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五肝胆部

译治疗各种头痛，但血虚头痛不能治疗。取片芩切碎，用酒拌匀，晒干后研成末，用清茶调服，用酒调服也可以。〔垣〕 清上泻火汤 从前有个人年轻时气虚，先后在气海、足三里两穴灸了大约五七百壮；到了老年，反而出现热厥头痛，即使冬天严寒仍喜欢吹风受寒，头痛便会减轻；一到温暖处，或看到烟火，疼痛就再次发作，五七年都没有痊愈，这些都是灸治过度造成的。羌活三钱，防风七分，升麻七分，柴胡五分，藁本半钱，细辛少许，川芎二分，荆芥二分，苍术三分，蔓荆子二分，黄芩（酒制）一钱半，黄连（酒制）半钱，黄柏（酒制）一钱，甘草五分，知母（酒制）一钱半，当归三分，生地半钱，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一钱，红花少许。以上药切成麻豆大小的碎块。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时服用，饭后较久再服。补气汤 服完前面的药后，再服此药。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八分，甘草（炙）、归身各二钱，柴胡、升麻各二分，细辛少许，麻黄（炒）、苦丁香各半钱。用水煎服。安神散 治疗头晕旋转、眼前发黑和头痛。羌活一两，防风二钱半，柴胡五钱，升麻五分，酒黄柏一两，酒知母五钱，酒生地半两，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一两，甘草（炙）三钱，生甘草三钱。以上药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半，加入蔓荆子半钱、川芎三分，再煎至一盏，临睡前去渣，趁热服。以上东垣、丹溪治疗虚热头痛的方法，大体都是用酒制黄芩、酒制黄连、酒制黄柏，再配合祛风药。〔罗〕 川芎散 治疗头风、偏头痛、正头痛和昏眩。川芎、细辛、羌活、槐花、甘草（炙）、香附子、石膏（炙）各半两，荆芥、薄荷、菊花、防风、茵陈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清茶调服，每日三次。石膏散 治疗疼痛难以忍受的头痛。麻黄（去根和节）、石膏各一两，何首乌半两，葛根七钱半。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煮，稍温时服。石膏散 治疗头痛。川芎、石膏（选有清晰纹理的上品）、白芷，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用温热的清茶调服。〔《本》〕 荆芥散 治疗头风。（王太医的方剂。） 荆芥、石膏（煅烧至药性保存，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生姜三片、带须葱白三寸，用水一盏煎至七分，饭后服。男女患者的风虚头痛、气虚头痛，以及妇女怀孕前后因伤风引起的头痛和一切头痛，都能治疗。茵陈（拣选干净）五两，麻黄、石膏（煅烧至药性保存）各二两。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腊茶调服，饭后服药，服完后仰卧片刻。玉真丸 治疗肾气不足、气向上逆行、头痛难以忍受的病证，这叫肾厥；其脉象浮取弦，重按坚实。硫黄二两，石膏（烧至通红，研末）、半夏（用汤洗）、硝石（研末）各一两。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研匀，用生姜汁调成糊制丸，丸如桐子大，阴干。每次服二十丸，用姜汤或米汤送服；另外灸关元一百壮。《良方》中的黄丸子也很好。虚寒很重的，去掉石膏，改用钟乳粉一两。《素问》说：头痛、头顶剧痛，是下虚上实，病变在足少阴和足太阳，严重时会传入肾。眼花、头昏、头部摇动不定。眼花耳聋，是下实上虚，病变在足少阳和足厥阴，严重时会传入肝。下虚就是肾虚，所以肾虚会导致头痛。上虚就是肝虚，所以肝虚会导致头晕。“徇蒙”是说好像有东西蒙住头部；“招摇不定”是头部摇晃不稳。眼花耳聋，都是眩晕的表现。所以，肝厥会出现头晕，肾厥会出现头顶疼痛，二者的表现就是这样不同。（治疗肝厥。钩藤散，见《眩晕门》。） 神妙丸 治疗头痛以及脑风。食盐、硫黄（各等份）。以上药研成末，用水调生面粉制成丸剂，大小如桐子。每次服十五丸，用薄荷茶送服，饭前服；也可以用荆芥酒送服。〔丹〕孙兆的口诀。治疗头痛：附子（炮制）、石膏等分研末，再加入少量脑麝，用酒或茶送服半钱，效果很好。以上是硫黄、附子方中加入石膏的方剂。治疗头风，疗效神奇。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和脐，与绿豆一协议煮，以绿豆煮熟为度；去掉附子，只吃绿豆，立即痊愈。每枚附子可以煮五次，之后把附子研末服用。（《修真秘要》）〔《本》〕治疗气虚头痛：用大附子一枚，挖去中心，放入全蝎二个；取前述附子末，与钟乳一分、面粉少许混合，加水和成面团包住，炮制至熟，再研成末，以焦黄色为度；用葱茶调服一钱或半钱。另一方：用大附子（一枚，连皮和脐生研成末）、大川芎（一个，锉成四片）。把附子末加水和成面团状，包住川芎，分成四处包裹；如果附子末不够，就加入少量面粉包好。用针穿出数个小孔，再用真脑麝熏入孔内；感觉到附子香气后，再把孔捻合。如果还没有感觉到里面有香气，就再熏一炷香。细细研成灰，用铫子中的热灰炮制至熟，再研成末；每次服半钱，用葱茶调服，不拘时间。（以上是泗州医生杨吉老的两个方子，疗效神奇。） 以上属于附子纯热的一类方剂。〔《素》〕黄帝问：有人头痛了好几年都不好，这是怎么得的？这种病叫什么名称？岐伯说：应当是曾受过严重的寒邪，寒邪深入骨髓；髓以脑为主，脑气逆乱，所以使人头痛，牙齿也痛，这种病名叫厥逆。（《奇病论》）〔垣〕 羌活附子汤 治疗冬季严寒侵袭头脑，使人脑痛、牙齿也痛的病，称为脑风，见于《奇病论》。防风（二分）、黄〔原文药名不全〕（一钱）、麻黄（一钱）、苍术（半钱）、升麻（二分）、甘草（二分）、黑附子（一分）、羌活（半钱）、白芷、白僵蚕、黄柏（各三分）。以上药切碎，加水煎煮，去渣，温服，饭后服。如果有寒性咳嗽，加佛耳草三分。〔罗〕 川芎神功散 治疗风热向上侵犯所致的偏头痛、正头痛，无论病情轻重、病程长短，都能治疗。

译川芎（一两）、甘草（二钱半）、川乌（生用，去皮和脐）、白芷、天南星、麻黄（去根；各半两）。各半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二盏和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加入清酒半盏，连同药渣一起温服；在密闭房间内避风，像人行走五七里路后再服一次，以出汗为度，病就会立即痊愈。救苦神白散 治疗男子、妇女的偏头痛、正头痛，眉骨和两侧太阳穴疼痛，以及热邪向上侵犯头目、眼睛长期发红、颈项筋脉拘急、耳中如蝉鸣。川芎、甘草（炙；各八钱）、各八钱）。甘松（去土）、赤芍药、白芷、两头尖、川乌头（去皮、脐。各六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茶调服；服药后，再饮熟水半盏。〔《本》〕治疗一切头痛。黑龙丸 天南星（洗净）、川乌（各半斤，用黑豆拌匀，蒸三次）、石膏（半两）、麻黄、薄荷（各四两）、藁本、白芷（各二两）、京墨（两半）。以上药研成细末，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薄荷茶汤调服。治疗伤寒头痛、太阳头痛以及一切头痛。川乌（炮制）、草乌（各半两）、麻黄、川芎、防风、羌活（各一两半）、地龙（去土）、全蝎（一个）、雄黄（三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饭后用茶水调服。〔垣〕 麻黄吴茱萸汤 治疗头痛、胸中疼痛、食量减少、咽喉不利、怕冷，脉象左寸弦急。麻黄（半钱）、吴茱萸（三分）、黄芩（二分）、川乌（一分）、羌活（五分）、细辛（少许）、蔓荆子（一分）、藁本、柴胡、黄〔原文药名不全〕（各二分）、苍术（一钱）、黄连（二分）、半夏（一分）、黄柏、升麻（各二分）、红花（少许）、当归（二分）。以上药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饭后服。〔丹〕东阳陈兄，形体瘦削，筋骨显露，身材稍高，患有体虚劳损，头痛非常严重，甚至说出诀别的话。我诊察他的脉象，弦大而且带有数象。我以人参为主药，川芎、陈皮为辅药，到了五六天病情仍未减轻，众人都对此感到惊讶，认为用药不对。我说：药力发挥有先后，再等一两夜，病自然会安定。忽然他的弟弟来问：为什么不再加一点黄〔原文药名不全〕？我没有回答。又过了一夜，他忽然自己说病一下子好了。我再次诊脉，感觉指下的脉象稍微有力了一些。又过了半天，病人说胸口上方胀满，不觉得饿。观察他的腹部纹理，已经隐约显现了。我说：药里是不是加了黄〔原文药名不全〕？回答说：是的。只给了他三帖药。于是连续给他服用二陈汤，并加入浓朴、枳壳、黄连来泻除卫分的邪气，服三帖便安定了。血虚头痛，如果疼痛从鱼尾向上攻至头部，必须使用川芎当归汤。（眉尖后方、靠近发际处称为鱼尾。） 〔《大》〕一奇散治疗血虚头痛，疗效神奇。（就是芎归汤，方剂见“产后头痛”。） 另一个方子：川芎半两研末，每次服二钱，用腊茶调服，疗效很好。曾有产后头痛的人，服一剂便痊愈。〔《外》〕治疗头痛欲裂：当归一两、酒一升，煎煮至六合，饮至醉，便有效。〔《素》〕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是肠胃所产生的病变。（《通评虚实论》。东垣说：这是气虚头痛，主要用人参、黄〔原文药名不全〕治疗。） 〔《罗》〕气虚头痛医案：参谋柏仲实，六十一岁，二月间患头痛，痛得不能忍受，昼夜不能入睡，于是请我前去诊治。他本人说：近来在燕京时，患头昏闷并伴有轻微疼痛，医生按伤寒治疗，发汗后疼痛反而加重；又发汗治疗，病情更加严重，头痛也更厉害，于是回来了。每次请医生，所用药物都大同小异，直到现在疼痛加重，不能安睡，怕风怕冷，也不喜欢饮食。诊得脉象弦细而微，呼吸短促，懒于说话。《内经》说：春季的气候，病多在头部；如今年纪大而正气虚弱，清气不能上升，所以头面昏闷。这种病本来没有表邪，却因为反复发汗数次，清阳之气更加亏损，既不能向上荣养，也不能固护体表，因此头痛剧烈、怕风怕冷、不喜欢饮食，气短而虚弱。应当升发阳气、补益正气，头痛自然会痊愈。方名为 顺气和中汤 黄〔原文药名不全〕（钱半）、人参（一钱）、白术（五分）、陈皮（三分）、当归（五分）、芍药（五分）、甘草（炙，三分）、升麻（三分）、蔓荆子（二分）、柴胡（三分）、川芎（二分）、细辛（二分）。《内经》说：阳气能够卫护体表，使身体牢固。如今年纪大、正气虚弱，又加上发汗，卫外之气更加受损。所以黄〔原文药名不全〕味甘性温，补益卫气、充实肌表，作为主药。人参味甘性温，当归味辛性温，能够补气补血；芍药味酸，能够收敛卫气，作为臣药。白术、陈皮、炙甘草味苦甘，能够温养卫气、升发阳气，向上充实皮毛和腠理，作为佐药。柴胡、升麻味苦辛，引导少阳、阳明之气向上升发，疏通百脉，使其灌溉全身。川芎、蔓荆子、细辛味辛性温，药性轻浮，能够清利空窍，作为使药。以上药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后服。服药后症状减轻一半，再服一次便痊愈。〔垣〕调中益气汤加川芎、蔓荆子、细辛，治疗气血俱虚所致的头痛。（方剂见“治法门”。） 〔子和〕 青黛散 治疗头风。猪牙皂角、玄胡索（一分）、青黛（少许）。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水调成豆粒大小，灌入鼻内，涎液自然会流出。先仰卧着把药灌入鼻中，等到喉中感到酸味，就起身让涎液流出；口中咬着一文铜钱，任涎液流下。〔丹〕头痛时用药搐鼻取涎。荜茇、川芎、薄荷、白芷、细辛（各等份）研成末，放入猪胆中，与胆汁拌匀，阴干后再研成末。用无根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以青黛作为外衣。每次取一丸，用茶水化开灌入鼻中，口中含三文铜钱，涎液就会像泉水一样流出。另一个方子有玄胡索、藁本、青黛，没有薄荷和细辛。〔《本》〕治疗偏头风、夹脑风以及一切头风，无论病程长短，都能在限定日期内见效，方名为 透顶散 细辛（色白、表面洁净者，三茎）、瓜蒂（七个）、丁香（三粒）、糯米（七粒）、脑子、麝香（各一枚黑豆大小）。先将脑子、麝香在乳钵中研得极细，再把前四味研匀，另行研成末，然后倒入乳钵中，搅拌使脑子、麝香均匀混合；装入瓦罐，严密封闭罐口。患者左右鼻孔轮流搐入，每次约一大豆量，过一会儿涎液流出约一升，病就会安定。

译东垣说：头部有湿热而头痛的人，必定要用苦味药催吐。如果使用上面这种搐鼻药后涎液很少，就必须兼用下面的催吐方法治疗。〔《圣》〕治疗痰厥头痛。乌梅十个取肉，盐二钱，酒半盏，加水合煎至七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出现呕吐就停止服用。〔丹〕头痛难以忍受，是风痰所致。把栀子末与浓蜜调和，涂在舌头上，呕吐后头痛就会停止。（《兵部集》）头痛既不是寒邪所致，也不是风邪所致，这是胸膈中有痰。把浓茶煎好，慢慢饮下一至二升，再用手指探喉催吐；吐了又吐，等到苦汁吐出才停止。这不会损伤身体，等口渴自然停止，效果很好。（《外台秘要》）〔子和〕 茶调散 瓜蒂、上等茶叶两味等分研末，每次服二钱，用齑汁调服，空腹使用。丹霞寺的僧人患头痛，常住在暗室里，不敢见光；他的头部发热疼痛，就用布围住头顶，在里面放冰，每天更换数次，但发热仍不能停止。各位医生都不能辨识他的证候，于是请求拜见戴人。戴人说：这是三阳经蓄积热邪所致。于是把炭火放在暖室中，使他发汗并催吐，三种方法同时施行，七天后才痊愈。常仲明的儿子从四岁起患风痰病，到十五岁时病情转重；每月发作一两次，每次发作必然头痛，疼痛时要捶打头部数百下，直到吐出一两盏黄绿色涎液才痊愈。这一年发作更加频繁，眼前出现黑花，昏迷得不省人事，三四天后才苏醒。各位医生都使用南星、半夏等化痰药，始终没有任何效果。戴人用双解散发汗，又用苦味药催吐痰液，病情减轻了十分之八九；随后继续用分剂调理，春天到秋天如此治疗数次，才完全痊愈。邪气在胃而引起头痛的，必须用泻下法治疗；其证候必兼有胸膈痞塞，或者一活动疼痛就加重，或者右手脉滑而有力，这就是这种病证。治疗方法见《脾胃》篇。春季东风生起，疾病多在头部，相关的输穴在颈项。（全文见《五脏》篇。） 春天的气候致病，病位在头部。（怕风称为胃风。） 〔河间〕刚洗完头就中风，称为首风；头面部多汗并怕风，病势往往在发病前一天就加重，到了发病的当天反而稍微好转，可用大川芎丸主治。大川芎丸 治疗首风引起的眩晕、头部拘急，外感阳气，风寒相互搏结，胃中膈间有痰饮，以及偏头痛、正头痛和身体拘挛屈曲。川芎（一斤）、天麻（四两，使用郓州所产者）。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每两药末制成十丸，每次服一丸，细嚼后用茶或酒送下，饭后服。风邪沿风府穴向上侵入，就成为脑风，表现为颈项和背部怕冷、脑户部极冷，可用神圣散主治。神圣散 治疗脑风，邪气和停留的痰饮不能消散，颈项背部怕冷，头痛难以忍受。麻黄（去节）、细辛（去苗）、干葛（生用一半，炒用一半）、藿香叶（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荆芥、薄荷煎汤调服，用茶调服也可以。兼治血风证。又一方，治疗脑风邪气和痰饮停留、头痛难以忍受。取远志末，不限多少，吸入鼻中，并在疼痛处揉擦；也可与前方药物合用。〔丹溪〕头痛牵连眼睛疼痛，这是风痰向上攻冲，必须用白芷来疏通。雨前茶、川芎、白芷、防风、台乌、细辛、当归，研成细末，用汤调服。〔世传〕偏头痛和正头痛，用川芎、细辛、防风、白芷、乌头尖、全蝎梢、南星（姜制）、麝香少许，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用温酒调服。〔丹溪〕 头风方 羌活（三钱）、细辛（一钱）、川芎（二钱）、干葛（二钱）、甘草（一钱半）、防风（二钱）、半夏（一钱）。除川芎、细辛两味外，其他药研成细末，用酒拌和后炒制，晒干，再加入川芎、细辛的药末混匀，每次服一钱，用清茶调服。又一方：荆芥、草乌尖（七片）、防风、甘草、台芎、蔓荆子、桔梗、麻黄，研成细末，用茶调服。〔《本事方》〕治疗头痛、面红、烦闷、咽干、上膈风痰、头目眩晕昏沉、周身关节疼痛以及背项拘急。芎辛丸 川芎、防风、僵蚕、独活（各一两）、桔梗（三两）、麻黄、细辛、白附子、羌活、甘草（各四两）、薄荷、荆芥（各一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炼蜜为丸，每丸如弹子大。每次服一丸，用茶或酒吞服，饭后服。〔东垣〕 彻清膏 川芎（三钱）、蔓荆子（一钱）、细辛（一分）、藁本（一钱）、薄荷（三分）、生甘草（半钱）、炙甘草梢（半钱）。以上研成细末，饭后用清茶调服一钱，或服半钱。〔《本事方》〕治疗头部和眼目的风邪。荆芥穗、细辛、川芎等分研成细末，饭后用汤冲服二钱。凡是治疗头痛，常用川芎、白芷、羌活、防风、细辛等能够温通气机、升散邪气的药物，这是因为风木之气虚弱，不能升发疏散，而脾土少了制约，便得以壅滞闭塞而引起疼痛，所以用这些药来扶助肝木，疏散壅塞。如果风邪过盛，疏散太过而导致疼痛，服用辛温发散药反而加重，就应当用酸涩药收敛并使其下降，这样才能痊愈。后面的乳香盏落散就是这种治法。〔罗天益〕 乳香盏落散 治疗男女偏头痛、正头痛，疼痛难以忍受，疗效非常显著。御米壳（去蒂，四两）、陈皮、甘草（炙）、桔梗（去芦）、柴胡（去苗）。（每味各一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钟，放入灯心十茎（长四指），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半夏白术天麻汤治疗太阴痰厥所致的头痛、眼前发黑、头晕旋转、恶心和心烦意乱。（方剂见《眩晕》篇。） 东垣先生年轻时患头痛，每次发作时两颊青黄，头晕目眩而不想睁眼，懒于说话，身体沉重，昏昏欲吐，过好几天才缓解。洁古老人说：这是厥阴与太阴合并发病，称为风痰，宜用《局方》玉壶丸治疗。减少两味祛风湿药，还可以加入雄黄、白术，用来治疗风湿。还可用水煮金花丸，并灸侠溪二穴，每穴灸二七壮，不到十天便可痊愈。由此可知，方剂是治疗的主体，治法是方剂的运用；只知道方剂而不知道如何运用，就会产生弊端。主体和运用都不失误，才可以称为高明的医生，这确实如此啊。（金花丸方见《咳嗽》篇。） 〔丹溪〕徐舍人因劳累，头部和眼眶疼痛，脚冷而身体发热，脉象大但不很快，于是按劳倦夹痰来治疗。半夏（二钱）、川芎、黄芩、白术、陈皮（各一钱半）、木通（一钱）、甘草（少许）。分作二剂煎服，加生姜一片，服下保和丸三十丸。〔罗天益〕 茯苓半夏汤 治疗风热夹痰、痰气上逆所致的呕吐，或眩晕头痛。

译半夏（三个，选稍大的并制过）、赤茯苓（一钱）、陈皮（一钱，用汤洗）、黄芩（一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加水二钟、生姜三片，煎成一盏，分三次服，一日服完，温服，不拘时间。〔丹溪〕又治疗湿痰所致的头痛。黄芩（酒炒，三钱）、苍术（酒炒，一两）、川芎、细辛（各二钱）、甘草（一钱），研成细末，将生姜一片捣烂，与药末调匀，用清茶调服。贾孺人脉象沉，患有痰饮所致的头痛。川芎（一钱）、泽泻（一钱，酒炒）、白术（一钱半，用酒制）。煎服后，再服茯苓丸三十粒。（茯苓丸方见《痰饮》篇。） 〔《圣济总录》〕治疗偏头痛、正头痛，以及夹有脑风、牵连两侧太阳穴的头痛。把白僵蚕细细研成末，用葱茶调服一方寸匕。对于湿痰头痛，用半夏、南星以及酒制苍术、酒炒黄芩来燥化痰湿；风痰头痛，用祛风药治疗；其余治法均见《风头痛》篇。〔《素问》〕阳明经所说的客于孙络，是指头痛、鼻塞流涕、腹部胀满；阳明经的病邪上行聚集于上部，上部就是太阴经的孙络，所以会出现头痛、鼻塞流涕和腹胀。（《脉解篇》）〔孙兆〕馆职学士张居易嗜酒，性情放达，不受名利约束，忽然发热头痛，请翰林医官为他治疗，十天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各位学士共同商议请孙兆来诊治，孙兆到后为他切脉。他说：其他人都说这是伤寒，所以才把它当作伤寒来治疗。张学士饮酒过多，又被痰和饮食所伤。现在这病不是伤寒，而是右手脉非常快、左手脉平和；这一定是饮酒和饮食所伤而引起的头痛。应先服食药五至七丸，等半天，病情的进退就可以判断了。孙兆于是给他服食药，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胸膈渐渐宽畅，头痛也随之减轻；再服利膈药，便安稳了。一般来说，阳邪所致的头痛，经过十天怎么会不发生变化，出现发热、狂乱？因此可知这不是伤寒，而是饮食积滞所导致的疾病。〔丹溪〕胡孺人因吃了冷粉和肉，出现头痛、自汗、胸膈痞塞和小便发红。白术（二钱半）、陈皮（一钱半）、木通、川芎、黄芩（各半钱）。加生姜用水煎熟，吞服草豆蔻丸、阿魏丸、保和丸，各五十粒。脉象躁动，并有头部沉重疼痛、热气阵阵上冲的，属于胃病。（这里说的是胃中有酒食积滞或痰病之类。） 头痛像要裂开一样，用酒炒大黄半两，以茶煎服。这里用酒炒大黄来治疗头痛，是因为病在胃而引起头痛的，必须用泻下法，病才会痊愈。例如孙兆用利膈药泻下张学士因饮食积滞所致的头痛，详见本篇相关条文。郭茂恂用黑龙丹攻下其嫂金华君产后瘀血所致的头痛，详见《产后头痛》篇；这些都是药物一咽下去便安稳的例子。心中烦躁并头痛，病在胸膈之中，过错在手太阳、手少阴经，可用东垣清空膏一类方药治疗。（全文见《治疗虚实后法》。） 头痛集中在头顶，是下部虚而上部实，病变在足少阴、足太阳经；病情严重时会深入肾而形成肾虚头痛。（全文见《治疗虚实法》。） 许学士称之为肾厥头痛，用玉真丸治疗。东垣说：这是寒湿所致的头痛，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玉真丸方见《寒热》篇。） 根据运气理论，头痛有四种：第一种是火郁结在上部而引起疼痛。经典说：少阳司天之年，初之气时，风邪偏盛，人体便摇动不定，气候又很湿；发病时气机郁滞在上部，出现头痛。二之气时，火气反而郁滞，白色尘埃四处飞扬；发病时热邪郁结在上部，出现头痛。又说：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百姓会患头痛、发热、怕冷和疟疾，治疗应以寒凉药为主。第二种是寒气驱迫热气向上运行而引起疼痛。经典说：岁运金气不足，炎热之火便盛行；当其复气到来时，阴气厥逆并阻隔，阳气反而向上运行，头部脑户处疼痛，延及脑顶并发热。又说：太阳之气偏盛时，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头项、头顶、巅顶和脑户中疼痛，眼睛像要脱出一样。又说：太阳复气时，会心痛、胸膈痞满、头痛，治疗应以温热药为主。第三种是湿邪损伤肾和膀胱而引起疼痛。经典说：太阴司天时，湿邪过盛，会腰脊、头项疼痛，时常眩晕。又说：太阴在泉时，湿邪过盛，病势上冲头部而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要被拔起。又说：太阴复气时，头顶疼痛沉重并摇动不止，尤其严重，治疗也应以温热药为主。第四种是阳明复气，同时夹有不当其位的心火病而引起疼痛。经典说：阳明复气时，会咳嗽、呃逆、心烦，病在胸膈之中，并有头痛，治疗用温热药。〔东垣〕 白芷散 治疗风邪头痛，药末吸入鼻中。石膏（二钱）、薄荷（三钱）、芒硝（二钱）、郁金（一钱）、香白芷（二钱）。以上研成细末，口中含水，将药末吸入鼻中；如果病在太阳经，加羌活二钱、防风一钱、红豆二粒，研末后吸鼻。川芎散 药末吸入鼻中。青黛（二钱半）、蔓荆子、川芎（各一钱二分）、郁金、芒硝（各一钱）、石膏（一钱三分）、细辛根（一钱）、薄荷叶（二钱）、红豆（一粒）。以上研成细末，吸入鼻中。〔丹溪〕瘦人吸鼻用药。软石膏、朴硝（各半钱）、脑子、檀香皮、荆芥、薄荷叶（各一钱）、白芷、细辛（各三钱）。〔罗天益〕 如圣散 治疗眼目一侧疼痛和头风。麻黄（烧成灰，半两）、盆硝（二钱半）、麝香、脑子（各少许）。以上研成细末，吸入鼻中，疗效神奇。又一方：杨梅、青硝石、伏龙肝等分，研成细末，吸入鼻中，立即见效。〔河间〕 瓜蒂神妙散 治疗偏头痛、正头痛以及头目昏沉眩晕。焰硝、雄黄、川芎、薄荷叶、道人头（即苍耳子）、藜芦（各一分）、天竺黄（一钱半）。以上研成细末，口中含水，将一字药末吸入鼻中，疗效非常显著。以上六个方剂，都是通过吸鼻治疗属于热证的头痛。〔《本事方》〕治疗八种头风。草乌尖、细辛（等分），黄丹（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苇管吹入鼻中，立即见效。〔丹〕治疗突然发生的头痛。把皂荚研末吹入鼻中，打喷嚏后头痛就会停止。（《斗门方》。） 〔世〕 火筒散 治疗头风的有效方。蚯蚓粪（四钱）、乳香（二钱）、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末，用纸筒从下端向上端烧，吸取烟气吹入鼻内，疗效神奇。〔仲〕 头痛摩散方 大附子（一枚，炮制）、食盐（等分）。以上两味研末，每次取方寸匕的量，摩擦患处，使药力运行。〔《圣》〕治疗风寒头痛，每天将要转阴或下雨时就先发作。桂心一两研末，用酒调成膏状，敷在头顶和额角上。治疗头风的饼子 五倍子、全蝎、土狗（七个）。以上药物研末，用醋调糊制成铜钱大小的饼。发作时再用醋浸润透，贴在太阳穴上；将饼炙热后贴敷，效果尤其显著，再用帕子绑住，喝浓茶，睡一觉就会痊愈。

译〔《圣》〕治疗时气引起的头痛不止。朴硝二两研末，用生油调和，涂在头顶上。〔《经》〕患头风时，用山豆根捣成末，以油调和后涂敷。〔《食》〕治疗热风头痛：把杏仁烧到烟气尽去，去皮和尖端，用乱发包裹，放在患处上下牙齿之间咬住，疼痛便会停止。〔世〕治疗偏头痛、正头痛、风痰头痛和醉酒后头风：取蓖麻子九粒，先用米调成膏，涂在茶碗底部；再用火烧蓖麻仁，待冒出烟来，把茶碗扣在烟上熏，等烟尽后，用少量汤冲开服下。额头感到发痒，就是见效了。〔丹〕头内好像有虫蛀并发出声响，称为“天白蚁”。用茶子研成细末，吹入鼻中。（《周氏方》。） 〔《灵》〕厥头痛，面部好像肿起，并且心中烦闷，取足阳明经、足太阴经的穴位治疗。（《厥病篇》，下同。）厥头痛，头部经脉疼痛，心中悲伤而容易哭泣；察看头部搏动的脉，如果反而旺盛，就刺破放尽其血，随后调治足厥阴经。（头痛而项部、肩胛部脉象旺盛的，取血后再调治足厥阴经。） 厥头痛，头部有“贞贞”之感（“贞”音都耕切）。头部沉重而疼痛，泻头部五行的穴位，每行取五穴；先取手少阴经，后取足少阴经。厥阴头痛，神志容易遗忘，按压也找不到明确痛处，取头面部左右两侧搏动的脉，随后取足太阴经。厥头痛，先是项部疼痛，腰脊也相应疼痛；先取天柱穴，后取足太阳经。（经书说：头和眼睛疼痛难忍，应取项部两条筋之间的部位，大概就是风府穴。又说：足太阳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冲逆到头部而疼痛，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好像被向上拔起。足太阳经所主的病症有头部囟门和项部疼痛，所以头痛时应取足太阳经。） 厥头痛，疼痛剧烈，耳前耳后的脉搏涌盛并有热感，应泻出其血，随后取足少阳经。（经书说：足少阳经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走向耳前；它所主的病症有头痛，所以耳前耳后脉搏涌盛发热时，应取足少阳经。） 真头痛，疼痛剧烈，整个脑部都痛，手脚寒冷直到关节，是死证，无法治疗。有外伤、跌坠等原因，瘀血留在体内而导致的头痛，不宜从远处取穴；如果是肌肉受伤疼痛未止，可以在患处旁边针刺，不可取远处的穴位。因严重痹病而发生的头痛，不宜针刺；这种病每天发作，针刺只能使它稍有缓解，不能根治。阳气上逆导致头痛、脑中胀满、呼吸不畅，应取人迎穴。（阳迎，就是阳气上逆。又说：肝气上逆会导致头痛、耳聋、面颊肿胀；所谓取血，就是在瘀血肿胀、胀满的部位放血。） 〔《摘》〕偏头痛、正头痛：丝竹空（沿皮向外透刺率谷穴）。风池（横向进针一寸半，透刺风府穴）。合谷（进针半寸以上，病未愈时再取此穴）。解溪、足三里、中脘（中脘一穴，灸五十壮）。〔《集》〕正头风：百会（进针一分，灸七壮）。上星（进针二分，灸七壮；用三棱针放血也可以）。合谷（不愈时再取）。神庭（灸七壮）。太阳（在两侧额角、眉毛后方的青紫脉络上，用三棱针放血也可以）。醉头风：（内攒竹一穴，《通玄》记载相同。）印堂（进针一分，灸五壮）；攒竹（进针一分，沿皮横向透刺鱼腰）；足三里、膻中（灸）；风门（沿皮向外透刺一寸）。〔《摘》〕头风导致面部肿胀、项部强硬，不能回头：天牖（进针五分，留针七呼；不宜补，也不宜灸，否则会使面部肿胀，应当取下面所述穴位。（进针六分，留针三呼，泻法五吸；随后取天牖、风池，病即痊愈。这是古代流注针法。） 〔洁〕头风：后溪、京骨，分别属手太阳经和足太阳经。〔《玉》〕头痛呕吐：神庭（进针一分）。印堂（在两眉之间，沿皮透刺左侧攒竹，补法三吸；转向归元穴，退针后沿皮透刺右侧攒竹，补法三吸）。〔《摘》〕风痰头痛：丰隆（进针五分，灸也可以）。肾厥头痛：涌泉（进针三分，弹针使其出血）。曾经治疗一位头痛多年的老妇人，病久不愈。因而察看她的手脚，发现血络都呈紫黑色，于是用三棱针全部刺破放血，放出的血有几大盏之多，颜色像墨汁。后来再根据她患病所属的经脉施行针灸，终于完全治愈。这就是经书所说的严重痹病、头痛，以及久患痹病而不去身的情况，要察看血络，把血全部放出的意思。〔《甲》〕脑风头痛，怕见风寒，鼻塞、鼻出血，呼吸不通，应取承灵穴。头痛、身体发热，并牵引两侧下颌发紧（一本作“疼痛”），应取脑空穴。头痛，取目窗、天冲、风池穴治疗。（以上各穴都在头部第三行。） 经常打喷嚏、头痛、身体发热，应取颔厌穴。热病头痛，牵引眼睛外眦发紧，心中烦闷胀满而不出汗，牵引下颌、牙齿，面部发红、皮肤疼痛，应取悬厘穴。热病引起偏头痛，牵引眼睛外眦疼痛，应取悬厘穴。醉酒后受风热，发作时两侧额角眩晕疼痛（一本说是两眼），不能饮食，心中烦闷胀满并呕吐，应取率谷穴。（《千金》说：此条列在风病篇中。） 颈部和额头胀满，牵引牙齿，口噤不能张开，疼痛剧烈而不能说话，应取曲鬓穴。（以上各穴都在耳前。） 头痛牵引颈部，应取窍阴穴。头风引起耳后疼痛、心中烦闷以及双脚不能收缩，容易失足，口眼歪斜，颈项和头顶摇动，牙关紧急，应取完骨穴。（以上各穴都在耳后。） 头和眼睛、瞳孔疼痛，不能视物；颈项两侧强硬拘急，不能回头，应取阳白穴。头痛、头晕，颈项强硬拘急，胸胁相互牵引，不能向左右倾斜，应取本神穴。（以上各穴都在面部。） 头痛并发寒战，应取清冷渊穴。头痛，项部和背部拘急，应取消泺穴。

译头风疼痛，鼻塞、鼻出血，眉头疼痛，经常打喷嚏，眼睛好像要脱出，出汗并发冷发热，面部发红、面颊中部疼痛，项部强硬不能左右转头，眼系拘急，出现螈，应取攒竹穴。头晕、头痛而沉重，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好像被向上拔起，发狂并看见鬼，眼睛向上翻，颈部挺直不能回头，突然发生拘挛，双脚不能支撑身体，疼痛好像要裂开，应取天柱穴。风邪引起头晕头痛，鼻子不通畅，时常打喷嚏，清鼻涕自行流出，应取风门穴。突然发病，头痛、身体发热疼痛，肌肉跳动，耳聋而怕风，眼睛红肿溃烂，颈项不能回顾，髀枢疼痛，腹泻，应取束骨穴。风邪引起头晕头痛，应取少海穴。厥头痛，面部浮肿，心中烦闷，发狂看见鬼，喜欢不停地笑；病发于外，因大喜而起，喉痹不能说话，应取丰隆穴。阳厥时全身凄凄然发冷，小腹坚硬，头痛，小腿、大腿和腹部疼痛，食后消瘦消渴，小便不利，容易呕吐，应取足三里穴。厥头痛，面部浮肿，应取商丘穴。厥头痛，应取孔最穴。头部沉重、头顶疼痛，眼睛昏暗不明，风邪进入脑中而感寒冷，即使穿厚衣也不觉得暖和，出汗，头中〔原文疑缺〕，怕风，应针刺脑户穴。头部沉重，眼睛闭合昏暗，发生厥逆，寒热交替，项部强硬难以回头，不出汗，应取陶道穴。头痛如同破裂，身体热得像火烧，不出汗，发生抽搐，腹内拘急，腰部和大腿相互牵引疼痛，应取命门穴。〔《素》〕寸口脉按上去短促的，称为头痛。脉象向下推移，沉下去而不上浮，会出现头项疼痛。〔《脉》〕诊察头痛、眼痛，长时间注视而看不见东西的，会死。（长时间注视仍看不见，见于《脉病杂法》。“下而不上”，《甲乙经》作“突然向上看而不能向下看”。） 患头痛、眼痛，脉象急促、短而涩的，会死。（其中含义未详。） 卷之十五肝胆部头风痛 产后头痛 〔《大》〕 一奇散 治疗产后头痛：当归、川芎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丹〕一位三十多岁的产妇，身体发热、头痛、腹痛。陈皮、白术、白芍（各二钱），黄芩（二钱半），川芎（一钱），干姜、牡丹皮、甘草（各一钱半），荆芥（半钱）。分作四帖煎服。〔《保》〕治疗产后头痛。血虚、痰癖、寒厥，都能导致头痛。加减四物汤 苍术（一两六钱）、羌活、川芎、防风、香附（炒）、白芷（各一两）、石膏（二两半）、细辛（一两半）、当归、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一两加水煎服，不拘时间。如果出汗，是气虚所致的头痛，方中加芍药三两、桂一两半，用生姜煎服。如果是痰癖头痛，加半夏三两、茯苓一两，用生姜煎服。如果是热痰头痛，加白芷三两、石膏三两、知母一两。如果是寒厥头痛，加天麻三两、附子一两半、生姜三片，煎服。〔《大》〕 芎附散 治疗产后败血凝滞而导致的头痛，其他药物都没有效果。取大附子一枚、浓醋一碗，用火在四周炙烤至透熟，期间不断蘸醋，直到醋用尽；去掉附子的皮和脐，加川芎一两，共同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清茶送下。郭茂恂的嫂子金华君，产后七天不能进食，起初说头痛；头痛停止后，心痛发作，接着眼睛疼痛，好像刀割针刺，反复发作，间隔没有片刻。每当头痛剧烈时，她想找大石头压住头部，过了很久疼痛才逐渐平定；心痛发作时，就用十指抓墙，鲜血流满手掌；心痛平定后眼睛又痛，她又用双手自行挖抓眼睛。这样持续十天仍未停止，众医都无计可施。给她服半粒黑龙丹，病情稍有缓解；半夜再服一剂，她闭眼安睡，和平常一样。到天亮时泻下一次，约有三升多，形状像蝗虫的卵，三种病减轻了一半；巳时又像先前一样泻下一次，于是顿时痊愈。（黑龙丹的方剂见“产后血不下”条。） 卷之十五肝胆部头风痛 偏头风 头部一侧疼痛就是这种病，应当和前面所说的头痛相互参照使用治法。〔丹〕偏头风。这种病多有痰。左侧疼痛属于风邪：用荆芥、薄荷。左侧疼痛属于血虚：用川芎、当归。右侧疼痛属于痰：用苍术、半夏。右侧疼痛属于热：用黄芩。〔罗〕 川芎散 治疗偏头痛，效果非常好。甘菊、石膏、川芎、白僵蚕（生用）。以上各六钱，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清茶调服。〔洁〕治疗头痛牵连眼睛疼痛。石膏、鼠粘子（炒）。研成末，饭前用清茶调服。〔垣〕 细辛散 治疗偏头风。细辛二分、川芎七分、柴胡二钱、黄芩（酒炒）一钱、生黄芩五分、瓦粉二分、甘草（炙）一钱半、黄连（酒炒）七分、芍药半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水煎，饭后温服。〔《经》〕治疗偏头痛极为有效。将荜茇研成末一两，饭前用清粥汤调服半钱。〔《本》〕治疗风寒侵入头部，疼痛没有固定时间，并牵连双眼，最后甚至导致失明，宜用 白附散 白附子一两、麻黄（不去节）、川乌、南星各半两、全蝎五个、干姜、朱砂、麝香各一分。以上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一字，稍稍睡一会儿即可见效。有一位族人头痛得无法忍受，服一次药就痊愈了。治疗偏头风。猪牙皂角（去皮和筋）、香白芷、白附子，各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腊茶调服。右侧疼痛就向右侧卧，左侧疼痛就向左侧卧，两侧都疼就仰卧；都在饭后服药。〔丹〕偏头风，可用荜茇和猪胆汁塞入鼻中。〔《本》〕治疗偏头风，用上好的萝卜自然汁约一蚬壳，令患者仰卧；左侧疼就滴入左鼻，右侧疼就滴入右鼻，两侧都疼就两边都滴。即使患病十年，也能见效。王荆公患病十二年，使用此法立即见效。后来又治好了几个人，这是一种宫禁中的秘方。〔《灵》〕头部一侧出现寒痛，先取手少阳、手阳明经的穴位，之后再取足少阳、足阳明经的穴位。（《厥病篇》） 卷之十五肝胆部头风痛 雷头风 头痛并且头上隆起核状肿块，就是这种病。〔子和〕所谓雷头风，是民间的俗称，并不是正确的病名。可以先用茶调散催吐，随后用神芎丸攻下，然后服乌荆丸、愈风饼子之类。身体虚弱的人，可以用凉膈散清凉膈间、用消风散清热散风。茶调散方（见上、下部，即二仙散）。神芎丸 大黄、黄芩各二两，牵牛、滑石各四两。研成细末，滴水制成丸剂，每丸如小豆大；温水送服十五丸，以大便通利为标准，每日服三次。每次增加十丸。愈风饼子

译川乌（炮制）半两，川芎、甘菊、白芷、防风、细辛、天麻、羌活、荆芥、薄荷、甘草（炙）以上各一两。以上各味药均用一两，研成细末；用水浸泡蒸饼作为黏合剂，捏制成饼剂。每次服三至五饼，细细咀嚼，用茶或酒送下，不拘时间。凉膈散（方见前面寒热条）。〔《保》〕治疗雷头风时，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是因为药物与证候不相对应。雷头风属于震卦，震卦的形状像仰放的盂，所以我在药中加入荷叶，用来象征震卦的形状；荷叶颜色又青，这是按照同类和形状来取象。应当煎服《局方》中的升麻汤治疗。升麻汤 治疗头面部疙瘩，怕冷、身体拘急、发热，症状像伤寒。升麻、苍术、荷叶，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饭前或饭后服用。也可以将完整荷叶烧成灰，研细后调入药中服用，效果很好。〔子和〕雷头风是头上出现红肿的结核，有的像酸枣那么大，可以用针刺出血，便会痊愈。〔《素》〕雷头风：取上星、囟会、百会、风池。卷之十五肝胆部头风痛 大头痛 头痛得像肿起来一样，头部肿大如斗，大多属于流行性时疫。〔垣〕泰和年间，东垣任职期间负责济源税务。当时正值长夏，疫病盛行。起初感到怕冷、身体沉重，随后传变为面部和眼睛严重肿胀，眼睛无法睁开，向上喘气，咽喉不利，舌干口燥，民间称为“大头天行”。亲戚之间都不敢互相探望，因为一旦染上这种病，多数不能获救。张县丞也患了这种病，到第五六天时，医生用承气汤加板蓝根攻下，病情稍有缓解；第二天病情又恢复原样，再攻下后又稍稍缓解，始终不能治愈，渐渐危重起来。有人说李明之潜心于医术，可以请他来治疗，于是便请他诊视。他详细说明病因说：身体上半部属于天之气；身体下半部属于地之气。这虽然是邪热停留在心肺之间，向上攻击头部而造成严重肿胀，但用承气汤攻下，只是泻去胃中的实热，等于惩罚了没有过错的地方，却不知道这正好违背了病邪所在的部位。于是开方使用黄连、黄芩，味苦性寒，作为主药泻去心肺之间的热。橘红、玄参味苦性寒，生甘草味甘性寒，作为辅药泻火并补气。连翘、鼠粘子、薄荷叶味苦辛而性平，板蓝根味甘性寒，马屁勃、白僵蚕味苦而性平，作为佐药消散肿胀、解毒并平定喘息。新升麻、柴胡味苦性平，用来疏通少阳、阳明两经，使经气得以舒展；桔梗味辛性温，作为舟楫药，使药力不向下行。全部研成细末，用汤调服，时时服用；也可以拌蜜制成丸，含在口中慢慢化服。药服完后，病就痊愈了。于是感叹说：“过去的事情无法追回，今后的事情还来得及挽救。” 凡是其他患有这种病的人，都抄写药方贴给他们，完全治好的患者很多。普济消毒饮子 黄芩、黄连各半两，人参三钱，橘红、玄参、甘草（生）各二钱。连翘、鼠粘子、板蓝根、马屁勃各一钱，白僵蚕（炒）七分，升麻七分，柴胡、桔梗各二钱。以上研成细末，按前面的方法服用；也可加入防风、薄荷、川芎、当归身，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煎煮，去掉药渣，趁热服用，饭后不时服用。如果大便坚硬，加酒煨大黄一钱或二钱，以使大便通利。肿胀、发热严重的，应当用砭石刺治。〔海〕大头病虽然在身体上半部，但这是热邪潜伏在经脉中，又受到天地四时失常的瘟疫之气侵袭，才形成这种疾病。等到溃裂流脓，又会传染给别人，所以称为疫疠。总的说来，是足阳明经邪热太盛，又借助少阳相火而更加炽盛；病邪多在少阳经，或在阳明经，严重时会逆传。观察肿势位于哪个部位，就随着相应经脉取治。湿热会造成肿胀，木气过盛会造成疼痛。这种邪气从头部发作，多在两耳前后；最先出现的部位，是病邪的主处和根部，应当及早治疗。用药不宜过快过猛，以免超过病情所能承受的程度。所谓上部的热邪还没有消除，中部的寒邪已经形成，这样就会伤害人的性命。这种病是由外向内传入的，属于血分病；何况头部所受的邪气，显现在无形之处，属于人体最高的部位，所以应当先缓治，后急治。所谓先缓治，是说邪气在上部，停留在无形的部位；既然停留在无形之处，传变就没有固定位置。如果使用峻猛药物大力攻泻，邪气不但不能去除，反而会使药力超过病情。即使使用缓和药物，如果又急促服用，或者在饭前服，或者一次顿服，也都会失去缓治的特点，药物便不能祛除病邪。应当慢慢地浸润、消解无形的邪气；无论根据药性、药味、药物形态来配制服用，都必须保持缓和的原则，并使用寒凉药，或采用酒炒、酒浸之类的方法，都是这个意思。所谓后急治，是说先前的缓和药物已经作用于人体上部，把邪气泻入中部，到了阴分，侵入有形有质的部位；如果不迅速除去，就会反过来损伤阴分。这时邪气属于客邪，应当迅速除去，这就是治疗客邪要急。至于治疗主病应当缓和，是说阳邪在上、阴邪在下，各自在本属部位形成病变。如果急于治疗，不但不能解除其中的纷乱，反而会使病情更加混乱，这就是治疗主病应当缓和的原因。治疗客邪应当迅速，是说阳分受到阳邪、阴分受到阴邪时，属于主病。阴分受到阳邪、阳分受到阴邪时，属于客邪。凡是所谓客邪，都应当迅速除去，这就是针对客邪采用急治。假如少阳、阳明经发生病变，少阳经受邪时，病邪会出现在耳朵前后。阳明经受邪时，头面部会大幅肿胀。先将黄芩、黄连、甘草一起炒过，切碎煎煮，少量少量地不停啜服；服完后，再用大黄，或酒浸，或煨制；又将鼠粘子在新瓦上炒香，切碎煎煮，去渣后加入芒硝，各味等分，也要细细啜服。应当饭后服用，慢慢使大便略微通利。等邪气已经消退，就只服用前面的药。如果仍未痊愈，再服后面的药，按照前面的先后次序使用，以大便通利为准；邪气消除后就停止服药。如果阳明经有口渴，加石膏。如果少阳经有口渴，加栝蒌根汤。若要使药力循行阳明经，加升麻、葛根、芍药之类。若要使药力循行太阳经，加羌活、防风、荆芥之类。选择适宜的药物加入，并与上面的药物均匀合用，不可单独使用发散药。〔洁〕 黑白散 治疗大头病，效果神奇。乌黑蛇（酒浸）、白花蛇（去头尾，酒浸）、雄黄二钱、大黄（煨）半两。以上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白开水调服，不拘时间。〔海〕疫毒导致头部肿胀的，用甘桔汤加鼠粘子、大黄、芒硝。〔丹〕大头天行病。

译羌活、酒炒黄芩、酒蒸大黄。〔《素》〕太阳经厥逆，就会出现头部肿胀、头重。（全文见“厥”条。） 〔《山》〕治疗大头风，用井底泥调和大黄、芒硝，外敷患处。（此方如果病邪在表，忌用；病邪在里，则适宜使用。） 按运气理论，大头病都属于火，因为医经典籍所说的上部肿胀，就是属于这种情况。医经典籍说：少阳司天时，风热之气交错流布，太阴之气横行，寒气便按时到来，百姓会患上部病变，出现郁滞肿胀、面色改变。又说：少阴司天时，上部发生热病，下部发生清冷病，百姓会咽喉干燥、上部肿胀；到了终之气，燥气当令，余热闭阻于内，于是上部肿胀并出现咳嗽、喘息。治疗这种病的方剂，东垣的普济消毒饮子已经说明了。卷之十五肝胆部头风痛 眉痛 〔丹〕眉部疼痛，属于风热和痰，应按风痰来治疗。类似头风，可用白芷、酒黄芩研末，用酒调服。另一方：川乌、草乌（这两味为主药，用童便浸泡后炒），细辛、羌活、黄芩、甘草（各等分，作为辅佐药）。〔垣〕 选奇汤 眉骨疼痛，难以忍受。防风、羌活（各三钱），酒黄芩（一钱，冬季不用；如果能吃热食而疼痛的，加用此药），甘草（三钱，夏季生用，冬季炙用）。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三钱，水煎，稍热时服，饭后不时服用。《撮要》《摘英》：眉头内侧疼痛，取解溪；〔《玉》〕眉间疼痛，取攒竹（泻法并使其出血，沿皮透刺至鱼腹）。头维（刺入一分，沿皮斜向下透至悬颅，选择使用，不必全部取用）。眉棱骨疼痛：攒竹、合谷、神庭。卷之十五肝胆部头风痛 头部沉重 〔垣〕 红豆散 治疗头部沉重如山，这是湿气停留在头部所致。麻黄根（炒，半钱）、苦丁香（半钱）、红豆（十粒）、羌活（烧制）、连翘（各三钱）。以上五味研成细末，吸入鼻内。另一方：羌活根（烧制）、连翘（各三钱）、红豆（半钱）。以上研末，吸入鼻内。督脉的络脉，名叫长强。它夹着脊柱两旁上行至项部，散布到头部上下，在肩胛骨左右处分出，另行走向足太阳经；虚弱时会出现头部沉重、抬头摇动的症状。脊柱两旁有病变的，应取其分出的络脉进行治疗。（全文见《针灸》。长强穴在脊柱上，就是尾骨的末端。） 〔《撮》〕头部沉重如石：取印堂（刺入一分，沿皮透刺至攒竹，先左后右，弹动针体使其出血）。卷之十五肝胆部头风痛 头风白屑 〔罗〕肝经风邪旺盛，肝木便自行摇动。《尚书》说：自满会招致损害。老子说：事物过于强盛就会衰老。所以肝木凌犯脾土，肺金便来克制它，这是儿子来替母亲报仇。梳头时出现头皮屑，说明有肺的证候，因为肺主管皮毛。大便坚实的，用泻青丸为主方；虚弱的，用消风散为主方。（泻青丸的方剂见“治虚实法”条。） 消风散 治疗各种风邪向上侵袭所致的头晕目昏、头痛，颈项和背部拘急，四肢和身体烦痛，肌肉蠕动，眼花旋转，耳中如蝉鸣，眼涩易困，鼻塞多喷嚏，皮肤麻木不仁，干燥瘙痒和风疹。又治疗妇女血风所致的头皮肿胀瘙痒、眉骨疼痛、头晕旋转欲倒、痰气上逆和恶心。川芎、羌活、人参、茯苓（去皮）、白僵蚕、藿香（去土）、荆芥、甘草（炒）、蝉壳（去土。各二两），厚朴（去皮，姜制）、陈皮（去白。各半两），防风。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清茶调服。如果是久病偏头风，每天服三次，很快便会感到症状减轻。如果脱衣穿衣或沐浴时突然感受风寒，出现头痛、身体沉重、寒热和疲倦疼痛，可用荆芥以清茶调服半盏，不拘时间服用。小儿虚风，眼涩、昏沉困倦，以及急慢惊风，用乳香荆芥汤调服也可以。〔丹〕头皮瘙痒、风屑、头发发黄，用酒炒大黄，以茶调服。〔海〕万病紫菀丸治疗头部白屑多，每次服三丸至五丸、七丸，用姜汤送服。（方剂见“积块”条。） 〔《本》〕治疗风屑，极其干燥瘙痒且没有固定时间，这是气虚，风邪侵入皮肤表面所致。用藜芦不拘多少研末，先洗头，必须避风，等头发尚未完全干透时，把药末撒在头上。必须让药末进入头发并接触头皮才有效，将头发紧紧束好两天两夜，第二天就不会再干燥瘙痒。如果仍有少许症状，再用一次就会立即见效。禹锡按：陈藏器说，盐麸子主治头风白屑，疗效很好。（俗名麸盐桃，其果实末端结有五倍子。） 〔《经》〕头上白屑非常多，用山豆根浸油后涂抹，再用孩儿乳汁调和涂抹，便有效。〔《本》〕另一方：白芷、零陵香（各等分）。以上研末，按前面的方法使用，等三至五天后用篦子篦去，再敷药两三次，以后便不再生。卷之十五肝胆部 嗜睡、不能入睡

译〔《灵》〕黄帝问：患病而不能入睡，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卫气不能进入阴分，常停留在阳分；停留在阳分，阳气就充盛；阳气充盛，阳跷脉就旺盛；不能进入阴分，阴气就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又问：患病而不能睁眼视物，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卫气停留在阴分，不能运行到阳分；停留在阴分，阴气就充盛；阴气充盛，阴跷脉就充满；不能进入阳分，阳气就虚弱，所以眼睛闭合。（《大惑论》）足太阳经有一条通向项部、进入脑内的分支，正好属于眼睛的根本，名叫眼系。头和眼睛疼痛，应取项部中央两条筋之间的部位；该脉进入脑内后，又分出阴跷脉和阳跷脉，阴阳相互交会，阳分进入阴分，阴分出于阳分，在眼外角交会。（根据跷脉考证，这里应作“目内”。） 阳气旺盛时眼睛睁开，阴气旺盛时眼睛闭合。（《寒热论》）黄帝问：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使人眼睛不能闭合、不能入睡而向外睁着，这是什么气造成的？伯高说：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通常从足少阴经的分肉之间通过，运行于五脏六腑。现在厥逆之气停留在五脏六腑，卫气便只在体表发挥防卫作用，运行于阳分而不能进入阴分。运行于阳分，阳气就旺盛；阳气旺盛，阳跷脉就充满。（“陷”应作“满”。） 卫气不能进入阴分，阴气就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伯高说：补益不足，泻除有余，调和虚实，使气机通畅，从而祛除邪气。给他服一剂半夏汤，阴阳一旦贯通，睡意就会立即到来。黄帝说：好。这就是所说的疏通沟渠、消除壅塞，使经络大为通畅、阴阳得到调和。我想听听这个方剂。伯高说：此汤的方剂是：取流经千里以外的流水八升，扬动一万遍，取清水五升煮沸，用苇薪烧火，水沸后放入秫米一升、制半夏五合，慢慢煎煮至只剩一升半，去掉药渣，饮用药汁一小杯，每天三次，逐渐增加用量，以产生效验为度。所以病刚发作时，服药后盖被而睡，很快就会入睡，出汗后病就好了。病程较久的，服三次就会痊愈。（《邪客篇》按：本草所说的秫米，就是通常所说的糯米。） 黄帝问：人容易嗜睡，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这是因为此人的肠胃较大，皮肤湿润，肌肉纹理不舒展。肠胃大，卫气停留的时间就长；皮肤湿润，肌肉纹理不舒展，卫气运行就迟缓。卫气白天通常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所以阳气运行完毕就入睡，阴气运行完毕就醒来。因此肠胃大，卫气运行时停留较久；皮肤湿润、肌肉纹理不舒展，卫气运行迟缓，停留在阴分的时间长；阴气不清明，眼睛就闭合，所以容易嗜睡。如果肠胃较小，皮肤光滑而松弛，肌肉纹理舒展，卫气停留在阳分的时间较长，所以较少闭眼入睡。黄帝问：有些人并非平常如此，却突然变得嗜睡，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邪气停留在上焦，使上焦闭塞不通；如果已经进食，再饮用汤液，卫气便会长时间停留在阴分而不能运行，所以会突然嗜睡。（《大惑篇》）〔海〕胆气虚而失眠，属于寒证，用炒酸枣仁，以竹叶汤调服。（《圣惠方》）胆气实而嗜睡，属于热证，酸枣仁生用研末，以茶和姜汁调服。（《济众方》一法：酸枣仁一两生用，腊茶二两，涂上生姜汁后烤至微焦，捣碎筛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七分盏煎至六分，温服，不拘时间。） 卷之十五肝胆部嗜睡、不能入睡 不能入睡 〔仲〕虚劳、虚烦而不能入睡，酸枣汤 以此方为主治。酸枣仁（二升）、甘草（一两）、知母、茯苓、川芎（各二两。一方加生姜二两）。另有一个方剂加生姜二两。以上药物先用水八升煮酸枣仁，煎至六升，再加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本》〕治疗胆虚不能入睡、四肢无力，鳖甲丸 鳖甲、酸枣仁、羌活、牛膝、黄芪、人参、五味子（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捣和制成丸，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至四十丸，用温酒送服。〔《圣》〕治疗骨蒸劳热、心中烦躁而不能入睡。用酸枣仁一两，加水一大盏半，研磨后绞取汁液，放入米二合煮粥，粥将熟时加入地黄汁一合，再煮片刻，不拘时间服用。〔《素》〕黄帝问：有人躺下后却感到不安，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脏腑有所损伤，精气有所依托就会安定，所以人的病不能悬置不治。（“精有所寄之则安”，《太素》作“精有所倚则卧不安”，这样才对。） 〔海〕胡洽治疗心悸、惊恐而不能入睡。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生姜、酸枣仁六味，煎煮后服用。〔《本》〕 真珠母丸 治疗肝经因虚而受到风邪侵袭，躺下时神魂松散不能收摄，表现得像惊悸一样。珍珠母（三分，研细后使用）、当归、熟地（各一两半）、人参、酸枣仁、柏子仁、犀角、茯苓（各一两）、沉香、龙齿（各半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用辰砂作丸衣，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用金银薄荷汤送服，午后临睡时服。独活汤 独活、羌活、人参、前胡、细辛、半夏、五味子、沙参、白茯苓、酸枣仁、甘草（各一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四大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乌梅半个，一同煎至七分，去渣，不拘时间服用。绍兴癸丑年，我在四明等待任职，有个姓董的读书人患神气不安，每当躺下时魂魄就飞扬，感觉身体在床上，而神魂已经离开身体；他惊悸多梦魇，整夜不能入睡，换了许多医生也没有效果。我为他诊察，问道：医生们把这当作什么病来治？董生说：大家都认为是心病。我说：从脉象来看，是肝经受到邪气，不是心病。肝气因虚而弱，邪气乘虚侵袭；肝藏魂，魂游离不定就会发生异常。正常人肝经不受邪气侵扰，睡觉时魂就归于肝，精神安静而能够入睡。如今肝中有邪气，魂不能归藏，所以一躺下魂就飞扬，好像离开了身体。肝主怒，所以稍微发怒，病情就会加重。董欣然说：“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病，虽然还没有服药，却已经感觉身体沉重下坠了，希望求您为我治疗。” 我说：“您暂且拿这个说法去和各位医生讨论治疗的方剂，然后慢慢考察验证。” 过了十天，他又来，说：“医生们把古今方剂都讨论遍了，没有一个方剂与这种病相对应。” 因此我制定了这两个方剂送给他，服用一个月，病就全部消除了。这个方剂以真珠母为主药，龙齿作为辅药；真珠母入肝经，是最主要的药物，龙齿也与肝属于同一类。龙齿和虎睛，今人通常都把它们当作镇心药，却不知道龙齿能安魂，虎睛能定魄，这是分别根据它们所属的类别来说的。东方苍龙属木，归肝并藏魂；西方白虎属金，归肺并藏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