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一下 光武帝纪第一 下

译冬十月丁丑日，下诏说：“我的德行浅薄，政治不明，致使盗贼为害，强者欺凌弱者，百姓流离失所。《诗经》说：‘日月显示凶兆，运行失常。’我长久思念这些过失，内心深感惭愧。应命令公卿各举荐贤良、方正各一人；百官都要呈上密封奏章，不得有所隐瞒和避讳；有关官署要整顿职务，务必遵守法度。” 十一月丁卯日，下诏规定：王莽时期被官吏没收入官、作为奴婢，而按旧法不应如此的人，一律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庶人。十二月壬辰日，大司空宋弘被免职。癸巳日，下诏说：“近来军队尚未解散，军费开支不足，所以实行什一之税。如今军士屯田，粮食储备已稍有积蓄。应命令各郡国按现有田地收取三十分之一的田租，恢复旧制度。”隗嚣派将领行巡侵扰扶风，征西大将军冯异抵御并击败了他。这一年，开始裁撤各郡国都尉的官职。开始派列侯前往自己的封国。匈奴派使者前来进献贡物，朝廷派中郎将回访答礼。七年春正月丙申日，下诏中都官、三辅、各郡、各国释放在押囚犯；不是死罪的，一律不再追究其罪。现有罪徒免为庶人。犯耐刑而逃亡的人，官吏用文书为其除去罪籍。又下诏说：“世人把厚葬看作美德，把丧葬简薄看作鄙陋，以至于富人奢侈逾制，穷人耗尽财产，法令不能禁止，礼义不能制止，到了仓促下葬时才知道其中的过错。应把这道诏令布告天下，使人们懂得忠臣、孝子、慈兄、悌弟以薄葬送终的道理。” 二月辛巳日，裁撤护漕都尉的官职。三月丁酉日，下诏说：“如今国家拥有众多军队，而且大多精锐勇猛，应暂且裁撤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以及军假吏，让他们回归平民编制。” 如今把这些官职全部裁撤。公孙述封隗嚣为朔宁王。癸亥日月底，发生日食。皇帝避居正殿，不理政事，停止用兵五天。下诏说：“我的德行浅薄，以致发生灾异，日月出现谴责的征兆，我战栗恐惧，还能说什么呢！如今正反省过错，希望可以消除这些灾祸。应命令有关官员各自整饬职务，奉行遵守法度，施惠于百姓。百官各自呈上密封奏章，不得有所避讳。上书的人，不得说‘圣’字。” 夏四月壬午日，下诏说：“近来阴阳失调错乱，日月受到侵蚀。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因此大赦天下。公、卿、司隶、州牧各举荐贤良、方正一人，派他们到公车署来，朕将亲自阅览考察。” 五月戊戌日，前将军李通任大司空。甲寅日，下诏规定：官吏百姓因饥荒和战乱，或被青州、徐州贼寇掠夺而成为奴婢、妾妻的人，想离开或留下，都任凭本人选择。胆敢拘禁控制、不让他们返回的，按贩卖人口的法律办理。这一年夏季，连续下雨，发生水灾。汉忠将军王常任横野大将军。八月丁亥日，封前河间王刘邵为河间王。隗嚣侵扰安定，征西大将军冯异、征虏将军祭遵出兵将其击退。冬季，卢芳所任命的朔方太守田飒、云中太守乔扈分别率领全郡投降。这一年，裁撤长水、射声二校尉的官职。八年春正月，中郎将来歙袭击略阳，杀死隗嚣的守将，占据了略阳城。夏四月，司隶校尉傅抗被交付狱官审理，死于狱中。隗嚣攻打来歙，未能攻下略阳。闰月，皇帝亲自征讨隗嚣，河西大将军窦融率五郡太守与皇帝车驾在高平会合。陇右军队溃败，隗嚣逃到西城，皇帝派大司马吴汉、征南大将军岑彭包围西城；又继续驾临上邽，隗嚣不投降，于是命令虎牙大将军盖延、建威大将军耿弇进攻他。颍川的盗贼侵扰并攻陷所属各县，河东郡守的守军也叛乱，京师因此骚动。秋季，发生大水灾。八月，皇帝从上邽昼夜兼程向东奔驰。九月乙卯日，皇帝车驾回到宫中。庚申日，皇帝亲自征讨颍川盗贼，盗贼全部投降。安丘侯张步反叛，逃回琅邪；琅邪太守陈俊讨伐并俘获了他。戊寅日，从颍川返回。冬十月丙午日，皇帝驾临怀县。十一月乙丑日，从怀县返回。公孙述派兵援救隗嚣，吴汉、盖延等人撤军返回长安。天水、陇西又反叛，归附隗嚣。十二月，高句丽王派使者奉上贡物。这一年发生大水灾。九年春正月，隗嚣病死，他的部将王元、周宗又拥立隗嚣的儿子隗纯为王。把雁门郡的官吏和百姓迁徙到太原。三月辛亥日，开始设置青巾左校尉这一官职。公孙述派部将田戎、任满据守荆门。荆门在今天硖州夷陵县的东南。夏六月丙戌日，皇帝驾临缑氏，登上轘辕山。派大司马吴汉率领四位将军，在高柳攻打卢芳的部将贾览，交战失利。秋八月，派中郎将来歙监督征西大将军冯异等五位将军，在天水讨伐隗纯。骠骑大将军杜茂在繁畤与贾览交战，杜茂的军队大败。这一年，裁撤关都尉，又恢复设置护羌校尉这一官职。当时班彪提出意见，认为应当恢复这一官职，以处理积压的冤屈纠纷。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任命牛邯为护羌校尉，治所在陇西郡令居县。十年春正月，大司马吴汉率领捕虏将军王霸等五位将军，在高柳攻打贾览。匈奴派骑兵救援贾览，诸将与他们交战，将其击退。修缮长安的高庙。夏季，征西大将军冯异在天水击败公孙述的部将赵匡，并将其斩杀。征西大将军冯异去世。秋八月己亥日，皇帝驾临长安，祭祀高庙，随后祭祀十一座陵墓。戊戌日，皇帝继续驾临汧地。隗嚣的部将高峻投降。冬十月，中郎将来歙等在落门大败隗纯，隗纯的部将王元逃往蜀地，隗纯和周宗投降，陇右地区平定。先零羌侵扰金城、陇西，来歙率领诸将，在五溪攻打羌人，大败羌军。庚寅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这一年，裁撤定襄郡，把那里的百姓迁到西河。泗水王刘歙去世。淄川王刘终去世。十一年春二月己卯日，皇帝下诏说：“天地万物的本性，以人为最尊贵。凡杀害奴婢的，不得减轻罪刑。” 三月己酉日，皇帝驾临南阳；回来时又驾临章陵，祭祀陵园。城阳王刘祉去世。庚午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闰月，征南大将军岑彭率领三位将军，与公孙述的部将田戎、任满在荆门交战，大败他们，俘获任满。威虏将军冯骏在江州包围田戎，岑彭于是率领水军讨伐公孙述，平定巴郡。夏四月丁卯日，裁撤大司徒司直这一官职。如今已经裁撤。先零羌侵扰临洮。六月，中郎将来歙率领扬武将军马成，在下辩击败公孙述的部将王元、环安。环安派刺客刺杀中郎将来歙。皇帝亲自率军征讨公孙述。秋七月，驻军长安。八月，岑彭在黄石击败公孙述的部将侯丹。辅威将军臧宫在沈水与公孙述的部将延岑交战，大败延岑。王元投降。皇帝从长安返回。

译癸亥日，皇帝下诏说：“胆敢用灸灼伤害奴婢的，依法律论罪；免除被灸灼者的奴婢身份，使其成为庶人。” 冬十月壬午日，皇帝下诏，废除奴婢射伤人□市的法律。公孙述派刺客刺杀征南大将军岑彭。马成平定武都，陇西太守马援乘机击败先零羌，把他们迁徙安置到天水、陇西、扶风。十二月，大司马吴汉率领水军讨伐公孙述。这一年，裁撤朔方牧，并入并州。首次规定州牧不得自行回京奏事。十二年春正月，大司马吴汉与公孙述的部将史兴在武阳交战，将史兴斩杀。三月癸酉日，下诏说：陇地、蜀地百姓中被掠夺为奴婢而自行申诉的，以及案件尚未得到有关官府答复的，一律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庶人。夏季，甘露降在南行唐。六月，黄龙出现在东阿。秋七月，威虏将军冯骏攻下江州，俘获田戎。九月，吴汉在广都大败公孙述的部将谢丰，将其斩杀。辅威将军臧宫攻下涪城，斩杀公孙恢。大司空李通被免职。冬十一月戊寅日，吴汉、臧宫在成都与公孙述交战，大败公孙述军。公孙述受伤，夜里死去。辛巳日，吴汉屠灭成都，诛灭公孙述的宗族以及延岑等人。十二月辛卯日，扬武将军马成代理大司空职务。这一年，九真郡边外的蛮夷首领张游率领部族归附内地，被封为归汉里君。裁撤金城郡，将其并入陇西。参狼羌侵扰武都，陇西太守马援讨伐并使其投降。皇帝下诏：边境官吏如果力量不足以交战，就应当据守；追击俘虏、估量敌情，不受因逗留而治罪的法律限制。横野大将军王常去世。派骠骑大将军杜茂率领各郡受刑之人屯驻北方边境，修筑亭、候等边防设施，整修烽火台。十三年春正月庚申日，大司徒侯霸去世。戊子日，皇帝下诏说：“往年已经□郡国，禁止异味进献给皇帝，如今仍没有停止。这不只是有预先饲养、引导和挑选的劳苦，甚至还使道路上的人受到烦扰，疲惫和耗费超过了所能承受的程度。命令太官不再接受这些进献。明确□下诏：远方的口粮之物用来荐祭宗庙，仍按旧制度办理。”二月，派捕虏将军马武屯驻在虖沱河，防备匈奴。卢芳从五原逃入匈奴。丙辰日，皇帝下诏说：“长沙王刘兴、真定王刘得、河间王刘邵、中山王刘茂，都承袭爵位成为王，不符合经义。应当把刘兴改封为临湘侯，刘得改封为真定侯，刘邵改封为乐成侯，刘茂改封为单父侯。” 宗室中以及因封国断绝而封为侯的，共有一百三十七人。丁巳日，将赵王刘良降为赵公，太原王刘章降为齐公，鲁王刘兴降为鲁公。庚午日，任命殷绍嘉公孔安为宋公，周承休公姬武为卫公。裁撤并合西京的十三国：广平并入钜鹿，真定并入常山，河间并入信都，城阳并入琅邪，泗水并入广陵，淄川并入高密，胶东并入北海，六安并入庐江，广阳并入上谷。三月辛未日，沛郡太守韩歆任大司徒。丙子日，代理大司空马成被免职。夏四月，大司马吴汉从蜀地回到京师，于是大规模宴飨将士，按功劳慰劳并登记功勋。功臣增加封邑、改换封爵，共三百六十五人。因外戚恩泽而受封的有四十五人。裁撤左、右将军官职。建威大将军耿弇被免职。益州把公孙述的瞽师、郊庙乐器、葆车、舆辇等运送到京师，于是礼仪所用的器物才开始齐备。当时战争已经平息，天下少有事情，文书和征调劳役都力求简少，甚至十件中只保留一件。甲寅日，冀州牧窦融任大司空。五月，匈奴侵扰河东。秋七月，广汉郡边外的白马羌首领率领部族归附内地。九月，日南郡边外的蛮夷进献白雉、白兔。冬十二月甲寅日，下诏说：益州百姓中自建武八年以来被掠夺为奴婢的，一律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庶人；有的依托他人而做下妻，想离开的，任凭其意愿；胆敢拘留她们的，比照青州、徐州掠人的法律办理。恢复设置金城郡。十四年春正月，修建南宫前殿。匈奴派使者前来进献，中郎将出使匈奴回报使命。夏四月辛巳日，封孔子的后代孔志为曪成侯。越巂人任贵自称太守，派使者送来户籍和赋税等计簿。“计”是指百姓的姓名和户籍名册，就像今天的计帐。秋九月，平城人贾丹杀死卢芳的部将尹由，前来投降。这一年，会稽发生大瘟疫。莎车国、鄯善国派使者前来进献。十二月癸卯日，下诏说：益州、凉州的奴婢，自建武八年以来在所在地官府自行申诉的，一律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庶人；已经被卖掉的，不追回卖价。十五年春正月辛丑日，大司徒韩歆被免职，自杀。丁未日，有彗星出现在昴宿。汝南太守欧阳歙任大司徒。建义大将军朱佑被免职。丁未日，有彗星出现在营室宿。二月，把雁门、代郡、上谷三郡的百姓迁徙到常山关、居庸关以东地区。起初，巴蜀平定后，大司马吴汉上书请求封立皇子，皇帝没有批准；吴汉又连续多年上奏。三月，皇帝才下诏让群臣商议。大司空窦融、固始侯李通、胶东侯刘复、高密侯刘禹、太常冯登等上奏议论说：“古代分封诸侯，是为了藩卫屏护京师。周朝分封八百诸侯，同姓姬氏一族都建立国家，夹辅王室，尊奉侍奉天子，使国祚长久，成为后世的法则。所以《诗经》说：‘大大开拓你的疆土，作为周王室的辅佐。’高祖具有圣明的德行，光大占有天下，也致力于亲近亲族，分封兄弟和诸子，没有违背旧有章法。陛下的恩德遍及天地，兴复宗统，褒扬德行、赏赐功勋，亲善和睦九族；功臣和宗室都蒙受封爵，大多得到广大的土地，有的甚至连辖数县。如今皇子们依赖上天保佑，已经能够承受衣服、快步行走和趋拜，陛下恭敬谦让，压下此事尚未议定，群臣和百姓无不失望。应当趁盛夏吉日，确定他们的名号和爵位，以扩大藩屏辅佐，彰明亲亲之义，尊崇宗庙，重视社稷，符合古制、合于旧章，满足众人的心愿。臣等请求由大司空献上全国地图，由太常选择吉日，备办礼仪。”皇帝下制说：“可以。” “应当任用公卿和诸侯作为藩篱屏障。”《公羊传》说：“‘京’是什么意思？就是大的意思。‘师’是什么意思？就是众多的意思。天子的居所，一定要用表示众多、盛大的言辞来称说。” 夏四月戊申日，用太牢祭告宗庙。丁巳日，派大司空窦融祭告宗庙，封皇子刘辅为右翊公，刘英为楚公，刘阳为东海公，刘康为济南公，刘苍为东平公，刘延为淮阳公，刘荆为山阳公，刘衡为临淮公，刘焉为左翊公，刘京为琅邪公。癸丑日，追尊兄长刘伯升为齐武公，兄长刘仲为鲁哀公。

译六月庚午日，恢复设置屯骑、长水、射声三校尉官；把青巾左校尉改为越骑校尉。下诏命州郡检核垦田的顷亩数和户口年龄，又考察核实二千石长吏中阿谀枉曲、办事不公的人。冬十一月甲戌日，大司徒欧阳歙被关进监狱，死于狱中。十二月庚午日，关内侯戴涉任大司徒。卢芳从匈奴回来，进入高柳居住。这一年，骠骑大将军杜茂被免职。虎牙大将军盖延去世。十六年春二月，交趾女子征侧反叛，攻占了许多城邑。三月辛丑日月底，发生日食。秋九月，河南尹张伋以及十多个郡的郡守，因为丈量土地不实，都被关进监狱而死。郡国的大姓、兵长和各地的群盗同时兴起，攻打劫掠当地，杀害长吏。郡县追捕讨伐，他们一到就解散，离开后又聚集起来。青、徐、幽、冀四州尤其严重。冬十月，派使者到各郡国，允许群盗互相告发；五个人共同斩杀一个人的，免除他们的罪。官吏即使因逗留、回避或故意放纵而失职，也一概不追问，只以能否擒获讨平盗贼作为考核成绩。州牧、郡守、县令、县长如果因辖区内有盗贼而没有收捕，以及因为畏惧□弃城逃守的，都不把这看作过失，只按捕获盗贼的多少评定优劣；只有包庇隐藏盗贼的才治罪。于是各方互相追捕，盗贼全都解散。把盗贼首领迁徙到其他郡，分给田地并供给粮食，使他们安定地经营生业。从此牛马可以放牧，城邑的门户也不必关闭。卢芳派使者请求投降。十二月甲辰日，封卢芳为代王。起初，王莽之乱以后，货币混杂使用布、帛、金和粟。这一年，开始流通五铢钱。十七年春正月，赵公刘良去世。二月乙未日月底，发生日食。夏四月乙卯日，皇帝南巡狩，皇太子以及右翊公刘辅、楚公刘英、东海公刘阳、济南公刘康、东平公刘苍随行。皇帝驾临颍川，继续驾临叶地、章陵。五月乙卯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六月癸巳日，临淮公刘衡去世。秋七月，妖巫李广等人聚众起兵，占据皖城，派虎贲中郎将马援、骠骑将军段志讨伐他们。九月，攻破皖城，斩杀李广等人。冬十月辛巳日，废皇后郭氏为中山太后，立贵人阴氏为皇后。将右翊公刘辅晋封为中山王，食邑为常山郡。其余九国的公，也都在原有封地上晋爵为王。甲申日，皇帝驾临章陵。修整陵园和宗庙，祭祀旧宅，观看田地房舍，设酒宴饮作乐，并给予赏赐。当时宗室的各位母亲乘着酒兴，相互说道：“文叔年轻时谨慎守信，不善于同人周旋，只是正直柔和罢了。如今竟然能够这样！”皇帝听见后大笑说：“我治理天下，也想用柔和的方式来实行。”于是为舂陵宗室全部兴建祠堂。在颍川郡郏县有五只凤凰出现。十二月，皇帝从章陵回来。这一年，莎车国派使者进献贡物。十八年春二月，蜀郡守将史歆反叛，派大司马吴汉率领两位将军讨伐他，包围成都。甲寅日，皇帝西巡狩，驾临长安。三月壬午日，祭祀高庙，随后祭祀十一座陵墓。经过冯翊郡辖境，继续驾临蒲坂，祭祀后土。夏四月癸酉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在夏至日祭祀，礼仪同祭天一样。”蒲坂是县，属河东郡。后土祠在今天蒲州汾阴县的西北。甲戌日，皇帝下诏说：“如今边郡盗窃谷物五十斛，罪行就达到死刑，这给残暴官吏任意杀人的机会。应当废除这项法律，使边郡与内郡采用相同的规定。” 派伏波将军马援率领楼船将军段志等人攻打交趾的叛贼征侧等。甲申日，皇帝驾临河内。戊子日，从河内返回。五月，发生旱灾。卢芳再次逃入匈奴。秋七月，吴汉攻下成都，斩杀史歆等人。壬戌日，赦免益州所属地区犯死罪以下的人。冬十月庚辰日，皇帝驾临宜城。回来时祭祀章陵。十二月乙丑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这一年，裁撤州牧，设置刺史。十九年春正月庚子日，追尊孝宣皇帝为中宗。开始在太庙祭祀昭帝、元帝，在长安祭祀成帝、哀帝、平帝，在章陵祭祀舂陵节侯以下四代祖先。所以《河图》说“赤九会昌”，指的就是光武帝。”这样看来，宣帝是他的曾祖，所以追尊宣帝并祭祀他。妖巫单臣、傅镇等人反叛，占据原武，派太中大夫臧宫包围他们。夏四月，攻下原武，斩杀单臣、傅镇等人。伏波将军马援攻破交趾，斩杀征侧等人。又乘势攻破九真的叛贼都阳等，使他们投降。闰月戊申日，将赵、齐、鲁三国公的爵位晋升为王。六月戊申日，皇帝下诏说：“《春秋》的义理是，立嫡子要以母亲的尊贵为依据。东海王刘阳是皇后的儿子，应当继承大统。皇太子刘强崇尚谦让退避，希望到藩国去。父子之间的感情深重，不能长久违背他的意愿。应当把刘强改封为东海王，立刘阳为皇太子，改名为刘庄。” 母亲尊贵，儿子凭什么尊贵？儿子因母亲而尊贵，母亲也因儿子而尊贵。” 秋季九月，皇帝南巡狩猎。壬申日，驾临南阳，随后又驾临汝南郡南顿县的行宫，设酒宴会见众人，赏赐官吏百姓，免除南顿县一年的田租。父老上前叩头说：“先皇居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陛下也知道这处行宫，每次到来总是加厚恩赏，希望您下诏免除十年的赋税。”皇帝说：“天下是如此重大的器物，我常常害怕自己不能胜任，日复一日，哪里敢把事情期望到十年以后呢？” 官吏百姓又说：“陛下其实是舍不得，只是说得谦逊罢了？”皇帝大笑，于是又增加免租一年。继续驾临淮阳、梁、沛。“寺，就是官署的意思。各个官府停留的地方都称作寺。”光武帝曾随先皇到南顿，所以认识并记得那里的官府房舍。西南夷侵扰益州郡，派武威将军刘尚讨伐他们。越巂太守任贵谋划反叛，十二月，刘尚袭击任贵，将其诛杀。这一年，恢复设置函谷关都尉。修缮西京宫室。二十年春二月戊子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夏季四月庚辰日，大司徒戴涉被关进监狱，死于狱中。大司空窦融被免职。五月辛亥日，大司马吴汉去世。匈奴侵扰上党、天水，随后进犯到扶风。六月庚寅日，广汉太守蔡茂任大司徒，太仆朱浮任大司空。壬辰日，左中郎将刘隆任骠骑将军，代理大司马事务。乙未日，将中山王刘辅改封为沛王。秋季，东夷韩国人率领众人到乐浪归附。冬季十月，皇帝向东巡行视察。甲午日，驾临鲁国，继续驾临东海国、楚国和沛国。十二月，匈奴侵扰天水。壬寅日，皇帝的车驾返回宫中。这一年，撤省五原郡，将那里的官吏和百姓迁置到河东。免除济阳县六年的徭役。

译二十一年春季正月，武威将军刘尚击破益州的夷人，使那里平定。夏季四月，安定属国的胡人叛乱，聚集在青山，朝廷派遣将兵长史陈欣讨伐并平定了他们。秋季，鲜卑侵扰辽东，辽东太守祭肜把他们打得大败。冬季十月，派遣伏波将军马援出塞攻打乌桓，没有取胜。匈奴侵扰上谷和中山。这一年冬季，鄯善王、车师王等十六国都派遣儿子入朝侍奉并进献财物，请求设置都护。皇帝认为中原刚刚安定，无暇顾及外部事务，于是送还他们的侍子，并给予丰厚赏赐。让他驻在乌垒城，观察西域各国的动静并上报。此事见于《前书》。二十二年春季闰月丙戌日，皇帝驾临长安，祭祀高庙，随后又到十一陵举行祭祀。二月己巳日，从长安返回。夏季五月乙未日月底，发生日食。秋季七月，司隶校尉苏邺被关进监狱，死于狱中。九月戊辰日，发生地震，地面裂开。皇帝下诏说：“近来发生地震，南阳尤其严重。大地承载万物，最为重要，本来应当安静而不动；如今却震动开裂，过错在君主。鬼神不顺从没有德行的人，灾祸将要殃及官吏百姓，朕对此十分恐惧。” 命令南阳不要缴纳今年的田租和刍稿。派遣谒者巡行查核；在戊辰日以前被拘押的死罪囚犯，减死罪一等；徒刑犯都解除钳刑，并给他们穿丝绵衣服。赏赐郡中因房屋倒塌压死者的棺材钱，每人三千钱。对拖欠口赋、税款而房屋特别破坏的人，不要再征收追讨。官吏百姓死亡，有的埋在毁坏的墙壁房屋下面，而家中贫弱无力收拾的，准许他们用现钱和粮食雇人寻找收殓。” 冬季十月壬子日，大司空朱浮被免职。癸丑日，光禄勋杜林任大司空。这一年，齐王刘章去世。青州发生蝗灾。匈奴薁鞬日逐王比派使者到渔阳请求和亲，朝廷派中郎将李茂回复使者。乌桓击败匈奴，匈奴向北迁徙，漠南地区空虚。下诏撤除各边郡的亭候官吏和士卒。二十三年春季正月，南郡蛮人叛乱，派武威将军刘尚讨伐并击破他们，将其部族迁到江夏。夏季五月丁卯日，大司徒蔡茂去世。秋季八月丙戌日，大司空杜林去世。九月辛未日，陈留太守玉况任大司徒。冬季十月丙申日，太仆张纯任大司空。高句丽率领本族人到乐浪归属。十二月，武陵蛮人叛乱，侵扰劫掠郡县。派刘尚讨伐，在沅水交战，刘尚的军队战败，刘尚战死。这一年，匈奴薁鞬日逐王比率领部众派使者到西河归附。二十四年春季正月乙亥日，大赦天下。匈奴薁鞬日逐王比派使者到五原塞请求归附，求汉朝抵御北匈奴。秋季七月，武陵蛮人侵扰临沅，派谒者李嵩、中山太守马成讨伐蛮人，没有取胜。于是伏波将军马援率领四位将军讨伐他们。下诏命有关官员重申旧有的阿附藩王法。这本来就是旧制，现在再次加以申明。冬季十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于是匈奴分为南、北两部。二十五年春季正月，辽东边塞以外的貊人侵扰右北平、渔阳、上谷和太原，辽东太守祭肜招降了他们。乌桓大人前来朝见。南单于派使者到宫阙进献财物，奉藩属之礼称臣；又派左贤王击败北匈奴，使其退却一千多里。三月，南单于派儿子入朝侍奉。戊申日月底，发生日食。伏波将军马援等在临沅击破武陵蛮人。冬季十月，叛乱的蛮人全部投降。夫余王派使者进献财物。这一年，乌桓大人率领众人归属汉朝，到宫阙朝贡。二十六年春季正月，下诏命有关官员增加百官的俸禄。其中，秩禄一千石以上的，比西京旧制减少；六百石以下的，比旧有等级增加。开始修建寿陵。将作大匠窦融上书说陵园地域广大，恐怕没有足够的费用。皇帝说：“古代帝王安葬，都使用陶制人俑、瓦器、木车和草扎的马，使后世的人不知道墓地所在。太宗懂得慎终与慎始的道理，景帝能够遵循孝道；天下遭逢反复动乱，唯独霸陵完整，因此承受了福祐，这难道不美吗？如今所规划的陵地不过二三顷，不要修筑山陵，只挖池塘使水能够流通罢了。” 派中郎将段郴授予南单于玺印和绶带，命令他入居云中；开始设置使匈奴中郎将，率兵护卫他。南单于派儿子入朝侍奉，奉上奏章到宫阙。于是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的百姓返回本土。派谒者分领人员，施行刑罚并修补治理城郭。将住在中原的边民遣返，分散安置到各县，都赏给装束费用，并供给转运和食粮。二十七年夏季四月戊午日，大司徒玉况去世。五月丁丑日，诏书说：“从前契担任司徒，禹担任司空，官名中都没有‘大’字。命令二府去掉‘大’字。” 又把大司马改为太尉。代理大司马的骠骑大将军刘隆当天免职，太仆赵[缺字]任太尉，大司农冯勤任司徒。益州郡边塞以外的蛮夷率领部族归属汉朝。北匈奴派使者到武威请求和亲。冬季，鲁王刘兴、齐王刘石开始前往封国。二十八年春季正月己巳日，将鲁王刘兴改封为北海王，把鲁国的土地增加给东海国。赏赐东海王刘强虎贲卫士、旄头仪仗以及钟虡之乐。夏季六月丁卯日，沛太后郭氏去世，因而下诏命郡县逮捕王侯的宾客，因牵连获死罪的有数千人。秋季八月戊寅日，东海王刘强、沛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王刘康、淮阳王刘延开始前往封国。冬季十月癸酉日，下诏命被拘押的死罪囚犯一律招募送入蚕室，女子则施行宫刑。“窨”字音读如“一禁反”。见《前书音义》。北匈奴派使者进献财物，请求和亲。二十九年春季二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派使者审理并平反冤狱，释放被拘押的囚犯。庚申日，赏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残疾者以及贫穷不能自存的人，每人赏粟五斛。夏季四月乙丑日，下诏命天下被拘押的囚犯，从死罪中应处斩刑以下以及徒刑犯，各减去原罪一等；其余赎罪和输作的，分别按等级办理。三十年春季正月，鲜卑大人归属汉朝，前来朝贺。二月，皇帝向东巡行视察。甲子日，驾临鲁国，继续驾临济南。闰月癸丑日，车驾返回宫中。有彗星出现在紫宫。夏季四月戊子日，将左翊王刘焉改封为中山王。五月，发生大水灾。赏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残疾者以及贫穷不能自存的人，每人赏粟五斛。秋季七月丁酉日，皇帝驾临鲁国。免除济阳县当年的徭役。冬季十一月丁酉日，从鲁国返回。三十一年夏季五月，发生大水灾。戊辰日，赏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残疾者以及贫穷不能自存的人，每人赏粟六斛。癸酉日月底，发生日食。这一年夏季，发生蝗灾。

译秋季九月甲辰日，下诏命被拘押的死罪囚犯一律招募送入蚕室，女子则施行宫刑。这一年，陈留降下谷雨，谷粒形状像稗子果实。北匈奴派使者进献财物。中元元年春季正月，东海王刘强、沛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王刘康、淮阳王刘延、赵王刘盱都来朝见。丁卯日，皇帝向东巡行视察。二月己卯日，驾临鲁国，继续驾临太山。北海王刘兴、齐王刘石在东岳朝见。辛卯日，在岱宗燔柴祭天，登封太山；甲午日，在梁父山举行禅祭。把“墠”改为“禅”，是为了使其与神灵之事相应。《续汉志》说：“当时皇帝乘辇登山，在[缺字]南面北向即位，尚书令捧着玉牒检，皇帝用方寸三分的玺亲自封盖。藏好玉牒后，再用石头覆盖完毕，尚书令用五寸印封好石检，皇帝拜了两拜。在梁父山北面的山阴禅祭地神，以高后配祭，山川群神随从受祭。玉牒上的文字秘而不宣，刻石文字很多，未予记载。” 三月戊辰日，司空张纯去世。夏季四月癸酉日，车驾返回宫中。己卯日，大赦天下。免除嬴、博、梁父、奉高四地今年的田租和刍稿。改年号为中元。皇帝巡行驾临长安。戊子日，祭祀长陵。五月乙丑日，从长安返回。六月辛卯日，太仆冯鲂任司空。乙未日，司徒冯勤去世。这一年夏季，京师有醴泉涌出，饮用它的人，顽固疾病都痊愈，只有失明和跛足的人没有痊愈。又有红色草生长在水边。郡国接连上报发现甘露。群臣上奏说：“大地之神显灵应验，朱草萌生。孝宣帝每逢出现吉祥征兆，总要改换年号，如神爵、五凤、甘露、黄龙，都列为年号，用来感应招致神灵，彰明德行信义。因此教化达到太平，号称中兴。如今天下清平安宁，灵异之物不断降临。陛下心存谦抑，推让而不据为己有，难道可以让祥瑞和显著的吉庆湮没而无人知晓吗？应当命太史编撰汇集，传给后世。”皇帝没有采纳。他常常自谦没有德行，每当郡国上报祥瑞，总是压下而不认可，所以史官很少能够记载这些事。秋季，各郡国发生蝗灾。冬季十月辛未日，司隶校尉、东莱人李欣任司徒。甲申日，派司空到高庙祭告说：“高皇帝曾与群臣约定，不是刘氏不得封王。吕太后杀害三个赵王，专门封吕氏为王；幸赖社稷神灵，吕禄、吕产被诛，天命几乎坠落的危急朝廷重新安定。吕太后不应配享高庙，不应与至尊同列祧庙。薄太后具有母亲的德行，慈爱仁厚；孝文皇帝贤明地治理国家，子孙依靠他的福泽，国祚延续到今天。应当给薄太后加尊号为高皇后，配享地神。把吕太后的庙主迁到园中，春夏秋冬四时奉上祭祀。” 十一月甲子日月底，发生日食。这一年，开始修建明堂、灵台、辟雍以及北郊的祭祀区域。向天下宣布图谶。免除济阳、南顿两地当年的徭役。参狼羌侵扰武都，击败郡兵；陇西太守刘盱派军救援，与武都郡兵共同讨伐叛羌，都击破了他们。地理群神随从享祭[缺字]下。南郊祭祀时焚烧牛犊，北郊祭祀时埋葬牛犊。” 二年春季正月辛未日，首次设立北郊，祭祀后土。东夷倭奴国王派使者进献财物。二月戊戌日，皇帝在南宫前殿去世，享年六十二岁。遗诏说：“朕对百姓没有什么益处，丧葬一切依照孝文皇帝的制度，务必节约俭省。刺史、二千石长吏都不要离开城郭，也不要派遣官吏或借助驿站上奏。” 起初，皇帝长期身处战乱之中，厌恶武事，而且知道天下已经疲惫损耗，想要让百姓安乐休息。自从陇、蜀平定以后，除非有紧急警报，不曾再谈军旅之事。皇太子曾询问攻战之事，皇帝说：“从前卫灵公向孔子询问军阵，孔子没有回答；这不是你所能涉及的事情。”每天早晨临朝，直到太阳西斜才退朝。他多次召集公卿、郎官和将领讲论治理国家的道理，到了半夜才睡觉。皇太子见皇帝勤劳不懈，乘空闲进谏说：“陛下有禹、汤那样的英明，却失去了黄老之道养护性情的福分。希望您保养爱惜精神，悠闲自得地使自己安宁。”皇帝说：“我自己以此为乐，并不感到疲劳。”他虽然亲身成就了大业，仍战战兢兢如同唯恐赶不上，因此能够明察谨慎地治理政体，总揽[缺字]权和纲纪，衡量时势、估计力量，所作没有过失之事。他让功臣退处而任用文吏，收起弓箭，放散马牛；虽然治道还没有完全达到古代，这也可以说是止息战争的武功了。史论说：皇考南顿君起初任济阳县令，在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日夜里，光武帝在县舍出生。有红光照耀室内。南顿君认为奇异，便让卜者王长占卜。王长屏退左右说：“这个征兆吉祥得无法言说。”这一年，县界内有嘉禾生长，一株九穗，于是给光武取名为秀。第二年，有个叫夏贺良的方士上书哀帝，说汉家的历运中途衰微，应当重新受命。于是改年号为太初元年，称“陈圣刘太平皇帝”，想用这些做法压制灾异。到王莽篡位后，忌恨刘氏，因钱文中有“金刀”二字，所以改钱名为货泉。有人又把“货泉”的字形解释为“白水真人”。后来望气者苏伯阿作为王莽的使者到了南阳，远远望见舂陵城郭，感叹说：“气象多么美好啊！郁郁葱葱、旺盛充沛。”等到刘秀起兵，返回舂陵，远望住宅南面，只见火光赫然直冲上天，不久便消失了。起初，道士西门君惠、李守等人也说刘秀应当成为天子。王者承受天命，确实有符瑞吗？如果不是这样，他凭什么能够乘应时之龙而驾驭上天呢！” 赞说：汉朝正统中途衰微，大盗篡夺国权。九州像狂风回旋，三种精气被浓雾阻塞。百姓厌恶过度的欺骗，神灵思念返回正德。光武帝降生承受天命，神灵的恩赐自然显现。他深沉地预见事物，先于万物变化；谋略深远，暗合纬书。寻邑拥兵百万，勇猛的战士聚集如群。长车奔驰，雷声震动原野；高举的锋刃刺破云气。英武威势既已振作，新都城便自行焚毁。庸、代一带遭到杀戮，梁、赵地区纷乱不止。三河尚未澄清，四关又多次受到扰乱。神灵的旗帜于是回顾，接连施行上天的征讨。坚固的城池和险要失去作用，天下车轨、文字和制度归于一统。神灵的吉庆既已开启，人的谋划也都来辅助。光明正大的宗庙谋略，勇武果断的雄才。多么显赫啊，上天的命运，使我汉朝的隆盛得以延续。“人的谋划和鬼神的谋划，都认为百姓中有才能的人可以担当。”赞，是辅助的意思。“赳赳”，是勇武强悍的样子。《后汉书》卷二，显宗孝明帝纪第二。显宗孝明皇帝名庄，是光武帝的第四个儿子。母亲是阴皇后。皇帝出生时下身丰厚，十岁便能通晓《春秋》，光武帝认为他很奇异。建武十五年，封为东海公；十七年，进爵为王；十九年，立为皇太子。他以博士桓荣为老师，学习通晓《尚书》。中元二年二月戊戌日，即皇帝位，时年三十岁。尊皇后为皇太后。三月丁卯日，将光武皇帝安葬在原陵。有关官员上奏，请把宗庙尊号定为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