒热所属的气,不探求寒热的盛衰虚实,哪里能了解寒热的真实情状呢?如果用正常与异常、盛与虚来观察运气和寒热,那么古今、南北都可以用同一个原则贯通;所谓参验天地、辅助自然化育,也就像看手掌一样清楚。我从年轻时就立志研究这部书,长期钻研之后,似乎有所领会,于是依据自己的认识,提挈其中的大纲,分列条目,分类编纂,使正常与异常一定区分,盛与虚一定明辨;前贤注释不完备的地方,间或附上自己的见解,希望运气学说能够重新清楚明白。我把这部书题名为《运气补注》。虽然超越前贤的罪责难以逃避,但救助生命的这一念头,自有不能自已的地方。希望所有与我志同道合的人予以改正。《运气占候补遗序》五运六气,是上古圣人用来参照天地人三才、辅助天地化育万物的理论。所以,关于天的部分就是天文,关于地的部分就是地理,能够通晓人体气机变化的就是人事。然而,天道有阴阳多少的不同,地理有高下之别,气候到来的时间有先后差异;人的寿夭以及生长化育的时限,又有损益、盛衰、虚实的变化。这些因素上下交错,因此不能用固定的数目来推求。至于五运六气相会以及一年的终期日期,即使按照时刻和漏刻来分列计算,也只能陈述一个大概罢了。至于气候到来的先后,以及胜气、复气郁积后突然发作的情况,怎么能够预先推定呢!所以说:能够用数目计算的,是人体内部的阴阳;天地间的阴阳,不能用数目推算,只能通过它所呈现的征象来观察。所谓征象,是占候的起点,也是道理产生的地方,不可不通晓。天显现出各种征象,地形成各种形体;七曜分布在天空,五行依附于大地。大地是承载万物形体和类别的地方,天空是排列并应合上天精气的地方。形体与精气的运动,就像根本与枝叶的关系。因此,形体旺盛,精气也旺盛;形体衰弱,精气也衰弱。五星明亮或暗弱,大小有别,就可以据此占察五运的太过或不及。大地之道属于有形而充实,天道属于空虚无形。充实之处是气所寄居的地方,虚空之处是各种色象所凭借而显现的地方。五气在下方相应,就会在上方显现五色;五方天空的经纬之象形成之后,五气到来的情况才可以据此占察。大地位于人的下方、太空之中,是由大气托举着的。燥气使万物干燥,暑气使万物蒸腾,风气使万物运动,湿气使万物滋润,寒气使万物坚凝,火气使万物温暖。所以,风寒之气在下,燥热之气在上,湿气居中,火气在其中往来运行;寒暑六气进入其中,所以使虚空之中产生变化并化育万物。因此,烟尘、云气和各种天象的状态,以及山川草木的形态,都可以据此占察。至于地理有高下之分,阴阳之气也有多少不同。最高的地方,阴气常常存在;最低的地方,阳气常常存在,所以高处和低处的占候各不相同。此外,春气从东方开始,夏气从南方开始,秋气从西方开始,冬气从北方开始;气的运行有逆有顺,到来的时间有迟有速,因此上、下、左、右各方的占候也不相同。这些都是形体与精气必然显现效应的表现,只是由细微而显著,真实可靠而不失误。因此,古代修养达到最高境界的人,向上观察天文,向下考察地理,在中间通晓人事,然后才能确定神明运行的纲纪,成就化育万物的作用。世上的学者只在天干地支的配合之间探求阴阳,在主客之气加临的方位上讨论胜负;推算不应验,就认为古书不值得相信。这难道是古书的过错吗!我曾因校订楼氏《医学纲目》一书,读到书后有一篇《运气补注》,很惋惜其中用心十分勤苦,却仍遗漏了古人的占候方法。因此我取用《内经》的旨意,列出占候十五篇,命名为《运气占候补遗》,用来续接在楼氏著作之后。嘉靖乙丑年暮春日,娄东玄沙邵弁伟元识。运气占候 五运之气到来时的占候 黄帝说:我从先生那里听说五运的数理,但它与阴阳不能相合,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正是说明运气之道,因为这是天地间的阴阳。能够用数目计算的,是人体中的阴阳;但凡可以配合的数目,都是能够计算出来的。阴阳的数目,可以数到十,再推演到百;可以数到千,再推演到万。天地间的阴阳,不能用数目推算,而是要称作通过征象来观察。丹天之气运行经过牛宿、女宿和戊分;[“天”字疑有缺误,按相关文意当为“黅天”。]天之气运行经过心宿、尾宿和己分。(牛宿、女宿属癸,戊与癸相合而化火;又因为癸与子同属,戊与午相连,都是火的分位。) 心宿、尾宿属甲,甲与己相合而化土。又因为甲与丑相连,巳与未同属,都是土的分位。) 苍天之气运行经过危宿、室宿、柳宿和鬼宿。(危宿、室宿属壬,柳宿、鬼宿属丁;壬与亥同属,丁与巳相连,都共同化木。) 素天之气运行经过氐宿、亢宿、昴宿和毕宿。(氐宿、亢宿属乙,昴宿、毕宿属庚;乙与卯同属,庚与酉相连,都共同化金。) 玄天之气运行经过张宿、翼宿、娄宿和胃宿。(张宿、翼宿属丙,娄宿、胃宿属辛;丙与辰相连,辛与戌同属,都共同化水。) 所谓戊己分,是指奎宿、壁宿、角宿、轸宿,它们是天地的门户。(戊己位于木、火、金、水之间;对于天地来说是门户,对于四时来说是长夏。它向南连接午位,向西连接申位,所以戊己没有固定方位,而经文只说戊分、己分。) 戊火连接申位,中间夹着未土;癸火连接寅位,中间夹着丑土。这是因为湿土居于中央,火气在其中运行;在天上火居于土之前,在地上火居于土之后,所以土火常常混杂在一起。) 占候的起点,是道理产生的地方,不可不通晓。(五气到来时,各有相应的五色,并运行经过相应的分野。气太过,就会先于正常时令到来;气不及,就会晚于正常时令到来。通常在寅、卯时令之前观察其自然征象,便可以看见。这就是占候的起点和道理产生的地方,不可不通晓。) 《五营运大论》运气占候 五运太过时的占候 凡逢壬年,木运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到邪气侵害,在天上对应岁星。(岁星光明,逆行停守在所属的星宿分野,就会有灾害。) 土的化生之气不能施行,木的生发之气独自发挥作用,云气和万物飞动不安,草木不得安宁,严重时甚至摇落;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木气有余而土气郁滞,土的化生之政不能施布于万物,所以只有生发之气独自运行。) 风气运动过于剧烈,草木不得安宁,严重时甚至凋落,这是金气前来报复造成的。所以太白星逆行并停守在所属分野,所对应的星宿就有危险。) 凡逢戊年,火运太过,炎热暑气流行,金气和肺受到邪气侵害,在天上对应荧惑星。收敛之气不能运行,生长之气独自昌盛,雨水、霜寒出现,在天上对应辰星。
(火气独行,水气折之,辰星逆凌,乃寒灾于物也。占辰星者常在日之前后三十度,其灾之发当至南方。)诸甲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上应镇星。变生得位,(谓土旺时月也。)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上应岁星。(土不务德木来折之也。)诸庚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上应太白星。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上应荧惑星。
(金胜而火复之也。)诸丙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上应辰星。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水胜土复也。)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上应荧惑、辰星。(辰戌天符之岁,水胜而火绝,荧惑减,辰星明莹,逆守宿分有灾也。
气交变大论)
运气占候
五运不及之占
诸丁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着,悉萎苍干,上应太白星。(金侮木之不胜也。)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丁卯、丁酉岁,阳明上临,是谓天刑运也。木气既少,土气无制,故化气生成急速,镇星太白润而明,苍色之物早凋落也。)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上应荧惑、太白。(火复其金,太白减也。)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上应荧惑、太白星。(荧惑益明,太白芒减。)诸癸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水盛火衰也)。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上应镇星、辰星。(土复于水也。)诸己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镇星。(水盛土抑也。)复则收政严峻,名草苍凋,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金复木也。)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己巳、己亥岁也,厥阴上临火司于地,故流水不冰,蛰虫不藏,岁星如常也。)诸乙岁,金不及,炎暑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火盛金衰也。)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上应辰星。(水复火也。)诸辛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辰星。(土盛水衰也。)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上应镇星。(辛丑、辛未岁也,土气专盛,木不得复,故镇星明也。)复则大风暴发,草晏木零,生长不鲜,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木复土也。凡五星之变,应常不应卒,气有卒然而动者,星亦不为之变也。气交变大论)
运气占候
复气应时占
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
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气之常也。故曰:天地之变化,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气交变大论)
运气占候
五星应化占
译(火气独自运行,水气加以制约;辰星逆行侵犯,于是寒冷灾害降临万物。) (占察辰星,通常看它在太阳前后三十度以内;灾害的发生应当在南方。) 凡逢甲年,土运太过,雨水湿气流行,肾水受到邪气侵害,在天上对应镇星。变化发生而得到相应的时位。(指土气旺盛的时令和月份。) 肾藏之气潜伏,变化之气独自运行,泉水涌出,河水泛滥,干涸的泽地生出鱼来,风雨大量到来,土地崩溃,鱼类出现在陆地上;在天上对应岁星。(土气不能施行其德,木气便前来制约它。) 凡逢庚年,金运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到邪气侵害,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收敛之气过于峻急,生发之气下降,草木收缩,青色的枝干凋零陨落,在天上对应荧惑星。(金气胜过木气,火气便来报复。) 凡逢丙年,水运太过,寒气流行,邪气损害心火,在天上对应辰星。大雨到来,尘埃和雾气昏暗弥漫,在天上对应镇星。(水气胜过火气,土气便来报复。) 如果上临太阳寒水之气,雨、冰、雪、霜就会不合时令地降下,湿气发生变化而损害万物,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和辰星。(辰戌年是天符之年,水气胜盛而火气衰绝;荧惑星光芒减弱,辰星明亮清莹,若逆行停守在所属星宿分野,就会有灾害。) 《气交变大论》运气占候 五运不及时的占候 凡逢丁年,木运不及,燥气大盛,生发之气不能与时令相应,草木迟迟不能荣盛;肃杀之气过重,刚硬的树木受到伤害,青色枝干全部枯萎,在天上对应太白星。(这是金气欺凌木气不足的情况。) 如果上临阳明,生发之气不能施行政令,草木反而再次荣盛,化生之气于是急速运行,在天上对应太白星和镇星,主应青色之物早早凋落。(丁卯、丁酉年上临阳明,这叫作天刑运。) 木气既然减少,土气便没有制约,所以化生之气使万物迅速生成;镇星和太白星光泽明亮,青色的事物会早早凋落。) 复气到来时,炎热暑火流行,湿性转为燥性,柔弱脆嫩的草木焦枯;下部重新生长,花朵和果实同时化育,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和太白星。(火气报复金气,所以太白星光芒减弱。) 白露提前降下,收敛肃杀之气运行,寒雨出现,损害万物和虫类,侵食甘味及黄色之物,脾土受到邪气侵害;赤色之气后来才发生,心气较晚运行,火气胜过肺金,白色之气于是受到压制,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和太白星。(荧惑星更加明亮,太白星的光芒减弱。) 凡逢癸年,火运不及,寒气大盛,生长的政令不能施行,万物虽有荣盛之象却向下伏藏;寒凝惨烈过甚,阳气不能化生,于是损伤万物的荣美,在天上对应辰星。(这是水气旺盛而火气衰弱。) 复气到来时,尘埃郁积,大雨将至,黑色之气受到压制,在天上对应镇星和辰星。(这是土气报复水气。) 凡逢己年,土运不及,风气大盛,化生之气不能发布命令,草木茂盛繁荣,飘扬过甚,虽有秀穗却不能结实,在天上对应岁星和镇星。(这是水气旺盛而压制土气。) 复气到来时,收敛之政严厉峻急,名草青色凋零,青色谷物受损,在天上对应太白星和岁星。(这是金气报复木气。) 如果上临厥阴,流水不结冰,蛰伏的虫类出来活动,闭藏之气不能发挥作用,白色之气不再受到报复,在天上对应岁星。(指己巳、己亥年。厥阴上临,火气主管地面,所以流水不结冰,蛰虫不能闭藏,岁星也如常。) 凡逢乙年,金运不及,炎热暑气运行,生发之气得以发挥,生长之气专盛,万物因此茂盛,燥热炙灼之气运行,在天上对应荧惑星。收敛之气于是迟后,在天上对应太白星。(这是火气旺盛而金气衰弱。) 复气到来时,寒雨突然降下,冰雹散落,霜雪杀伤万物;阴气厥逆并闭塞,阳气反而向上运行,在天上对应辰星。(这是水气报复火气。) 凡逢辛年,水运不及,湿气大盛,生长之气反而发挥作用,化生过程加快,暑雨多次到来,在天上对应辰星。(这是土气旺盛而水气衰弱。) 如果上临太阴,就会多次出现严寒,蛰虫提前闭藏,大地积聚坚冰,阳光之气不能发挥作用,在天上对应镇星。(指辛丑、辛未年。土气专盛,木气不能报复,所以镇星明亮。) 复气到来时,大风突然暴发,草木迟暮凋零,生长不旺盛,黄色之气受损,谷物不能成熟收获,在天上对应岁星。(这是木气报复土气。) 凡是五星的变化,都对应于气候正常而持续的变化,不对应突然发生的变化;气候有时突然发生变动,星象也不会因此改变。《气交变大论》运气占候 复气应时的占候 木运不及时,如果春季有风吹树鸣、气候和畅的变化,那么秋季就会有雾露清凉的政令;如果春季有惨凄、残害的胜气,那么夏季就会有炎热如火、炙烤万物的复气。火运不及时,如果夏季有光明显著的变化,那么冬季就会有严肃霜寒的政令;如果夏季有惨凄寒凝的胜气,那么不合时令就会有尘埃昏暗、大雨降临的复气。土运不及时,如果四维方向有尘埃、云气和湿润的变化,那么春季就会有风吹树鸣、枝条鼓动折断的政令;如果四维方向发生震动、拉扯、飘扬腾越的变化,那么秋季就会有肃杀之气和连绵淫雨的复气。金运不及时,如果夏季有光明显著、暑气郁积蒸腾的时令,那么冬季就会有严寒凝结、整肃收敛的应验;如果夏季发生炎热炙烤、焚烧的变化,那么秋季就会有冰雹、霜雪的复气。水运不及时,如果四维方向有水势奔涌、湿润和尘云的变化,那么不合时令就会有和风生发的应验;如果四维方向发生尘埃昏暗、骤然倾注的变化,那么不合时令就会有飘荡、震动、拉扯的复气。五运运行的政令,就像秤和衡一样:高的加以抑制,低的加以扶举,正常的化育有所应和,异常的变化必有复气,这是气候运行的常规律。所以说:天地的变化,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往来反复,以寒暑显现征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气交变大论》运气占候 五星应合运气变化的占候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太过不及,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如岁星之化,以风应之;荧惑之化,以热应之之类是也。)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以道谓顺行,留久谓过应留之日数也。省下,察天下人主之善恶也。)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已去复来,逆行而速,委曲经过,是谓遗其过而省察之。)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如环之绕,盘旋不去也。火议罪,金议杀,木水土议德也。)应近则小,应远则大。(近谓犯星犹在,远谓犯星去久,大小谓祸福之应。)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北越,谓背而行也。)运气相得,则各行以道,(无克伐之嫌,故守常而各行于中道也。)故岁运太过,则畏星失色而兼其母,(如木太过则土星色赤也。)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如木不及则木星色白也。天气制胜已,地气制己胜,天制色,地制形,色兼其所不胜则制胜己之谓也。)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五星所至之时,王相为盛,囚死为衰。东行凌犯为顺,灾轻;西行凌犯为逆,灾重也。)留守有多少。(留守日多则灾深,留守日少则灾浅。)形见有善恶,(星喜润,则为见善,星怒躁,忧丧则为见恶)。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二十八宿十二辰有相克相生之胜负,则吉凶亦异,故五星凌犯遇宿属克制,则灾不成。)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光色圆明,不盈不缩,怡然莹然,人见之而喜,星之喜也。光色勃然临人,芒彩满溢,人见之畏星之怒也。光色微,乍明乍暗,星之忧也。光色迥然,不彰不莹,不与众同,星之丧也。泽,洪润也。燥,枯燥也。气交变大论)
运气占候
五气动乱占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岐伯曰: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烈,其灾冰雪霜雹。
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气交变大论)
运气占候
五气郁发占
五运之气,郁极乃发,待时而作,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云奔雨府,(雨府,太阴所在也。)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云横天山,浮游生灭,怫之先兆也。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以行,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先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阳光不治,空积沉阴,白埃昏暝,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玄,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木发无时。)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译黄帝说:先生说岁运太过或不及,会在上天应验于五星。如今德化、政令、灾害和异常变化,并非正常状态而突然发生,这种突然变动也会使五星发生变化吗?岐伯说:承接上天的运行规律而行动,所以不会无故妄动,也没有不应验的。突然发生的变动,是气候交替中的异常变化,五星不会对此作出相应变化。所以说,五星只应验于正常而持续的变化,不应验于突然发生的变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问:它的应验情况怎样?岐伯答:各自随着所属之气的变化而应验。(例如岁星所主的变化,以风来应验;荧惑星所主的变化,以热来应验,诸如此类。) 黄帝问:它运行的迟速、逆顺情况怎样?岐伯答:按照正常运行的道路,停留很久;逆向守行而形体变小,这叫作察看下方。(“按照道路”是说顺行;“停留很久”是说超过了本应停留的天数。“察看下方”,是考察天下君主的善恶。) 按照正常道路离去,离去后很快回来,曲折运行而经过,这叫作察看并遗留过失。(已经离去又回来,逆向而且运行迅速,曲折经过,这叫作遗漏其过失而加以察看。) 长久停留并回旋,有时离开,有时依附,这叫作议论灾祸以及相应的德行。(像圆环环绕一样回旋不去。火星是议定罪责,金星是议定杀伐,木星、水星、土星是议定德行。) 应验距离近,事情就小;应验距离远,事情就大。(“近”是说犯星仍在附近;“远”是说犯星已经离去很久;大小是说祸福应验的程度。) 星芒比平常大一倍,所主的变化就很大;比平常大两倍,灾异就会立即发生。星体比平常小一半,所主的变化就减弱;比平常小两倍,这叫作临视。这是察看下方的过失及其德行。有德行的就降福,有过失的就加以讨伐。因此,星象出现时,位置高而距离远,影响就小;位置低而距离近,影响就大。所以,影响大,喜怒之事就近在眼前;影响小,祸福之应就相距遥远。岁运太过时,运星向北越行。(“向北越行”,是说背离正常方向运行。) 岁气与运气相合时,各自都按正常道路运行,(没有相互克伐的嫌疑,所以守常而各自运行在中道。) 所以岁运太过时,受其所畏制的星会失去光彩,并兼有其母气的颜色,(例如木运太过,土星就呈赤色。) 岁运不及时,星色就兼有其所不能胜过之气的颜色,(例如木运不及,木星就呈白色。天气制约胜气,地气制约自身所胜之气;天气制约颜色,地气制约形态。星色兼有其所不能胜过之气的颜色,就是说它受到了制约它的胜气的影响。) 黄帝问:这些灾异的应验怎样?岐伯答:也各自随着所属之气的变化而应验。所以,时令到来有盛有衰,星体凌犯有顺有逆。(五星到达某处的时令,处于旺相时便盛,处于囚死时便衰。向东运行而发生凌犯属于顺,灾害较轻;向西运行而发生凌犯属于逆,灾害较重。) 停留守行有时间长短。(停留守行的日子多,灾害就深;日子少,灾害就浅。) 星体显现的形态有善有恶,(星光润泽,属于显现善象;星光暴躁,属于显现怒象;星光暗淡,属于忧象;星光异常,属于丧象。) 所临宿度所属有胜有负,征象的应验也就有吉有凶。(二十八宿与十二辰之间有相克相生的胜负关系,吉凶也因此不同;所以五星凌犯时若遇到所属宿度的克制,灾害就不能形成。) 黄帝问:所说的善恶是什么意思?岐伯答: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润泽、有干燥,这些是星象的常态,必须谨慎观察。(星光和颜色圆润明亮,不盈满也不收缩,显得安适而晶莹,人见了会高兴,这是星的喜象。星光和颜色盛怒般逼人,光芒彩色充溢,人见了害怕,这是星的怒象。星光和颜色微弱,忽明忽暗,这是星的忧象。星光和颜色显得异常,既不明亮,也不晶莹,与众星不同,这是星的丧象。“泽”是洪盛而润泽。“燥”是枯槁干燥。《气交变大论》) 运气占候 五气动乱占 黄帝问:先生所说五气的变化和四时的应验,可以说已经详尽了。至于气机发生动乱,因触犯、遭遇而发动,发作没有固定时日,灾害突然相合,应当怎样预知它发生的时间?岐伯答:气的运动变化本来没有固定时间,但德、化、政、令以及灾变,各有不同的征候。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它的德性是铺展和畅,它的化育是生长繁荣,它的政令是舒展启发,它的时令是风,它的变异是振动发散,它的灾害是散落。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它的德性是彰明显著,它的化育是繁盛茂美,它的政令是光明照耀,它的时令是热,它的变异是销熔燔灼,它的灾害是焚烧。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它的德性是湿润蒸腾,它的化育是丰盛完备,它的政令是安定宁静,它的时令是湿,它的变异是骤然降注,它的灾害是久雨冲溃。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它的德性是清肃洁净,它的化育是收紧敛聚,它的政令是刚劲峻切,它的时令是燥,它的变异是肃杀,它的灾害是青苍之物陨落。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它的德性是凄清寒凉,它的化育是清静安谧,它的政令是凝结肃杀,它的时令是寒,它的变异是猛烈,它的灾害是冰、雪、霜、雹。因此,观察气的运动,就能看到它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万物由此而生,人也相应受到影响。(《气交变大论》) 运气占候 五气郁发占 五运之气,郁积到极点才会发作,等待相应时令而发动;太过与不及,其发作情况不同。太过的,其成数出现;不及的,其生数出现;土气则通常以生数出现。土气郁积发作时,山岩峡谷震动惊鸣,雷声在气交之处轰响,尘埃弥漫使天空昏暗呈黄黑色,随后化为白气,急速飘浮于高空深处,击打山石并使其飞入空中;洪水于是随之而来,河川水流漫溢扩散,田野和牧地的土块翻起,化气于是铺展,善于形成应时之雨,使万物开始萌生、开始生长、开始变化、开始成熟。云气奔向雨府,(雨府,是太阴所在之处。) 彩霞聚集在朝阳周围,山林水泽尘埃昏暗;土气发作,是随着四时之气而发作的。云气横布在天空和山间,时而浮游、时而生灭,这是郁积之气即将发作的先兆。金气郁积发作时,天空清洁、地面明朗,风清气爽而峻急,大凉于是发生;草木上浮起烟气,燥气开始流行,雾气多次出现,肃杀之气到来,草木变得苍枯,金气于是发出声响。山林水泽焦枯,土地凝结成霜盐,郁积之气于是发作;这是金气与五气相应的表现。夜间降下白露,林野草木发出凄清声响,这是郁积之气即将发作的先兆。水气郁积发作时,阳气于是开散,阴气突然强盛,大寒于是到来;河流水泽严寒凝结,寒气凝结成霜雪;严重时天空黄黑昏暗,阴流之气运行交会,于是形成霜冻杀伤,水气便显现出祥瑞征象。阳光不能发挥作用,空中积聚深重的阴气,白色尘埃使天空昏暗,这时水气便发作;这是水气与前后两个火气相应的表现。天空深远幽暗,气息像麻丝一样散开,时隐时现,颜色黑中带微黄,这是郁积之气即将发作的先兆。木气郁积发作时,天空尘埃昏暗,云气景物受到扰动,大风于是到来,房屋被掀动,树木被折断,木气出现异常变化。天空充满青色尘埃,天与山混成一色;有时气息浑浊而颜色黄黑,郁积之气像横亘的云一样不升不散,等到下雨才发作;它的气候没有固定规律。(木气的发作没有固定时间。) 长长的河流两岸草木倒伏,柔软的叶子呈现出阴影;高山上的松树发出吟啸声,岩穴山谷中的老虎发出长啸,这是郁积之气即将发作的先兆。
火郁之发,太虚肿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刻终大温,汗濡玄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水发在二火前后,亦犹辰星之随日也。)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六元正纪大论五气所兼之化,如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皆兼下之承气也。)
运气占候
地理高下左右占
帝曰:四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
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六元正纪大论)
运气占候
六气正变占
黄帝问曰: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时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圆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裸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六元正纪大论)
运气占候
在泉淫胜占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
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
太阴在泉,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
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
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雾清瞑。
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俱至真要大论。)
运气占候
司天淫胜占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大雨且至。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俱至真要大论。)
运气占候
占六气之胜
厥阴之胜,大风数举,裸虫不滋。
少阴之胜,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
太阴之胜,雨数至,燥化乃见。
少阳之胜,暴暑消烁,草萎水涸,介虫乃屈。
阳明之胜,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
太阳之胜,凝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至真要大论)
运气占候
占六气之复
厥阴之复,偃木飞沙,裸虫不荣。
少阴之复,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
太阴之复,大雨时行,鳞见于陆。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介虫乃耗。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
太阳之复,水凝雨冰,羽虫乃死。(至真要大论)
运气占候
释亢则害承乃制
经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此数句,前人解说极多,能会经旨者殊少。详其文意,当云:亢则害,害则败乱,生化大病;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只作两下解之为是。
译火气郁积发作时,天空阴翳肿胀,大光明不能显现,炎热之火流行,大暑到来;山林水泽被焚烧,木材流出汁液,广大的房屋上升腾烟气,土地浮现霜盐,静止的水于是减少,蔓生草木焦黄,风气流行并使人产生惑乱之言,湿气的化育随后才发生。时刻将尽时天气极其温暖,汗液浸润汗孔;火气就在这时发作,这是火气与四气相应的表现。动荡之后又归于安静,阳气达到极点便转为阴气,湿令于是开始化育并使万物成形。花朵开放而水气凝结,山川出现冰雪,午时阳光照耀水泽,这是郁积之气即将发作的先兆。先有郁积之气相应的征象,随后才发生应验;都是观察郁积达到极点后才发作。木气的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水气则随着火气发作。(水气发作在前后两个火气之间,也像辰星随着太阳运行一样。) 气有多少之分,发作有轻微和严重之别;轻微时只表现为本气,严重时还兼有其下方之气;观察其下方之气的征象即可知道这一点。(《六元正纪大论》中所说五气发作时兼有的变化,如水气发作而出现冰雹霜雪,土气发作而出现飘扬骤降,木气发作而出现毁坏折断,金气发作而出现清明,火气发作而出现昏暗,都是兼有下方承制之气的表现。) 运气占候 地理高下左右占 黄帝问:四时之气到来,有早有晚,有高有低,有左有右,它们的征候怎样?岐伯答:运行有逆有顺,到来有迟有速,所以太过的化育先于天时发生,不及的化育晚于天时发生。黄帝问:我想听听所说的运行是什么意思?岐伯答:春气向西运行,夏气向北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所以春气开始于下部,秋气开始于上部,夏气开始于中部,冬气开始于末端。春气开始于左方,秋气开始于右方,冬气开始于后方,夏气开始于前方,这是四时正常化育的常规。所以,极高的地方常有冬气,极低的地方常有春气。(《六元正纪大论》) 运气占候 六气正常与异常变化占 黄帝问:六气正常化育和六气异常变化的规律怎样?岐伯回答:六气的正常规律,包括正常化育、异常变化、相胜、相复、所发挥的作用以及所致疾病。它们的征候各不相同。气到来时,厥阴表现为和平,少阴表现为温暖,太阴表现为尘埃湿润,少阳表现为炎热暑气,阳明表现为清凉刚劲,太阳表现为寒冷,这是四时气候变化的常态。厥阴到来表现为风府、裂纹初开;少阴到来表现为火府、舒展荣盛;太阴到来表现为雨府、圆满充盈;少阳到来表现为热府、万物生长外出;阳明到来表现为司杀府、庚金苍肃;太阳到来表现为寒府、万物归藏,这是主管化育的常态。厥阴到来表现为生长、风气摇动;少阴到来表现为繁荣、形体显现;太阴到来表现为化育、云雨;少阳到来表现为生长、繁茂鲜明;阳明到来表现为收敛、雾露;太阳到来表现为收藏、周密,这是气化的常态。厥阴到来,先有风气发生,最终转为肃杀;少阴到来,先有热气发生,中间转为寒;太阴到来,先有湿气发生,最终转为倾注之雨;少阳到来,先有火气发生,最终转为蒸腾湿热;阳明到来,先有燥气发生,最终转为凉;太阳到来,先有寒气发生,中间转为温暖,这是德化的常态。厥阴到来,产生毛类动物;少阴到来,产生羽类动物;太阴到来,产生裸类动物;少阳到来,产生羽类动物;阳明到来,产生介壳类动物;太阳到来,产生鳞类动物,这是德化的常态。厥阴到来,施行生长之化;少阴到来,施行繁荣之化;太阴到来,施行濡润之化;少阳到来,施行茂盛之化;阳明到来,施行坚实之化;太阳到来,施行收藏之化,这是布施政令的常态。厥阴到来,出现飘风暴怒和大凉;少阴到来,出现大温暖和寒冷;太阴到来,出现雷霆、骤雨和烈风;少阳到来,出现飘风、焚烧和霜冻凝结;阳明到来,出现散落和温暖;太阳到来,出现寒冷、雪、冰、雹和白色尘埃,这是气候变化的常态。厥阴到来,表现为扰动、迎随;少阴到来,表现为高空明亮的火焰、昏暗;太阴到来,表现为深重阴气、白色尘埃、昏暗;少阳到来,表现为光明显著、红色云、昏暗;阳明到来,表现为烟尘、霜、刚劲峻切、凄厉声响;太阳到来,表现为刚强坚固、坚硬光芒、政令确立,这是运行的常态。以上十二种变化,德以德相应,化以化相应,政以政相应,令以令相应;气在高处就应在高处,在下处就应在下处,在后方就应在后方,在前方就应在前方,在中部就应在中部,在外部就应在外部,这是各自所处位置的常态。(《六元正纪大论》) 运气占候 在泉之气过盛占 厥阴之气在泉时,风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使地气不明,平野昏暗,草木提前抽穗开花。少阴之气在泉时,热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使火焰浮现于河流水泽,阴暗处反而明亮。太阴之气在泉时,湿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使山岩峡谷尘埃昏暗,黄色反而显出黑色。少阳之气在泉时,火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使郊野火焰明亮,寒热交替到来。阳明之气在泉时,燥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出现雾气,天空清冷而昏暗。太阳之气在泉时,寒气过盛并占优势,就会出现凝结、肃杀、凄惨战栗的景象。(以上都出自《至真要大论》。) 运气占候 司天之气过盛时的占候 厥阴司天时,风气过盛,天空尘埃昏暗,云气万物受到扰动;春天反而出现寒气,流水也不结冰。少阴司天时,热气过盛,炽热之气到来,火气施行其作用,大雨也将降临。太阴司天时,湿气过盛,阴云沉沉并广泛布满天空,雨水使原本枯槁的事物发生变化。少阳司天时,火气过盛,温热之气流行,金气的作用失去平衡。阳明司天时,燥气过盛,树木因此晚些开花,草木也晚些生长;高大的树木收敛,生机郁积在下部,草的上端先行枯焦。太阳司天时,寒气过盛,寒气反而提前到来,水也将结冰。(以上均见《至真要大论》。) 运气占候 占察六气偏胜的情况 厥阴之气偏胜时,大风频繁发生,裸虫类不能繁殖滋长。少阴之气偏胜时,炎热暑气到来,树木津液充盛,草木却枯萎。太阴之气偏胜时,降雨频繁,燥气所主的变化便显现出来。少阳之气偏胜时,暴热之气消灼万物,草木枯萎,水源干涸,介虫类也蜷缩起来。阳明之气偏胜时,强烈的凉气肃杀万物,花朵改变了色泽姿态,毛虫类遭受灾害。太阳之气偏胜时,凝寒之气到来,水在不合时令的时候结冰,羽虫类也延迟化生。(见《至真要大论》。) 运气占候 占察六气反复的情况 厥阴之气反复时,树木被风吹倒,风沙飞扬,裸虫类不能繁荣生长。少阴之气反复时,赤热之气在后期发生作用,流水不结冰,热气大为流行,介虫类不能恢复生长。太阴之气反复时,大雨应时而来,鱼类等鳞虫出现在陆地上。少阳之气反复时,大热即将到来,万物枯燥而被灼烧,介虫类因此大量耗损。阳明之气反复时,清凉之气大举而来,树木森然苍老、枝干枯槁,毛虫类遭受灾害。太阳之气反复时,水凝结,雨水结冰,羽虫类因此死亡。(见《至真要大论》。) 运气占候 解释“亢则害,承乃制” 经典说:某气过亢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气便会加以制约;受到制约,就能产生正常的生化作用。由外在表现可以看出盛衰;发生危害就会导致生化失常和严重疾病。这几句话,前人解释得很多,但真正能够领会经典旨意的却很少。详细考察文意,应当解释为:某气过亢就会造成危害,发生危害就会导致败坏紊乱和严重疾病;承接它的气便会加以制约,受到制约就能产生正常的生化作用,外在表现出盛衰。把这几句话分成上下两层来解释才是正确的。
夫天地之间,五类生化,互有所胜,互有所制,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此以地气之制己胜者言之也。夫六气之用,各归其所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此地之四方,分为六步以应天外六节气令之治者也。天地之气,互为盈虚,恶所不胜,归所同和,同者盛之,异者衰之,当其位则盛,非其位则衰。地气左迁于中,天气右行于外,内外相因,盛衰相倚,故曰外列盛衰也。若夫亢则伤害,己胜不受胜己者之施化,于是有胜则有复,胜复更作,败乱生化之常。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甚则易位,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所谓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是也。此一胜一制,一正一变之异化也。河间云:亢则害承者之母气,于是承者乃起而制之,是知有非位之胜复,而不知制则生化外列盛衰,为当位之正化也。楼氏云:火亢则害,水承乃制之,制生则化。至冬着盛,是以夏之暑生冬之寒化,以冬之寒制夏之暑亢,恐不相反之甚,是知有当位之正化,而不知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为非位之胜复也。安可即以今日既亢之乖气,复为后日得制之平气耶?殊不知亢制字义甚明,言亢则非平,言制则非亢矣。生化盛衰,乃当位之常,败乱生化,乃非位之变也。二家全不分别,何也?
运气占候
释病机十九条
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故五运之气,内应人之五脏。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气郁,皆属于肺;诸痛痒疮,皆属于心是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谓下焦肾肝之疾也。诸痿喘满,皆属于上,谓上焦心肺之疾也。此皆五脏之疾,病机由于内动者也。天之三阴三阳化六气,以生寒暑燥湿风火,内应人之六腑,外引十二经络。诸热瞀,皆属于火,手少阳三焦经也;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手少阴心经也;诸逆冲上,皆属于火,手厥阴心包经也;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足太阳膀胱经也;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足太阴脾经也;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足阳明胃经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足厥阴肝经也;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手太阴肺经也;诸病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手阳明大肠经也;诸转反戾,水液混浊,皆属于热,手太阳小肠经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足少阴肾经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足少阳胆经也。此皆十二经络之邪,病机由于外入者也。刘河间以此着书,漫然不分所属,殊不深考,何也?楼氏但纠其治法之偏,而未及乎此,故并为正之云尔。
邵跋
庄生有言,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可以事亲,可以养生,可以尽年,其惟医之谓乎。余家世赖兹为事亲养生之业,庶几免近名近刑之累。虽未明庄生言是医与否,然以余家观之,则医实有类乎庄生之言矣。比部履斋曹先生,恬然仕宦,独好方书,雠校精苦,余辈不及也,是书篇帙浩博,传写日久,讹缺殆半,微先生几能成书哉。先生薄轩冕而顾郑重于医之名耶。若夫养生尽年,则仕途与山林所得不翅多矣。
玄沙邵弁伟元甫跋
译天地之间,五类事物的生长化育彼此有相胜,也彼此有制约;地气制约能够胜过自身的气,天气制约能够胜过自己的气。这里说的是地气制约胜过自身之气的情况。六气发挥作用时,各自归向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气,并在那里发生化育。所以太阴的雨化施加于太阳,太阳的寒化施加于少阴,少阴的热化施加于阳明,阳明的燥化施加于厥阴,厥阴的风化施加于太阴。这是把地面四方划分为六个阶段,以应合天之外在六节气令的运行。天地之气彼此有盈有虚,避开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方面,归向与自己相同而能调和的方面;相同的气就使它旺盛,不同的气就使它衰弱。处在相应的位置就旺盛,不在相应的位置就衰弱。地气向左迁移到中央,天气向右运行于外部,内外相互影响,盛衰彼此依存,所以说“外列盛衰”。如果某气过亢,就会造成伤害;原本占优势的气不接受制约自己的气所施行的化育,于是有相胜便有反复,相胜与反复交替发生,破坏并扰乱正常的生化规律。所以,上方之气胜过下方之气时,天气就下降;下方之气胜过上方之气时,地气就上迁;严重时还会发生位置互换。气相互交换,就会产生大的变化,疾病也随之发生。这就是所说的“发生危害便会导致败坏紊乱和严重疾病”。这是一种有相胜、有制约,有正常状态、也有异常变化的不同生化过程。刘河间说:某气过亢,就会伤害承接它的母气,于是承接之气便起来制约它。由此可知他认识到有不在正常位置上的相胜与反复,却不知道“受到制约就能生化、外在表现出盛衰”说的是处在正常位置上的正常变化。楼氏说:火气过亢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水气便加以制约;受到制约,就能产生正常的生化作用。到了冬天,水气旺盛,因此认为夏天的暑热产生冬天的寒化,冬天的寒气制约夏天过亢的暑热,恐怕把彼此并不相反的情况说得过分了。这说明他知道处在相应位置上的正常变化,却不知道“发生危害便会导致败坏紊乱和严重疾病”说的是不在正常位置上的相胜与反复。怎么能把今天已经过亢的反常之气,又说成是后天受到制约后会变成的平和之气呢?却不知道“亢”和“制”两个字的含义非常明白:说某气过亢,就说明它不是平和状态;说它受到制约,就说明它已经不是过亢状态。生化的盛衰,是处在相应位置上的正常规律;败坏紊乱、生化失常,则是不在相应位置上的异常变化。这两家完全没有加以区分,为什么呢?运气占候 解释“病机十九条” 天以五行统御五方,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人以五脏化生五气,由此产生喜、怒、忧、思、恐。所以,五运之气在人体内与五脏相应。各种风病、肢体摇动和眩晕,都属于肝。各种寒病、收缩拘急,都属于肾。各种湿病、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各种四肢厥冷、闭塞不通和泄泻,都属于下部,这里说的是下焦肾、肝的疾病。各种痿弱、喘息和胸腹胀满,都属于上部,这里说的是上焦心、肺的疾病。这些都是五脏的疾病,病机是由内在因素引起的。天的三阴三阳化生六气,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火;在人体内与六腑相应,在体表则联系十二经络。各种发热、神志昏蒙的病证,都属于火,对应手少阳三焦经。各种身体拘禁、战栗,像失去神志控制一样的病证,都属于火,对应手少阴心经。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证,都属于火,对应手厥阴心包经。各种痉挛、颈项强直的病证,都属于湿,对应足太阳膀胱经。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对应足太阴脾经。各种烦躁、狂乱而行为放纵的病证,都属于火,对应足阳明胃经。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属于风,对应足厥阴肝经。各种按压时有声、像鼓一样胀满的病证,都属于热,对应手太阴肺经。各种肿胀、疼痛酸楚和惊恐,都属于火,对应手阳明大肠经。各种筋脉转动、身体反张拘曲,以及水液混浊,都属于热,对应手太阳小肠经。各种体内水液清澈、澄净而寒冷的病证,都属于寒,对应足少阴肾经。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和里急后重,都属于热,对应足少阳胆经。这些都是十二经络受邪所致,病机是由外邪侵入引起的。刘河间据此著书,却笼统地不分归属,实在没有深入考察,为什么呢?楼氏只是纠正了他在治法上的偏颇,却没有涉及这一点,所以我一并加以订正。邵氏跋 庄子说过:做善事不要接近名声,做坏事不要接近刑罚;这样可以侍奉父母,可以保养生命,可以享尽天年,大概说的就是医生吧。我家世代依靠行医来侍奉父母、保养生命,希望能够免受追逐名声和触犯刑罚的牵累。虽然不知道庄子这句话是否确实指医生,但从我家的情况来看,行医确实与庄子所说的道理相似。比部履斋曹先生安然从事仕宦,却特别喜爱医方书籍;他校勘精审勤苦,我们这些人都比不上。这部书篇章卷帙浩繁,传抄时间久了,错误和缺漏几乎有一半;如果没有曹先生,哪里能够完成这部书呢?先生难道是轻视官位权势,却唯独看重行医的声名吗?至于保养生命、享尽天年,仕途和隐居山林所能得到的好处,相差不只一倍。玄沙邵弁伟元甫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