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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医学纲目一百零八

卷之三十六小儿部

医藏 · 已译 · 第 612–615 段

肝病,哭叫目直视,呵欠,烦闷,项急。心病,多叫哭,惊悸,手足动摇,发热饮水。脾病,困睡泄泻,不思饮食。肺病,闷乱,哽气长,出气短,气喘急。肾病,目无精光,畏明,体骨重。

肺藏怯,唇白色,当补肺,阿胶散主之。若闷乱气粗,喘促哽气者难治,肺虚损故也。脾肺病久则虚而唇白,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营,故名曰怯。肺主唇,唇白而光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此以唇诊肺之法也。唇白色者肺藏怯也,阿胶散主之。若手寻衣领及乱捻物者,肝热也,宜泻青丸。手掐眉目鼻面者,肺热也,宜甘桔汤之类是也。)心实心气实,则气上下行涩,若合面卧,则气不得通,故喜仰卧,使气得上下通也,泻心汤主之。(心气热则合面卧,实则仰卧也。)肾虚儿本虚怯,由胎气不成,则神气不足,目中白睛多,颅解囟开,面色白者,皆为难养,虽长不过八八之数。若恣色欲,不及四旬而亡。或有因病而致肾虚者,非也。又肾不足则下窜,盖骨重惟欲坠下而身缩也。肾者阴也,肾气虚则畏明,皆宜补肾,地黄丸主之。(心气热则上窜,宜导赤散。

肾气虚则下窜,宜地黄丸是也。)肝病胜肺肝病秋见,(一作“日晡”。)肝胜肺也。肺怯不能胜肝,当补脾治肝。益脾者,母令子实故也。补脾,益黄散;治肝,泻青丸主之。

肺病胜肝肺病春见,(一作“早辰”。)肺胜肝也。肝怯故受病,当补肝肾、治肺。补肝肾,地黄丸;治肺,泻白散主之。

五脏相胜轻重:肝病见秋,木旺,肝胜肺也,宜补肺泻肝。轻者肝病退,重者唇白而死。肺病见春,金旺肺胜肝也,当泻肺。轻者肺病退,重者目淡青,必发惊,更有赤者当搐。(海藏云:为肝怯故目淡青也。)心病见冬,火旺心胜肾也,当补肾治心。轻者心病退.重者下窜不语,肾怯虚也。肾病见夏,水胜火,肾胜心也,当泻肾。轻者肾病退,重者悸动当搐。脾病见四旁,皆仿此治之。顺者易治,逆者难治。脾怯当面赤目黄,五脏相反,随证治之。

上五脏相胜,病随时令,乃钱氏扩充《内经》藏气法时论之旨,实发前人所未发者也。假如肝病见于春及早晨,乃肝自病于本位也,今反见于秋及日哺、肺之位,知肺虚极,肝往胜之,故当补脾肺、泻肝也。余仿此。

凡病先虚,或已经下,有合下者,必先实其母,后泻其子也。假令肺虚而痰实,此可下之症,先当益脾,后方泻肺也。

泻青丸(又名泻肝丸。)导赤散(海藏云:泻丙小肠。)泻心汤(海藏云:泻丁心。)安神丸(钱氏治心虚疳热,神思恍惚。)益黄散(又名补脾散。海藏云:此剂补脾以燥湿。东垣云:钱氏益黄散治胃中寒湿,呕吐腹痛,泻利清白之圣药也。)泻黄散(又名泻脾散。海藏云:泻脾热。)阿胶散(又名补肺散。海藏云:杏仁本泻肺,非若人参、天门冬、麦门冬之类也。)泻白散(又名泻肺散。海藏云:治肺热骨蒸自汗,用此直泻之,栀子、黄芩亦泻肺,当以气血分之。以上八方并见脏腑部治虚实法。)地黄丸(海藏云:治肾虚解颅即魃病也。治脉毛而虚。方见劳瘵。)〔洁〕热则从心,寒则从肾,嗽而气上从肺,风从肝,泻从脾。假令泻兼嗽,又气上,乃脾肺病也。

宜泻白、益黄散合而服之。脾苦湿,肺苦燥,气上逆也。其症见泻,又兼面色黄,肠鸣呦呦者。宜服理中汤;泻而呕者,宜服茯苓半夏汤;如泻而渴热多者,宜服黄芩浓朴汤;不渴而热少者,宜服白术浓朴汤。其他五脏若有兼症,皆如此类推之,更详后论四时推移用药。

心主热,自病或大热,泻心汤主之。实则烦热,黄连泻心汤主之。虚则惊悸,生犀散主之。肺乘心微邪,喘而壮热,泻白散主之。肝乘心虚邪,风热,煎大羌活汤下大青丸主之。脾乘心实邪,泄泻身热,泻黄散主之。

肾乘心贼邪,恐怖恶寒,安神丸主之。

肺主燥,自病则喘嗽,燥则润之。实则喘而气盛,泻白散主之。虚则喘而少气,先益黄散,后阿胶散主之。

心乘肺,贼邪,热而喘嗽,先地黄丸,中导赤散,后阿胶散主之。肝乘肺,微邪,恶风,眩冒昏愦,嗽,羌活膏主之。肾乘肺,实邪,憎寒嗽,清利,百部丸主之。脾乘肺,虚邪,体重,吐痰泄泻,嗽,人参白术散主之。

肝主风,自病则风搐拘急,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佐以酸苦,以辛散之。实则风搐力大,泻青丸主之。

虚则风搐力小,地黄丸主之。心乘肝,实邪,壮热而搐,利惊丸、凉惊丸主之。肺乘肝,贼邪,气盛则前伸呵欠,微搐,法当泻肺,先补本脏。补肝,地黄丸主之,泻肺,泻白散主之。脾乘肝,微邪,多睡,体重而搐,先当定搐,泻青丸主之。搐止再见后症,则别立法治之。肾乘肝虚邪,憎寒,呵欠而搐,羌活膏主之。

译肝病表现为哭叫、两眼直视、打呵欠、烦闷、颈项拘急。心病表现为经常哭叫、惊悸、手足动摇、发热、饮水。脾病表现为困倦嗜睡、泄泻、不想饮食。肺病表现为胸闷烦乱、气息哽塞而呼气长、吸气短、喘息急促。肾病表现为双目没有神采、怕光、身体和骨骼沉重。肺藏怯弱,嘴唇颜色发白,应当补肺,用阿胶散治疗。如果胸闷烦乱、呼吸粗重、喘促、气息哽塞,就难以治疗,这是肺气虚损的缘故。脾肺病日久就会虚弱,嘴唇发白。脾是肺的母脏,母子都虚,不能互相滋养,所以称为“怯”。肺主嘴唇。嘴唇发白但有光泽,是吉兆;白得像枯骨一样,是死证。(这是通过观察嘴唇来诊察肺的方法。嘴唇发白,是肺藏怯弱,用阿胶散治疗。如果孩子的手不停摸索衣领,或胡乱捻弄东西,这是肝热,应当用泻青丸泻肝。如果孩子的手掐抓眉、眼、鼻、面部,这是肺热,应当用甘桔汤之类治疗。) 心实就是心气过盛,气在上下运行时涩滞;如果俯伏蒙面而睡,气就不能畅通,所以喜欢仰卧,使气能够上下通行,用泻心汤治疗。(心气热就俯伏蒙面而睡,心实则仰卧。) 肾虚的孩子,本来就虚弱怯弱;由于胎气发育不全,神气不足,眼白较多,头颅缝隙未合、囟门张开,面色发白,这些都属于难以养育的表现,即使长大,也活不过六十四岁。如果放纵房事欲望,不到四十岁就会死亡。有些人是因患病而导致肾虚,但这种说法是不对的。肾气不足还会出现身体向下窜伏,这是因为骨骼沉重,只想向下坠,身体也因此蜷缩。肾属阴,肾气虚就怕光;都应当补肾,用地黄丸治疗。(心气热则身体向上窜,应当用导赤散。肾气虚则身体向下窜,应当用地黄丸。) 肝病在秋季出现,是肝病胜过肺病。(一说作“日晡”。) 这是因为肝胜过肺。肺气怯弱,不能胜过肝,应当补脾、治疗肝。补益脾,是因为使母脏充实来令子脏充实。补脾用益黄散。治疗肝病用泻青丸。肺病在春季出现,是肺病胜过肝病。(一说作“早辰”。) 这是因为肺胜过肝。肝气怯弱而受病,应当补肝肾、治疗肺。补肝肾用地黄丸。治疗肺病用泻白散。五脏相互克制时的病情轻重:肝病在秋季出现,是木气旺盛、肝胜肺,应当补肺、泻肝。病情轻的,肝病会退;病情重的,嘴唇发白而死亡。肺病在春季出现,是金气旺盛、肺胜肝,应当泻肺。病情轻的,肺病会退;病情重的,眼睛颜色淡青,必然发惊;如果还出现红色,就会抽搐。(海藏说:这是因为肝气怯弱,所以眼睛呈淡青色。) 心病在冬季出现,是火气旺盛、心胜肾,应当补肾、治疗心。病情轻的,心病会退;病情重的,身体向下窜伏、不能说话,这是肾气怯弱虚损。肾病在夏季出现,是水胜火、肾胜心,应当泻肾。病情轻的,肾病会退;病情重的,心悸跳动而发生抽搐。脾病在四时季节转换之际出现,也按照这个道理治疗。顺应规律的容易治疗,违逆规律的难以治疗。脾气怯弱时,应当出现面色发红、眼睛发黄;五脏表现相反的,随具体证候治疗。以上关于五脏相互克制、疾病随时令变化的论述,是钱氏扩充《内经》“藏气法时论”宗旨的内容,确实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道理。例如肝病在春季和早晨出现,是肝在本位自病;如今反而在秋季和日晡时、属于肺的部位出现,就说明肺虚到了极点,肝乘虚胜肺,所以应当补脾肺、泻肝。其余各脏都可依此类推。凡是疾病先出现虚证,或已经使用下法而又有适合继续攻下的证候,都必须先使其母脏充实,然后再泻其子脏。假如肺虚而痰实,这是可以用下法治疗的证候,也应先补益脾,之后才泻肺。泻青丸(又名泻肝丸。) 导赤散(海藏说:用于泻小肠丙火。) 泻心汤(海藏说:用于泻心丁火。) 安神丸(钱氏用来治疗心虚所致的疳热、精神恍惚。) 益黄散(又名补脾散。) 海藏说:此方补益脾气,并用以燥湿。东垣说:钱氏益黄散是治疗胃中寒湿、呕吐腹痛、泄泻而粪便清稀的良药。) 泻黄散(又名泻脾散。) 海藏说:用于泻脾热。) 阿胶散(又名补肺散。) 海藏说:杏仁本来是泻肺的药,不像人参、天门冬、麦门冬一类药那样用于补益。) 泻白散(又名泻肺散。) 海藏说:用于治疗肺热骨蒸、自汗;用此方直接泻肺。栀子、黄芩也能泻肺,但应根据气分、血分来分别使用。以上八个方剂,都见于“脏腑部”治疗虚实的方法。) 地黄丸(海藏说:用于治疗肾虚、解颅,这就是魃病。) 用于治疗脉象浮毛而虚的病证。方剂见于“劳瘵”篇。) 〔洁〕属热的病从心论治,属寒的病从肾论治;咳嗽而气上逆的从肺论治;风证从肝论治;泄泻从脾论治。例如泄泻兼有咳嗽、气上逆,这是脾肺同病。应将泻白散和益黄散合在一起服用。脾厌恶湿,肺厌恶燥;气上逆就是气机向上冲逆。其症状表现为泄泻,同时面色发黄、肠中咕噜作响。应服理中汤;泄泻而呕吐的,应服茯苓半夏汤;如果泄泻而口渴、发热较重,应服黄芩浓朴汤;不口渴而发热较轻的,应服白术浓朴汤。其他五脏如果出现兼证,也都可照此类推;关于随着四时变化而用药的情况,后文还会详论。心主热,心脏自病或出现大热的,用泻心汤为主治疗。实证表现为烦躁发热的,用黄连泻心汤为主治疗。虚证表现为惊恐、心悸的,用生犀散为主治疗。肺邪侵入心而属微邪,表现为喘息、壮热的,用泻白散为主治疗。肝邪侵入心而属虚邪,表现为风热的,煎服大羌活汤,并以大青丸送服为主治疗。脾邪侵入心而属实邪,表现为泄泻、身体发热的,用泻黄散为主治疗。肾邪侵入心而属贼邪,表现为恐惧、怕冷的,用安神丸为主治疗。肺主燥,肺脏自病就会喘咳;燥证应当用润法治疗。实证表现为喘息、气势强盛的,用泻白散为主治疗。虚证表现为喘息、气短的,先用益黄散,随后用阿胶散为主治疗。心邪侵入肺而属贼邪,表现为发热、喘咳的,先用地黄丸,中间用导赤散,最后用阿胶散为主治疗。肝邪侵入肺而属微邪,表现为怕风、眩晕昏沉、咳嗽的,用羌活膏为主治疗。肾邪侵入肺而属实邪,表现为怕冷、咳嗽、大小便清利的,用百部丸为主治疗。脾邪侵入肺而属虚邪,表现为身体沉重、吐痰、泄泻、咳嗽的,用人参白术散为主治疗。肝主风,肝脏自病就会出现风搐、拘急;肝厌恶拘急,病情紧急时应急用甘味药缓和,并辅以酸味、苦味药,再用辛味药发散。实证表现为风搐有力的,用泻青丸为主治疗。虚证表现为风搐无力的,用地黄丸为主治疗。心邪侵入肝而属实邪,表现为壮热、抽搐的,用利惊丸、凉惊丸为主治疗。肺邪侵入肝而属贼邪,气盛时表现为身体向前伸、呵欠、轻微抽搐;治疗原则应当是泻肺,但要先补益肝脏本身。补肝用地黄丸为主,泻肺用泻白散为主。脾邪侵入肝而属微邪,表现为嗜睡、身体沉重、抽搐;应先止住抽搐,用泻青丸为主治疗。抽搐停止后,如果再次出现后面所说的症状,就应另立治法治疗。肾邪侵入肝而属虚邪,表现为怕冷、呵欠、抽搐的,用羌活膏为主治疗。

脾主湿,自病则泄泻多睡,体重昏倦。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实则泄泻赤黄,睡不露睛,泻黄散主之。

虚则泄泻色白,睡露睛,白术散主之。肝乘脾,贼邪,风泻而呕,茯苓半夏汤主之。心乘脾,虚邪,壮热,体重而泻,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主之。肺乘脾,实邪,能食,不大便而呕吐,嗽,煎槟榔大黄汤下葶苈丸。肾乘脾,微邪,恶寒,泄泻,理中丸之类主之。

肾主寒,自病则足胫寒而逆。人之五脏,惟肾无实。小儿疮疹变黑陷,则是肾实水克退心火。心乘肾,微邪,内热,不恶寒,桂枝汤主之。肺乘肾,虚邪,喘嗽,皮涩寒,百部丸主之。肝乘肾,实邪,拘急,气搐身寒,理中丸主之。脾乘肾,贼邪,体重,泄泻身寒,理中丸主之。

凡五脏虚弱,是自己正令不行,乃鬼贼之所克害,当补本脏之正气。假令肺病喘嗽,时于初春见之,法当补肾;见于夏,救肺;见于秋,泻肺;见于冬,补心、泻本脏,又名寒嗽。大抵五脏各至本位,即气盛,不可更补;到所克位,不可更泻。(洁古云:五脏子母虚实,鬼贼微正,若不达旨意,不易得而入焉。在前者为实邪,在后者为虚邪,妻来乘夫为微邪,夫来乘妻为贼邪,本藏自病为正邪。)〔洁〕肝病面白,肺病面赤,脾病面青,肾病面黄,心病面黑。若肝病惊搐,而又加面白,痰涎喘急之类,此皆难治。余仿此推之。假令春分前风寒也,宜用地黄、羌活、防风,或地黄丸及泻青丸相间服之。春分后风热也,宜用羌活、防风、黄芩,或泻青丸、导赤散下之。立夏后热也,宜用三黄丸、导赤散。夏至后湿热也,宜用导赤散、泻黄散合而服之,或黄芩、人参、木香之类。秋分后,用泻白散。立冬后,用地黄丸主之。谓肾不受泻也。

〔海〕补肝丸,四物汤内加防风、羌活等分,为细末,炼蜜丸是也。镇肝丸,泻青丸去栀子、大黄,治肝虚。泻肾丸,治脉洪而实,前熟地改生地,去山茱萸是也,此治左手本部脉。若右尺洪实,以凤髓丹泻之,此地黄丸,即仲景八味丸去桂、附。若加五味子,肾气丸也,此益肺之源,以生肾水焉。

〔丹〕慈幼论人生十六岁以前,血气俱盛,如日方升,如月将圆,惟阴长不足,肠胃尚脆而窄。

养之之道,不可不谨。童子不衣裘帛,前哲格言,具在人耳。裳,下体之服。帛,温暖甚于布者也,裘,皮服温软甚于帛者也。盖下体主阴,得寒凉则阴易长,得温暖则阴暗消,是以下体不与绵绢夹浓温暖之服,恐妨阴气,实为确论。血气俱盛,食物异消,故食无时。然肠胃尚脆而窄,若稠粘干硬,酸咸甜辣,一切鱼肉水果湿面,烧炙煨炒,俱是发热难化之物,皆宜禁绝。只与熟菜白粥,非惟无病,且不纵口,可以养德。此外生栗味咸,干柿性凉,可为长阴之助,然栗太补,柿太涩,俱为难化,亦宜少与。妇人无知,惟务姑息,畏其啼哭,无所不与,积成痼疾,虽悔何及。所以富贵骄养,有子多病,迨至成人,筋骨柔弱,有食则不能忌口以自养,居丧则不能食素以尽礼,小节不谨,大义亦亏,可不慎欤。至于乳母,尤宜谨节,饮食下咽,乳汁便通,情欲中动,乳脉便应,病气到乳,汁必凝滞,儿得此乳,疾病立至,不吐则泻,不疮则热,或为口糜,或为惊搐,或为夜啼,或为腹痛。病之初来,其溺必少,便须询问,随证治母,母安亦安,可消患于未形也。夫饮食之择,犹是小可,乳母禀受之浓薄,性情之缓急,骨相之坚脆,德行之善恶,儿能速肖,尤为关系。古之胎教,具在方册,愚奚多赘。

若夫胎孕致疾,事起茫昧,人多玩忽,医所不知。儿之在胎,与母同体,得热俱热,得寒俱寒,病则俱病,安则俱安。母之饮食起居,尤当慎密,不可不知也。

〔田〕大凡小儿过暖生热,热极生风,提抱生痈,喂饲生癖,最宜慎之。

〔钱〕大喜后食乳食,多成惊痫;大哭后食乳食,多成吐泻。

〔丹〕乳下小儿,常多湿热食积痰热,乃是伤乳为病。小儿易怒,肝病与脾病最多。

译脾主湿,脾脏自病就会泄泻、嗜睡、身体沉重而昏昏欲睡。脾厌恶湿,病情紧急时应急用苦味药来燥湿。实证表现为泄泻、粪便呈赤黄色,睡觉时眼睛不露出的,用泻黄散为主治疗。虚证表现为泄泻、粪便色白,睡觉时眼睛露出的,用白术散为主治疗。肝邪侵入脾而属贼邪,表现为风邪所致的泄泻、呕吐,用茯苓半夏汤为主治疗。心邪侵入脾而属虚邪,表现为壮热、身体沉重、泄泻的,用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为主治疗。肺邪侵入脾而属实邪,表现为能吃东西、没有大便、呕吐、咳嗽的,煎服槟榔大黄汤,并以葶苈丸送服。肾邪侵入脾而属微邪,表现为怕冷、泄泻的,用理中丸一类方剂为主治疗。肾主寒,肾脏自病就会足部和小腿发冷,甚至厥冷。人的五脏中,只有肾脏没有实证。小儿疮疹变黑并内陷,这是肾实、水邪克制而使心火退却的表现。心邪侵入肾而属微邪,表现为内热而不怕冷的,用桂枝汤为主治疗。肺邪侵入肾而属虚邪,表现为喘咳、皮肤涩滞而发冷的,用百部丸为主治疗。肝邪侵入肾而属实邪,表现为拘急、气逆抽搐、身体发冷的,用理中丸为主治疗。脾邪侵入肾而属贼邪,表现为身体沉重、泄泻、身体发冷的,用理中丸为主治疗。凡是五脏虚弱,都是本脏的正常功能不能发挥,于是受到鬼邪、贼邪所克制伤害;应当补益本脏的正气。例如肺病出现喘咳,如果在初春时发作,按治法应当补肾;如果在夏季出现,就救治肺;如果在秋季出现,就泻肺;如果在冬季出现,就补心、泻本脏,这又叫寒嗽。大体说来,五脏各自在其所属时位时,正气旺盛,就不能再补;到了它所克制的时位,也不能再泻。(洁古说:五脏之间有子母的虚实、鬼邪贼邪以及微邪正邪;如果不能通晓其中的意义,就很难掌握并运用这些治法。发生在前一脏传来的邪气叫实邪,发生在后一脏传来的叫虚邪;妻脏来侵犯夫脏叫微邪,夫脏来侵犯妻脏叫贼邪,本脏自行发病叫正邪。) 〔洁〕肝病面色发白,肺病面色发红,脾病面色发青,肾病面色发黄,心病面色发黑。如果肝病出现惊恐抽搐,又加上面色发白、痰涎壅盛、喘息急促等症状,这些都属于难治。其余各脏也可按照这个道理类推。例如春分以前属于风寒,应当用地黄、羌活、防风,或者将地黄丸和泻青丸交替服用。春分以后属于风热,应当用羌活、防风、黄芩,或者用泻青丸、导赤散泻下。立夏以后属于热证,应当用三黄丸、导赤散。夏至以后属于湿热,应当将导赤散和泻黄散合在一起服用,或者使用黄芩、人参、木香之类的药。秋分以后,使用泻白散。立冬以后,用地黄丸为主治疗。这是因为肾不能承受泻法。〔海〕补肝丸,就是在四物汤中加入等分的防风、羌活,制成细末,再炼蜜为丸。镇肝丸,就是泻青丸去掉栀子、大黄,用于治疗肝虚。泻肾丸,用于治疗脉象洪大而有力的病证;把原方中的熟地改为生地,并去掉山茱萸,就是此方。它治疗的是左手本部的脉证。如果右手尺部脉洪大而有力,就用凤髓丹泻之;这里所说的地黄丸,就是仲景八味丸去掉桂、附。如果再加入五味子,就是肾气丸;这是补益肺的根源,以滋生肾水。〔丹〕《慈幼论》说:人在十六岁以前,血气都很旺盛,就像太阳刚刚升起、月亮将要圆满一样;只是阴气的生长还不足,肠胃也仍然脆弱狭窄。养护孩子的方法,不能不谨慎。古代贤哲说“儿童不要穿裘衣和丝帛衣”,这是前人的格言,人人都听说过。“裳”是下身穿的衣服。“帛”比布更温暖;“裘”是皮衣,比丝帛更温暖柔软。下身属阴,得到寒凉,阴气容易生长;得到温暖,阴气反而暗中消耗。因此,下身不应穿棉绵、绢帛等夹层厚重而温暖的衣服,以免妨碍阴气;这确实是正确的论断。血气都旺盛,食物容易消化,所以吃东西不必拘泥于固定时间。然而孩子的肠胃仍然脆弱狭窄,凡是浓稠黏腻、干硬,以及酸、咸、甜、辣的食物,还有鱼肉、水果、湿面和烧、炙、煨、炒之物,都是容易生热而难以消化的食物,都应当禁绝。只给孩子熟菜和白粥,不但可以避免生病,还能防止放纵口腹欲望,从而培养德行。此外,生栗味咸,干柿性凉,可以帮助阴气生长;但栗子过于滋补,柿子过于涩滞,都难以消化,也应当少给。妇人缺乏见识,只是一味姑息孩子,害怕孩子啼哭,什么都给他吃,久而久之形成顽固疾病,等到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富贵人家娇惯养育的孩子,往往疾病很多;到成年后,筋骨柔弱,有了食物也不能忌口来自我调养,遇到丧事又不能吃素以尽礼;小节尚且不能谨慎,大义也会受损,怎么能不慎重呢?至于乳母,更应当谨慎节制。饮食咽下后,乳汁就会随之通行;情欲在内心发动,乳脉也会随之响应;病邪之气传到乳汁中,乳汁必然凝滞。孩子吃了这样的乳汁,疾病立即就会发生:不是呕吐,就是泄泻;不是生疮,就是发热;有时口腔糜烂,有时惊搐,有时夜间啼哭,有时腹痛。疾病刚开始出现时,孩子的小便一定会减少,这时就应当询问情况,随着证候治疗乳母;乳母安稳,孩子也会安稳,这样可以在祸患尚未显现时消除它。饮食的选择还只是小事,乳母先天禀赋的厚薄、性情的缓急、骨骼体质的坚实或脆弱、品德行为的善恶,孩子都能很快相似,这一点尤其关系重大。古代关于胎教的内容,都已经记载在医方典籍中,我不必再多说。至于因怀胎而导致疾病,事情往往起因隐晦,人们多半轻视疏忽,连医生也不了解。孩子在胎中,与母亲同为一体;母亲受热,孩子也一起受热;母亲受寒,孩子也一起受寒;母亲生病,孩子也一起生病;母亲安稳,孩子也一起安稳。母亲的饮食和起居,尤其应当谨慎周密,这一点不可不知。〔田〕大凡小儿过度保暖会生热,热到极点会生风;经常提抱会生痈,喂养不当会生癖积,最应当谨慎防范。〔钱〕大喜之后进食乳汁或食物,多半会形成惊痫;大哭之后进食乳汁或食物,多半会形成呕吐、泄泻。〔丹〕吃奶的孩子,常有湿热、食积、痰热等病,多是因伤乳而发病。小儿容易发怒,肝病和脾病最为多见。

〔钱〕脉乱(不治,)弦急(气不和,)沉缓(伤食,)促急(虚惊,)浮(风,)沉细(冷。)〔《本》〕候儿脉,当以大指按三部,一息六七至为平和,八九至为发热,五至为内寒。脉弦为风痫,沉缓为伤食,促急为虚惊,弦急为气不和,沉细为冷,浮为风,大小不匀为恶候、为鬼祟,浮大数为风为热,伏结为物聚,单细为疳劳。凡腹痛,多喘呕而脉洪者,为有虫。沉而迟,潮热者,胃寒也,温之则愈。诀曰:小儿脉紧风痫候,沉缓食伤多呕吐,弦急因知气不和,急促急惊神不守,冷则沉细风则浮,牢实大便应秘久,腹痛之候紧而弦,脉乱不治安可救,变蒸之时脉必乱,不治自然无过缪,单细疳劳洪有虫,大小不匀为恶候,脉沉而迟有潮热,此必胃寒来内寇,泻利脉大不可医,仔细酌量宜审究。(云岐子云:未及五岁,不可视听者,未可别脉。五岁以上,方可以脉别浮沉迟数。按钱氏论,又不拘五岁上下也。)婴儿未可方脉者,俗医多看虎口中纹颜色,与四肢冷热取之,亦有可验。予作二歌纪之,曰:紫风红伤寒,青惊白色疳,黑时因中恶,黄即困脾端。又,冷热症歌曰:鼻冷定知是疮疹,耳冷因知风热证,通身皆热是伤寒,上热下冷伤食病。若能以色脉参伍验之,所得亦过半矣。

〔世〕百日内不治症:发斑,脐风撮口,马脾风,龟背。

〔钱〕不治症:目赤脉贯瞳人,胸肿及陷,鼻干黑,鱼口气急,吐虫不定,泻不定,精神不好,大渴不定,止之又渴,吹鼻不喷,病重口干不睡,时气唇上青黑点,颊深赤如涂胭脂,鼻孔开张,喘急不定。

〔《灵》〕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论疾诊尺篇)〔《脉》〕小儿病困,汗出如珠,着身不流者死。小儿病而胸陷,口唇枯干,目直视,口中气冷,足与头相抵,卧不举身,手足四肢垂,其卧正直如缚,掌中冷,皆死,至十日不可复治之。

〔钱〕病重,面有五色不常不泽者,死。

卷之三十六小儿部

生下胎疾

〔无〕小儿初生气绝不能啼者,必是难产,或胃寒所致。急以绵絮包裹抱怀中,未可断脐带,且将胞衣置炉炭中烧之,仍捻大纸条蘸油点火于脐带下熏之。盖脐带连儿,火熏时,有火气由脐入腹,更以热醋汤荡洗脐带,须臾气回,啼哭如常,方可洗浴,了,即断脐带。

〔海〕

百寿散

小儿初生未盈月已里用之者,老无疮疥。

黄连(一两)朱砂(一钱)上水煎,令老母拭去口涎,净,灌下,余药倾盆中浴儿,遍身搽,妙。

又方净黄连一钱,水一盏,预先煎下,待儿生未出声时,便用灌下,以去腹中恶物脐屎,兼解胎中蕴积热毒,终身不生疮,又去脐风等病。

〔钱〕胎实,面红目黑睛多者,善笑;胎怯,面黄目黑睛少白睛多者,多哭。更别父母肥瘦,肥不可生瘦,瘦不可生肥也。胎肥者,生下肌肉浓,遍身血色红,盈月以后,渐渐羸瘦,目白睛粉红色,五心烦热,大便难,时时生涎,

浴体法

主之。

天麻(二钱)蝎尾(去毒)朱砂(各五分)乌蛇肉(酒浸,焙干为末)白矾(各三钱)麝香(一字)青黛(三钱)上研匀,每用三钱,水三碗,桃枝一握,并叶五七枚,同煎至十沸,温热浴之。勿浴背。

胎怯者,生下面无精光,肌肉薄,大便白水,身无血色,时时哽气,多哕,目无精采,亦宜以浴法主之。

〔世〕母气不足,则羸瘦而肉薄;父精不足,则解颅,眼白多。

胎热,生下有血气,时时叫哭,身壮热如淡茶色,目赤,大便赤黄,粪稠,急酿乳浴法主之。

〔汤〕小儿在胎时,因母有热,或恣食酒面热毒之物,传于胎中,令儿生下面赤眼闭,身体壮热,哭声不止,口热如汤,乃胎热之候也,宜

生地黄汤

生地赤芍药川芎当归栝蒌根上件等分,咀,每服半两,水一盏,煎六分。产妇亦可服,以些抹入儿口中。

凡胎热服药不可求速效,治法当酿乳渐解之。若处以凉药攻之,必损脾胃,加以呕吐,乃成大患,宜服生地黄汤,用酿乳。小儿胎中有寒,生下不能将护,再伤于风,其候面色青白,四肢逆冷,手足颤动,口噤不开,乃胎寒之故,或寒气乘虚入脏,作腹疼盘肠内吊。(胎寒治法见寒腹痛条。)〔田〕月里生惊。急取猪乳细研,辰砂、牛黄各少许,调抹口中,神效。乳母服防风通圣散三剂,其惊自消。

〔《斗》〕治小儿未盈月,惊搐似中风欲死者。用辰砂以新汲水浓磨汁,涂五心上,最效。

〔汤〕治胎痫惊风皆可服。全蝎头尾全者,用生薄荷叶包,外以麻线缠,火上炙燥,为末,别研生朱、麝香各少许,煎麦门冬汤调下。

小儿生下遍体面目皆黄,状如金色,身上壮热,大便不通,小便如柏汁,乳食不思,啼叫不止,此胎黄之候。凡有此症,乳母宜服生地黄汤,仍忌酒面五辛之物。

〔钱〕

木瓜丸

治小儿生下吐者。因儿初生下,拭口中秽恶不尽,咽入喉中,故吐,木瓜丸主之。

译〔钱〕脉象紊乱(不能治疗),弦而急(气机不调),沉而缓(饮食所伤),促而急(虚证惊悸),浮(风证),沉而细(寒证)。〔《本》〕诊察小儿脉象时,应当用拇指按在寸、关、尺三部;一呼吸间脉搏跳动六至七次属于平和,八至九次表示发热,五次表示内寒。脉弦表示风痫,沉缓表示饮食所伤,促急表示虚证惊悸,弦急表示气机不调,沉细表示寒证,浮表示风证,脉搏大小不均是恶候,也表示有鬼祟;浮大而数表示风证、热证,伏而结表示病邪聚积,单独细弱表示疳劳。凡是腹痛,多伴有喘息、呕吐而脉洪大,是体内有虫。脉沉而迟、出现潮热,是胃寒;用温法治疗就会痊愈。口诀说:小儿脉紧,是风痫的征候;脉沉缓,多是饮食所伤并伴有呕吐;脉弦急,可以知道气机不调;脉急促,是急惊风、神志不能守舍;寒证脉沉细,风证脉浮;脉牢实,大便应当长期秘结;腹痛的征候是脉紧而弦;脉象紊乱则不能治疗,怎么还能救治?变蒸之时脉象必然紊乱,若不能治疗也自然不会有过错;脉单细是疳劳,脉洪大是有虫;脉搏大小不均是恶候;脉沉而迟又有潮热,这一定是胃寒从内部侵袭;泄泻而脉大不可医治,应仔细斟酌、审慎研究。(云岐子说:未满五岁的儿童,不能根据其视听反应来辨别脉象。五岁以上,才可以通过脉象辨别浮、沉、迟、数。) 按照钱氏的说法,年龄也不必拘泥于五岁上下。婴儿还不能按照脉象诊察时,庸医多观察虎口处的纹理和颜色,以及四肢的冷热来判断病情,这种方法也有一定的验证作用。我作了两首歌来记述这些情况:紫色主风证,红色主伤寒,青色主惊证,白色主疳病,黑色主中恶,黄色就是脾困。又有一首辨别冷热症的歌说:鼻子冷,必定是疮疹;耳朵冷,可以知道是风热证;全身都发热,是伤寒;上身发热而下身发冷,是伤食病。如果能把面色和脉象相互参照验证,所得的诊断大概就超过一半了。〔世〕百日以内难以救治的病症有:发斑、脐风撮口、马脾风、龟背。〔钱〕难以救治的病症有:眼睛发红,血脉贯穿瞳孔;胸部肿胀或凹陷;鼻子干燥发黑;口如鱼嘴、气息急促;吐虫不止;腹泻不止;精神不好;严重口渴不止,止住后又渴;吹鼻孔却不打喷嚏;病重时口干、不能入睡;时气病时嘴唇上出现青黑色斑点;面颊深红,像涂了胭脂;鼻孔张开;喘息急促不定。〔《灵枢》〕婴儿患病,如果头发都向上逆竖,必定死亡。(《论疾诊尺》篇)〔《脉经》〕小儿病情危重,汗出如珠,附着在身上却不流下,会死亡。小儿患病而胸部凹陷、口唇枯燥,眼睛直视,口中气息寒冷,双脚抵着头,躺下后身体不能抬起,手足四肢下垂,睡卧姿势僵直得像被捆住,手掌中发冷,这些都属于死证,到了第十天便不能再治疗了。〔钱〕病情危重,面部五色变化无常且没有光泽,会死亡。卷第三十六 小儿部 出生后所患的胎疾 〔无〕小儿刚出生时气息断绝、不能啼哭,必定是难产或胃寒所致。应立即用棉絮包裹孩子抱在怀中,不要急着剪断脐带;同时把胎盘放在炉炭中烧,并捻成粗纸条蘸油,在脐带下方点燃熏烤。因为脐带与孩子相连,火熏时火气会由脐部进入腹中;再用热醋汤浸洗脐带,不一会儿气息就会恢复,啼哭如常,这时才可以洗浴,洗完后立即剪断脐带。〔海〕 百寿散 小儿刚出生、尚未满月时使用它,据说长大后不会生疮疥。黄连(一两)、朱砂(一钱)。以上药物加水煎煮,让年长的母亲擦去孩子口中的涎液,清洁后灌服;剩下的药液倒入盆中给孩子洗浴,并遍身涂擦,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子:取净黄连一钱,加水一盏,预先煎好;等孩子出生尚未发声时,立即灌服,以清除腹中的恶物和脐屎,并解除胎中积聚的热毒,使孩子终身不生疮,也能去除脐风等病。〔钱〕胎气充实的孩子,面色红润、黑眼珠较多,喜欢笑。胎气怯弱的孩子,面色发黄、黑眼珠少而白眼珠多,容易哭。这还分别取决于父母的胖瘦:胖人不能生出瘦孩子,瘦人不能生出胖孩子。胎肥的孩子,出生时肌肉厚实,全身血色红润;满月以后逐渐消瘦,白眼珠呈粉红色,手足心烦热,大便困难,并且常常流涎。浴体法 用此法治疗。天麻(二钱)、蝎尾(去毒)、朱砂(各五分)、乌蛇肉(用酒浸泡,焙干研成末)、白矾(各三钱)、麝香(一字)、青黛(三钱)。以上药物研匀,每次用三钱,加水三碗、桃枝一把及桃叶五七片,一同煎煮至沸腾十次,水温适宜时给孩子洗浴。不要洗孩子的背部。胎怯的孩子,出生时面部没有光泽,肌肉薄,大便像白水,身体没有血色,常常哽咽喘气,多呃逆,眼神没有光彩,也适合用浴体法治疗。〔世〕母亲的元气不足,孩子就会瘦弱而肌肉薄。父亲的精气不足,孩子就会囟门不合、白眼珠多。胎热的孩子,出生时带有血气,常常啼哭,身体壮热如淡茶色,眼睛发红,大便红黄而粪便稠厚,应急用酿乳浴法治疗。〔汤〕小儿在胎中时,因为母亲有热病,或任意食用酒、面食及其他性热有毒的食物,热毒传入胎中,使孩子出生后面红、眼睛闭合、身体壮热、哭声不止、口中热如沸汤,这就是胎热的表现,适宜 生地黄汤 生地黄、赤芍药、川芎、当归、栝蒌根,上述药物等分,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一盏,煎至六分。产妇也可以服用,并取少量药液抹入孩子口中。凡是胎热,服药不能追求快速见效,治疗应当通过酿乳,使病邪逐渐解除。如果使用寒凉药物强行攻治,必定损伤脾胃,再加上呕吐,就会酿成大患;适宜服用生地黄汤,并采用酿乳法。小儿在胎中有寒,出生后护理不当,又受到风邪侵袭,表现为面色青白、四肢厥冷、手足颤动、牙关紧闭不能张开,这是胎寒所致;有时寒气乘虚进入脏腑,导致腹痛、盘肠内吊。(胎寒的治疗方法见“寒腹痛”条。) 〔田〕孩子在满月内发生惊证。应立即取猪乳细细研磨,加入少量辰砂、牛黄调匀,涂在口中,效果神奇。乳母服防风通圣散三剂,孩子的惊证自然会消退。〔《斗》〕治疗未满月的小儿惊搐,症状像中风、几乎要死的病证。用辰砂,以新汲取的水浓磨取汁,涂在孩子的五心,最为有效。〔汤〕胎痫、惊风都可以服用。取全蝎,头尾完整,用新鲜薄荷叶包裹,外面用麻线缠紧,在火上炙干,研成末;另研生朱砂、麝香各少许,用煎好的麦门冬汤调服。小儿出生后全身和面目都发黄,像金子一样,身体壮热,大便不通,小便像柏树汁,厌恶乳食,啼哭不止,这是胎黄的表现。凡有这种病证,乳母应服生地黄汤,同时忌食酒、面食和五辛等食物。〔钱〕 木瓜丸 治疗小儿出生后呕吐。由于孩子刚出生时,口中的污秽恶物没有擦净,咽入喉中,所以发生呕吐;用木瓜丸治疗。

凡初生,急须拭掠口中令净,若啼声一发,则咽下,多生诸病矣。

木瓜麝香腻粉木香槟榔(各等分)上同研细末,面糊丸如小黄米大。每服一二丸,甘草水下,无时。

〔田〕月里生呕,先用朱砂丸下之。如利后用朱沉煎,坠其邪气,使秽物自下而不呕也。月里生赤,肌肤如赤丹涂者,先用牛黄散托里,续用蓝叶散涂外,乳母服清凉饮子三大剂。

上小儿初生下月里诸疾,盖胎毒之浅者。若一二岁后所生之疾,乃胎毒之深者,宜权法治之。

〔垣〕李叔和一日问东垣曰:中年来得一子,至一岁后,身生红丝瘤不救,后三四子至一二岁皆病瘤而死,敢问何也?曰:予试思之。翌日见叔和曰:吾得之矣。汝肾中伏火.精中多有红丝,以气相传,生子故有此疾,遇触而动,发于肌肉之间,俗名胎瘤是也。汝试视之,果如其言。遂与滋肾丸数服,以泻肾中火邪,补天真之不足。忌酒肉辛热之物。其妻,以六味地黄丸养其阴血,受胎五月后,以白术、黄芩二味作散与服。后生儿至三岁,前症不复作矣。叔和曰:先生乃神医也。遂从受学,其子今已年壮矣。

丹溪补遗谓小儿心气郁而多疮疽,由胎食过而受毒,此至论也。小儿识见未萌,欲想未动,心气何郁,先哲谓乳下小儿,常多湿热与胎食过而受毒。又有成胎之时,父母气血有寒热之偏,多能致子之病。

况形体未坚完,肓膜尚脆嫩,何为略而未论。向见一人连年病,新愈而成一男,生来三月病热,右腋下阳明少阳之间生一疖,甫平,左腋下相对又生一疖,脓血淋漓,无复生意。医者王寿甫以四物汤、败毒散加参,以香附为佐,犀角为使,大料饮乳母两月而安。逾三月,忽腹胀生赤疹如霞片,取剪刀草汁调晚蚕砂敷之随消,半月,胀移入胞囊为肿,黄莹可畏。越两日囊裂开,两丸显露,出清水,以紫苏叶承麸炭细末托之,旬余而合。夫以父之久病,其母宁无忧郁之火,与之余热毒致此,亦不可不知。

〔垣〕张进士次子二岁,满头有疮,一日疮忽自平,遂患痰喘。予视之曰:此胎毒也,慎勿与解利药。众皆愕然。予又曰:乃母孕时所喜何物?张曰:辛辣热物,是其所喜。因口授一方,人参、连翘、川芎、黄连、甘草、陈皮、芍药、木通,浓煎汤入竹沥与之,数日而安。何以知之?见其精神昏倦,受病特深,决无外感,非胎毒而何。

予之次女,形瘦性急,体本有热。怀孕三月,适当夏暑,口渴思水,时发小热,遂教以四物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懒于煎煮,数帖而止。其后生子二岁,疮疾遍身,忽一日其疮顿愈,遂成疟。予曰:此胎毒也。疮若再作,病必自安。已而果然。若于孕时确守前方,何病之有!〔丹〕郑廉使之子年十六,初生七个月患淋病,五七日必一发。其发则大痛,水道状如黍如粟者约一杯许,然后定。诊其脉轻则涩,重则弦,视其形瘦而长,其色青而苍。意其父必因多服下部药,遗毒在胎,留于子之命门而然。遂以紫雪和黄柏末,丸桐子大,晒极干,热汤下百丸,以食物压之。又半日,痛大作,腰连腹,水道乃行,下如黍如粟者一大碗许,其病减十分之八。后又与陈皮一两,桔梗、木通各半两,作一帖与之,又下如黍粟者一合许而安。父得燥热,且能病子,况母得之者乎?予书此以证东垣红瘤之事,此亦热在血分也。

陈氏女八岁时痫病,遇阴雨则作,遇惊亦作,口出涎沫,声似羊鸣。予视之曰:此胎受惊也。其病深痼,调治半年亦可安,仍须淡味以佐药功。与

烧丹丸

,继以四物汤入黄连,随时令加减,半生而安。(烧丹丸方原本未考,按《类萃》用玄精石、轻粉各一钱,粉霜、硼砂各五分,研匀,入寒食面一钱,滴水和成饼,再用面裹煨黄取出,去面,再研细,滴水和丸如米大。一岁五丸,二岁十丸,温水送下,取下恶物为度,未知是否。)

卷之三十六小儿部

肝主风

〔钱〕肝有风,目连札不搐;有热,则直视亦不搐;得心热则搐。治肝,泻青丸。治心,导赤散。凡病或新或久,皆引肝风,风动而上于头目。目属肝,风入于目,上下左右如风吹不定,儿不任,故目连札也。

若热入于目,牵其筋脉,两皆紧,不能转视,故目直视也。若得心热则搐,其子母俱有实热,风火相搏故也。治肝,泻青丸。治心,导赤散。

卷之三十六小儿部肝主风

角弓反张

〔钱〕肝有风,甚则身反张,强直不搐,心不受热,当补肾治肝。补肾,地黄丸。治肝,泻青丸。

丹溪云:比痫为虚,宜带补,多是气虚有火兼痰,用人参、竹沥治之,不用兼风药。此论实发前人所未发,汤氏虽云候十无一生,盖未尝有此法施于人也。

〔《明》〕角弓反张。鼻上入发际三分,灸三壮。大椎下节间,灸三壮。

〔汤〕身软时醒者为痫,身强直反张如弓,不时醒者为,候十无一生。

卷之三十六小儿部肝主风

摇头

译凡是孩子刚出生,都必须立即把口中的秽物擦拭干净;如果一发出哭声,秽物就会咽下去,便容易产生各种疾病。木瓜、麝香、腻粉、木香、槟榔(各等分)。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小黄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二丸,用甘草水送下,不拘时间。〔田〕孩子在满月内发生呕吐,先用朱砂丸攻下。如果泻下后,再用朱沉煎,使邪气下沉,让秽物自行排出而不再呕吐。孩子在满月内发生赤疹,肌肤像涂了赤丹一样,先用牛黄散扶助正气,再用蓝叶散外敷;乳母服清凉饮子三大剂。以上所说小儿出生后满月内的各种疾病,大概属于胎毒较浅的情况。如果是一两岁以后才发生的疾病,就是胎毒较深的情况,应当灵活采用方法治疗。〔垣〕有一天,李叔和问东垣说:“我中年得了一个儿子,孩子一岁以后身上长出红丝瘤,无法救治;后来又生了三四个孩子,到一两岁时都患瘤而死,请问这是什么原因?” 东垣说:“让我试着想一想。” 第二天,东垣见到叔和说:“我已经想明白了。” 你肾中潜伏着火邪,精液中多有红丝,随着气传给后代,所以生下的孩子会有这种病;受到触动后病邪就会发动,发于肌肉之间,俗称胎瘤。” 你再试着观察一下,果然和他说的一样。于是给他服了几剂滋肾丸,以泻去肾中的火邪,补益先天真元的不足。忌食酒、肉及辛辣温热的食物。他的妻子服六味地黄丸以滋养阴血,怀孕五个月后,又把白术、黄芩两味药制成散剂给她服用。后来生下的孩子长到三岁,先前的病症再也没有发作。叔和说:“先生真是神医啊!” 于是跟随东垣学习,他的这个儿子如今已经成年壮年了。丹溪《补遗》说,小儿心气郁结而多生疮疽,是因为胎中饮食过度而受毒,这确实是至理。小儿尚未形成见识,欲望也没有萌发,心气怎么会郁结?古代先贤说,吃奶的小儿常有湿热,又会因为胎中饮食过度而受毒。此外,在形成胎儿时,父母气血寒热有所偏盛,也常常能够导致孩子患病。何况孩子的形体尚未坚固完整,膏膜还很脆嫩,怎么能把这些因素略过而不加论述呢?以前见过一个人多年患病,刚痊愈便生了一个男孩;孩子出生三个月时患热病,在右腋下阳明、少阳经之间长了一个疖子,刚平复,左腋下相对的位置又长出一个,脓血不断流出,已经毫无生存的希望。医生王寿甫用四物汤、败毒散加人参,以香附为辅药、犀角为使药,配成大剂量给乳母服用两个月,孩子才平安。过了三个月,孩子忽然腹胀,生出像彩霞片一样的红疹;取剪刀草汁调晚蚕砂外敷,红疹随即消退。半个月后,腹胀转移到阴囊,形成肿胀,黄亮得令人害怕。过了两天,阴囊裂开,两个睾丸显露出来,流出清水;用紫苏叶托住麸炭细末敷上,十多天后便愈合了。父亲长期患病,孩子的母亲难道不会因此产生忧郁之火,再加上遗留的热毒而导致这些病吗?这一点也不可不知。〔垣〕张进士的次子两岁时,满头生疮;有一天疮突然自行平复,随后便患上痰喘。我诊视后说:“这是胎毒,千万不要给他服用解表攻下的药。” 众人都惊愕不已。我又问:“他母亲怀孕时喜欢吃什么?” 张进士说:“辛辣温热的食物,是她喜欢吃的。” 于是我口头传授了一个方子:人参、连翘、川芎、黄连、甘草、陈皮、芍药、木通,浓煎成汤,加入竹沥给孩子服用,几天后就安定了。我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因为我见他精神昏沉倦怠,所受的病邪特别深,绝不是外感,不是胎毒又是什么呢?我的二女儿身形瘦弱,性情急躁,体质本来就有热。她怀孕三个月时,正值夏季暑热,口渴想喝水,时常发低热;于是教她服四物汤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她懒于煎药,只服了几剂便停了。后来孩子长到两岁,身上遍生疮病;忽然有一天疮疾全部痊愈,孩子随即患上疟疾。我说:“这是胎毒。” 如果疮病再次发作,疟疾必定会自行安定。后来果然如此。如果怀孕时确实坚持服用前面的方药,哪里会有这种病呢?〔丹〕郑廉使的儿子十六岁,出生七个月时开始患淋病,每隔五七天必发作一次。发作时疼痛剧烈,从尿道排出约一杯量、形状像黍粒或粟粒的东西,随后疼痛才平定。诊察他的脉象,轻取时涩,重按时弦;观察其形体,瘦而高长,面色青而苍白。我推想他的父亲一定是因为服用了过多下部用药,把毒遗留在胎中,停留在孩子的命门,所以才会这样。于是用紫雪和黄柏末,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晒得极干,用热汤送服一百丸,再用食物压服。又过了半天,疼痛大作,腰部牵连腹部,尿道于是排出约一大碗、形状像黍粒或粟粒的东西,病情减轻了十分之八。后来又给他陈皮一两、桔梗和木通各半两,合为一剂服下,又排出约一合像黍粒粟粒的东西,病就安定了。父亲得到燥热之病尚且能够使孩子患病,何况母亲患有这种病呢?我写下这件事,是为了印证东垣所说的红瘤,这同样是热邪在血分。陈氏的女儿八岁时患痫病,遇到阴雨天气就发作,受到惊吓也发作,口中吐出涎沫,声音像羊叫。我诊视后说:“这是胎中受惊所致。” 她的病根深而顽固,即使调治半年也可以安定,但仍须饮食清淡,以辅助药物发挥作用。给她服用 烧丹丸 随后用四物汤加入黄连,并随时令变化加减药物,过了半年病就安定了。(烧丹丸的方剂原书没有考明,按《类萃》记载,使用玄精石、轻粉各一钱,粉霜、硼砂各五分,研匀,加入寒食面一钱,滴水调和成饼;再用面包裹后煨至黄色,取出,去掉外面的面,再研成细末,滴水制成米粒大小的丸剂。一岁服五丸,二岁服十丸,用温水送下,以排出恶物为标准;是否确实如此,尚未考定。) 卷第三十六 小儿部 肝主风 〔钱〕肝有风邪,眼睛会不断眨动,但不抽搐。肝有热,眼睛会直视,但也不抽搐。如果又有心热,就会发生抽搐。治疗肝病,用泻青丸。治疗心,用导赤散。各种疾病,无论新病还是久病,都能引动肝风;风一动,就向上侵犯头部和眼目。眼属肝,风进入眼中,眼睛上下左右转动不定,就像被风吹动一样;小儿不能自主控制,所以眼睛不停地眨动。如果热邪进入眼中,牵引眼部筋脉,使两侧都绷紧,不能转动视线,所以会直视。如果又有心热,就会抽搐;这是肝、心所属的脏腑都有实热,风火相互搏结所致。治疗肝,用泻青丸。治疗心,用导赤散。卷第三十六·小儿部·肝主风 角弓反张 〔钱〕肝有风邪,严重时身体会向后反张,僵硬挺直却不抽搐;心没有受热,应当补肾、治肝。补肾,用地黄丸。治疗肝,用泻青丸。丹溪说:这种病比痫证更属虚证,治疗应当兼顾补益;多是气虚兼有火和痰,可用人参、竹沥治疗,不用兼治风邪的药。这个论述确实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道理;汤氏虽然说这种病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但大概从未用这种方法给人治疗过。〔《明》〕角弓反张。在鼻梁上方、进入发际三分处,灸三壮。在大椎下方的椎节间,灸三壮。〔汤〕身体柔软、时时能够醒来的是痫证;身体僵硬挺直、向后反张如弓,不能时时醒来的是【原文缺字】;这种病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卷第三十六·小儿部·肝主风 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