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九十 乌桓鲜卑列传 第八十

译赤山在辽东以西北数千里，就像中原人死后魂魄归于岱山一样。他们敬奉鬼神，祭祀天地、日月、星辰、山川以及先代有威名的大人。祭祀用牛羊，祭毕全都烧掉。他们的法律规定：违背大人的命令，罪至死；如果彼此杀害，就让部落内部相互报仇；如果不能停止，便到大人那里告发，允许交出马、牛、羊来赎死罪；如果自己杀死父亲或兄长，却没有罪；如果逃亡反叛而被大人捕获，邑落不得收留，全部迁逐到雍狂之地、沙漠之中。那里多有蝮蛇，位于丁零西南、乌孙东北。乌桓被冒顿击破后，部众便孤立弱小，常常臣服于匈奴，每年输送牛、马、羊和皮革；如果过期不能备齐，匈奴就把他们的妻子儿女没收。到了武帝派骠骑将军霍去病击破匈奴左地时，便把乌桓迁到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塞外，让他们侦察匈奴的动静。他们的大人每年朝见一次，于是汉朝开始设置护乌桓校尉，秩禄二千石，持节监督统领他们，使他们不能同匈奴往来。昭帝时，乌桓逐渐强盛，于是挖掘匈奴单于的坟墓，以报冒顿杀害东胡的仇恨。匈奴大怒，便向东攻打乌桓，将其击败。大将军霍光听说后，派度辽将军范明友率二万骑兵出辽东拦截匈奴，但匈奴已经退走。范明友乘乌桓刚刚战败，便进兵攻打乌桓，斩首六千多级，取得乌桓三位王的首级后回来。从此乌桓又侵犯幽州，范明友总是把他们击败。宣帝时，乌桓才逐渐保守边塞，投降归附。到了王莽篡位时，他想攻打匈奴，发动十二部军队，派东域将军严尤率领乌桓、丁零军队驻扎代郡，又把他们的妻子儿女扣押在郡县作为人质。乌桓不适应当地水土，害怕长期驻扎、不能休息，多次请求入朝辞行离开。王莽不肯放他们走，他们于是自行逃亡反叛，回去后从事抄掠盗窃；各郡便把扣押的人质全部杀死，因此同王莽结下仇怨。匈奴趁机诱使乌桓豪帅，让他们担任官吏，其余乌桓人都被匈奴羁縻控制。光武帝初年，乌桓同匈奴联合出兵作乱，代郡以东尤其遭受祸害。他们居住在靠近边塞的地方，早晨从穹庐出发，傍晚就能到达城郭；五郡百姓家家都受到他们的侵害，以至于郡县遭到破坏，百姓流亡。居住在上谷塞外白山一带的乌桓，最为强盛富足。建武二十一年，汉朝派伏波将军马援率三千骑兵出五阮关，突然袭击乌桓。乌桓事先得到消息，全都相率逃走；汉军追赶斩首一百多人后回来。乌桓又尾随攻击马援的后军，马援于是日夜奔逃回去；等进入塞内时，死掉的马有一千多匹。建武二十二年，匈奴内部发生混乱，乌桓乘其衰弱攻破匈奴；匈奴于是向北迁徙数千里，漠南地区空虚，皇帝便用财物丝帛贿赂乌桓。建武二十五年，辽西乌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率部归顺汉朝，来到宫阙朝贡，献上奴婢、牛马以及弓、虎豹皮和貂皮。这时四方夷族前来朝贺，络绎不绝，天子于是命令举行大规模会见，慰劳宴飨，赐给珍宝。有些乌桓愿意留下来守卫，于是封他们的首领为侯、王、君长的共八十一人，全部居住在塞内，分布于沿边各郡，命令他们招来同族，供给衣食；他们于是替汉朝侦察敌情，协助攻打匈奴、鲜卑。当时司徒掾班彪上书说：“乌桓天性轻浮狡猾，喜欢做盗寇；如果长期放纵而没有总领的人，必定再次侵掠汉人，只把他们交给主管降人的掾史，恐怕不能控制他们。我愚见认为，应当重新设置乌桓校尉，这确实有利于招抚聚集他们，也能减少国家对边境的忧虑。”皇帝采纳了。于是开始在上谷□城重新设置校尉，开设营府，同时统领鲜卑，赏赐人质子弟，每年按时互相进行贸易。明帝、章帝、和帝三代，都守卫边塞而没有发生事故。安帝永初三年夏，渔阳乌桓同一千多名右北平胡人侵犯代郡、上谷。秋天，雁门乌桓率领部众王无何允，同鲜卑大人丘伦等以及南匈奴骨都侯联合，七千骑兵侵犯五原，在九原高渠谷同太守交战，汉军大败，杀死郡中长吏。于是派车骑将军何熙、度辽将军梁慬等人攻打他们，大败乌桓。无何请求投降，鲜卑逃回塞外。此后乌桓逐渐重新亲近归附汉朝，汉朝任命他们的大人戎朱廆为亲汉都尉。顺帝阳嘉四年冬，乌桓侵犯云中，拦截道路上的商人，抢走车牛一千多辆。度辽将军耿晔率领两千多人追击，失利；又在沙南交战，斩首五百级。乌桓于是把耿晔围困在兰池城。朝廷便征发积射士两千人、度辽营士兵一千人，配合上郡的屯兵，讨伐乌桓，乌桓才退去。永和五年，乌桓大人阿坚、羌渠等人与南匈奴左部的句龙吾斯反叛，中郎将张耽将其击败并斩杀，其余部众全部投降。桓帝永寿年间，朔方乌桓与休著屠各一起反叛，中郎将张奂将其平定。延熹九年夏，乌桓又联合鲜卑和南匈奴，侵犯边境九郡，一同反叛；张奂讨伐他们，他们都出塞逃走。灵帝初年，乌桓大人中，上谷有个叫难楼的，部众有九千多个落；辽西有个叫丘力居的，部众有五千多个落；他们都自称为王。又有辽东的苏仆延，部众有一千多个落，自称峭王；右北平的乌延，部众有八百多个落，自称汗鲁王。他们都勇猛强健而且多有谋略。中平四年，前中山太守张纯反叛，进入丘力居的部众中，自号弥天安定王，于是成为各郡乌桓的元帅，劫掠青、徐、幽、冀四州。中平五年，朝廷任命刘虞为幽州牧，刘虞悬赏招募人斩下张纯的首级，北方各州才安定下来。

译献帝初平年间，丘力居去世，他的儿子楼班年幼，堂兄弟蹋顿有武略，代替他即位，总摄三郡，部众都听从他的号令。建安初年，冀州牧袁绍与前将军公孙瓒相持不下，蹋顿派使者到袁绍那里请求和亲，于是派兵帮助袁绍攻打公孙瓒，将公孙瓒击败。袁绍假传诏令，赐给蹋顿、难楼、苏仆延、乌延等人单于的印绶。后来难楼、苏仆延率领部众奉楼班为单于，奉蹋顿为王，但蹋顿仍掌握着谋略大权。广阳人阎柔，年轻时被掳入乌桓、鲜卑之中，得到那些部族人的归附和信任；阎柔于是借助鲜卑部众，杀死乌桓校尉邢举，取代了他。袁绍因此宠信安抚阎柔，以安定北方边境。等到袁绍的儿子袁尚战败，逃奔蹋顿。当时幽州、冀州的官吏和百姓逃奔乌桓的有十多万户，袁尚想凭借乌桓的兵力，再图谋中原。恰逢曹操平定河北，阎柔率鲜卑、乌桓归附，曹操便任命阎柔为校尉。建安十二年，曹操亲自征讨乌桓，在柳城大败蹋顿，斩杀蹋顿，斩首并俘虏二十多万人。袁尚与楼班、乌延等人都逃往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康将他们一并斩杀，送上首级。其余部众一万多个落，全都迁居到中原。鲜卑也是东胡的支族，另行依附鲜卑山，因此以此为号。他们的语言和风俗与乌桓相同。唯独婚姻习俗是先剃去头发，在暮春时节于饶乐水边举行大会，饮酒宴饮完毕后，才配偶成婚。他们所产的禽兽中，有些不同于中原，如野马、原羊、角端牛；他们用牛角制成弓，俗称角端弓。又有貂、豽、鼲子，皮毛柔软，因此天下人都把它们作为名贵皮衣的材料。汉初，鲜卑也被冒顿击败，远逃到辽东塞外，与乌桓相接，此后未曾与中原交通。光武初年，匈奴强盛，常率鲜卑和乌桓侵扰、抢掠北方边境，杀害掳掠官吏百姓，没有一年安宁。建武二十一年，鲜卑与匈奴进入辽东，辽东太守祭肜将其击败，几乎全部斩杀俘获，详情已载于《祭肜传》，鲜卑因此震恐。等到南单于归附汉朝，北匈奴孤立衰弱，建武二十五年，鲜卑才开始与汉朝互通驿使。后来都护偏何等人到祭肜那里，请求自行建立功劳；祭肜便命令他们攻打北匈奴左伊育訾部，斩首两千多级。后来偏何连续多年出兵攻打北匈奴，每次回来都带着首级到辽东领取赏赐。建武三十年，鲜卑大人于仇贲、满头等率领本族人到宫阙朝贺，仰慕汉朝的道义而归附。皇帝封于仇贲为王，封满头为侯。当时渔阳赤山的乌桓歆志贲等人多次侵犯上谷。永平元年，祭肜又用财物贿赂偏何，让他攻打歆志贲，将其击败斩杀。于是鲜卑各部大人都来归附，并到辽东领取赏赐；青州、徐州二州每年供给钱二亿七千万，作为常例。明帝、章帝两代，守卫边塞而没有发生战事。和帝永元年间，大将军窦宪派右校尉耿夔击败匈奴，北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迁徙并占据了匈奴的土地。留下来的匈奴余部还有十多万落，都自称鲜卑，鲜卑由此逐渐强盛。永元九年，辽东鲜卑攻打肥如县，太守祭参因防御失败获罪，下狱而死。十三年，辽东鲜卑侵犯右北平，乘势进入渔阳，渔阳太守将其击败。延平元年，鲜卑又侵犯渔阳，太守张显率领几百人出塞追击。兵马掾严授劝谏说：“前面的道路险阻，贼兵的势力难以估量，应当暂且结营，先派轻骑侦察观察。” 张显的战意非常锐利，愤怒地想杀死严授。于是继续进兵，遇到鲜卑伏兵突然出击，士卒全部逃走，只有严授奋力作战，身中十处创伤，亲手杀死数人后战死。张显被流箭射中，主簿韂福、功曹徐咸都亲自奔赴张显身边，三人一同死于阵中。邓太后下策书表示悲叹，赐给张显钱六十万，并任命他家中两人为郎；给严授、韂福、徐咸各赐钱十万，并任命他们各有一个儿子为郎。安帝永初年间，鲜卑大人燕□阳到宫阙朝贺，邓太后赐给燕□阳王的印绶、乘赤车并配三马，命令他停驻在乌桓校尉所居的□城下，与汉人互通胡市；又修筑南北两部的质馆。鲜卑一百二十个邑落各自派人入朝为质。此后鲜卑有时投降，有时反叛，与匈奴、乌桓彼此交相攻击。元初二年秋，辽东鲜卑包围无虑县，州郡合兵坚守，并实行坚壁清野，鲜卑没有得到任何东西。鲜卑又攻打扶黎营，杀死长吏。元初四年，辽西鲜卑的连休等人于是烧毁塞门，侵扰百姓。乌桓大人于秩居等人与连休有旧怨，便联合郡兵奔袭，彻底击败鲜卑，斩首一千三百级，全部俘获其人口、牛马和财物。元初五年秋，代郡鲜卑一万多骑兵穿过边塞进入内地侵扰，分兵攻打城邑，烧毁官署，杀死长吏后离去。于是朝廷征发边境各地的甲卒和黎阳营士兵，屯驻上谷以防备鲜卑。冬天，鲜卑进入上谷，攻打居庸关；朝廷又征发边境各郡兵、黎阳营兵和积射士步骑兵两万人，驻守各处险要。元初六年秋，鲜卑进入马城塞，杀死长吏。度辽将军邓遵征发积射士三千人，中郎将马续率南单于，和辽西、右北平的军队会合，出塞追击鲜卑，大败鲜卑，俘获人口以及牛羊财物很多。又征发积射士三千人、马三千匹，到度辽营屯守。永宁元年，辽西鲜卑大人乌伦、其至鞬率领部众到邓遵那里投降，并奉献贡物。诏令封乌伦为率众王，其至鞬为率众侯，分别赐给彩帛，数量各有不同。建光元年秋，其至鞬又反叛，侵犯居庸；云中太守成严攻击他，军队战败，功曹杨穆以身体护卫成严，与他一同战死。鲜卑于是把乌桓校尉徐常围困在马城。度辽将军耿夔与幽州刺史庞参征发广阳、渔阳、涿郡的甲卒，分成两路救援；徐常夜间得以偷偷出城，与耿夔等人合力前进，攻击围城的贼兵，解除了包围。鲜卑接连杀死郡守以后，胆气和野心更加旺盛，拥有数万名控弦骑兵。延光元年冬，鲜卑又侵犯雁门、定襄，于是攻打太原，掳掠杀害百姓。二年冬，其至鞬亲自率领一万多骑兵进入东领候，分成几路，攻打曼柏的南匈奴，薁鞬日逐王战死，鲜卑杀死一千多人。三年秋，鲜卑又侵犯高柳，击败南匈奴，杀死渐将王。

译顺帝永建元年秋，鲜卑其至鞬侵犯代郡，太守李超战死。第二年春，中郎将张国派从事率领南单于的步骑兵一万多人出塞，将其击败，缴获资财物品二千多种。当时辽东鲜卑六千多骑兵也侵犯辽东、玄菟，乌桓校尉耿晔征发边境各郡兵和乌桓率众王，出塞攻击鲜卑，斩首数百级，大量俘获人口、牛马和杂物，鲜卑于是率领本族部众三万人到辽东请求投降。永建三年、四年，鲜卑频繁侵犯渔阳、朔方。六年秋，耿晔派司马率领几千名胡兵出塞，将其击败。冬天，渔阳太守又派乌桓兵攻击鲜卑，斩首八百级，缴获牛马和人口。乌桓豪人扶漱官勇猛强健，每次与鲜卑交战，总能冲入敌阵，诏令赐给他“率众君”的称号。阳嘉元年冬，耿晔派亲汉乌桓都尉戎朱廆率领率众王侯咄归等人出塞抄击鲜卑，大量斩杀俘获后返回；诏令把咄归以下的人分别赐为率众王、侯、长，彩帛各有等差。后来鲜卑侵犯辽东属国，于是耿晔把军队转移驻扎到辽东无虑城抵御他们。阳嘉二年春，匈奴中郎将赵稠派从事率领南匈奴骨都侯夫沉等人出塞攻击鲜卑，击败鲜卑，斩杀俘获很多；诏令赐给夫沉金印紫绶以及缣帛，数量各有等差。秋天，鲜卑穿过边塞进入马城，代郡太守攻击他们，不能取胜。后来其至鞬去世，鲜卑的抄掠逐渐减少。桓帝时，鲜卑有个叫□石槐的人。他的父亲投鹿侯起初跟随匈奴军队三年，他的妻子留在家中生下一个儿子。投鹿侯回来后，感到奇怪，想杀死这个孩子。妻子说：“我曾经白天外出时听到雷声，抬头看天，有冰雹落入我的口中；我因此吞下了它，随后就怀了身孕，十个月后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一定非同寻常，还是应该让他长大看看。”投鹿侯不听，于是杀死了他。妻子私下告诉家人，让他们收养这个孩子，取名□石槐。他十四五岁时，勇猛健壮而且有智谋。别的部族大人抢走了他外家的牛羊，□石槐单骑追击，所向无敌，把被抢走的东西全部追回；部落因此畏惧而归服。于是他制定法令，公平处理是非，没有人敢违犯，部众便推举他为大人。□石槐在弹汗山歠仇水边建立王庭，距高柳以北三百多里，兵马十分强盛，东西各部的大人都归附于他。他于是向南抄掠边境，向北抵御丁零，向东击退夫余，向西攻打乌孙，完全占据匈奴原有的土地，东西长达一万四千多里，南北宽达七千多里，山川、水泽、盐池无不纳入控制。永寿二年秋，□石槐于是率领三四千骑兵侵犯云中。延熹元年，鲜卑侵犯北方边境。冬天，朝廷派匈奴中郎将张奂率南单于出塞攻击鲜卑，斩首二百级。延熹二年，鲜卑又进入雁门，杀死数百人，大肆抄掠后离去。六年夏，鲜卑一千多骑兵侵犯辽东属国。九年夏，鲜卑于是分兵数万人进入边境九郡，同时杀害掳掠官吏百姓；朝廷又派张奂攻击他们，鲜卑才出塞离去。朝廷长期以此为忧，却不能制服他们，于是派使者带着印绶封□石槐为王，想与他和亲。□石槐不肯接受，反而更加频繁地侵扰抢掠。于是他亲自把土地分为三部：从右北平以东直到辽东，与夫余、濊貊相接的二十多个邑落为东部；从右北平以西直到上谷的十多个邑落为中部；从上谷以西直到敦煌、乌孙的二十多个邑落为西部。各部都设置大人统领，但都隶属于□石槐。灵帝即位后，幽州、并州、凉州沿边各郡没有一年不遭受鲜卑的侵扰抢掠，官民被杀被掳的人数不可胜数。熹平三年冬，鲜卑进入北地，太守夏育率领休著屠各追击并击败鲜卑，朝廷升任夏育为护乌桓校尉。五年，鲜卑侵犯幽州。六年夏，鲜卑侵犯三边。秋天，夏育上书说：“鲜卑侵犯边境，自春天以来已有三十多次，请征发幽州各郡的军队出塞攻击他们，经过一个冬天、两个春天，一定能够擒灭鲜卑。”朝廷没有答应。此前，护羌校尉田晏因事获罪被判刑，后来得到赦免，想建立功劳以赎罪，于是请求中常侍王甫，得以担任将领。王甫因此建议派军队与夏育合力讨贼。皇帝便任命田晏为破鲜卑中郎将。大臣中有许多人不同意，于是召集百官在朝堂上商议。议郎蔡邕发表意见说：《尚书》告诫人们防备扰乱华夏的势力，《周易》记载讨伐鬼方；周代有讨伐猃狁、蛮荆的战争，汉代有征讨阗颜、瀚海的战事。征讨不同的族类，历史由来已久。然而时代有同有异，形势有可行有不可行，所以谋划有得有失，事情有成有败，不能一概而论。“高宗讨伐鬼方，三年才把它攻克。”前代《书》中淮南王刘安说：“鬼方，只是小小的蛮夷。”《音义》说：“鬼方，是遥远的地方。” 武帝心怀远大的谋略，立志开拓四方：南面诛伐百越，北面讨伐强大的胡人，西面攻打大宛，东面兼并朝鲜。他凭借文帝、景帝积蓄的财富，依靠天下的富饶，经过几十年，官府和百姓都陷入贫困。于是朝廷兴办盐铁专卖和酒类专卖，设置告缗重税的法令，百姓不堪忍受，起而成为盗贼，关东纷乱，道路不通。身穿绣衣、奉命专断的使者，挥舞斧钺一同出动。后来武帝醒悟，才停止用兵、罢除劳役，封丞相为富人侯。所以主父偃说：“一味追求战争胜利、穷尽武力的人，没有不后悔的。”凭武帝这样的神武之才，将相又贤能勇猛，财赋充足，开拓的疆域如此广大，尚且有后悔之情，何况如今人力财力都已匮乏，事情又比不上当时呢！自从匈奴逃走，鲜卑强盛起来，占据匈奴原有的土地，号称拥有十万军队，才能和力量强劲，野心与智谋也日益增长。再加上边关塞防不严密，禁令和法网漏洞很多，精良的金属和铁器全都落入贼人手中；汉人逃亡到他们那里，成为他们的谋主；兵器锋利，战马迅疾，超过了匈奴。从前段颎是良将，熟悉兵法而善于作战，遇到西羌之事，尚且用了十多年。如今夏育、田晏的才略，未必超过段颎；鲜卑的部众也不比从前弱。可是他们空自计算两年，便自称一定能够成功；如果祸患相连、战争不断，哪里能够中途停止？将来还要再次征发百姓，转运粮饷没有尽头，这就是要耗尽中原华夏的力量，与蛮夷拼命。边境的祸患，好比手足上的小疥疮；中原的困苦，却好比胸腹中的恶性疽疮。如今郡县的盗贼尚且不能禁绝，何况这种丑恶的蛮虏，难道可以使他们屈服吗！” 从前高祖忍受平城之围的耻辱，吕后忍受匈奴慢侮书信的羞辱，拿这些与今天相比，哪一种更严重呢？上天设置山河，秦朝修筑长城，汉朝兴建边塞城垣，都是为了区别内外、使风俗不同。如果没有来自国内的侮辱和侵扰之患就可以了，难道要同虫蚁般的狡猾贼寇计较往来争战吗！即使有时能够击败他们，难道能够把他们全部消灭吗？难道还要让当今朝廷因此忧劳到连早饭都吃不下吗？

译一味自信必胜的人未必能够取胜，心怀疑虑的人未必一定失败；众人认为危险的事，圣人不会冒险承担；朝廷议论中已有疑虑，明主就不会实行。从前淮南王刘安劝谏讨伐南越说：“天子的军队，出征而不交战。这是说没有人敢与它抗衡。假如越人冒死抗拒使者，即使是执役、舆夫一类的士卒，也有一个人没有防备而逃回来，那么即使取得越王的首级，仍然会使大汉感到羞耻。”如今却想用平民百姓去交换丑恶的蛮虏，损辱皇帝的威严和外族；即使真像他说的那样，也已经很危险了，何况胜负得失还无法估量呢！从前珠崖郡反叛，孝元皇帝采纳贾捐之的意见，下诏说：“珠崖背叛，现在议论的人有的说可以讨伐，有的说应当放弃它。朕日夜思考：如果天子的威严不能施行，就想诛灭他们；但通晓时势变化，又担忧万民。万民的饥饿与远方蛮夷未被讨伐相比，哪一个更重大？宗庙祭祀在凶年尚且有不能完备的时候，何况为了避免无关紧要的羞辱呢！如今关东极其困苦，彼此无力救济，又要发动战争，这不只是劳累百姓而已。罢除珠崖郡。”这就是元帝所发出的仁德诏令。怜恤百姓、救济急难，即使因此废除一个郡、削去一个县，尚且还要放弃它，何况是边塞以外、从未作为百姓居住地的地方呢！守卫边境的方法，李牧擅长其中的谋略；保守边塞的主张，严尤阐明了其中的要点。他们留下的事业还在，文章也完整保存着。遵循这两人的策略，恪守先帝的规矩，臣认为就可以了。周宣王时，猃狁入侵中原，到了泾阳，周王命令将领出征讨伐，军队抵达边境便返回，这是中策。武帝选拔将领、训练军队，深入远方戍守，战争和祸患连续了三十多年，这是下策。秦始皇不能忍受小小的耻辱，修筑坚固的长城，最终因此丧失国家，这是毫无办法的下策。”班固说：“至于征伐的功业，秦、汉的做法，严尤的论说是恰当的。” 皇帝没有听从。于是派夏育从高柳出兵，田晏从云中出兵，匈奴中郎将臧旻率南单于从雁门出兵，三人各率一万骑兵，分三路出塞二千多里。□石槐命令三部大人各自率领部众迎战，夏育等人大败，丧失了符节、驿传和辎重，各自带着几十名骑兵逃回，死者有十分之七八。三位将领被押在槛车中征召回京，关进监狱，后来赎罪降为庶人。冬天，鲜卑侵犯辽西。光和元年冬，又侵犯酒泉，沿边地区无不遭受祸害。鲜卑部众日益增多，田畜和射猎所得不足以供给食物，□石槐于是亲自巡行，见乌侯秦水方圆数百里，水流停滞不动，水中有鱼，却无法捕捉。他听说倭人善于用网捕鱼，于是向东攻打倭人国，得到一千多户，将他们迁置在秦水边，命令他们捕鱼以补助粮食。光和年间，□石槐去世，时年四十五岁，他的儿子和连继位。和连的才能和力量比不上父亲，也多次侵扰抢掠；他生性贪婪淫乱，执法不公平，部众有一半反叛。后来他出兵攻打北地，被廉人中善于用弩射箭的人射中，当即死亡。他的儿子骞曼年幼，兄长的儿子魁头即位。后来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夺国家，部众于是离散。魁头死后，他的弟弟步度根即位。自□石槐以后，各部大人便世代相传继承。评论说：四方夷族的暴乱，其势力彼此交替而强盛。匈奴在汉朝隆盛时强大，西羌在中兴时期凶猛；而在灵帝、献帝之间，两个蛮夷势力交替兴盛。石槐勇猛强悍，完全占有单于的土地；蹋顿凶暴桀骜，独自占据辽西的土地。他们凌驾侵逼中原，使百姓遭受祸患，没有一个时代能够安宁。然而历代都没有听说有什么高明的控制办法；周代、汉代的策略，也只得到中策和下策。难道是上天幽冥难测的命数，使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吗？赞曰：两个蛮夷的首领反复无常，使我国北部边疆受到梗阻。道路通畅、国势强盛时，他们就驯服；时运衰微、国势薄弱时，他们便首先离叛。《后汉书》志第一　律历上　律准候气 古人谈论数理时说：“万物产生之后才有形象，有了形象之后才有滋长，有了滋长之后才有数。”既然如此，天地最初形成、人与万物已经显现之后，计算数目的事情就产生了。记载说，大桡创制甲子，隶首创制数术。这两种制度建立以后，就用来比照日影、安排万事。一、十、百、千、万，是共同使用的数目；律、度、量、衡，则是分别使用的制度。所以，形体有长短，用度来测定；物品有多少，用量来容纳和计量；重量有轻重，用权衡来校正；声音有清浊，用律吕来协调；日、月、五星运行，用历法和数术来记载。这样以后，幽深隐微的情状、精细微妙的变化，才可以得到综合考察。《月令章句》说：“大桡探究五行的情状，观察北斗斗柄所指的方位，于是开始用甲乙来命名日，称为干；用子丑来命名月，称为支；支与干相互配合，组成六十日的循环。” 汉朝兴起后，北平侯张苍首先研究律历。孝武帝整顿音乐，设置协律官。到了元始年间，广泛征召通晓钟律的人，考察其中的意义；羲和刘歆主持统领，并分条上奏，前史官班固取其内容编成《志》。元帝时，郎中京房，字君明，通晓五声的音调和六律的数理。皇帝派太子太傅韦玄成、谏议大夫章等人，在乐府交叉询问考察京房。京房回答说：“我从前向小黄令焦延寿学习。六十律相互生成的方法是：由上律生成下律，都是三分取二；由下律生成上律，都是三分取四。阳律生成阴律叫作下生，阴律生成阳律叫作上生，终于中吕，十二律便完备了。由中吕上生执始，由执始下生去灭，依次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六十律便完备了。十二律的变化达到六十律，就像八卦的变化达到六十四卦一样。宓羲创制《易》，记载阳气初生的情况，把它作为律法。以冬至这一天的声音为基准，以黄钟为宫，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征。这是声音和气的本原，是五音的正声。因此每一律各自统摄一天。其余各律依次运行，轮到哪一律当日，哪一律就各自作为宫音，而商音、征音也按同类随之确定。” 《礼运篇》说“五声、六律、十二管循环相互作为宫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把六十律分配到日子中，黄钟从冬至开始，到下一个冬至又恢复原位，于是阴阳、寒暖、风雨的征兆便产生了。借此可以考察、统摄各种声音，测定它们的高低；只要不是草木发出的声音，就没有不与律相合的。《虞书》说“用律来调和声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京房又说：“竹管发出的声音不能用来准确校定音调，所以制作准来确定数值。准的形状像瑟，长一丈，有十三根弦；弦的有效部分长九尺，以对应黄钟律长九寸；中央有一根弦，下面画有分寸，用来表示六十律清浊高低的界限。”京房所说的律法，比刘歆上奏的内容更详细。这套方法施行于史官，候部用它来测候。文字很多，不能全部记载，所以这里只总括其中的根本要点，用来续接前面的《志》。

译钟的声音难以分别，于是截取竹子制成管，称为律。律，是规定声音清浊高低的法则。声音的清浊，要用律管的长短来规定。用阳律生成阴律时，使数值加倍；用阴律生成阳律时，使数值乘四；两者都要再除以三。阳生阴叫下生，阴生阳叫上生。上生所得的律，不能超过黄钟的清浊范围；下生所得的律，不能达到黄钟的清数。都是取三分天、两分地，圆形上盖、方形下覆，六偶承接一奇的规律。黄钟是律吕的开端，也是生成其他十一律的根本。各律相互生成，都是按三分法递减或递增。因此，十二律的数值达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就是黄钟的实数。再乘二除三，就是下生林钟的实数；再乘四除三，就是上生太蔟的实数。依照这种上下相生的办法，便可确定六十律的实数。把九乘三次，得到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作为计算的法数。用于律时以寸计，用于准时以尺计；不足一寸或一尺的部分再乘十，所得为分。如果再不足一分，就再乘十，所得为小分。根据余数来校正音律的强弱。再对未加以三分，得到二千一百八十七；再对申加以三分，得到六千五百六十一；再对酉加以三分，得到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再对戌加以三分，得到五万九千零四十九；再对亥加以三分，得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就是阴阳合和、气聚集于子、化生万物的过程。所以，万物在子时滋生萌发，在丑时抽芽，在寅时伸展通达，在卯时冒出茂叶，在辰时振动生长，在巳时旺盛，在午时布散，在未时昏暗，在申时坚实，在酉时停留成熟，在戌时完全进入，在亥时闭塞；从甲开始显露，从乙奋发舒展，从丙光明显耀，从丁大为成就，从戊丰盛茂密，从己整理纲纪，从庚收敛更新，从辛完全更新，从壬怀藏孕育，从癸陈列衡量。” 因此，阴阳施行变化、万物终结和开始的规律，既可以在律吕中按类别考察，也可以在日辰的运行中体现出来，于是事物变化的情状就能够看见了。” 黄钟，数值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下生林钟。黄钟为宫，太蔟为商，林钟为征。占一日。律长九寸。准长九尺。色育，数值十七万六千七百七十六。下生谦待。色育为宫，未知为商，谦待为征。占六日。律长八寸九分八小分，略强。准长八尺九寸一万五千九百七十三。执始，数值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二。下生去灭。执始为宫，时息为商，去灭为征。占六日。律长八寸八分七小分，略强。准长八尺八寸一万五千五百一十六。丙盛，数值十七万二千四百一十。下生安度。丙盛为宫，屈齐为商，安度为征。占六日。律长八寸七分六小分，略弱。准长八尺七寸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九。分动，数值十七万八十九。下生归嘉。分动为宫，随期为商，归嘉为征。占六日。律长八寸六分四小分，强。准长八尺六寸八千一百五十二。质末，数值十六万七千八百。下生否与。质末为宫，形晋为商，否与为征。占六日。律长八寸五分二小分，半强。准长八尺五寸四千九百四十五。大吕这一音的数值是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按照三分损益法向下生出夷则。以大吕为宫音，夹钟为商音，夷则为征音。对应八日。律长八寸四分三小分，略弱。准长八尺四寸五千五百零八。分否，数值十六万三千六百五十四。下生解形。分否为宫，开时为商，解形为征。占八日。律长八寸三分一小分，强。准长八尺三寸二千八百五十一。凌阴，数值十六万一千四百五十二。下生去南。凌阴为宫，族嘉为商，去南为征。占八日。律长八寸二分一小分，略弱。准长八尺二寸五百一十四。少出，数值十五万九千二百八十。下生分积。少出为宫，争南为商，分积为征。占六日。律长八寸九小分，强。准长八尺一万八千一百六十。太蔟，数值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下生南吕。太蔟为宫，姑洗为商，南吕为征。占一日。律长八寸。准长八尺。未知，数值十五万七千一百三十四。下生白吕。未知为宫，南授为商，白吕为征。占六日。律长七寸九分八小分，强。准长七尺九寸一万六千三百八十三。时息，数值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四。下生结躬。时息为宫，变虞为商，结躬为征。占六日。律长七寸八分九小分，略强。准长七尺八寸一万八千一百六十六。屈齐，数值十五万三千二百五十三。下生归期。屈齐为宫，路时为商，归期为征。占六日。律长七寸七分九小分，略弱。准长七尺七寸一万六千九百三十九。随期，数值十五万一千一百九十。下生未卯。随期为宫，形始为商，未卯为征。占六日。律长七寸六分八小分，强。准长七尺六寸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二。形晋，数值十四万九千一百五十五。下生夷汗。形晋为宫，依行为商，夷汗为征。占六日。律长七寸五分八小分，略弱。准长七尺五寸一万五千三百二十五。夹钟，数值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下生无射。夹钟为宫，中吕为商，无射为征。占六日。律长七寸四分九小分，强。准长七尺四寸一万八千零一十八。开时，数值十四万五千四百七十。下生闭掩。开时为宫，南中为商，闭掩为征。占八日。律长七寸三分九小分，微强。准长七尺三寸一万七千八百四十一。族嘉，数值十四万三千五百一十三。下生邻齐。族嘉为宫，内负为商，邻齐为征。占八日。律长七寸二分九小分，微强。准长七尺二寸一万七千九百五十四。争南，数值十四万一千五百八十二。下生期保。

译争南为宫，物应为商，期保为征。占八日。律长七寸一分九小分，强。准长七尺一寸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七。姑洗，数值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下生应钟。姑洗为宫，蕤宾为商，应钟为征。占一日。律长七寸一分一小分，微强。准长七尺一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南授，数值十三万九千六百七十。下生分乌。南授为宫，南事为商，分乌为征。占六日。律长七寸九小分，大强。准长七尺一万八千九百三十。变虞，数值十三万八千零八十四。下生彁内。变虞为宫，盛变为商，彁内为征。占六日。律长七寸一小分，半强。准长七尺三千零三十。路时，数值十三万六千二百二十五。下生未育。路时为宫，离宫为商，未育为征。占六日。律长六寸九分二小分，微强。准长六尺九寸四千一百二十三。形始，数值十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二。下生彁时。形始为宫，制时为商，彁时为征。占五日。律长六寸八分三小分，略弱。准长六尺八寸五千四百七十六。依行，数值十三万二千五百八十二。上生色育。依行为宫，谦待为商，色育为征。占七日。律长六寸七分三小分，半强。准长六尺七寸七千零五十九。中吕，数值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上生执始。中吕为宫，去灭为商，执始为征。占八日。律长六寸六分六小分，略弱。准长六尺六寸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二。南中，数值十二万九千三百零八。上生丙盛。南中为宫，安度为商，丙盛为征。占七日。律长六寸五分七小分，略弱。准长六尺五寸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五。内负，数值十二万七千五百六十七。上生分动。内负为宫，归嘉为商，分动为征。占八日。律长六寸四分八小分，微强。准长六尺四寸一万五千九百五十八。物应，数值十二万五千八百五十。上生质末。物应为宫，否与为商，质末为征。占七日。律长六寸三分九小分，强。准长六尺三寸一万八千四百七十一。蕤宾，数值十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上生大吕。蕤宾为宫，夷则为商，大吕为征。占一日。律长六寸三分二小分，微强。准长六尺三寸四千一百三十一。南事，数值十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四。不能再生。南事达到终点，没有商、征，不作为宫。占七日。律长六寸三分一小分，略弱。准长六尺三寸一千五百三十一。盛变，数值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一。上生分否。盛变为宫，解形为商，分否为征。占七日。律长六寸二分三小分，半强。准长六尺二寸七千零六十四。离宫，数值十二万一千八百一十九。上生凌阴。离宫为宫，去南为商，凌阴为征。占七日。律长六寸一分五小分，微强。准长六尺一寸一万零二百二十七。制时，数值十一万九千四百六十。上生少出。制时为宫，分积为商，少出为征。占八日。律长六寸七小分，略弱。准长六尺一万三千六百二十。林钟，数值十一万八千零九十八。上生太蔟。林钟为宫，南吕为商，太蔟为征。占一日。律长六寸。准长六尺。谦待，数值十一万七千八百五十一。上生未知。谦待为宫，白吕为商，未知为征。占五日。律长五寸九分九小分，略弱。准长五尺九寸一万七千二百一十三。去灭，数值十一万六千五百零八。上生时息。去灭为宫，结躬为商，时息为征。占七日。律长五寸九分二小分，略弱。准长五尺九寸三千七百八十三。安度，数值十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上生屈齐。安度为宫，归期为商，屈齐为征。占六日。律长五寸八分四小分，微弱。准长五尺八寸七千七百八十六。归嘉，数值十一万三千三百九十三。上生随期。归嘉为宫，未卯为商，随期为征。占六日。律长五寸七分六小分，微强。准长五尺七寸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否与，数值十一万一千八百六十七。上生形晋。否与为宫，夷汗为商，形晋为征。占五日。律长五寸六分八小分，强。准长五尺六寸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二。夷则，数值为十一万零五百九十二。上生夹钟。以夷则为宫音，无射为商音，夹钟为征音。候气八日。律管长五寸六分又小分二弱。准长五尺六寸三千六百七十二。解形，数值为十万九千一百零三。上生开时。以解形为宫音，闭掩为商音，开时为征音。候气八日。律管长五寸五分又小分四强。准长五尺五寸八千四百六十五。去南，数值为十万七千六百三十五。上生族嘉。以去南为宫音，邻齐为商音，族嘉为征音。候气八日。律管长五寸四分又小分六大强。准长五尺四寸万三千四百六十八。分积，数值为十万六千一百八十七。上生争南。以分积为宫音，期保为商音，争南为征音。候气七日。律管长五寸三分又小分九半强。准长五尺三寸万八千六百八十一。南吕，数值为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上生姑洗。以南吕为宫音，应钟为商音，姑洗为征音。候气一日。律管长五寸三分又小分三强。准长五尺三寸六千五百六十一。白吕，数值为十万四千七百五十六。上生南授。以白吕为宫音，分乌为商音，南授为征音。候气五日。

译律管长五寸三分又小分二强。准长五尺三寸四千三百七十一。结躬，数值为十万三千五百六十三。上生变虞。以结躬为宫音，彁内为商音，变虞为征音。候气六日。律管长五寸二分又小分六少强。准长五尺二寸万二千一百一十四。归期，数值为十万二千一百六十九。上生路时。以归期为宫音，未育为商音，路时为征音。候气六日。律管长五寸一分又小分九微强。准长五尺一寸万七千八百五十七。未卯，数值为十万零七百九十四。上生形始。以未卯为宫音，彁时为商音，形始为征音。候气六日。律管长五寸一分又小分二微强。准长五尺一寸四千八十一。夷汗，数值为九万九千四百三十七。上生依行。以夷汗为宫音，色育为商音，依行为征音。候气七日。律管长五寸又小分五强。准长五尺万二百二十。无射，数值为九万八千三百零四。上生中吕。以无射为宫音，执始为商音，中吕为征音。候气八日。律管长四寸九分又小分九强。准长四尺九寸万八千五百七十三。闭掩，数值为九万六千九百八十。上生南中。以闭掩为宫音，丙盛为商音，南中为征音。候气八日。律管长四寸九分又小分三弱。准长四尺九寸五千三百三十三。邻齐，数值为九万五千六百七十五。上生内负。以邻齐为宫音，分动为商音，内负为征音。候气七日。律管长四寸八分又小分六微强。准长四尺八寸万一千九百六十六。期保，数值为九万四千三百八十八。上生物应。以期保为宫音，质末为商音，物应为征音。候气八日。律管长四寸七分又小分九半强。准长四尺七寸万八千七百七十九。应钟，数值为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上生蕤宾。以应钟为宫音，大吕为商音，蕤宾为征音。候气一日。律管长四寸七分又小分四微强。准长四尺七寸八千零一十九。分乌，数值为九万三千一百一十七。上生南事。分乌处于穷次，没有征音，不能作为宫音。候气七日。律管长四寸七分又小分三微强。准长四尺七寸六千零五十九。彁内，数值为九万二千零五十六。上生盛变。以彁内为宫音，分否为商音，盛变为征音。候气八日。律管长四寸六分又小分八弱。准长四尺六寸万五千一百四十二。未育，数值为九万零八百一十七。上生离宫。以未育为宫音，凌阴为商音，离宫为征音。候气八日。律管长四寸六分又小分一少强。准长四尺六寸二千七百五十二。彁时，数值为八万九千五百九十五。上生制时。以彁时为宫音，少出为商音，制时为征音。候气六日。律管长四寸五分又小分五强。准长四尺五寸万零二百一十五。截取竹管制成律管，吹奏它来考察声音，排列它们来配合万物之气，这是乐律的根本。术数家认为，声音细微而形体难以了解，分数又不清楚，所以制作准来代替律管。准所发出的声音清楚通畅，容易听辨，分寸也较粗略。然而，琴弦的缓急、清浊不同，若没有律管就无法校正。调匀准中的弦，使它与黄钟相合，再按刻画的尺度寻求各律，没有一种不按数值相应的。音声的精微之处，能够综合掌握它的人已经没有了。元和元年，待诏候钟律殷肜上书说：“官府中没有通晓六十律、能用准调音的人。因此，待诏严崇把准法完整地教给儿子严宣，严宣已经通晓熟习。希望召严宣补任学官，主持调校乐器。” 诏书说：“严崇的儿子学习律法，确实通晓，并能辨别各律的类别、协调它们的声音，应当认真考查试验。不得凭借父亲的学问，把耳聋说成聪明。声音精微玄妙，单独一个人知道，别人就没有办法知道；单独一个人明白，别人就没有办法通晓。用律管交替吹奏，能够辨明十二律而不漏掉一律，才算有能力传承严崇的学问。”太史丞弘试验十二律，其中两律应验，四律不应验，六律辨不出是什么律，严宣于是被罢免。从此研究律法的人没有谁能够给准施弦，候气的官署也再没有人懂得这种方法。熹平六年，东观召集掌管律法的太子舍人张光等人询问准的含义。张光等人不懂，回去查阅旧藏，才找到那件乐器，形制与《房书》所说的相同；但仍不能确定琴弦的松紧，声音又无法记录下来让人知晓。懂得的人想教，却没有可以传授的途径；心中明白的人只能亲自体会，却没有老师。因此，史官中能够辨别清浊声音的人终于断绝了。可以传承下来的，只有大略的常数和候气的方法而已。它的条理和纲目非常完备。”诏书把这番话下达到三公，以防止妄言。五音产生于阴阳，分为十二律，辗转相生而成为六十律，都是用来记录斗星之气、验证万物类别的。天以日影显示，地以回声显示，这就是律。阴阳调和，日影就会按时出现；律气相应，葭莩灰就会飞散。因此，天子常在冬至、夏至这两天到前殿，召集掌管八种乐器的人，陈列八音，听乐声是否调和，测量日影，候验钟律，衡量土炭的轻重，以验证阴阳。冬至阳气应时，乐声清越，日影达到最长，黄钟律通，土炭变轻而秤杆上仰。夏至阴气应时，乐声浑浊，日影达到最短，蕤宾律通，土炭变重而秤杆下低。前后相差在五日以内，掌管八音的人各自把候验的情况上报，太史封存后呈上。符合的就说明阴阳和谐，不符合的就加以占验。候验气的办法是：建造三重房屋，关闭门窗，涂泥封缝必须周密，再严密挂上赤黄色的帷幕。房中用木头做案，每一律设置一案，里面低、外面高，按照各律所属方位安置，把律管放在案上，用芦苇膜烧成的灰压住律管内端，依次排列观察，等待气候到来。气到来的律管，灰就会被吹动。被气吹动的，灰会散开；被人或风吹动的，灰会聚拢。殿中候气时，使用十二根玉制律管；只有冬至、夏至两日，在灵台候气时，使用六十根竹制律管。候验日期按照历书规定执行。《后汉书·志》第二，律历中。贾逵论历，永元年间论历，延光年间论历，汉安年间论历，熹平年间论历，论月食。

译自太初元年开始使用三统历，施行了一百多年，历法逐渐落后于天象，朔日反而早于历书，有时朔日在晦日，月亮有时在朔日就出现。考察它的运行，太阳只有退行没有进展，月亮只有进展没有退行。建武八年，太仆朱浮、太中大夫许淑等多次上书，说历法的朔日不准确，应当改换。当时分度的差错还很小，光武帝认为天下刚刚安定，无暇考订改正。到了永平五年，官历记载七月十六日发生月食。待诏杨岑看到当时月食大多早于历书，于是缩减计算数值，推算出日期，上书说：“月食应当发生在十五日，官历不准确。”诏令杨岑普遍候验，并与官历相互考核。从七月到十一月，弦月、望月共五次，官历全都错误，杨岑却全都应验。庚寅日，诏令杨岑负责官署的弦望和月食日期，又令待诏张盛、景防、鲍邺等用四分法与杨岑相互考核。一年多以后，张盛等人的应验次数比杨岑多六次。永平十二年十一月丙子日，诏令张盛、景防代替杨岑掌管弦望和月食发生时刻。四分法从此开始较多施行。当时张盛、景防等还不能明确历法的起元，也不能综合校订分度，所以只采用他们推算的弦望日期而已。在此以前，永平九年，太史待诏董萌上书说历法不准确。此事交给三公和太常中懂历法的人共同讨论，直到永平十年四月，仍没有人能够明确提出可靠依据。到了元和二年，太初历偏离天象更加严重，日、月运行经过的宿度逐渐显出更多差异；而候验的人都知道，冬至那天太阳在斗宿二十一度，尚未到牵牛五度，却把它当作牵牛的中星。这是落后于天象四分之一日，晦朔弦望差了一日，宿度差了五度。章帝知道其中错误，询问史官；他们虽然知道不合，却不能改换，所以召治历者编欣、李梵等综合考校这些情况。二月甲寅日，便下诏说：“朕听说古代圣王，先于天象行事，天就不会违背；顺应天象行事，就能奉行天时。《河图》说：‘赤九会昌，十世以光，十一以兴。’又说：‘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朕以不德之身承受大业，早晚恭敬畏惧，不敢荒怠安逸。我这个年幼无能的人，正处在数运终结之际，怎样才能继承兴盛局面，光大祖宗事业，拯救天下百姓？《尚书琁玑钤》说：“叙述尧的时代，仿效唐尧的文德。”《帝命验》说：“顺承尧道，考察德行，顾念题名，期望树立法象。”况且，三步、五步的次序，优劣各不相同，何况我这样愚顽浅陋的人，实在没有能力承担；即使想要遵从，也终究没有办法做到。我每次看到这些图书，内心都感到惭愧。近年以来，政治不能治理得当，阴阳失调，灾异不断，疫病之气流行，伤害了牛，农业生产的根本也无法播种。各种征兆所显示的吉凶，以及五事所对应的祸福，全都在我自身，确实是我有所缺失了；将用什么来弥补呢？

译《尚书》说：‘只有先代受天命的君王，才能端正自己的政事。’ 《尚书》又说：‘岁在二月，向东巡守，到了岱宗山，燔柴祭天，望祭并有次序地祭祀山川。于是朝见东方诸侯，审察时令、月份，校正日期。’朕应当效法尧在岱宗举行封禅，统一律、度量衡，在璇玑玉衡上考察天象，以校正历法和天象，希望这样能够有所裨益。《春秋保干图》说：‘三百年斗历改宪。’史官采用太初历邓平的算法，余分为一；到了三百年这个期限，天体运行的度数逐渐发生差异，日益错误。璇玑不正，天文形象也无法考核。冬至那天太阳在斗宿二十二度，而历法却认为在牵牛中星。立春比实际提前一日，正是四分历所推定的立春日。用这样的历法裁断案件、判处重刑，在节气上已经违背时令；采用观察月望、保持平和、顺应时令的原则，也相去很远。现在改用四分历，以遵循尧的做法，顺应孔圣人奉行天时的教诲。希望百官和天下百姓，都同心敬慎地接受并施行，倘若能够共同和乐，也就可以彰明我祖先遗留下来的功业。”于是四分历开始施行。然而编欣、李梵仍认为历元首月十一月应当先置大月，想使弦望相配而日期固定，这样十九年中却不能得到七个闰月，晦朔便不真实。施行还不到一年，章帝又发圣明之思，考察经书和图谶，令左中郎将贾逵询问治历者韂承、李崇、太尉属梁鲔、司徒掾严勖、太子舍人徐震、钜鹿公乘苏统以及编欣、李梵等十人。他们认为月份应当先置小月。根据《春秋》经文只记朔日而不记晦日的情况，朔日必定有月光，若不是朔日，就一定在该月之内。若先置大月，就会出现一个月两次朔日、下个月没有朔日的情况，这样月光出现的日期就无法确定。李梵等人认为应当先置大月，却没有经文和准确的验证，只是想使十六日的望日相互协调；月亮在晦日应当消失罢了。而且晦日与合朔同时发生时，不应在不同日期。又因为皇帝知道编欣、李梵的见解浅陋，认为不应拘泥于已经颁行的历法，历元开始的月份本来应当是小月。事情定下来后，第二年的历数终于准确。永元年间，又令史官用九道法候验弦望，验证后没有差错。贾逵汇集并论述了这些情况，后来的议论者得以据此折中判断，所以详细记录下来。贾逵论说：“太初历以冬至太阳在牵牛初度为准，认为那是牵牛中星。古代黄帝、夏、殷、周以及鲁国的历法，都以冬至太阳在建星为准；建星就是今天的斗宿。太初历规定斗宿二十六度三百八十五分，牵牛八度。考察实际行事时史官的注记，冬至、夏至太阳通常都比太初历所推迟五度；冬至太阳在斗宿十一度四分之一。《石氏星经》说：‘黄道经过牵牛初度，正对斗宿二十度，距北极二十五度。’换算到赤道，就是斗宿二十一度。四分法与实际行事时的候验注记和天度相符合。《尚书考灵曜》说：‘斗宿二十二度，没有余分，冬至在牵牛起始处。’又有编欣等根据今天太阳所在位置，认为尚未到牵牛中星五度，而在斗宿二十一度四分之一，与《考灵曜》相近，便以此说明实际情况。元和二年八月，诏书说‘石氏之法不可废弃’，命两组候验人员分别推算，取得到计算结果较多的一方。太史令玄等从元和二年至永元元年，连续五年考察太阳运行以及冬至、夏至在斗宿十一度四分之一的情况，符合古历建星和《考灵曜》所说的起始位置，各星宿之间的距离也都符合《石氏星经》的旧说。其他认为冬至太阳在牵牛初度的算法，从此被废弃。” 贾逵论说：“用太初历考察汉高祖元年到太初元年的日食二十三次，其中十七次得到朔日，四次得到晦日，两次得到二日；用新历推算，七次得到朔日，十四次得到晦日，两次得到三日。用太初历考察太初元年到更始二年的二十四次日食，有十次得到晦日；用新历推算，十六次得到朔日，七次得到二日，一次得到晦日。用太初历考察建武元年到永元元年的二十三次日食，五次得到朔日，十八次得到晦日；用新历推算，十七次得到朔日，三次得到晦日，三次得到二日。又用新历上推考察《春秋》中记有日食和朔日的二十四次，其中有二十三次失误、不合。天道运行有参差而不整齐的地方，必然有余分，余分又有长短，不能一概齐同。治历的人如果只以七十六年为周期来截断，余分的消长就会逐渐积累，渐渐相差一日。因此《易》金火相革卦的卦象说：‘君子以此治理历法，明察时令。’又说：‘汤、武进行革命，顺应上天，回应人心。’意思是圣人一定要考察日月星辰的历象，明白历数不可能贯通数千万年，其中必然要改换；先测定差距，求得度数，只求与日月星辰当时的位置相合罢了。所以要推求历法的度数，使它符合日、月、星、辰的运行，这就会有不同于前代的历法。太初历不能向下沿用到今天，新历也不能向上推合汉朝的开国年代。一家的历法，必定在三百年之间改变。因此谶文说：“三百年后，斗历改换法制。”汉朝兴起时，本应采用太初历而不改；向下推至太初元年，经过百二岁才改。因此，在此以前曾有提前一日以晦日合朔的情况；向下到成帝、哀帝时，则把第二日作为朔日，所以合朔多在晦日，这就是明显的验证。贾逵论说：“臣先前上书说，傅安等采用黄道度数推算日月弦望，大多较为接近。史官却一概用赤道度数推算，与日月运行不相同，以致如今历法推算弦望往往相差一天以上，便奏报说是天变，甚至说太阳发生了减速退行。若按黄道推算，就能得到正常运行的度数，并不是天变。希望请求太史官提供日月宿度簿和星度记录，与待诏所掌星象相互考校。奏请得到批准。臣谨按：臣以前回答说，冬至太阳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夏至太阳距北极六十七度，春分、秋分太阳距北极九十一度。”

译《洪范》说：‘日月的运行，于是形成冬夏。’《五纪论》说：‘日月沿黄道运行，南到牵牛，北到东井；通常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运行十三又七分之十九度。’如今史官一概以赤道为度数标准，这与日月的运行不相同。经过斗宿、牵牛、东井、舆鬼时，赤道测得十五度，黄道测得十三度半；经过东壁、奎、娄、轸、角、亢时，赤道为十度，黄道为八度。有时月亮运行较快，而日月之间的距离反而减少，这称为太阳减速。考察黄道到牵牛时，位于赤道以南二十五度；到东井、舆鬼时，位于赤道以北五度。赤道是天空中央线，距北极都为九十度，并不是日月运行的轨道；用它远距离折算日月度数，所以失去了日月实际运行的情况。根据现今太史官的候验注记，考察元和二年九月以来月亮运行到牵牛、东井的四十九次，没有一次运行十一度；运行到娄、角的三十七次，也没有一次运行十五、十六度，正如傅安所说。询问掌管星象的待诏姚崇、井毕等十二人，他们都说：‘星图有规矩法则，日月实际沿黄道运行；官府没有相应的器具，不知道如何施行。’考察甘露二年大司农中丞耿寿昌的奏书，他用图仪测量日月运行，考察天体运行情况：日月运行到牵牛、东井时，太阳超过相应的度数，月亮运行十五度；到娄、角时，太阳运行一度，月亮运行十三度，这是赤道测量造成的结果，前代人早已共同知道。如果黄道说得到了验证、符合天象，太阳没有先前所谓的减速，弦望也不差一日，比使用赤道更加精密接近，就应当施行。皇帝认为其中多数符合群臣的校验结果。”考察贾逵的论述，这是永元四年的事。到了永元十五年七月甲辰日，诏令制造太史黄道铜仪，把角定为十三度，亢十度，氐十六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度，斗二十四又四分之一度，牵牛七度，须女十一度，虚十度，危十六度，营室十八度，东壁十度，奎十七度，娄十二度，胃十五度，昴十二度，毕十六度，觜三度，参八度，东井三十度，舆鬼四度，柳十四度，星七度，张十七度，翼十九度，轸十八度，共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冬至太阳在斗宿十九度四分之一。史官用它测定日月运行，参照弦望，虽然较为精密接近，却没有把它写入历日注记。由于仪器随黄道和度数运转，难以用来候验，所以很少按照它实际施行。贾逵论说：“如今史官推算合朔、弦、望和月食发生时刻，大多不准确，原因在于不知道月亮运行有迟有疾的规律。永平年间，诏令故太史待诏张隆用四分法记录弦、望和月食时刻。张隆说，他能够用《易》的九、六、七、八爻来判断月亮运行的多少。现在考察张隆所记录的日期，大多错误。臣让张隆逆推他以前所记的日期，也不能相应；有时差在别日，和天象的差距甚至扩大到十多度。编欣、苏统根据史官的候验注记考校，认为月亮的运行本来就有迟疾，不一定只发生在牵牛、东井、娄、角之间，也不是所谓朓、侧匿，而是由于月亮运行轨道有远近出入造成的。通常每月移动原来迟疾所在的位置三度，九年九道循环一次，共有九章；一百七十一年后，又回到十一月合朔旦冬至，与《春秋》、三统历九道的终数相合。根据这些可以推知合朔、弦、望和月食的时刻。以官府注记中的天度作为分率，按照这种算法上推考察建武以来的三十八次月食，差距较小而接近实际，确实有益，应当考核试验。” 考察史官旧有九道算法，后来废弃而没有修治。熹平年间，故治历郎、梁国人宗整上奏九道算法，诏令下达太史官，与旧算法相互参验，结果相合。又命太子舍人冯恂考核校订，冯恂也重新制作九道算法，增减其中的分数，和宗整的算法并列校验，误差较小而较为接近。太史令扬上用冯恂的算法参验弦望。然而月食发生时刻仍然有时早于天象、有时晚于天象，远的相差十多度。太阳每天运行一度，而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又十九分之若干度。日官应当把这种迟疾会合起来，以考定晦朔，再错综安排闰月。闰月没有中气，北斗斜指两个时辰之间，所以与其他月份不同。把这些积累起来相互贯通，使四时八节不发生违背，才可以成为一年。这里面的精微周密达到了极点。掌握它的精微，使之与天道相合，事情虽细微也不会违背。所以《左传》说：‘闰月用来校正时令，时令用来安排事情，事情用来使百姓生活富足，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然而阴阳运行随着运动而产生差异，差异不断积累，最终就会与历法错开。因此仲尼、左丘明常常在朔日和闰月处发论，大概是为了纠正得失，并借此阐明历数。桓公十七年，日食发生在朔日，但史官遗漏了具体日期，只写‘朔’。僖公十五年，日食也发生在朔日，但史官连朔日和具体日期都遗漏了。因此《左传》根据这些得失，同时揭出当时史官记载的错误，并借此说明其他日食，有的也是历法失去准确所致。庄公二十五年，经文记载：‘六月辛未朔，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祭祀。’周历的六月，就是夏历的四月，正是所谓正阳之月。但当时历法错误，实际上是七月的朔日，不是六月。所以《左传》说：‘这是不合常规的事。只有正月朔日，邪气尚未发生，若发生日食，才在社坛使用币帛祭祀，在朝廷击鼓。’这说明这次日食不是正阳之月按常规使用币帛、击鼓，而是因异常变故而举行祭祀，是历法错误。文公十五年的经文情况都相同，却又再次发论，《左传》说‘不合礼制’。这说明前一条传文是想审定正阳之月，后一条传文是想说明诸侯的礼制。这正是圣贤隐微的旨意，而先儒没有理解。昭公十七年夏季六月发生日食，平子说这不是正阳之月，实际上是颠倒黑白、欺骗朝廷，近似指鹿为马。因此《左传》说‘不能以君道对待君’，并借此说明这个月份才符合天正。刘歆造作三统历，用来修订《春秋》。春秋时期记有干支的日食共三十四次，而三统历只推得一次；这种历术与其他各家相比已经最为粗疏。并且每过六千多年就增加一日。凡是一年本来应当逐日累积形成次序，却无故增加一日，这是最不可行的事。班固是前代名儒，却说它最精密。不只是班固，自古以来，论说《春秋》的人大多叙述错误，有的自造一家算法，有的采用黄帝以来的各种历法来推算经传中的朔日，都不能协调相合。

译日食发生在朔日，这是上天的验证；经传又记载了朔日发生日食，可以说是符合天象。然而刘歆、贾逵等儒者的说法，都把它说成二日或三日，公然违背圣人的明文。他们的弊病在于拘守一个历元，不随天道的消长变化而调整。我感慨于《春秋》的事情，曾经撰写《历论》，极力说明历法运行的通理。它的大意是：天体运行不停止，日月星辰各自运行于自己的轨道，都是运动的事物。事物一运动就不会完全一致，虽然运行度数大体可以测量，却不能绝对限定。日积累成为月，月积累成为年，新旧相继，不可能没有极细微的差异，这是自然的道理。所以《春秋》中有连续数月发生日食的情况，也有相隔多年不发生日食的情况；事理不能完全一致，而计算却拘守固定的常数，因此历法没有不产生差错的。最初只是差在细微之处，还不容易察觉；积累多了，造成弦望、朔晦失误，就不得不修改历法制度来顺应它。《尚书》所说‘敬慎地顺应上天，推算日月星辰的历象’，《易》所说‘治理历法以明察时令’，都是说应当顺应天象以求相合，不是强求历法相合来验证天象。由此推论，《春秋》二百多年间，历法的调整变化一定很多。即使有关数术已经失传，只要重新探寻经传的隐微旨意，大体情况仍然可以知道。时令发生错误，经传中是有验证的。学者本来应当详细依循经传所记月份、日期和日食，考察朔晦，再推求时令的验证。然而他们全都不是这样，各自依据自己的学说推算《春秋》。这无异于量自己的脚，却想削平别人的脚。我的《历论》写成以后，到咸宁年间，善于计算的李修、夏显依据《历论》的体例制作算法，名为干度历，上表呈给朝廷。这种算法符合太阳运行四分法的数值，又略微增加月亮运行的数值；采用三百年修改历法的原则，以两个历元相互推算，七十多年一循环，接续时考虑强弱，强弱的差别很小，却足以使历法远距离贯通盈缩。当时尚书和史官拿干度历与泰始历考校古今记注，干度历明显胜过泰始历，在各项考验中胜过官历四十五事；如今它的算法仍然保存着。当时又把古今十种历法一并考察，用来验证《春秋》，由此知道三统历最为粗疏。现在详细列出各历所得和失误的数目，又根据经传的隐微旨意，考证日辰、朔晦，互相发明，编成《经传长历》。经传中的各种证据，以及失闰违背时令、文字错误等情况，都加以辨明。虽然未必能够完全符合天象，大概这就是《春秋》当时所使用的历法。学者可以拿来阅览。永元十四年，待诏太史霍融上书说：“官漏的刻度大约每九日增减一刻，与天象不相应，有时误差达到二刻半，不如夏历的漏刻精密。”诏书下达太常，令史官和霍融用仪器考校天象，核验它们相差的远近。太史令舒、承、梵等回答说：“考察官府实行的漏刻制度，是《令甲》第六篇《常符漏品》，孝宣皇帝三年十二月乙酉日颁下，建武十年二月壬午日诏令施行。漏刻以太阳运行日长日短为计算依据，通常太阳南北移动二度四分，漏刻便增减一刻。一个节气共十五日，太阳距北极的度数各有多少不同。如今官漏大约每九日移动一刻，不随太阳运行而进退。夏历漏刻随太阳南北移动而有长短，较接近实际，明确可以施行。”这一年十一月甲寅日，诏书说：“告知司徒、司空：漏刻是用来节制时刻、确定昼夜长短的。昼夜长短起因于太阳距北极的远近。太阳运行周遍圆转，不能用固定比例来计算，应该依据仪器的度数，再参照日影。如今官漏用固定比例计算昼夜长短，每九日增减一刻，违背实际，实在过于疏略，只是勉强配合计算方法。太史待诏霍融上书说它与天象不相应。太常的史官运转仪器、引水计时，官漏与天象的误差达到三刻。以日影确定刻度，误差很少，精密而且有验证。现在下令采用日影确定漏刻，共四十八箭，编成固定表格，作为官府应当使用的标准；计吏到达后，颁给他们四十八箭。”由于文字很多，所以只选取二十四节气太阳所在位置，以及黄道距北极的度数、日影、漏刻和昼夜长短中星，刻在下方。从前太初历兴起时，在元封年间开始谋划，在天凤年间确定，积累了一百三十年，得失才得到审定。等到采用四分历，也是在建武年间开始，在元和年间施行，到永元年间结束，经过七十多年，仪式才完备建立，候验才有标准。天象之事幽深细微，竟然如此艰难。中兴以来，图谶流传泄露，而《考灵曜》《命历序》都有甲寅历元。它的起点在四分历庚申历元之后一百一十四年，朔日差错已达两日。学者在民间修订它，诚心信奉，认为已经得到正确历法。等到太初历以后天象偏差越来越严重，修订它的人说：‘一百四十四年太岁就超过一个辰位；一百七十一年应当舍弃朔日余分六十三，中余一千一百九十七，才可以长期施行。’从太初元年到永平十一年正好一百七十一年，应当去掉分数却没有去掉，所以误差更加疏阔。这两家常常坚持自己的算法，希望有朝一日施行；每当有人争论，百官便集会，群儒各自发挥见解，议论各有依据，也有助于增加见闻和知识，所以详细记录下来。安帝延光二年，中谒者亶诵说应当采用甲寅历元，河南梁丰说应当恢复使用太初历。尚书郎张衡、周兴都精通历法，多次驳难亶诵、梁丰；他们有时不能回答，有时说对方的推算有错误。张衡、周兴参照考察仪器和注记，考证过去、校验今天，认为九道法最为精密。诏书下达公卿，令他们详细讨论。太尉恺等把侍中施延等人的意见上奏说：“太初历超过天象，太阳每天差一度，弦望失去准确，月亮在晦日出现在西方，日食也与天象不相应；元和年间改用四分历，四分历虽然比太初历精密，却仍不准确，两者都不能使用。甲寅历元与天象相应，又符合图谶，可以施行。”

译博士黄广、大行令任佥的意见与九道法相同。河南尹祉、太子舍人李泓等四十人议论说：“如果采用甲寅历元，就应当删去《元命苞》所说天地开辟到获麟中间的一百一十四年；推算闰月六次时，各日期有的朔、晦、弦、望以及二十四节气的宿度不能相应，这样的情况不止一处。采用九道法作为朔法，一个月可能连续出现三个大月、两个小月，差距都很大。元和年间改变历法，是为了符合《保干图》‘三百年斗历改宪’的文义。四分历本来就起于图谶，最为接近正确，不应改换。”太尉恺等八十四人议论，应当遵从太初历。尚书令忠上奏说：“主张采用太初历的人，都没有其他验证，只是拿世宗驱逐夷狄、扩展疆域、享国长久作为理由。有人说孝章帝改用四分历后，灾异反而更加严重，却没有说明有什么好的征应。臣私下认为，圣王兴起时，各自改变正朔，是为了贯通三统。汉高祖接受天命，沿用秦的纪年，以十月为岁首，闰月通常放在岁末。不考察前代制度，便违背帝王典法。太宗遵循并修治旧制，三阶星排列平正，黄龙出现，刑罚和牢狱得以清理，五种祥瑞因此齐备。哀帝、平帝时期同样承用太初历，但妖孽接连出现，灾祸并非一种。议论的人不把已有的数值相互参验，考察真实情况，却泛泛采集妄说，把福瑞归给太初历，把灾祸归罪于四分历。太初历是众多贤者制定的，是非早已确定；永平年间没有审慎考察，又改变它的弦望。四分历虽然有错误，也不能施行。元和年间凤凰不应当按照历法飞来聚集。对于远代的创制，他们赞美前人却抹杀其不吉；对于近代的改制，他们讥刺后人却隐瞒其福瑞。漏刻方面的偏颇议论，也不能据为正确。臣于是再次驳难张衡、周兴，认为《五纪论》推算天体运行，在当时各种算法中较为接近，但仍没有考察古法。后来刘向、刘歆想使历法符合《春秋》，擅自截断年数，减少夏代、增加周代；考察历表和年代记，差错达数百处。两种历法相互考核，经过六千一百五十六年，太初历多出一日。冬至太阳实际在斗宿，却说在牵牛。如此疏阔，显然不能再用。史官共同看得见，并不是只有张衡、周兴知道。以前认为九道法精密接近，现在议论者又认为它有缺失；甲寅历元也有很多违失，都不能作为正确标准。从前仲尼顺着假借马名的说法，以此尊崇君主之义。何况天象的历数，不可任凭疑惑、跟从虚说，因而把错误当成正确。”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搁置了改历的事情。顺帝汉安二年，尚书侍郎边韶上书说：“世道衰微，是因为数术亏缺；道术兴盛，是因为得到常道。数术亏缺，万物就衰败；得到常道，国家就昌盛。孝武皇帝发挥圣明思虑，依据元封七年十一月甲子朔日冬至，于是诏令太史令司马迁、治历者邓平等重新制定太初历，改换年号、改定朔日，实行夏历的正朔。《干凿度》规定八十分之四十三作为日法。设置清台进行候验，验证六种异常，考察成效粗略而较为精密，太初历最为优良。后来刘歆深入研究历法精微，拿《春秋》验证，参照《易》的道理，又依据《河图帝览嬉》《雒书干曜度》推演九道法，一百七十一年进退六十三分，一百四十四年超过一个次位，与天象相应，只有少数缺失错误。从太初元年到永平十一年，共一百七十余年，进退余分六十三，治历者不知道如何处理。推算出的十二度弦望不能应验，支持废弃之术的人便借机散布他们的说法。到了元和二年，小终的数值逐渐超过，余分稍有增加，月亮不等到晦朔便提前出现。孝章皇帝依据《保干图》‘三百年斗历改宪’的说法，改用四分历。把太白复枢的甲子作为癸亥，按照天象引导计算，使之与当前情况相配。又改以庚申为历元，却没有明确的文献依据。把它寄托在获麟之年，又与感精符所说的单阏之年不相同。史官相继更替，因而形成了沿袭的疑惑，很少有人能够探究深奥、推及久远；考察弦望就足以知道这一点。”诏书下交三公和百官，让他们共同议论。太史令虞恭、治历宗欣等人议论说：“制定历法的根本，必须先确立历元；历元确定后，才能制定日法；日法确定后，才能测量周天，以确定冬至、夏至。三者都有定程，历法就可以制定。四分历仲纪之元起于孝文皇帝后元三年，这一年岁在庚辰。向上推四十五年，岁在乙未，就是汉兴元年。再向上推二百七十五年，岁在庚申，就是孔子获麟之年。再推二百七十六万年，向上寻求，又得到庚申年。年年相承，从下往上推求，其结果没有错误。这些都是四分历元的明文，以及图谶中所记载的内容。太初元年岁在丁丑，向上推到开辟之元，本应在庚戌，却说是丙子，这是说相差一百四十四年，超过一个辰；总共超出九百九十三次，年数中有空行八十二周有余，这才得到丙子。考察所超过的年数，在天元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时，日月都发生超差。太阳运行一度，积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而周行天一周，称作一年。” 一年从一个辰开始；太阳不能空行一周天，所以年数不可能无故超过一个辰。考察一百七十**年二蔀一章，小余六十三，这是自然形成的数。数从极细微处产生，积累成毫厘；毫厘不断积累，才成为分寸。阴阳二仪确定以后，日月才开始分离运行。最初运行产生分数，分数积累成为度数。太阳运行一度，一年周行一周，所以制定历法的人各自创立度法，有的采用九百四十，有的采用八十一。法数有精细和粗疏之别，因此产生两种计算方法，但归根到底是相同的。日法，就是太阳运行所经过的分数。太阳高悬而光明，运行有固定节度；日法所涵盖的范围广大深远，没有穷尽，哪怕损益毫厘，差别也会相隔千里。由此说来，数理没有理由会有亏损、舍弃的情况。如今若想粉饰四分历的错误，截断法数、调整分数，恐怕会损害大道。用来推步日月运行度数时，最后的总数并不相同，四章轮转也不能再得到朔余一。即使说有九道的离度，可以校正进退，恐怕也不足以补救其缺失。况且考校历法的方法，以晦朔、弦望和月食来验证天象，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了。如今采用减去六十三分的法则制定历法，考验章和元年以来太阳变化二十件、月食二十八件，与四分历相比仍有差误；确定并相互核验后，四分历尚且得到较多结果，而且更为便利、接近实际。

译孝章皇帝的历度审慎正确，图仪、日晷和漏刻都与天象相应，不能再有超过它的了。《文曜钩》说：‘高辛氏接受天命，重、黎阐明历法。唐尧即位，羲、和创立浑天仪。夏后氏制定德制，昆吾排列神位。成周改定名号，苌弘划分官职。’《运斗枢》说：‘通常的占候有经书可据，世代史书都有明文。’《洪范五纪论》说：‘民间也有黄帝以来的各种历法，但不如史官所记载的明白。’从古到今，圣帝明王无不向羲和、常占等官询问，把精微之理确定在晷仪上，校正疑惑，秘藏于中书，改行四分历的根本。到光武皇帝多次下诏，草创其端；孝明皇帝考核校验其实际；孝章皇帝公布施行其法。君主经历三位圣明之主，历法施行数十年，以事实验证，举而施行。其历元向上统摄开辟以来的年代，其数理则恢复古代四分历。应当依照甲寅诏书的旧例办理。”奏议获准。灵帝熹平四年，五官郎中冯光、沛相上计掾陈晃说：“历元不正确，所以妖民反叛、益州盗寇增加，盗贼接连不断地造成祸害。历法应当以甲寅为元，却采用庚申；图谶纬书中没有以庚申为元的记载。庚申元是近代秦朝取代周朝时所采用的历元。太史治治历中郭香、刘固故意编造妄说，请求拿出以庚申为元的经纬明文；如果只是接受虚妄欺骗，应当按重罪惩治。”乙卯日，诏书下交三府，让他们与儒林中通晓大道的人详细议论，务必求得正确的道理。百官会集到司徒府议论。议郎蔡邕议论说：历法数理精微，距离圣人时代久远，得失反复更替，各种术法没有永远正确的。汉朝兴起后承袭秦制，历法采用颛顼历，历元采用乙卯。经过一百零二年，孝武皇帝才开始改定正朔，历法采用太初历，历元采用丁丑，施行了一百八十九年。孝章皇帝改用四分历，历元采用庚申。如今冯光、陈晃都认为庚申不对、甲寅正确。考察历法，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六家，各自都有自己的历元。冯光、陈晃所依据的，是殷历的历元。其他历元虽然没有明确见于图谶，各家自有一套术法，都应当在其所处时代得到验证。武帝开始采用太初丁丑历元时，六家历法纷乱错杂，争论是非。太史令张寿王坚持甲寅历元而非议汉历，在清台混杂考候，考核结果列在下等，最终因为疏漏粗略，接连受到弹劾；太初历的验证却没有一点遗漏。这说明它虽然不是图谶所说的历元，却曾经在前代得到验证。自从采用四分历以来，考察太阳运行度数，比太初历更精密；这又说明新的历元在当今得到验证。延光元年，中谒者亶诵也非难四分历的庚申元，上书说应当采用《命历序》的甲寅元。公卿百官共同议论并作出正式处理，最终没有施行。况且日月五星的运行有迟速、进退，不一定完全相同。历法家用算术追测推求，只是求得与当时相合罢了，所以才有古今不同的术法。如今的术法不能上通于古代，也就像古代术法不能下通于今天一样。《元命苞》《干凿度》都认为从开辟到获麟有二百七十六万年；至于《命历序》，计算从获麟到汉朝，以庚午蔀的第二十三年起，直到己酉、戊子和丁卯三蔀，共六十九年，合计二百七十五年。汉元年岁在乙未，向上推到获麟则岁在庚申。由此再向上推至开辟，历元就不在庚申。谶书虽然没有明文记载，但其中的数目仍然存在。冯光、陈晃却认为从开辟到获麟是二百七十五万九千八百八十六年，获麟到汉朝是一百六十二年，转而少算了一百一十四年。若说这样才足数，那么向上违背《干凿度》《元命苞》，居中又使获麟不能在鲁哀公十四年，向下也不符合《命历序》中获麟至汉相距四蔀的年数，与奏记中的谱注不相符合。如今历法正月以癸亥为朔，冯光、陈晃却认为应以乙丑为朔。乙丑与癸亥之间，没有刻石题记等可以让众人共同辨别的凭据，必须凭弦望、晦朔以及月光盈亏等可以观察的现象，考察其是否符合验证。可是冯光、陈晃的历法以《考灵曜》为依据，二十八宿的度数以及冬至太阳所在的位置，与当今史官甘公、石申旧文相互矛盾，无法考校；用现今的浑天图仪检验天文，也不符合《考灵曜》。如果冯光、陈晃确实能依照自己的术法，另造望仪，以追测天度，远则得到图书验证，近则符合日月五星的运行，就可以取代甘、石之学，彻底使各种术法服从；这样才确实应该采用。责问冯光、陈晃时，他们只说图谶，所说的又不能使人信服。元和二年二月甲寅的制书说：‘我听说古代先圣先王，先于天时行动，天也不违背；后于天时行动，便奉行天时。史官采用太初历邓平的术法，冬至这天太阳在斗宿二十二度，而历法却认为是牵牛中星；立春在冬至后六十日，却把立春前一日当作四分历所定的立春，用它来折狱、判处大刑，在气候时令上已经违背天时；用望日来校正平和，距离真实也很远。如今改行四分历，是为了遵循尧帝，顺从孔圣人奉天时的文字。’ 这就是开始采用四分历庚申元的诏书。诏书深引河图、洛书和图谶作为验证，并不是史官私意独自创制的。冯光、陈晃却认为郭香、刘固故意编造妄说，违背经文，这是极其荒谬的。过去尧命羲、和推历观象，考察日月星辰；舜察看时令、月份，校正朔日；汤、武改朝换代，治理历法、明察时令，可以说已经正确了，但仍然遇到水灾旱灾，并以‘蛮夷扰乱华夏，盗寇作乱’来警戒。冯光、陈晃却认为阴阳不和、奸臣盗贼，都是历元造成的灾祸，实在没有这样的道理。元和二年采用庚申元，到现在已经九十二年；冯光、陈晃说这是秦代取代周代所用的历元，却不知道秦代以来汉朝已经三次更改历元，并非一直使用庚申。冯光、陈晃拘泥于相信自己的学说，也犯了凭空捏造、欺骗人的过错。至于改朔换元，过去张寿王的术法已经考核为无效，亶诵的意见也没有采用；元和诏书文字完备、义理明确，不是群臣的议论所能改变的。” 太尉耽、司徒隗、司空训依据蔡邕的议论弹劾冯光、陈晃不敬，按鬼薪法治罪。诏书下令不要治罪。

译太初历推算月食多有错误。四分历沿用太初历的方法，以河平癸巳为历元，施行了五年。永元元年，天象在七月以后发生闰月食，历法却推算在八月。永元十二年正月十二日，蒙公乘宗绀上书说：‘本月十六日应当发生月食，而历法排在二月。’到期果然如宗绀所说。太史令巡上奏说宗绀对官府有益，任命他为待诏。甲辰日，诏书命令采用宗绀的方法。施行了五十六年。到本初元年，天象在十二月发生月食，历法却排在第二年正月，于是开始出现差错。到熹平三年，二十九年中，历法预报月食而实际提前发生的有十六次。常山长史刘洪上书，创作七曜术。甲辰日，诏书命令太史部郎中刘固、舍人冯恂等考核验证，又制作八元术；刘固等制作月食术，并且已经互相参校。刘固的术法与七曜术相同。月食所推算的差异，都是己未年应当在四月发生月食，冯恂的术法推在三月，官历推在五月。太史令上奏考核结果，到时采用其中的方案。丁巳日，诏书答复批准。熹平四年，宗绀的孙子宗诚上书说：‘按照祖父宗绀的方法，历法应当再次修改；今年十二月应当发生月食，而官历排在第二年正月。’到期果然如他所说，于是任命宗诚为舍人。丙申日，诏书准许施行宗诚的方法。光和二年岁在己未，三月、五月都阴天。太史令修、部舍人张恂等推算运行度数，认为三月的时间较近，四月的时间较远；宗诚认为应在四月。奏请废除宗诚的术法，采用张恂的术法。光和三年，宗诚的哥哥宗整前后上书说：‘去年三月没有发生月食，应当定在四月。史官废弃宗诚正确的术法，却采用张恂不正确的术法。’宗整所上奏文书的**正**本归太史管理，太史主管者始终不肯说明三月较近、四月较远。发生月食应以实际出现为准，不应论远近。诏书下给太常：‘详细查考记录，公正议论术法的关键，验证其真伪。’太常于是奏请太尉耽，选侍中韩说、博士蔡较、谷城门候刘洪、右郎中陈调到太常府，重新核对记录，公正议论并答难。张恂、宗诚各自答辩。张恂的术法以五千六百四十个月发生九百六十一次月食作为计算依据，除去整月部分，空加悬置的法数，推算建武以来，共得三百二十七次月食，其中十五次错误。考察官府旧有记录，实际观测到的月食有九十八次，与两种术法相应；其错误相差二千一百。宗诚的术法以一百三十五个月发生二十三次月食作为计算依据，乘除计算成月数，从建康以前减四十一，从建康以来减三十五，结果都推成没有月食。张恂的术法改变了旧法，宗诚的术法在中间又有所减损，评论它们的长处和短处，彼此没有明显的高下。两人各自引用书籍、纬书来证明自己，但文辞没有关键义理，只是取法追随天象而已。日月运行的术法中，太阳循黄道运行，月亮沿九道运行。用赤道仪测量，冬至时太阳距北极都是一百一十五度。太阳进入星宿时，赤道在斗宿中十一度，黄道在斗宿中十九度。两种仪象相互参照，日月运行的曲直有差别，于是产生进退。因此月亮运行到井宿、牛宿，超过十四度；运行到角宿、娄宿，超过十二度；都不应拘泥于固定的运行率。由此说来，术法没有差错就不应更改，没有验证就不应采用。天道精微，度数难以确定；术法有很多种，历纪也不止一种；没有验证，无法知道哪一种正确；没有差错，也无法知道哪一种错误。出现错误后才改正，验证正确后才采用，这叫作诚信地把握中正之道。如今宗诚的术法还没有出现错误，张恂的术法也没有显示出独自完全正确的地方；因为没有验证就改变尚未出错的术法，不过是把将来的检验当成正确依据。宗诚术法所说一百三十五个月发生二十三次月食，文献中有记载，是学者所修习的，施行已久，官府守其旧业，用来推算日月，周密而没有过失，符合天文，只是传述而不妄自创作。张恂长期任职于候部，细心而有善意，能够测量仪器和度数，确定术法和数目，推算过去、校验往事，也与实际出现的月食相应。然而，协和历法、端正纪年，敬慎地顺从昊天，应当遵循旧章，依照甲辰、丙申诏书，以实际发生的月食作为比验。如今应当施用宗诚的术法，弃置张恂的术法；让史官考核它，今后如果有验证结果，再施行它的法则，以审慎对待术法数理，顺应改易。太尉耽把韩说等人的议论奏报上去，诏书批准。张恂、宗整、宗诚又各自上书，张恂说不应施行宗诚术法，宗整说不应再次弃置张恂术法。因为洪议受到牵连，事情交给永安台复核事实，结果都不符合张恂、宗整、宗诚等人的说法。于是弹劾他们欺罔。诏书答复：张恂、宗诚各以二月俸禄赎罪，宗整恰好服左校二月刑。于是采用刘洪等人的意见，施行宗诚术法。光和二年，万年公乘王汉上报月食记录。从章和元年到今年共九十三年，合计一百九十六次月食；与官历河平元年的月份不合，以己巳为历元。事情交给太史令修处理，修上奏说：‘汉所作的记录与实际月食不相应的有二次，把不同的看作相同的有二十九次。’尚书召来谷城门候刘洪。刘洪说：‘此前郎中冯光、司徒掾陈晃各自争论历法，所以议郎蔡邕共同补续了他们的记述。如今请刘洪到修那里，与王汉的记录互相参照，推算历元，考核月食。如果审查己巳元确实精密接近天象，并且有师法可据，刘洪就跟随王汉学习；’ ‘如果不能做到，就答复。’刘洪上书说：‘推算王汉的己巳元，那么《考灵曜》所说旃蒙之岁、以乙卯为元的历法，也与冯光、陈晃的甲寅元相互贯通。用它来追测天象、制定历法，校验日月五星的运行，如今看来却很疏略。孔子纬书中一件事出现两种说法，是为了说明历法的兴废随着天象而有节度。甲寅历在孔子时代有效；己巳历是颛顼历、秦朝所施用的历法，汉朝兴起时草创制度，因而没有改变；到元封年间，历法迂曲疏阔而不精审，于是改用太初历，正符合三百年一改宪制的时节。甲寅、己巳两种历法在谶书中虽有文字，但大略记载，没有具体年数，所以学者各自传述所听闻的内容；到了考核校验时，反而不能得到正确结论。甲寅元以天正正月甲子朔旦冬至为起点，七曜从牛宿初度开始；乙卯元以人正己巳朔旦立春为起点，日月五星会聚在天庙五度。考核两种历元的起点，闰余相差一百五十分之三，朔日相差三百零四，中气余数相差二十九。由于验证依据难以会合，王汉不能解释，只说先人有书而已。把王汉编成的记录与官府施行的历法参照，术法不同的有二十九件，不能符合实际月食的有二件。考察王汉所学习的书籍，他见到己巳元，便说朝廷没有听闻，却不知道圣人自有关于历法兴废的意义，史官也有附会天象的精密术法。’ 甲寅、己巳两种历法以前都曾施行，验证后不合标准，便停止采用。河平历法疏略，史官已经废弃它，王汉却拿过去的事情来争辩，大概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即使有师法，也等同于没有；考核结果又不接近精密标准。他所说的蔀数，是历法家共同知道的内容，没有可取之处。”于是遣送王汉回乡。

译“刘洪笃实好学，观察六艺和群书的义理，认为天文数术需要探究幽深、寻求隐微，钩取深奥、推及久远，于是专心锐意思考。他担任曲城侯相时，政令教化清明均平，官吏百姓既畏惧又爱戴他，受到州郡特别礼遇。” 《后汉书》志第三　律历下　历法 从前圣人制定历法，观察璇玑的运行、日月五星的运行，考察日影的伸缩长短，观察斗纲所指的方向和青龙所经过的位置，参照交错、综合变化的数理，于是制定出历法术数。天体的运行，一昼一夜运行一周；星辰随着天体向西运行，太阳却相对天体向东运行。太阳运行的路程与天体周行的范围，在天上表现为度数，在历法中表现为日数。太阳停留于列宿之间，终于二十八宿；用甲乙记日，终于六十日。太阳和月亮相互推移，太阳运行舒缓，月亮运行迅速；它们运行到同一位置，叫作合朔。舒缓的太阳先行，迅速的月亮后行，近处相差一、远处相差三，叫作弦。日月相互处于平衡，分开天体的中部，叫作望。月亮运行迅速追上太阳，光辉完全消失、月体隐藏，叫作晦。晦朔的会合与分离，北斗所建指的辰位移动，叫作月。太阳和月亮的运行，于是有冬有夏；冬夏之间，于是有春有秋。所以太阳运行在北方的陆道叫作冬，在西方的陆道叫作春，在南方的陆道叫作夏，在东方的陆道叫作秋。太阳运行的轨道向南展开，离北极越来越远，日影也越来越长；距离最远、日影最长时达到极点，冬至就在这时到来。太阳运行的轨道向北收敛，离北极越来越近，日影也越来越短；距离最近、日影最短时达到极点，夏至就在这时到来。两个至日之间，运行轨道平齐、日影端正，这就是春分和秋分。太阳周行于天，一寒一暑，四时完备形成，万物全都变化；摄提星移位，青龙所对应的辰位迁移，这就叫作一年。岁首是冬至，月首是朔日；冬至和朔日在同一天，叫作章；同在一年的日首，叫作蔀；蔀结束于六十日，叫作纪；岁首与朔日再次复合，叫作元。因此用日来充实它，用月以闰月调节，用时来分定，用岁来周遍，用章来明辨，用蔀来分部，用纪来记录，用元来追溯根源。这样以后，即使变化有万种，盈亏没有定数，也无不系属于这些法则，并由此得到校正。以北极居于中央，运行轨道布列在外；璇衡追随太阳，用来观察太阳轨道的展开和收敛，于是产生光道。用孔壶作漏壶，以浮箭标记刻度，通过漏水计算刻数，来考察中星；[缺字]明由此产生。太阳有光道，月亮有九条运行轨道；九道出入交错，于是产生交会。朔日会合，望日相衡，接近日月交会的位置，于是产生亏缺。月亮有晦朔，星辰有合见；月亮有弦望，星辰有留逆；它们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由此产生推步术。金星、水星承接太阳之气，运行有先后，在太阳之前运行就先于太阳；运行迟缓而后停留，停留以后逆行；逆行与太阳相反，之后又加速；加速后与太阳竞逐，竞逐后又先于太阳。迟速、顺逆的变化，于是产生晨夕之分。太阳、月亮、五纬星各自都有运行终点和起点，于是七元产生。它们的出现和隐伏有日期，停留和运行有度数，于是运行率和数目产生。把参差不齐的加以齐一，把多少不等的加以均衡，交会和终点便产生。由此引申伸展，触类而增长，探究幽深、寻求隐微，钩取深奥、推及久远；没有哪种幽暗、偏僻、潜藏的事物不依据其中精微的道理。因此阴阳有分别，寒暑有节度，天地显示正道，日月显示光明。至于辅佐历法、开创事业，使天光纯厚明耀，重、黎是其中最早的人。承受圣帝的命令，顺应昊天，掌管日月星辰的历象，把时令授予百姓，设置闰月、确定时节，以成就一年的功业，羲、和最为盛大。取法金星、火星的运行，改朝换代、创立制度，治理历法、明察时令，顺应天道、安抚百姓，汤王、武王最为兴盛。到了王者之德衰败时，无道的君主在上面扰乱时令，顽愚的史官在下面弄错历法。夏后氏时期，羲、和沉湎酒色，废弃时令、扰乱日期，胤便出兵征讨他。纣王施行淫乱暴虐，丧失甲子日，武王诛灭了他。能够端正并阐明历法的人，他的事业兴起得迅速；反过来败坏历法的人，他的国家灭亡得突然。伟大啊，历法仿佛天地的纲纪、帝王的壮举，因此圣人珍视它，君子勤勉地研究它。历法具有圣人的六种德性：以探本气为重，重视它的本体；以综合数理为重，重视它的文理；以考察同类为重，重视它的象征；以制定事务为重，重视它的时机；以占验过去为重，重视它的根源；以预知未来为重，重视它的流变。重大事业记载在其中，吉凶由此产生；所以君子将要兴办事业时，必定咨询历法并依此行事，接受天命后没有什么可以违背它。至于利用天时、凭借地利，揣度时令、施行教化，在明堂颁布，用来作为百姓准则的，没有比《月令》更重要的了。帝王所负的大事都完备了，天下能够办理的事情也都完成了。除此以外的各种禁忌和苟且的禁令，君子未必知道。斗宿二十一度，是距离北极最远的位置；太阳运行到这里便是冬至，万物也在这时萌发生长。所以律管以黄钟为首，历法以冬至为始，月份先从建子开始，时刻以夜半为标准。汉高皇帝接受天命第四十五年，阳在上章，阴在执徐；冬十一月甲子日夜半朔旦冬至，日月闰余的数目都从这里开始，确立历元、正朔，称作汉历。再向上推两个元，月食和五星的历元也由此开始。历法数目的产生，于是设置仪器和表，以校验太阳的影子。日影长，说明太阳距离较远，这是天度的起点。太阳从起点出发，周行一周成为一年；然而日影不会立即复原，经过四周共一千四百六十一日，日影才恢复到起点，这就是太阳运行的终点。用一周的日数除以总日数，得到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作为一年的日数。太阳每天运行一度，也就是天度。观察日月都从度数起点出发，太阳运行十九周，月亮运行二百五十四周，又在起点相会，这就是月亮运行的终点。用太阳一周的数目除月亮一周的数目，得到一年周行于天的数目。用一周太阳运行的数目减去它，余下十二又十九分之七，这就是月亮超过太阳一周以及太阳运行数目的部分，作为一年的月数。用它除一年的日数，得到一个月的日数。月的余分积满其法数，就成为一个月；月份形成，一年便相应增大。月份和四时不断推移，所以设置十二个中气来确定月份的位置。只有朔日而没有中气的月份，叫作闰月。中气的开始叫作节，连同中气共为二十四节气。用它除一年的日数，得到一个节气的日数。其分数积累成为日，叫作没；把一年节气的分数合并，依照法数计算，成为一年的没数。没分布在最后一个中气，最后一个中气终于冬至；冬至的分数积满法数就成为一日，四年结束一次。月分形成闰月，七个闰月结束一次；十九年称作一章。章首的分数全部用尽，四章同时结束，称作一蔀。用一年的日数乘它，得到一蔀的日数。用甲子记日，二十蔀后又回到开始，所以二十蔀为一纪。一个纪的岁数青龙尚未结束，三纪结束后又回到青龙，这就叫作元。元法是四千五百六十。

译宋均说：‘纪就是元。四千五百六十，是五行相互代替、一个大循环结束的总数。王者即位，有时遇到某一统，有时不能正好满足这个数，所以一整个元以四千五百六十作为甲寅纪元的终数。王者兴起，必定更改历元，所以不能再沿用前代直到其终点来称说。’韩子说：‘四千五百六十年为一元，元中有灾厄，所以圣人储备九年的粮食来防备它。’ 纪法是一千五百二十。纪月是一万八千八百。蔀法是七十六。蔀月是九百四十。章法是十九。章月是二百三十五。周天是一千四百六十一。日法是四。蔀日是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没数是二十一。通法是四百八十七。没法是七，因为一章有闰月。日余是一百六十八。中法是十二。大周是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月周是一千零一十六。月食数的计算，是记录月食完全发生的次数。通常二十三次月食后又有一次完全食；其月食数是一百三十五，以此相除，得到五百二十三个月中有二十个月发生一次月食。用它除一年的月数，得到一年有两次月食的比例是五百一十三分之五十。分数除尽后，再把它同蔀数约分，得到四与二十七；彼此相乘，会合为二千零五十二，二十个这样的数与元相会。元会是四万一千四十。蔀会是三千五十三。岁数是五百一十三。食数是一千零八十一。月数是一百二十五。食法是二十二。推算年份进入哪一蔀的方法是：用元法除去上元，余数再用纪法除，所得的数从天纪开始计算，除尽后余下的就是所进入的纪。不足纪法的，是进入该纪的年数。再用蔀法除，所得的数从甲子蔀开始计算，除尽后的余数，以所进入的纪年岁名命名；从上面计算，便是所求年份太岁所在的位置。推算月食所进入的蔀会年：用元会除去上元，余数再用蔀会除，所得数乘以七十二，满六十就除去，余数再用二十除。所得数从天纪开始计算，除尽后的余数就是所进入的纪；不足二十的数，从甲子蔀开始计算，除尽后的余数就是所进入的蔀会。开始时不足一个蔀会的，是进入蔀会的年数。各自按照所进入的纪年岁名命名，从上面计算，便是所求年份太岁所在的蔀。天纪岁名、地纪岁名、人纪岁名、蔀首：庚辰、庚子、庚申、甲子为一；丙申、丙辰、丙子、癸卯为二；壬子、壬申、壬辰、壬午为三；戊辰、戊子、戊申、辛酉为四；甲申、甲辰、甲子、庚子为五；庚子、庚申、庚辰、己卯为六；丙辰、丙子、丙申、戊午为七；壬申、壬辰、壬子、丁酉为八；戊子、戊申、戊辰、丙子为九；甲辰、甲子、甲申、乙卯为十；庚申、庚辰、庚子、甲午为十一；丙子、丙申、丙辰、癸酉为十二；壬辰、壬子、壬申、壬子为十三；戊申、戊辰、戊子、辛卯为十四；甲子、甲申、甲辰、庚午为十五；庚辰、庚子、庚申、己酉为十六；丙申、丙辰、丙子、戊子为十七；壬子、壬申、壬辰、丁卯为十八；戊辰、戊子、戊申、丙午为十九；甲申、甲辰、甲子、乙酉为二十。推算天正的方法是：取所进入的蔀年减一，用章月相乘，满章法得一，称为积月；不足的称为闰余；超过十二，说明这一年有闰月。推算天正朔日：取所进入蔀的积月，以蔀日相乘，满蔀月得一，称为积日；不足的称为小余。积日用六十除去，余数为大余；按照所进入蔀的名称命名，除尽后的余数，就是前一年天正十一月的朔日。小余达到四百四十一以上，该月就是大月。求后一个月的朔日，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小余满蔀月得一，就在大余上加一，依照前法记日。另一种方法是：用大周乘年数，减去周天乘闰余；余数满蔀月时，便是天正朔日。推算二十四节气的方法是：取所进入的蔀年减一，用月余相乘，满中法得一，称为大余；不足的称为小余。大余满六十就除去，余数按照蔀名命日；除尽后的余数，就是前一年冬至的日期。求下一个节气，加大余十五、小余七，依照前法除算记日，就是小寒日。推算闰月所在：用闰余减去章法，余数乘十二，满章闰数得一；满四以上也算一个计算数。从前一年十一月开始计算，除尽后的月份就是闰月。有时需要进退，以中气来确定。推算上弦、望日：根据该月朔日大余、小余的数目，都加大余七、小余三百五十九又四分之三；小余满蔀月得一，就加到大余上；大余依照法则记日，得到上弦。再加一次得到望日，再加一次得到下弦，再加一次就是下月朔日。如果弦日、望日的小余在二百六十以下，就各以百刻相乘，满蔀月得一刻；不足的数接近所处节气夜漏一半时，从计算所得的日期上取日。推算没日、灭日的方法是：取所进入的蔀年减一，用没数相乘，满日法得一，称为积没；除不尽的称为没余。用通法乘积没，满没法得一，称为大余；除不尽的称为小余。大余满六十就除去，余数按照蔀名记日；除尽后的余数，就是前一年冬至前的没日。求下一个没日，加大余六十九、小余四；小余满没法，就从大余中进一，依照前法记日；没有余分的叫作灭日。另一种方法是：用十五乘冬至小余，再从通法中减去；余数满没法得一，就是天正以后出现的没日。推算合朔所在的度数：取所进入蔀的积日，用蔀月相乘，满大周除去；余数满蔀月得一，称为积度；除不尽的称为余分。积度加斗宿二十一度，再加二百三十五分，按星宿次序除算；不足一宿的，就是日月合朔所在的星度。求下一个合朔，加度二十九、加分四百九十九；分满蔀月得一度，经过斗宿时除去二百三十五分。

译另一种方法是：用闰余乘周天，减去大周；余数满蔀月得一。合朔时加斗宿二十一又四分之一度，就是天正合朔时日月所在的度数。推算太阳所在的度数：把它加入蔀中累计的日数，用蔀法相乘，满蔀日数就除去；余数每满蔀法算一度，不满的作为余分。将所得积度加上斗宿二十一度，再加十九分，按宿次除去，便是半日（夜半）太阳所在的宿度。求下一天，加一度。求下一个月，大月加三十度，小月加二十九度；经过斗宿时除去十分。另一种方法是：用朔日小余减去合朔的度分，就是太阳在夜半所在的位置。其分数以三百二十五约分，再乘十九。推算月亮所在的度数：取所进入蔀的积日数，用月周相乘，满蔀日除去；余数满蔀法得一，称为积度；除不尽的称为余分。积度加斗宿二十一度十分，按照上面的方法除算，就是所求日期夜半月亮所在星宿的度数。求下一天，加十三度二十八分。求下一个月，大月加三十五度六十一分，小月加二十二度三十三分；分满法得一度，经过斗宿时除去十九分。冬季下旬，月亮在张宿、心宿的记载，指的是白昼的漏刻分数结束、夜漏也结束的时候。另一种方法是：用蔀法除朔日小余，所得数从太阳半度中减去；余数再从分数中减去，就是月亮在夜半所在的度数。推算太阳从夜半到天明所进入的度分，方法是：取该月节气夜漏的数目，用蔀法相乘，再除以二百，所得一数就是从夜半到天明太阳运行的分数。把它加到夜半太阳所在的度分上，就是天明时太阳所在的度分。求[缺字]日所进入的度数：用从夜半到天明太阳运行的分数减去蔀法，余数就是从夜半到[缺字]所运行的分数。把它加到夜半所在的度分上，就是[缺字]日所在的度数。推算月亮在夜半时所处度数的方法是：取该节气夜半漏刻的数值，用月周乘它，再除以二百，所得为积分。积分满蔀法算一度，用它加上夜半的度数，就是明月所在的度数。求□月所处的度数：用明积分减去月周，余数满蔀法算一度，加在夜半度数上，就是□月所在的度数。推算上弦、望日所处星宿度数的方法是：取合朔时度分的数值，加上七度三百五十九分四分之三，再用宿次除它，所得就是上弦日所处宿度的度分。求望日、下弦日的度数，依照前面的方法加数、除算；小分满四就进为大分，大分满蔀月就进为一度。推算上弦、望月所处星宿度数的方法是：取月亮合朔时度分的数值，加九十八度、六百五十三分半，再用宿次除它，就是上弦月所处宿度的度分。求望月、下弦月，按照前面的分法加算、除算，满蔀月就进为一度。推算月食的方法是：取入蔀以来的会年数减一，用食数乘它，满岁数算一，称为积食，不满的称为食余。用月数乘积食，满食法算一，称为积月，不满的为月余分。积月用章月除去，余数就是入章月数。应先除去入章的闰月数，再用十二除去；不满十二的，以十一月起算。计算完后，剩下的就是前一年十一月以前发生月食的月份。求入章闰数：取入章月数，用章闰乘它，满章月算一，就是入章闰数。余分满二百二十四至二百三十一之间，表示月食发生在闰月。闰月有时前移或后移，要根据朔日确定。求下一次月食，在所得数上加五百二十分，满法算一月，按同样方法标定月份；余分算尽时，就是食筭所指的月份。推算月食朔日的方法是：取食积月数，用二十九乘它，作为积日。又用四百九十乘积月数，满蔀月算一，并入积日；再用六十除，余数按照所会蔀的名称标定。计算完后，剩下的就是前一年天正月以前发生月食的朔日。求月食发生的日期，在所得数上加大余十四、小余七百一十九分半；小余满蔀月进为大余，按前法标定大余，就是月食发生的日期。求下一次月食的朔日和食日，都加大余二十七、小余六百一十五。如果月余分不满二十，还要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食日的小余，应当用漏刻来校验；如果夜漏尚未结束，就把计算结果的下一日作为日期。另有一种方法：用岁数减去上元，余数作为积月；用一百一十二乘它，除去满月数的部分，余数满食法算一，这就是天正月以后发生月食的月份。推算各种加时的方法是：用小余乘十二，先减去法数的一半，所得算一时；余数再用法数除，所得的数从夜半子时起计，数尽以后所对应的时辰，就是加时。推算各项上水漏刻的方法是：用小余乘一百，满其法算一刻；不满法的部分再乘十，满法算一分。把积刻先减去所入节气夜漏的一半，余数就是昼间上水的数值。减去昼漏以后，余数就是夜间上水的数值。如果所得刻数不满夜漏的一半，就从中减去；余数就是前一夜尚未结束的部分，即弦、望所在的那一天。五星运行数的起算，是各自记在日期上，与周天度数相约定而制定比例。用章法乘周率作为月法，章月乘日率，按月法计算，得到积月和月余。用月日乘积月，得到朔的大余、小余；再相乘，得到入月日余。用日法乘周率作为日度法，以周率减去日率，余数乘周天，按日度法计算，得到积度和度余。将日率相约取整，所得为二千九百九十万一千六百二十一亿五十八万二千三百；五星运行一周，便与蔀数相等，并同上元相通。木星：周率四千三百二十七，日率四千七百二十五；合积月十三，月余四万一千六百零六，月法八万二千二百一十三；大余二十三，小余八百四十七，虚分九十三；入月日十五，日余一万四千六百四十七。日度法一万七千三百零八，积度三十三，度余一万零三百一十四。

译火星：周率八百七十九，日率一千八百七十六；合积月二十六，月余六千六百三十四，月法一万六千七百零一；大余四十七，小余七百五十四，虚分一百八十六；入月日十一，日余一千八百七十二；日度法三千五百一十六，积度四十九，度余一百一十四。土星：周率九千九十六，日率九千四百一十五；合积月十二，月余十三万八千六百三十七，月法十七万二千八百二十四；大余五十四，小余三百四十八，虚分五百九十二；入月日二十三，日余二千一百六十三；日度法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四，积度十二，度余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一。金星：周率五千八百三十，日率四千六百六十一；合积月九，月余九万八千四百零五，月法十万七百七十；大余二十五，小余七百三十一。虚分二百零九，入月日二十六，日余二百八十一；日度法二万三千三百二十，积度二百九十二，度余二百八十一。水星：周率一万一千九百零八，日率一千八百八十九；合积月一，月余二十一万七千六百六十，月法二十二万六千二百五十二；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虚分四百四十九；入月日二十七。日余四万四千八百零五，日度法四万七千六百三十一，积度五十七，度余四万四千八百零五。推算五星会合的方法是：取上元以来至所求之年的年数，用周率乘它，满日率算一，称为积合；不满的称为合余。合余用周率除，不能除尽的就是退岁数；若没有余数，表示该星在这一年会合；若得一，表示在前一年会合，得二则表示在前两年会合。金星、水星的积合数为奇数表示晨见，为偶数表示夕见。不满周率的部分用反减法处理，所得为度分。推算星曜会合的月份：用合积月乘积合，得到小积；又用月余乘积合，满月法算一，并入小积，所得为积月，不满的为月余。积月满纪月就除去，余数为入纪月。每次用章闰乘它，满章月算一为闰数，不满的为闰余。用闰数减入纪月，余数再用十二除，所得余数就是入岁月数，从天正十一月起算，计算之外所对应的月份，就是星曜会合的月份。闰余满二百二十四至二百三十一，表示星曜在闰月会合。闰月有时前移或后移，以朔日确定。推算朔日：用蔀日乘入纪月，满蔀月算一作为积日，不满的为小余。积日满六十就除去，余数为大余；以甲子起算，计算之外所对应的日期，就是星曜会合月份的朔日。推算入月日：用蔀日乘月余，再用该月月法乘朔的小余，合并计算，以四千四百六十五约除；所得满日度法算一，就是入月日，不满的为日余。以朔日为起点推算入月日，计算之外所对应的日期，就是星曜会合的日期。推算会合度数：用周天乘度分，满日度法算一为积度，不满的为度余。以斗宿二十一又四分之一度起算标定度数，计算之外所对应的度数，就是星曜会合所在的度数。另有一种方法：把退岁数加一，用它减上元，满八十就除去；余数乘没数，满日法算一为大余，不满的为小余。以甲子标定大余，就是星曜会合年份天正月冬至的日期。用周率乘小余，加上度余，余数满日度法就进为一度，这就是冬至以后星曜会合的日数；以冬至为起点标定。求下一次会合的月份，把合积月加到入岁月上，把月余加到月余上，满月法算一并入入岁月。入岁月满十二就除去，闰月也计算在内；余数按前法标定，计算之外就是下一次会合的月份。金星、水星则晨见之后为夕见，夕见之后为晨见。求朔日：把大余、小余加到现在所得的数上。如果月余得一月，还要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小余满蔀月算一并入大余，再按前法标定大余。求入月日：把入月日余加到现在所得的数上，余数满日度法算一并入日数。若前一次会合月份的朔日小余不满其虚分，就空加一日。日数满月先除去二十九；如果下一次会合月份的朔日小余不满四百九十九，再减去一日；余数按前法标定。求会合度数：把积度、度余加到现在所得的数上，余数满日度法算一并入度数，按前法标定；经过斗宿时，按周率除去。木星：晨伏十六日七千二百二十分半，运行二度一万三千八百一十一分；在太阳后十三度多时，从东方出现。出现后顺行，每日运行五十八分之十一度，五十八日运行十一度；渐渐减速，每日运行九分，五十八日运行九度。停留不动二十五日。旋转逆行，每日运行七分之一度，八十四日退行十二度。再次停留二十五日。再次顺行，五十八日运行九度，又五十八日运行十一度；在太阳前十三度多时，傍晚伏于西方。除去伏行和逆行，出现一次共三百六十六日，运行二十八度。伏行后又十六日七千二百二十分半，运行二度一万三千八百一十一分，便与太阳会合。总计一周三百九十八日余一万四千六百四十一分，星体运行三十二度余一万零三百一十四分；按通率计算，每日运行四千七百二十五分之三百九十八。

译火星：晨伏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运行五十五度二千二百五十四分半；在太阳后十六度多时，从东方出现。出现后顺行，每日运行二十三分之十四度，一百八十四日运行一百一十二度。渐渐减速，每日运行十二分，九十二日运行四十八度。停留不动十一日。旋转逆行，每日运行六十二分之十七度，六十二日退行十七度。再次停留十一日。再次顺行九十二日，运行四十八度；又一百八十四日运行一百一十二度；在太阳前十六度多时，傍晚伏于西方。除去伏行和逆行，出现一次共六百三十六日，运行一百零三度。伏行后又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运行五十五度二千二百五十四分半，便与太阳会合。总计一周七百七十九日余一千八百七十二分，星体运行四百一十四度余九百九十三分；按通率计算，每日运行一千八百七十六分之九百九十七。土星：晨伏十九日一千八十一分半，运行三度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五分半；在太阳后十五度多时，从东方出现。出现后顺行，每日运行四十三分之三度，八十六日运行六度。停留不动三十三日。旋转逆行，每日运行一百二分之十七分度，每日退行六度。再次停留三十三日。再次顺行八十六日，运行六度；在太阳前十五度多时，傍晚伏于西方。除去伏行和逆行，出现三百四十日，运行六度。伏行后又十九日一千八十一分半，运行三度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五分半，与太阳会合。总计一周三百七十八日余二千一百六十三分，星体运行十二度余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一分；按通率计算，每日运行九千四百一十五分之三百一十九。金星：晨伏五日，退行四度；在太阳后九度时，从东方出现。出现后逆行，每日运行五分之三度，十日退行六度。停留不动八日。旋转顺行，每日运行四十六分之三十三度，四十六日运行三十三度。随后加速，每日运行一度又九十分之十五度，九十一日运行一百零六度。更加迅速，每日运行一度二十二分，九十一日运行一百一十三度；在太阳后九度时，清晨伏于东方。除去伏行和逆行，出现一次共二百四十六日，运行二百四十六度。伏行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运行五十度二百八十一分，便与太阳会合。一次会合共二百九十二日余二百八十一分，星体运行的度数也如此。金星：夕伏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运行五十度二百八十一分；在太阳前九度时，从西方出现。出现后顺行且运行迅速，每日运行一度又九十一分之二十二度，九十一日运行一百一十三度。渐渐减速，每日运行一度十五分，九十一日运行一百零六度。随后加速，每日运行四十六分之三十三度，四十六日运行三十三度。停留不动八日。旋转逆行，每日运行五分之三度，十日退行六度；在太阳前九度时，傍晚伏于西方。除去伏行和逆行，出现一次共二百四十六日，运行二百四十六度；伏行五日，退行四度，随后又与太阳会合。总计两次会合为一周，共五百八十四日余五百六十二分，星体运行的度数也如此；按通率计算，每日运行一度。水星：晨伏九日，退行七度；在太阳后十六度时，从东方出现。出现后逆行一日，退行一度。停留不满二日。旋转顺行，每日运行九分之八度，九日运行八度。随后运行加快，每日运行一度四分之一，二十日运行二十五度；在太阳后十六度时，清晨伏于东方。除去伏行和逆行，出现三十二日，运行三十二度；伏行十六日四万四千八百零五分，运行三十二度四万四千八百零五分，便与太阳会合。一次会合共五十七日余四万四千八百零五分，星体运行的度数也如此。水星：夕伏十六日四万四千八百零五分，运行三十二度四万四千八百零五分；在太阳前十六度时，从西方出现。出现后顺行且运行迅速，每日运行一度四分之一，二十日运行二十五度。随后减速，每日运行九分之八度，九日运行八度。停留不动二日。旋转逆行一日，退行一度；在太阳前十六度时，傍晚伏于西方。除去伏行和逆行，出现三十二日，运行三十度；伏行九日，退行七度，随后又与太阳会合。总计两次会合为一周，共一百一十五日余四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分，星体运行的度数也如此；按通率计算，每日运行一度。推步的方法是：把推步法中伏行的日数、度数和分数，加上星曜会合日的度余，按前面的方法标定，就得到星曜出现时的日期和度数。用运行分数的分母乘它，分数日按日度法计算；分数未除尽而达到法数一半以上的，也算一分，并把每日运行的分数加上；满分母算一度。逆行、顺行的分母不同，就用当前运行的分母乘原来的分数，再按原分母计算，得一分。停留时承接前一数值，逆行则减去，伏行不记度数。经过斗宿时，按运行分母除去；四分合成一度。分数有增有减，前后依次相承。用赤道标定度数时，顺行加、逆行减；推步则采用黄道。月份名称：天正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冬至、大寒、雨水、春分、谷雨、小满、夏至、大暑；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处暑、秋分、霜降、小雪。根据孟春的惊蛰如果在十六日以后，立春就在正月；惊蛰如果在十五日以前，立春就在前一年十二月。

译按赤道划分：斗二十六度四分之一，牛八度，女十二度，虚十度，危十六度，室十六度，壁十度，共北方九十八度四分之一；奎十六度，娄十二度，胃十四度，昴十一度，毕十六度，觜二度，参九度，共西方八十度；井三十三度，鬼四度，柳十五度，星七度，张十八度，翼十八度，轸十七度，共南方一百一十二度；角十二度，亢九度，氐十五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一度，共东方七十五度。以上为赤道度，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按黄道划分：斗二十四度，牛七度，女十一度，虚十度，危十六度，室十八度，壁十度，共北方九十六度四分之一；奎十七度，娄十二度，胃十五度，昴十二度，毕十六度，觜三度，参八度，共西方八十三度；井三十度，鬼四度，柳十四度，星七度，张十七度，翼十九度，轸十八度，共南方一百零九度；角十三度，亢十度，氐十六度，房五度，心五度，尾十八度，箕十度，共东方七十七度。以上为黄道度，共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黄道距北极的远近，是根据日影的变化，依照仪器和表来测定的。漏刻的计算，是用距极远近的差数乘节气的差数；远近每相差一度，就相应增加或减少一刻。□明的计算，是用天度乘昼漏，减去夜漏，再除以二百，所得为定度。用天度减去定度，余数为明；加定度一为□。余数乘四，按法计算为少；二为半，三为太。不满的再乘三，按法计算为强；余数达到半法以上也成为强。强三为少，少四为一度；强二为少弱。又用日度余作为少强，各项分别加上它。假设一个节气有十六日，那么通常每四日差少半度。假设一个节气只有十五日而不能满半度，所以使中间三日的差数相当于少半度。三个气为一节，因此四十六日就相差现在的三度。到了相差三度的时候，五日采用同一比例的只有一天；实际上节气之间不可能正好有四十六日。如今余下的日数处在这个推步数中，所以五日采用同一比例。虽然比例相同，前面的都属于强，后面的都属于弱，数量无法尽举。差数达到三度后又出现进退，是因为黄道稍有倾斜，在横向运行时不能得到完整度数。春分、秋分之所以退行，是因为黄道开始变得更加倾斜，在横向运行时不能得到完整度数。每一个节气也差一度，三个气为一节，也差三度。三个气以后，黄道逐渐远离极点而变直，所以横向运行能够取得度数，并逐渐前进。立春、立秋时横向运行稍微退后，但度数仍说是进，这是因为退去的部分抵消了前进的部分，仍有余数没有抵尽。立夏、立冬时横向运行稍微前进，但度数仍说是退，这是因为前进的部分增加在退后的部分上，仍有不足，尚未完成。由此看来，太阳的运行并没有真正的进退，而是用赤道来量度黄道，才造成这种现象。原来二十八宿彼此相距的度数，只是以赤道为标准来测定罢了，所以换到黄道上也会出现进退。冬至在斗宿二十一度少半，是距离北极最远的时候；而这部历法记为斗宿二十度，共一百一十五度强，冬至应当采用与此相同的比例。夏至在井宿二十一度半强，是距离北极最近的时候；而这部历法记为井宿二十三度，共六十七度强，夏至也应当采用与此相同的比例。二十四节气、太阳所在黄道度数、距北极度数、晷影长度、昼漏刻、夜漏刻、□中星、旦中星如下：冬至，斗二十一度八分，退二；晷影一丈三尺，昼漏四十五，夜漏五十五，□中星奎六弱，旦中星亢二少强退一。小寒，女二度七分，进一；晷影一丈二尺三寸，昼漏四十五又八分，夜漏五十四又二分，□中星娄六半强退一，旦中星氐七少弱退二。大寒，虚五度十四分，进二；晷影一丈一尺，昼漏四十六又八分，夜漏五十三又八分，□中星胃十一半强退一，旦中星心半退三。立春，危十度二十一分，进二；晷影九尺六寸，昼漏四十八又六分，夜漏五十一又四分，□中星毕五少弱退三，旦中星尾七半弱退三。雨水，室八度二十八分，进三；晷影七尺九寸，昼漏五十又八分，夜漏四十九又二分，□中星参六半弱退四，旦中星箕大弱退三。惊蛰，壁八度三分，进一；晷影六尺五寸，昼漏五十三又三分，夜漏四十六又七分，□中星井十七少弱退三，旦中星斗少退二。春分，奎十四度十分；晷影五尺二寸，昼漏五十五又八分，夜漏四十四又二分，□中星鬼四，旦中星斗十一弱退二。清明，胃一度十七分，退一；晷影四尺一寸，昼漏五十八又三分，夜漏四十一又七分，□中星星四大进一，旦中星斗二十一半退二。谷雨，昴二度二十四分，退二；晷影三尺二寸，昼漏六十又五分，夜漏三十九又五分，□中星张十七进一，旦中星牛六半。立夏，毕六度三十一分，退三；晷影二尺五寸二分，昼漏六十二又四分，夜漏三十七又六分，□中星翼十七大进二，旦中星女十少进一。小满，参四度六分，退四；晷影一尺九寸八分，昼漏六十三又九分，夜漏三十六又一分。

译角：大弱。危：大弱，进二。芒种：井十度，退三分；六十七，少弱；尺六寸，八分；六十四，九分；三十五，一分；亢五，大退一；危十四，强进二。夏至：井二十五度，退二十分；六十七，强；尺五寸；六十五，三十五；氐十二，少弱，退二；室十二，少弱，进三。小暑：柳三度，二十七分；六十七，大强；尺七寸；六十四，七分；三十五，三分；尾一，大强，退三；奎二，大强。大暑：星四度，二分，进一；七十二尺；六十三，八分；三十六，二分；尾十五，半弱，退三；娄三，大退一。立秋：张十二度，九分，进一；七十三，半强；二尺五寸，五分；六十二，三分；三十七，七分；箕九，大强，退三；胃九，弱，退一。处暑：翼九度，十六分，进二；七十八，半强；三尺三寸，三分；六十，二分；三十九，八分；斗十，少退二；毕三，大退三。白露：轸六度，二十三分，进一；八十四，少强；四尺三寸，五分；五十七，八分；四十二，二分；斗二十一，强，退二；参五，半弱，退四。秋分：角四度，三十分；九十，半强；五尺五寸；五十五，二分；四十四，八分；牛五，少；井十六，少强，退三。寒露：亢八度，五分，退一；九十六，大强；六尺八寸，五分；五十二，六分；四十七，四分；女七，大进一；鬼三，少强。霜降：氐十四度，十二分，退二；百二，少强；八尺四寸；五十，三分；四十九，七分；虚六，大进二；星三，大强，进一。立冬：尾四度，十九分，退三；百七，少强；丈四十八，二分；五十一，八分；危八，强，进二；张十五，大强，进一。小雪：箕一度，二十六分，退三；百一十一，弱；丈。小雪的晷影一丈一尺四寸四分，昼漏四十六又七分，夜漏五十三又三分，□中星室三半强进三，旦中星翼十五大强进二。大雪，斗六度一分，退二；晷影一丈二尺五寸六分，昼漏四十五又五分，夜漏五十四又五分，□中星壁半强进一，旦中星轸十五弱进一。“极”，是说到达极点后就返回的意思。应当到而没有到，是凶兆，表示国家会有狂妄的政令。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会有许多厥逆、眩晕、头痛的疾病。夏至时，晷影长一尺四寸八分。应当到而没有到，国家会有大灾，发生旱灾，阴阳同时受伤，草木在夏天凋落，并有大寒。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会患眉部肿胀。小暑时，晷影长二尺四寸四分。应当到而没有到，先有小水灾，后来发生小旱灾，并有战争，许多人患泄泻、腹痛。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会患腹部胀肿。大暑时，晷影长三尺四寸。应当到而没有到，外敌发动战争，来年饥荒，许多人患筋痹、匤痛。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许多人患胫部疼痛、恶气病。立秋时，晷影长四尺三寸六分。应当到而没有到，暴风造成灾害，来年黍子不能成熟。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许多人患咳嗽、上气、咽部肿痛。处暑时，晷影长五尺三寸二分。应当到而没有到，国家有许多轻浮的政令，战争兴起，来年小麦不能成熟。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会患腹胀、耳热而不能出行。白露时，晷影长六尺二寸八分。应当到而没有到，许多人患痤疮、疽、泄泻。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许多人患水病、腹部闭塞、疝气和癥瘕。秋分时，晷影长七尺二寸四分。应当到而没有到，草木重新荣盛，许多人患温病、心中悲痛。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许多人患匤鬲痛。寒露时，晷影长八尺二寸。应当到而没有到，来年谷物不能成熟，六畜和鸟兽遭受灾殃，许多人患疝气、癥瘕和□痛。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许多人患疢热中病。霜降时，晷影长九尺一寸六分。应当到而没有到，万物大量耗损，年中多有大风，人们患□痛。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许多人患匤黢支满。立冬时，晷影长一丈一寸二分。应当到而没有到，地气不能闭藏，来年立夏反而寒冷，早期干旱、后期水灾，万物不能成熟。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许多人患臂部、掌部疼痛。小雪时，晷影长一丈一尺八分。应当到而没有到，来年蚕和麦不能成熟，许多人患龏腕痛。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也会有许多肘部、腋部疼痛。大雪时，晷影长一丈二尺四分。应当到而没有到，温气外泄，夏季蝗虫滋生，发生大水，许多人患少气、五疸、水肿。尚未到时却提前到达，许多人患汉疽痛；这种应验当在芒种时出现。《月令章句》说：“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分为十二次，是日月运行的区域。地面也分为十二个区域，是王侯封国所在的区域。每一次为三十二度三十三分之十四，太阳到达一次的起点就是节气，到达中点就是中气。从危十度到壁八度，称为豕韦之次，立春、惊蛰位于其中，是卫国的分野。从壁八度到胃一度，称为降娄之次，雨水、春分位于其中，是鲁国的分野。从胃一度到毕六度，称为大梁之次，清明、谷雨位于其中，是赵国的分野。从毕六度到井十度，称为实沉之次，立夏、小满位于其中，是晋国的分野。从井十度到柳三度，称为鹑首之次，芒种、夏至位于其中，是秦国的分野。从柳三度到张十二度，称为鹑火之次，小暑、大暑位于其中，是周国的分野。从张十二度到轸六度，称为鹑尾之次，立秋、处暑位于其中，是楚国的分野。从轸六度到亢八度，称为寿星之次，白露、秋分位于其中，是郑国的分野。” 从亢八度到尾四度，称为大火之次，寒露、霜降位于其中，是宋国的分野。从尾四度到斗六度，称为析木之次，立冬、小雪位于其中，是燕国的分野。从斗六度到须女二度，称为星纪之次，大雪、冬至位于其中，是越国的分野。从须女二度到危十度，称为玄枵之次，小寒、大寒位于其中，是齐国的分野。” 蔡邕所划分的星次度数与皇甫谧不同，并且详细说明了节气所在的位置，所以把它记载在这里。皇甫谧所列的内容在《郡国志》中。

译中星以太阳所在的位置为准。太阳运行四年才完成一周；取所求年份二十四节气的小余，乘四，按法计算为少、为大；余数未尽的再乘三，按法计算为强、为弱。用这些数减去节气的□明中星位置，各项就确定了。强表示正。弱表示负。强弱相减时，同名相减，异名相加。由强进而变为少，就是弱；由弱退去少而成为强。从上元太岁在庚辰年起，到熹平三年、太岁在甲寅年止，共积九千四百五十五年。因此历经许多年，仍然不能得到确定的结果。四分历相对于天象，每经过三百年就多出一日；世代累积而没有人醒悟，只说制定历法的根本一定要先建立元始年份，又假托谶纬，于是把国家的治乱都归因于此。这种弊病也太严重了。刘歆的三统历法更加疏漏，相对于四分历，六千多年又多出一日。杨雄心中迷信这种说法，采用它写成《太玄》；班固却说它最为精密，并把它写入《汉志》。司马彪说：‘从太初元年开始使用三统历，施行了一百多年。’难道竟没有想到刘歆出生时还没有到太初年间吗？这几位先生制定历法，几乎是不明事实而妄加言说吧！” 元和年间，谷城门候刘洪开始认识到四分历相对于天象过于疏漏，于是改用五百八十九作为纪法、一百四十五作为斗分，制定《乾象法》，又创制《彁疾历》来推算月亮的运行；与太初历、四分历相比，就更加精密了。” 论曰：《易》说：“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两仪的分判已经很久远了，于是有了皇牺。皇牺拥有天下时，还没有文字和计算。历法记载的年代越来越久，到了黄帝，才分班公布文字；重、黎负责记录注释，天象的对应关系有了明确名称，始终互相验证，依照度数追溯元始，于是才建立历法数术。天道实在难以完全相信，所以从五代、三代直到后世，各有改制创作，不能通用。因此，黄帝制定历法，元始年起于辛卯；颛顼采用乙卯，虞采用戊午，夏采用丙寅，殷采用甲寅，周采用丁巳，鲁采用庚子。汉朝兴起后承袭秦制，最初采用乙卯；到了武帝元封年间，历法与天象不合，于是召集术士制定太初历，元始年定为丁丑。王莽时期，刘歆制定三统历，追溯太初以前三十一个元，得到五星会合于庚戌年的说法，把它作为上元。太初历到章帝元和年间，很快又变得疏漏，于是征召精通术数的人考核校验各家历法，确定朔日、考察历元，追溯到汉代三十五年庚辰年，把朔日追改一日，才与天象相合，并以此作为四分历的历元。增加六百零五年为一纪，向上推得庚申年。它与谶纬说法有些接近，但该年并非摄提格年；辨明历法的人便可以据此发挥其说，而这个历元竟又与谶纬相同。相同未必就是符合天象。然而历法的兴废，应当根据疏密来考核，本来就不取决于历元。光和元年，议郎蔡邕、郎中刘洪补写并续成《律历志》。蔡邕擅长著文，能够论述清浊和钟律；刘洪擅长计算，能够阐述□三光。如今考察评论他们的成果，义理旨趣广博贯通，术数大略完备，因此辑录成上下两篇，仿照前志续写，以完备一家之学。” 上天诱导我内心，使我得以充任著作郎。我进言说，十志都应当编撰记录，于是便和议郎张华等人分领其事；其中元顺所认为困难的部分，都交给我负责。应先治理律历，以筹算为根本，以天文作为验证；请取太史旧有的注解，连续考核校订多年，常常发现颇有差错，应当有所增删，才可以施行，成为长久不变的法则。此道理深奥精微，不敢独自裁议。郎中刘洪精通筹算，所以我上表推荐刘洪，与他共同参究图籍和文书。我正继续考索，事情已经有了头绪，恰逢我获罪，于是被逐放到边远荒野。我私下非常痛惜：第一次是因为有一件事没有做好，使史籍中缺漏的部分，以及胡广校订二十年的心血，半途废弃，不能完成。我拳拳不忘的心情，仍然凝结于心，不能违背当初的愿望。我起初想等刑期结束，再通过县道，把全部情况上报。今年七月九日，匈奴开始攻打郡中的盐池县；当时鲜卑又接连侵犯云中、五原，一个月内烽火不断。意想不到西夷相互合谋，图谋广远，恐怕终于会酿成变乱，不知将如何收场。郡县都感到恐惧，不能安守到早晚。我所在之地孤立危险，性命悬于刀箭之间，随时可能化为尘土，生死只在顷刻。我实在担心心中所怀随身体一同腐朽，抱恨埋入黄泉，于是来不及施行，谨先倒毙。关于各志的条目，我想删定的有一项，应当接续的有四项，前志没有而我想撰写的有三项；以及经典群书中应当采集的材料、本奏和诏书中应当依据的内容，都分别列出篇首目录，书写在章奏左侧。我刚被审问时，妻子儿女四散逃亡，文书也丢失了，没有什么可以查考申奏。又加上惶恐忧愁，思绪荒乱散漫，十件事中连一件也不能辨识；即使辨识出来的，又担心有错误。我冒犯死罪，披露竭尽自己的愚诚，希望陛下下令到东观，查考各种奏章，再参照玺书，以补缀遗漏，使国家的体制昭然明白。奏章呈上之后，即使肝脑涂地、白骨破裂，我也再没有遗憾了。只愿陛下明察。谨借临戎长霍圉封缄上奏。臣叩头请死罪，稽首再拜上奏。”他所论述的各志，志家尚未编成书；如果有不同之处，现在便随事在本志中加以注释。赞曰：形象因事物而产生，数术根本在于极其细微之处。律吕的均衡从前面开始，准绳的调节从后面发端。它总括考核衡器和璇玑，检验会合日月的运行。《后汉书》志第四：礼仪上。合朔、立春、五供、上陵、冠礼、夕牲、耕田、高禖、养老、先蚕、祓禊。威仪，是用来协调君臣关系、排列六亲次序的。如果君主丧失君主的威严，臣下丧失臣下的礼仪，上位者衰替、下位者陵犯，这就叫大乱。大乱一旦发生，百姓就会遭受灾祸，怎么能不谨慎呢！所以记载施行威仪的制度，作为《礼仪志》。礼仪中的威仪规定：每月初一早晨，太史上报本月历书，有司、侍郎、尚书召见并阅览其中的法令，奉行这些政令。朔日前后各两天，都牵羊带酒到社坛下祭祀太阳。太阳出现异常，就杀羊祭祀社神，用以救助太阳的变异。执事人员戴长冠，穿黑色单衣，衣领和衣袖为绛色；中衣用绛色镶边，穿绛色鞋，依照旧例行礼。

译击鼓攻伐它，是用阳气责罚阴气。因此《春秋》说：“日食时击鼓，在社坛用牲畜祭祀。”之所以一定要用牲畜，是因为社是土地之神，另有尊贵地位，不敢徒然责罚。日食、大水时击鼓并用牲，大旱时举行雩祭求雨，这并不是空话，而是帮助阳气责罚阴气、求助阴气的办法。”《决疑要注》说：“凡是救护日食，都要戴红色头巾，以助阳气。太阳将要发生日食时，天子穿白色衣服，避居正殿，宫内宫外严加戒备。太阳出现异常，就击鼓使声音传出；侍臣戴红色头巾，佩带□入宫侍奉；三台令史以下到上，全部手持□站在门前；韂尉卿骑马绕行宫城，察看巡守和戒备情况，周而复始。太阳恢复正常，才全部停止。” 立春这天，夜漏尚未尽五刻，京师百官都穿青色衣服；郡国、县、道的官员，下至斗食俸禄的令史，都戴青色头巾，在门外竖立青色旗幡，设置土牛和耕田人，以向百姓显示春耕的征兆，一直施行到立夏。只有武官不这样做。立春这天，颁下宽大诏书说：“制诏三公：正值春天开始东向耕作，应当敬重开始，谨慎对待细微之处，一切行动都依此进行。罪不至死的案件，暂且不要审查验证，都等到麦收时节再办理。罢退贪婪残暴者，进用温和善良者；下级官员应当任用的人，也照旧例办理。” 建安二十二年二月壬申日，诏书规定停止施行，立春时宽缓刑狱的诏书不再实行。正月上旬的丁日，在南郊祭祀。礼毕，依次到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祭祀，这叫五供。五供结束后，再依次到各陵上祭拜。甲日前三天是辛日，甲日后三天是丁日，这些日子都可以承接祭祀昊天上帝的事务。” 西都旧有上陵礼。东都的仪式是：百官、四姓亲家妇女、公主、诸王大夫、外国朝见者的侍子，以及郡国计吏，都聚集到陵墓。白天漏刻开始上水时，大鸿胪安排九宾，依次站在寝殿前。钟声响起，谒者主持礼仪引导宾客，群臣依照仪式就位。皇帝车驾从东厢下来，太常引导出行，面向西拜礼，转身登上阼阶，拜谒神座。退回东厢就座，面向西方。侍中、尚书、陛者都站在神座后面。公卿群臣拜谒神座，太官进献食物，太常奏食举乐，演奏并舞《文始》《五行》之舞。礼乐结束，群臣接受赐食；郡国上计吏依次上前，在神座前报告本郡国的粮价和百姓的疾苦，希望神灵知道人间的动静。这是孝子侍奉父母竭尽礼节、表达敬爱之心。礼仪周密完备。最后亲自到陵墓祭拜，遣计吏回去，并赐给他们带钩和佩饰。八月饮酎酒、上陵，礼仪也与此相同。《五行》舞本来是周代的舞蹈，秦始皇二十六年改名为《五行》之舞。” 尚书阶的西边设置祭坛和神座，表示天子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在世之人。假如先帝有亲近的宗族，男女都会来齐；王、侯、大夫、郡国计吏，各自面向神座陈说，希望先帝的神魂能够听到。如今年代久远，后世之人又不合时宜，只是看见这种礼仪，却不知道其中的哀痛。这是为了彰显明帝圣明孝顺的心意：他亲自服丧三年，长久住在园陵，最初制定了这一仪式；上面仰视几筵，下面顾念群臣，那种悲切的心情，一定是难以承受的。”蔡邕见太傅胡广，说：“国家的礼制有些繁琐而不能省略，我以前不知道先帝用心竟周密到了这种程度。”胡广说：“是的。你应当把它记载下来，用来给学者看。”蔡邕退下后便记录了此事。鱼豢说：“孝明帝在正月初一，让百官和四方来朝者到原陵举行朝礼，这实在很违背古代不在墓地祭祀的原则。”臣昭认为蔡邕的话是对的。凡是斋戒，祭天地斋七日，祭宗庙、山川斋五日，小祀斋三日。斋戒期间如果发生污秽，就解除斋戒，由副贰官员代行礼仪。斋戒前一天如果有污秽或灾变，仍按仪式斋戒祭祀。遇到大丧，只有祭天郊祀可以越过丧服的绳带斋戒；祭地以下的祭祀，都要等一百天后才斋戒，照旧例办理。正月甲子日或丙子日是吉日，可以举行加元服礼，仪式依照冠礼。皇帝车驾先加缁布冠和进贤冠，接着加爵弁，再加武弁，最后加通天冠。冠礼结束后，都在高祖庙依礼拜谒。王公以下，最初只加进贤冠。正月祭天郊祀，前一晚准备牲畜。白天漏刻尚未尽十八刻时开始纳牲，夜漏尚未尽八刻时开始纳牲；进献熟食和祭品，太祝送神，返回后都到燎祭的位置，由宰、祝举火焚烧柴薪。火燃起，天子拜两拜，起身，有司报告祭祀事务结束。明堂、五郊、宗庙、太社稷、六宗祭祀前夜准备牲畜，都在白天漏刻尚未尽十四刻时开始纳牲，夜漏尚未尽七刻时开始纳牲；进献熟食和祭品，送神后返回，有司报告事务结束。六宗举行燎祭，火势大盛，有司报告事务结束。正月开始耕田。白天漏刻开始上水时，执事人员报告祭祀先农，祭享已经完成。开始耕作时，有司请求举行仪式，大家到耕作的位置，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依次耕作。力田官播种各种谷物并用耰覆土完毕，有司报告事务结束。本月的政令说：“郡国的守、相都要劝导百姓开始耕作，依照仪式办理。各种出行、入朝都要鸣钟，都要奏乐。如果发生灾异或其他事故，或者请求降雨、停止降雨，都不鸣钟，也不奏乐。” 卢植注说：“帝，就是天；藉，就是耕作。” 伐，就是发动。天子和三公坐而论道，参与五种职事，所以三公取五为数。卿和诸侯应当完成天子的职事，所以取九为数。各种仪式都用三个，礼制以三为文饰。” 应劭《风俗通》又说：“古代役使百姓如同借用他们的力量，所以叫作藉田。”郑玄说：“藉的意思是借。君王亲自耕作一次，使庶人接着除草培土直到完成。”卢植说：“藉，就是耕作。《春秋左氏传》说‘鄅人藉稻’，所以知道藉就是耕作。”韦昭说：“借用百姓的力量治理田地，用来供奉宗庙；同时也以此劝导率领天下，使人致力于农业。” 杜预注说：“‘鄅人藉稻’，是说鄅国国君亲自出来耕种稻田，大概是亲自践行这件事。”瓒说：“藉，是践踏、耕作的意思。本义在于亲自参加，不能用‘借用’来解释。”《汉书·仪》说：“春天开始向东耕作藉田，官员祭祀先农。

译先农就是神农炎帝。用一太牢祭祀，百官都随从；大规模赏赐三辅二百里以内孝顺友爱的人、力田和三老，赐给他们丝帛。播种各种谷物万斛，设置藉田仓，任命令、丞。谷物都用来供给祭天地、宗庙、群神的祭祀，作为祭品。皇帝亲自拿着耒耜耕作，古代由甸师官负责此事。”贺循说：“所种的谷物有黍、稷、穜、稑。稑是早熟谷，穜是晚熟谷。”干宝《周礼注》说：“穜是晚熟谷，属于糯稻一类；珪是早熟谷，属于黍、稷一类。” 仲春时节，在城南设置高禖祠，用一头整牲祭祀。郑玄注说：“弗就是祓的意思。在郊外高禖处洁净地祭祀上帝，用来祓除不能生育的疾病并获得福佑。”《月令章句》说：“高，是尊贵；禖，是祭祀，也是吉祥之事首先出现的象征。大概是人们为祈求子孙而举行的祭祀。玄鸟感应阳气而来，它的到来主要意味着孵卵繁殖，所以重视它到来的日子，借此举行祭祀。契的母亲简狄，大概是在玄鸟到来的日子举行高禖祭祀而生下契。因此《诗经》说：‘上天命令玄鸟，降临而生下商。’韣是弓套。按照高禖的意旨祭祀，给妇人饮甜酒，给她系上弓套，希望她最终能够生男孩。”《离骚》说：“简狄在高台上，帝喾为何与她相宜？玄鸟送来胎儿，女子为何如此嘉美？”王逸说：“这是说简狄在台上侍奉帝喾时，有飞燕落下一枚卵，简狄喜爱而吞食它，于是生下契。”郑玄注《礼记》说：“后来的君王把这看作禖官所主的吉祥征兆，因而建立祠庙。”卢植注说：“玄鸟到来时，阴阳平衡，万物生长，所以在这时用三牲向高禖之神祈求子嗣。” 它处在显著的位置，所以称为高；因为人们借此求子，所以称为禖。古代有媒氏这一官职，于是便把它作为神来祭祀。”晋元康年间，高禖坛上的石头裂开，诏令询问这一做法出自哪部经典，朝廷士人没有人知道。博士束鴋回答说：“汉武帝晚年才得到太子，于是开始为他建立高禖祠。高禖是人类的祖先，所以立石作为神主，用太牢祭祀。” 明帝永平二年三月，皇帝开始亲自率领群臣，在辟雍奉养老人三老、五更，举行大射礼的大礼。郡、县、道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都祭祀圣师周公、孔子，祭牲用狗。这样，七郊的礼乐和三雍的意义就齐备了。郑玄注《礼记》说：“都是年老而经历丰富、退休的人。称为三老、五更，是取法三辰、五星；三辰五星是上天用来照明天下的。”郑玄又一条注说：“都是年老而更加明白三德、五事的人。”应劭《汉官仪》说：“三老、五更，是三代所尊敬的人。用安车，车轮加以扶持，送迎一直到家；天子只在屏风处向他们拜礼。三，是道理成就于天、地、人；老，是久、旧的意思。五，是取法五种人伦；更，是五世长子的意思，世代更替相承，也就是说他们能够用善道改变自己。三老、五更都要娶有正妻，男女关系完整。”臣昭考察：桓荣担任五更，后来又任命他的兄长的两个儿子补任四百石官职，那么桓荣就不是长子。蔡邕说：“五更，是长老的称呼。” 奉养老人三老、五更的仪式是：先选定吉日，司徒上报太傅、太尉、司徒、司空等过去三公或讲师的姓名，选其中德行高尚、年长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两人都穿都纻大袍和单衣，中衣的领袖用黑色镶边，戴进贤冠，扶王杖。五更也一样，但不执杖。两人都在太学讲堂斋戒。当天，皇帝车驾先到辟雍礼殿，坐在东厢，派使者乘安车迎接三老、五更。天子在门屏处迎接，与他们交相行礼；天子从阼阶行走，三老从宾阶登上。到阶前，天子依礼作揖。三老登堂，面向东；三公设置凭几，九卿为他整理鞋履。天子亲自袒露上身割牲，拿着酱馈食，拿着爵敬酒；祝告鲠食的在前，祝告噎食的在后。五更面向南方，公进献供品行礼，也和三老一样。第二天，两人都到宫阙谢恩，以显示礼遇极其尊崇显赫。用中牢，即羊、猪祭祀蚕神，蚕神名为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共两位神。群臣和宫女跟随采桑回来，在茧观进献蚕茧；凡随从采桑的人，都赏赐蚕丝。皇后亲自参加采桑。蚕丝和蚕絮，都由织室织成祭服。祭服就是冕服。这些祭服供天地、宗庙和群神在五时使用。皇帝只能用蚕丝缝制衣服，皇后只能用来制作头巾和絮物。设置蚕官令、丞；天下各官府都到蚕室，也和妇女一起从事养蚕，因此旧有东西织室，负责制作治理蚕丝。”晋代后来祭祀先蚕。先蚕坛高一丈，方圆二丈，设四面台阶，每级台阶宽五尺，位于采桑坛的东南方。这个月的上巳日，官民都到东流水边洁身，称为洗濯祓除，除去积久的污垢和疾病，叫作大洁。所谓洁，是说阳气广布通畅，万物全部出土生长，于是开始洁净。春，就是蠢；蠢，就是摇动。《尚书》说‘在殷代仲春时节，百姓分散’，是说人们开始分解、出动。”蔡邕说：“《论语》说：‘暮春时节，春服已经做好，成年男子五六人，儿童六七人，在沂水中洗浴，在舞雩台吹风，唱着歌回来。’从上层到下层，古代就有这种礼仪。如今三月上巳日在水边祓禊，大概就是由此而来。” 杜笃《祓禊赋》说‘巫咸一类的人手持火炬祈福’，说的就是巫祝。另一种说法认为，后汉有个叫郭虞的人，三月上巳日生了两个女儿，二十天内两个女儿都夭折，民间便把这看作大忌。到了这月这天，家中都避讳停止居家事务，到东流水边祈祷禳除，洁身洗濯，称为禊祠。引水流觞，后来便形成曲水流觞。韩诗说：“郑国的习俗是，三月上巳日到溱水、洧水两岸招魂续魄，手持兰草，祓除不祥。”《汉书》所说“八月在灞水祓除”，也是这个意思。后来的良史，也据此作为正说。臣昭说：郭虞的说法实在荒诞。即使有平民在十天内两个女儿夭折，又怎么值得惊动当地风俗，称作世代禁忌呢？杜笃却说：“王、侯、公主直到富商，都在伊水、洛水边举行这种活动，张设黑黄相间的帷幕。”本传记载大将军梁商也曾在洛水祓禊时歌唱哭泣。魏代以后，不再举行三日水边宴饮了。《后汉书》志第五：礼仪中。立夏请雨、拜皇太子、拜王公、桃印、黄郊、立秋貙刘、案户、祠星。立冬。冬至、腊祭、大傩、土牛、派卫士、朝会。立夏这天，夜漏尚未尽五刻，京都百官都穿红色衣服；到季夏穿黄色衣服，在郊外举行祭祀。礼仪是：用一头整牲祭祀，祭祀醦神。

译从立春到立夏结束、直到立秋，郡国上报雨泽情况。如果雨水少，郡县各自清扫社稷坛；发生旱灾时，公卿和官长依次举行雩礼求雨。关闭各处阳门，穿黑衣，兴造土龙，设置土人，让舞童列为二佾，七天变换一次，照旧例办理。反过来用朱绳缠绕社坛，击打红色的鼓。祈祷酬神用少牢，依礼办理。董仲舒又向江都王进言说：“求雨的方法，是减损阳气、增加阴气。希望大王一个月内不要收取广陵女子作为祝者的租税，并赏赐各位巫；各类巫师无论大小都聚集在城郭门外，筑小坛，用干肉和酒祭祀。女子另选宽敞方便的地方迁移市场，市场中不许有男子进入，男子也不得相互跟随饮食；命令官吏的妻子各自前去看守自己的丈夫，等大家都到齐就开始，直到大雨倾注为止。”服虔注《左传》说：“大雩，是夏季祭天的名称。雩，是远的意思，即向远方的上天为百谷求滋润的雨。” 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龙星就是角、亢二宿。所谓四月□，是说龙星的形体出现，万物开始旺盛，等待雨水而长大，所以举行雩祭求雨。另一种说法认为，大雩是祭祀天帝以祈雨；又一种说法认为，郊祭是祭天并祈求农事，雩祭是祭祀山川并祈雨。《汉旧仪》说：“求雨时，太常向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祈祷并酬谢，各依平常的牲牢，这是礼制。四月立夏发生旱灾，才求雨祷告；之后仍然干旱，就再次重行祷告；到立秋为止，即使干旱也不得再祷告求雨。” 司空啬夫也斋戒三天，穿红衣站立。挖开社坛，使它与闾门外的沟渠相通。取五只虾笼，交错放在社坛中。池塘方七尺、深一尺。用酒和干肉祭祀。斋戒时穿红衣，拜跪、陈述祝辞都和起初一样。取三岁的公鸡和公猪，在四面神宇焚烧。开阴闭阳，和春季一样。季夏，向山陵祷告以助求雨。命令县邑把市场迁到城邑南门外五天，禁止男子进入市场。家人祭祀中溜神。不得兴土木工程。在市场旁聚集巫师，为他们搭盖棚屋。在中央筑四通坛，竖立五幅黄色丝帛。其神是后稷。用五个母□祭祀，配以玄酒，备有清酒和干肉。命令各自陈祝并斋戒三天，穿黄色衣服，都和春季祭祀一样。逢戊、己日制作一条大黄龙，长五丈，放在中央；又制作四条小龙，各长二丈五尺，放在中央，全部面向南方，彼此相距五尺。五名男子都斋戒三天，穿黄衣跳舞；老人也斋戒三天，穿黄衣站立。也使社坛与闾门外的沟渠相通。虾笼池方五尺、深一尺。其他都和前面相同。秋季，使巫师暴露在外直到第九天。不得生火，不得煎炼金属器物。家人祭祀门神。在城邑西门外筑四通坛，方九尺，竖立九幅白色丝帛。其神是少昊。用九条桐木鱼祭祀，配以玄酒，备有清酒和干肉。穿白衣，其他都和春季一样。逢庚、辛日制作一条大白龙，长九丈，放在中央；制作八条小龙，各长四丈五尺，放在西方，全部面向西方，彼此相距九尺。□者九人，都斋戒三天，穿白衣跳舞。司马也斋戒三天，穿白衣站立。虾笼池方九尺、深一尺，其他都和前面相同。冬季让龙舞六天，向名山祷告以助求雨。家人祭祀井神。不得堵塞水流。在城邑北门外筑四通坛，方六尺，竖立六幅黑色丝帛。其神是玄冥。用六只黑色小狗祭祀，配以玄酒，备有清酒和干肉。祝官斋戒三天，穿黑衣。祝祷礼仪和春季相同。逢壬、癸日制作一条大黑龙，长六丈，放在中央。” 又制作五条小龙，各长三丈，放在北方，全部面向北方，彼此相距六尺。六位老人都斋戒三天，穿黑衣跳舞。尉也斋戒三天，穿黑衣站立。虾笼池都和春季相同。四季都选庚子日，命令官吏和百姓夫妻都成双居处。凡是求雨，大体上男子应当隐藏居住，女子应当和顺欢乐。”应龙有翅膀。《法言》说：“这是仿效龙来招致雨水。龙啊，龙啊，真是艰难！”《新论》说：“刘歆求雨时，准备制作土龙，吹奏律管，以及各种方术，没有不设置的。谭问：‘求雨为什么要制作土龙？’回答说：‘龙星出现时，往往会有风雨兴起，以迎送它，所以根据龙的形象来制作土龙。’” 旱灾叹息。注说：“这是阳气的表现，使用借代的颜色，是希望旱情到了时候能够消退。” 拜立皇太子的仪式是：百官聚会，确定位置后，谒者引皇太子到御坐殿下，面向北站立；司空站在太子西北方，面向东。读完策书，中常侍拿着皇太子的玺绶，面向东交给太子。太子拜两拜，三次稽首。谒者赞礼说“皇太子臣某”，中谒者宣称制诏说“可以”。三公登阶上殿，祝贺太子长寿万岁。于是大赦天下。供赐礼结束，仪式停止。拜立诸侯王、公的仪式是：百官聚会，确定位置后，谒者引光禄勋上前。谒者再引应当受拜者上前，使他在殿下跪伏。光禄勋上前拜一次，举手说：“制诏：任命某为某。”读完策书，谒者赞礼说“臣某再拜”。尚书郎把玺印绶带交给侍御史。侍御史上前，面向东站立，授予玺印绶。王公拜两拜，顿首三次。赞礼的谒者说：“某王的臣某新近受封，某公某刚刚授职，前来致谢。” 中谒者答报说：“谨慎地接受谢意。”

译赞礼者站着说：“皇帝为公起立。” 重新就座，接受策书的人拜谢，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供赐礼结束，仪式停止。你们辅佐我的身躯，竭尽力量施及四方，保卫安定皇家。唉！实在是掌握国家权柄，广泛敬奉先人事业，及时辅佐上天的功业，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要勤勉并以此自我警戒！” 如今吉日已经确定，臣请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太常把礼仪正当条目列在奏章前面，群臣和宫人不得上寿，照旧例办理。臣嚣、臣鼎、臣旭、臣乘、臣滂、臣谟、臣诣愚昧无知，不能通达大义，诚惶诚恐，叩头请死罪，稽首再拜上奏。”制诏说：“可以。”建宁四年七月乙未日，制诏说：“皇后的尊位，与皇帝同体，供奉天地，敬承宗庙，母仪天下。因此有莘氏使殷兴盛，姜、任二姓使周成为母系之国，二代的隆盛，大概都有内在的德行。长秋宫空缺，中宫之位久旷，宋贵人秉有淑媛的美德，具备河山般的仪态，威严容貌光明显耀，德行冠绝后宫。群臣共同咨询，都说适宜。占卜蓍草和龟甲，卦象得到承接乾道的吉兆。有司奏议认为，应该佩带绂组，以母仪临御万民。现在派太尉袭持使节，奉上玺绶；宗正祖任副使，册立贵人为皇后。皇后，你要前去登上你的职位，恭敬遵守宗庙礼典，严肃谨慎地主持宫中饮食，不要违背我的命令，永远享受上天赐予的福禄。”皇后刚在章德殿即位时，太尉持使节奉玺绶，天子登临轩台，百官陪位。皇后面向北，太尉停在车盖下，面向东；宗正、大长秋面向西。宗正读完策文，皇后拜礼，称臣妾，完毕后站回原位。太尉袭授玺绶，中常侍长秋太仆高乡侯览长跪接过玺绶，在殿前奏报；女史把玺绶交给婕妤，婕妤长跪接过，再交给昭仪；昭仪接过后，长跪着为皇后系上。皇后伏地，起身拜礼，称臣妾。仪式结束，黄门鼓吹三通。鼓声停止，群臣依次退出。皇后即位后，大赦天下。皇后的俸秩与国王相当；即位时的威仪，使用赤色绶带和玉玺。仲夏时节，万物正盛。夏至这天，阴气开始萌动，担心万物不能茂盛。礼仪是：用朱绳连接荤菜，环绕、系缚蛊钟。用长六寸、方三寸的桃木印，按规定书写五色文字，用来装饰门户；又依各代所崇尚的事物作为装饰。夏后氏以金为德，制作苇茭，说的是气相交接；殷人以水为德，用螺蛳头，谨慎闭塞门户，使其像螺一样；周人以木为德，用桃木代替，表示气息相互更替。汉代兼用这些做法，所以在五月五日用朱绳和五色桃印装饰门户，以驱除和阻止恶气。夏至这天，禁止生大火，停止烧炭、击鼓、铸造，销石、冶炼也全部停止。直到立秋，依旧例办理。这天疏浚水井、更新井水；有人说冬至则钻燧改火。” 所以使用苇，是希望人的子孙繁衍，不失其类，如同芦苇一样。茭有交换的意思，表示阴阳交替兴起者。” 立秋前十八日，在郊外祭祀黄帝。这天夜漏尚未尽五刻，京都百官都穿黄色衣服。到立秋时，在黄郊迎接秋气，乐队奏《黄钟》宫调，歌唱《帝临》，天子戴冕执干戚，舞《云翘》《育命》，用来调养时令、训导众人。立秋这天，夜漏尚未尽五刻，京都百官都穿白色衣服，中衣用黑色衣领和镶边装饰，在白郊迎接秋气。礼毕，百官都换穿绛色衣服，一直到立冬。立秋这天，白郊礼仪结束后，开始显示威武，在郊外东门杀牲，把它献给陵墓和宗庙。仪式如下：皇帝乘坐戎路，驾白马、马鬃染红，亲自拿弩射杀祭牲。祭牲用小鹿。太宰令和谒者各一人，装载在获车上，驾四马奔驰送往陵墓和宗庙。于是皇帝车驾回宫，派使者携带束帛赏赐武官。武官操练兵器，学习战阵的仪式和杀牲的礼节，名叫貙刘。军士和武官都演习孙武、吴起的兵法六十四阵，名叫乘之。立春时，派使者携带束帛赏赐文官。貙刘的礼仪是：祭祀先虞，执事报告先虞祭已完，烹煮鲜牲时，有司报告，然后退后回旋射杀祭牲。把祭牲装上获车后，有司报告事务结束。天子、诸侯无事而不田猎，就是不敬；田猎不合礼，就是残暴地损害上天的生物。《周礼》说：“司马用旗帜召集民众，排列队伍，像作战阵势一样。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 公司马执镯，用来教习坐下、起立、前进、后退、快慢、疏密等节制。士卒听鼓声、看旗帜，跟随它们前进，所以说军队的耳目在于旗鼓。春季教振旅以搜田，夏季教茇舍以苗田，秋季教治兵以狝田，冬季教大阅以狩田。春夏只是显示行礼，捕取禽兽供祭祀使用罢了。秋季是肃杀之时，正是田猎的时节，礼仪最为隆盛。《独断》说：“巡狩、校猎回来后，公卿以下陈列在雒阳都亭前的街上。皇帝车驾到达，公卿以下拜礼；天子下车，公卿以下亲自辨认天子的容色，然后返回宫中。古语说‘在车上时不下车’，只有这个时候实行下车礼。”《魏书》说：“建安二十一年三月，曹公亲自耕种藉田。有司上奏：‘四季都应在农闲时讲习武事。汉代承袭秦制，三个季节不讲武，只有十月车驾到长安水南门，会合五营士卒，演练八阵的进退，名叫乘之。如今战争尚未停止，士卒和百姓平素已有训练，可以不必四季讲武，只在立秋选择吉日举行大规模车骑朝会，称为治兵。对上符合礼制名义，对下承袭汉代制度。’” 仲秋时节，县、道都核查户籍、编比百姓。年龄刚满七十岁的人，授给王杖，供给糜粥。八十九十岁的人，礼遇和赏赐有所增加。王杖长□尺，杖端装饰鸠鸟。鸠是不会噎食的鸟，希望老人也不会噎着。这个月，在国都南郊的老人庙祭祀老人星。季秋时节，在城南坛中心的心星庙祭祀星辰。立冬这天，夜漏尚未尽五刻，京都百官都穿黑色衣服，在黑郊迎接冬气。礼毕，都换穿绛色衣服，一直到冬至停止各种事务。冬至前后，君子安定身体、静养形体，百官停止办事，不听理政务，选择吉时之后才处理事务。停止事务的这天，夜漏尚未尽五刻，京都百官都穿绛色衣服，一直到立春。四时更换服色时，执事人员都在规定时日前后各提前或延后一日。

译冬至、夏至这两天，太阳影子的长短达到极点，也是微弱气息产生的时候。因此选八名掌管八种技艺的人：有的吹奏黄钟律管间的竽，有的撞击黄钟之钟，有的测量日影，称量水的轻重；一升水在冬至时重十三两；有的敲击黄钟之磬，有的弹奏黄钟之瑟，琴轸之间九尺，二十五弦，宫音居中，左右分别为商、征、角、羽；有的击打黄钟之鼓。前三天，太史前去告知。到冬至时，夏季在四孟月，冬季在四仲月，节气就到来。节气到来前五刻，太史令和八能之士坐在端门左塾。大予准备乐器，夏季用红色、冬季用黑色，排列在前殿前面，以西为上，钟放在最前。守宫在乐器南面设置席位，面向北、以东为上；正德设席，鼓在南面向西；晷仪设置在东北方。三刻时，中黄门手持兵器，引太史令和八能之士从端门进入，到达位置。二刻时，侍中、尚书、御史、谒者都登阶。一刻时，皇帝亲自登临轩台，安静端坐听乐。太史令上前，在轩台檐下跪着面向北方，举手说：‘八能之士已经备齐，请举行仪式。’制诏说‘可以’。太史令稽首说‘诺’。起身站立，稍稍退后，回头对正德说：‘可以开始了。’正德说‘诺’。众人都回到原位。正德站立，命令八能之士说：‘依次行事，用竽调和音律。’八能之士说‘诺’。五种音调各演奏三十阕。正德说：‘合奏五音律。’先唱，五音一齐奏响，共二十五阕，全部用竽调和音。完毕后，正德说：‘八能之士各自陈述事务。’八能之士各自在板上书写陈述。文辞说：‘臣某上言，本月某日甲日或乙日为冬至，黄钟之音调和，君道有所成就，孝道光明。’商音对应臣下，角音对应百姓，征音对应政事，羽音对应万物，各写一板。如果音律不合，就召太史令分别在板上书写情况，用黑色袋子封好，送到西阶；跪着交给尚书，在轩台前面，面向北稽首，拜受并上报密封的奏事。尚书交给侍中、常侍迎接收取，答复说已经听闻。用小黄门挥动旗幡调节节奏。太史令上前报告礼毕。制诏说‘可以’。太史令上前稽首说‘诺’。太史命令八能之士到太官领取赏赐。陛者依次退下。夏至的礼仪也如此。百姓之道有所成就，林钟之律就会应和；竿音调和，法度就能确立；法度确立，无射之律就会应和。琴音调和，四海就会合于一年的气运，百川共同归于德；鬼神之道得以运行，祭祀之道得以实现，这样姑洗之律就会应和。五种乐音都合宜，应钟之律就会应和。天地以和气到来，和气便会应和；和气不到来，天地间的和气就不会应和。钟声调和，下级臣子便依法向君主祝贺；鼓声调和，君主便依法向臣下祝贺；磬声调和，君主便以德施于百姓；琴声调和，君主的德便惠及四海。八能之士常在冬至成就天文，在夏至成就地理；奏阴乐以成就天文，奏阳乐以成就地理。季冬时节，星辰运行一周，岁末将尽，阴阳交接，慰劳农民，举行盛大的腊祭。腊祭前一天举行大傩，叫作驱逐疫鬼。仪式是：选中黄门的子弟，年龄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下，共一百二十人，作为侲子。都戴红头巾，穿黑衣，手持大□。方相氏戴黄金四目面具，披熊皮，穿黑衣红裳，手持戈、举盾。十二兽都穿着带毛的兽皮、戴兽角。中黄门主持此事，□跟从，仆射率领他们，在宫禁之中驱逐恶鬼。夜漏开始上水时，朝臣会集；侍中、尚书、御史、谒者、虎贲、羽林郎将执掌仪式，都戴红头巾，站在陛下和宫门守卫处。皇帝登临前殿。黄门令奏报说：‘侲子已经准备好，请驱逐疫鬼。’于是中黄门领唱，侲子应和，说：‘甲作吃食□，胇胃吃老虎，雄伯吃鬼魅，腾简吃不祥，揽诸吃灾祸，伯奇吃梦，强梁、祖明一起吃被肢解而死的寄生鬼，委随吃观鬼，错断吃巨鬼，穷奇、腾根一起吃蛊鬼。现在命令十二神追逐邪恶凶鬼，烧灼你的身躯，撕裂你的肢体，分解你的骨节，割裂你的血肉，抽出你的肺肠。你若不赶快离去，后来的就把你当粮食！’于是表演方相氏和十二兽驱鬼。大声呼喊，周遍宫省前后三次，手持火炬，把疫鬼送出端门；门外的驺骑传递火炬出宫，司马在宫阙门外，五营骑士传递火把，把它投入雒水之中。百官各自在官府中制作木制兽面和兽形傩面具，行傩结束后，设置桃梗、郁櫑、苇茭等物，执事和陛者退下。苇戟、桃杖用来赏赐公、卿、将军、特侯、诸侯等。《月令章句》说：“太阳运行到北方的星宿时，北方属大阴，恐怕会受到压制，所以命令有关官员举行大傩，以扶助阳气、抑制阴气。”卢植在《礼记注》中说：“这是为了驱逐衰败、迎接新气。” 《埤苍》说：“獝狂，是没有头的鬼。”《风俗通》说：“黄帝书中说：‘上古时代，有神荼、郁櫑兄弟二人，天性能够捉鬼。’桃梗，‘梗’就是‘更’的意思，岁末更替岁首，可以接受大福。苏秦游说孟尝君说：‘土偶人对桃梗说，如今您是东方国家的桃木，削成了人的形状。’虎属阳，是百兽之长，能够击杀猛禽猛兽、吞食魑魅的动物。” 这个月，在国都和郡县城外丑方的位置各立六头土牛，用来送走大寒。飨宴并遣送旧卫士的仪式是：百官会集，位置确定后，谒者手持符节，引导旧卫士从端门进入。卫司马手执旗帜和钲，护卫前行。队伍排列完毕，侍御史手持符节慰劳他们，按照诏书的恩意询问他们的疾苦，接受他们想要陈述的章奏。飨宴结束后，赐给他们音乐，并观看角抵表演。音乐终止，遣送他们离开，勉励他们从事农桑。每月初一以及岁首正月，举行大朝会接受朝贺。仪式是：夜漏尚未滴完七刻时，钟声响起，接受朝贺。到了进献贽礼时，公、侯进献玉璧，中二千石、二千石进献羔羊，千石、六百石进献雁，四百石以下进献野鸡。百官向皇帝朝贺正月。二千石以上登殿称万岁，在御座前举杯。司空进献羹，大司农进献饭，奏《食举》之乐。百官接受赏赐，参加宴飨，大奏音乐。每月初一，只有十月初一沿用旧例，因为那是高祖平定秦地的月份，也是元年岁首。不能因为财货而损害礼制，众多菜肴不能超过牲牢的规格，宴饮时穿的衣服不能比拟祭服，这是礼制中轻重相宜的原则。”

译宗室中各支刘氏亲属会集，人数超过一万人，面向西站立。位置安排妥当后，接受祝寿；公卿和计吏在庭院中央面向北站立，太官进献食物，赐群臣酒食，入西门、出东门。御史四人在殿下执法；虎贲、羽林张弓挟箭，在台阶两侧执戟。戴戎头、穿偪胫的武士在前后陪列。左右中郎将的位置在东南，羽林、虎贲将的位置在东北，五官将的位置在中央，全部坐下接受赏赐。奏《九宾》之乐，乐终而散。舍利兽从西方来，在庭院中尽情表演，最后来到殿前，喷水变成比目鱼，跳跃着吐水，形成雾障遮住太阳。表演完毕，又变成黄龙，长八丈，从水中出来在庭院游玩，光彩照耀日光。用两根大丝绳系在两根柱子之间，两柱相距数丈；两个倡女相对起舞，在绳上行走，面对面相遇时肩膀相切而身体不倾斜；又踩着高台跃出身体，把身形藏在斗中。钟磬一同奏响，倡乐结束后，表演鱼龙曼延。小黄门吹三通号角，谒者依次引导公卿和群臣拜礼，皇帝微服出行，仪式结束。卑官在前，尊官在后。德阳殿四周回旋，可容纳一万人。台阶高二丈，全部用有纹理的石头筑成坛台。殿下引水形成水池。屋宇彩绘，梁柱涂朱，玉石台阶，金饰柱子，雕刻成宫掖中的美好形制，间杂青色翡翠；每根柱子有三道彩带，用赤色缇帛包裹。天子在正旦节于此会见百官朝会。从偃师出发，距离宫城四十三里时，远望朱崔五阙和德阳宫，只见宫殿高峻，仿佛与天相连。”《雒阳宫阁簿》说：“德阳宫殿南北长七丈，东西长三十七丈四尺。” 《后汉书·志》第六《礼仪下》：大丧，以及诸侯王、列侯、始封贵人、公主去世。皇帝身体不适时，太医令、太医丞带领医师到皇帝住所，进献适宜的药物。尝药监、近臣、中常侍、小黄门都要先尝药，超过规定剂量十二分。公卿朝臣不断前来问候起居。太尉请示祭告南郊，司徒、司空请示祭告宗庙，并祭告五岳、四渎和群祀，祈祷求福。病情严重时，公卿又依照同样的礼仪办理。卿、大夫、士用珍珠饭含在死者口中，用贝放在死者口中。” 三公向尚书奏报先帝临终遗命，太子当天在灵柩前即天子之位，请求太子即皇帝位，皇后改称皇太后。奏请得到许可。群臣都出去，换穿吉服入内会集，按仪式行礼。太尉从阼阶登上殿，在灵柩前面向北稽首，读完策书后，把传国玉玺和绶带面向东跪着交给皇太子，皇太子即皇帝位。中黄门掌管兵器，拿玉具、随侯珠、斩蛇宝剑交给太尉，向群臣宣布诏令，群臣都伏地称万岁。有时大赦天下。派使者下诏打开城门、宫门，撤除屯卫士兵。群臣百官退下，入内依礼成服。兵官穿戎服。三公、太常按礼办理。按照旧例，百官每五天会集一次哭吊；旧吏、二千石、刺史，以及在京都和各郡国负责上计的掾史，也都每五天会集一次。天下的官吏和百姓都发丧哭吊三天。下葬前两天，每天早晚都哭吊。下葬以后脱去丧服，不禁止婚嫁和祭祀。佐史以下，穿白布衣服，戴白布冠和头巾，绖带宽不超过三寸，在庭院中哭吊。武职官吏戴白布头巾和大冠。大司农拿出现金和粮食，供给价值六丈布的钱财。服丧时，大红丧服穿十五日，小红丧服穿十四日，纤服穿七日，然后脱去丧服。部刺史、二千石、在封国的列侯，以及关内侯、宗室长吏，因邮传奉上奏章；诸侯王派一名大夫奉上奏章。吊丧的官员请求驿马和露布，奏请得到批准。用木头制作重，高九尺，宽可容八历，里面铺苇席。巾门和丧帐都用竹席制作。车辆都去掉辅轓，车轮用粗布包裹。步卒都戴布制头巾。太仆驾四轮辀车作为宾车，车屋用大练布制作帷幕。中黄门、虎贲各二十人执绋。司空选择墓地并开挖墓穴。太史选择下葬日期。两名谒者、中谒者仆射、中谒者副将作，用油缇帐覆盖墓坑。用方石修筑黄肠题凑和便房，依礼办理。大驾出行时，由太仆驾车。方相氏戴黄金四目的面具，披熊皮，穿黑衣朱裳，手执戈、举着盾，乘四匹马的车先行驱邪。旗帜制度是：旗长三仞，有十二道飘带，拖到地上，绘有日、月、升龙，旐上写“天子之柩”。两名谒者乘六匹马的车作为后队。大驾使用甘泉卤簿、金根车、容车和兰台法驾。大丧时，大行皇帝所乘的车，装饰如金根车。皇帝依礼随行送葬。太常上奏举行祖奠。夜漏二十刻时，太尉戴长冠，穿斋衣，乘高车到殿前，车停在门外。使者到达后面向南站立，太尉上前伏地拜受诏书。太尉到南郊。夜漏尚未滴完九刻时，大鸿胪设置九宾的位置并随之站立，群臣进入各自位置，太尉行礼。执事人员都戴长冠、穿斋衣。太祝令跪下宣读谥策，太尉再拜稽首。治礼官报告仪式完毕。太尉捧着谥策返回，来到殿的端门。太常上奏举行祖奠，中黄门尚衣捧衣登上容根车。东园武士载运大行皇帝的灵柩，司徒清扫道路，站在车前。治礼官引太尉进入就位；大行车在西面稍偏南处，太尉面向东捧着谥策，太史令捧着哀策站在后面。太常跪下说“进”，皇帝前进。太尉宣读谥策，将它收藏在金匮中。皇帝依次将策书收藏于宗庙。太史捧着哀策，装在苇箧中送到陵墓。太尉返回三公的位置，再拜站立哭泣。太常跪下说“哭”，大鸿胪传令哭，众人发声十五次，停止哭泣。太常举行遣奠，都依礼办理。请求哭、停止哭，都按仪式进行。天子之旘的旗杆用柏木制作，黄肠木作为内里，外面用石头包裹。《国语》说：“木石中的怪物有夔和罔两。” 白天漏壶开始注水时，请求发引。司徒、河南尹先引车转行，太常跪下说“请拜送”。灵车系着白色绳索和三股交错的绋，绋长三十丈、粗七寸，用来挽车，共六行，每行五十人。公卿以下的子弟共三百人，都戴白色头巾和委貌冠，穿白色下裳。校尉三百人，都戴红色头巾而不戴冠，穿深红色单衣，手持幢幡。候司马丞作为队伍前导，众人都口含枚。羽林孤儿、巴俞擢歌者六十人，分为六列。铎司马八人手执铎先行。大鸿胪在陵墓南面的羡门道路东侧设置九宾的位置，随之站立，面向北。

译诸侯、王公、特进在道路西侧，面向北，以东为上；中二千石、二千石、列侯在九宾东侧，面向北，以西为上。皇帝使用白布帷幕，里面铺白色布，夹在羡道东侧，面向西，依礼设置。容车的帷帐和坐席在羡道西侧，面向南，车正对坐席，也面向南；中黄门尚衣捧衣到帷帐坐席处。车稍向前移动，太祝进献醴酒，依礼办理。司徒跪下说“大驾请下车停留”，太史令从车南面向北站立，宣读哀策，掌故官在后面，已经开始哀哭。太常跪下说“哭”，大鸿胪依仪传令哭。司徒跪下说“请到下位”，东园武士捧下灵车。司徒跪下说“请到下房”，都导引东园武士把车送入房中。司徒、太史令捧持谥策和哀策。由此可知，策书就是采用这种书写形式。东园武士负责搬下明器。筲八个，每个容量三升，分别盛黍、稷、麦、粱、稻、麻、菽、小豆各一份。瓮三个，每个容量三升，分别盛醯、醢、屑各一份。另有黍饴。用木桁承载，覆盖粗疏的布。甒两个，每个容量三升，分别盛醴、酒各一份；用木桁承载，覆盖功布。瓦镫一个。彤矢四支，箭杆中部有轩輖，也都是短韂；彤矢四支，箭头用骨，都是短韂；彤弓一张。潖八个，牟八个，豆八个，笾八个，方形酒壶八个。盘和匜一套。杖、几各一件。盖一个。钟十六件，没有簨虡；镈四件，没有簨虡；磬十六件，没有簨虡。埙一个，箫四管，笙一把，箎一管，柷一个，敔一个，瑟六张，琴一张，竽一管，筑一件，坎侯一件。干、戈各一件，笮一件，甲一副，冑一顶。挽车九辆，刍灵三十六匹。瓦醦两个，瓦釜两个，瓦甑一个。瓦鼎十二个，每个容量五升。匏勺一个，容量一升。瓦案九张。瓦制大杯十六个，每个容量三升；瓦制小杯二十个，每个容量二升。瓦饭盘十个。瓦酒樽两个，容量五斗。匏勺两个，每个容量一升。郑玄注《既夕》说：“陈列明器时，以西行的南端为上首。” 祭服、衣物和送葬用品全部完成后，东园匠说“可以哭了”，在房中的人都哭起来。太常、大鸿胪请求停止哭泣，依仪办理。司徒说“百官的事务已经办完，臣请求退下”，随从进入房中的人都再拜，出来就位。太常引导皇帝到赠礼的位置。司徒跪下说“请进献赠礼”，侍中捧持鸿洞。赠送王珪一枚，长一尺四寸，用紫巾承托，长宽各三寸，紫巾内衬缇，赤纁色包边；赠送的币帛为玄色三匹、纁色二匹，每匹长一尺二寸，宽一幅。皇帝上前跪下，面对羡道房门，面向西，亲手把赠礼放下，投入鸿洞中，共三次。东园匠捧持封物送入藏房中。太常跪下说“皇帝恭敬地再拜，请哭”，大鸿胪依礼传令哭。太常跪下说“赠礼之事完毕”，皇帝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容根车装载容衣游行。司徒到便殿，所有随从骑兵都跟随在容车玉帐之下。司徒跪下说“请到帷帐处”，导引皇帝登上去。尚衣捧衣，依次捧入器物和衣物，收藏在便殿。太祝进献醴酒。全部下葬所用时间为漏水十刻。礼仪结束，司空率领校尉填土。皇帝、皇后以下都脱去粗丧服，改穿大红丧服，回宫，返回倚庐，依礼安立神主。神主用桑木制作，长一尺二寸，不书写谥号。虞祭礼结束后，依礼附祭于宗庙。在大驾出行的前一天，把日常所游幸宫殿中的冠帽和衣服陈列出来，群臣都穿吉服随从会集，依礼办理。皇帝近臣穿丧服，依礼办理。脱去大红丧服，改穿小红丧服，戴十一升都布制的练冠；脱去小红丧服，改穿纤服；脱去纤服，改穿留黄服，戴常冠。近臣及二千石以下都穿留黄服、戴留黄冠。百官穿黑衣。每次更换丧服，都随从哭泣到陵墓会集，依礼办理。祭祀用一头特牲，不进献牲畜的毛、血和头。司徒、光禄勋依礼备办三爵。园寺的官吏住所位于殿北。堤封范围内的田地有二十五顷五十五亩。 《帝王世记》说：“在雒阳东南，距离雒阳三十九里。”和帝慎陵，陵山周长三百八十步，高十丈。没有环绕的围墙，设置行马作屏障，四面各通司马门。石殿、钟虡都在行马以内。寝殿、园省在东面。园寺的官吏住所位于殿北。堤封范围内的田地有三十一顷二十亩二百步。 《帝王世记》说：“在雒阳东南，距离雒阳四十一里。”殇帝康陵，陵山周长二百八步，高五丈五尺。行马四面通向司马门。寝殿、钟虡在行马中间。以寝殿作为庙宇。园吏和寺舍在殿北。堤封范围内的田地有十三顷十九亩二百五十步。 《帝王世记》说：“高五丈四尺。距离雒阳四十八里。”安帝恭陵，陵山周长二百六十步，高十五丈。没有环绕的围墙，设置行马作屏障，四面各通司马门。石殿、钟虡都在行马以内。寝殿、园吏住所位于殿北。堤封范围内的田地有一十四顷五十六亩。 《帝王世记》说：“高十一丈。在雒阳西北，距离雒阳十五里。” 顺帝宪陵，陵山方三百步，高八丈四尺。没有环墙，设置行马，四面通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司马门内。寝殿、园省、寺吏房舍在殿东。堤封田地十八顷十九亩三十步。《帝王世记》说：“在雒阳西北，距离雒阳十五里。”冲帝怀陵，陵山方一百八十三步，高四丈六尺。设置寝殿和行马，四面通出门。园寺官吏房舍在殿东。堤封田地五顷八十亩。《帝王世记》说：“在雒阳西北，距离雒阳十五里。”质帝静陵，陵山方一百三十六步，高五丈五尺，设置行马，四面通出司马门。寝殿、钟虡在行马中，园寺官吏房舍在殿北。堤封田地十二顷五十四亩。依寝殿建庙。《帝王世记》说：“在雒阳东，距离雒阳三十二里。” 桓帝宣陵。《帝王世记》说：“陵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阳东南，距离雒阳三十里。” 灵帝文陵。《帝王世记》说：“陵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阳西北，距离雒阳二十里。”

译献帝禅陵。《帝王世记》说：“不起坟，深五丈，前堂方一丈八尺，后堂方一丈五尺，角落宽六尺。在河内山阳的浊城西北，距浊城直行十一里、斜行七里，距怀陵一百一十里，距山阳五十里，向南距雒阳三百一十里。”蔡质《汉仪》说：“十二陵令拜见河南尹时，不行敬礼。”魏文帝《终制》大略说：“汉文帝不发掘霸陵，是因为没有贪求。光武帝发掘原陵，是因为封土植树。霸陵得以完整，功劳在张释之；原陵被发掘，罪过在明帝。这说明张释之忠诚而有利于君主，明帝爱护而反而伤害亲人。忠臣孝子，应当思考张释之的话，察看明帝的教训，保存能使君主安定、亲属安宁的办法，使魂灵万年没有危险，这才是贤圣的忠孝。自古到今，没有不灭亡的国家，也没有不被发掘的坟墓。丧乱以来，汉氏各陵没有不被发掘的，甚至烧毁取出玉柙金缕，骸骨也全都毁尽，这就是遭受焚烧之刑，难道不令人极为痛惜吗？祸患是由厚葬和封土植树造成的，桑弘羊、霍光的事情难道还不是我们的明显警戒吗！”臣昭按：《董卓传》说：“董卓派吕布发掘各代帝陵以及公卿以下的坟墓，收取其中的珍宝。”《卓别传》说：“发掘成帝陵，解开金缕，探取含在口中的玑珠。”《吕氏春秋》大略说：“审慎地认识生，是圣人的要旨；审慎地认识死，是圣人的极致。懂得生的人，不用外物损害生命；懂得死的人，不用外物损害死者。凡是生在天地之间的，必然有死亡。孝子重视父母，就像父母疼爱子女一样，不愿让亲人弃尸沟壑，所以才有下葬送终的意义。葬，就是收藏。替活人考虑，最好是不要扰动死者；不扰动死者，最好是不要让人有利可图。然而葬得浅，狐狸会来挖掘；葬得深，又会接近泉水，所以一定要葬在高陵之上，以避开这两种祸害。可是忘记奸人盗寇的变故，难道不是糊涂吗？百姓面对利益，会冒着刀刃、涉越危难去求取；也会忍心伤害亲戚、欺骗知交去求取。如今没有这些危险，也没有这些丑行，却能获得极厚的利益，本来就很难禁止。国家越大，家族越富，葬礼就越厚重，珠玉金铜多得无法计算。” 奸人听到这些情况，转而彼此告知，即使施用严刑重罪，也不能制止他们。而且死者去世越久，活人同死者的关系越疏远；关系越疏远，守护陵墓就越懈怠。墓中器物保存如旧而守护又懈怠，形势本来就必然会被发掘。后世君主修筑坟墓，修得高得像山陵，植树多得像林薮，有的还设置阙门、庭院和城邑。用这些来显示富有还可以，用这些来替死者考虑却是糊涂的！大抵死者把万世看作一次闭眼的时间。人的寿命，长的不过百岁，中等的不过六十岁。拿百年和六十年去为无穷久远的事情筹划，情理本来就不相称。一定要按无穷久远来考虑，才算得当。如今如果有人在墓上刻铭说：“这里有极多金银财宝，不能挖掘。”一定会被世人嘲笑；但他又修建阙庭来为自己夸耀，这同那种刻铭有什么不同呢？自古到今，没有不灭亡的国家。既然没有不灭亡的国家，也就没有不被发掘的坟墓。根据耳目所听见、所看见的，齐、荆、燕都曾经灭亡过；宋、中山已经灭亡；赵、韩、魏也都失去了原来的国家。比这更早的时代，灭亡的国家多得数不清，所以那些大的坟墓没有不被发掘的。可是人们仍然争着修筑大墓，难道不可悲吗！如今君主不能使百姓守法，父亲不能教导儿子孝顺，兄长不能使弟弟敬爱兄长，都是乡邑中被遗弃的人；他们又害怕耕作劳苦，于是不再从事农业，却喜欢穿鲜艳的衣服、吃奢侈的食物。智巧用尽、财物匮乏后，就结党联合，图谋发掘名山大墓。上面竟然不能禁止，这就是用葬墓自我夸耀所造成的祸患。过去尧葬在谷林，连墓树也不多加修饰；舜葬在纪市，不改变集市；禹葬在会稽，不改变百姓的劳作。并不是吝惜费用，而是替死者考虑。先王所厌恶的，是死者受到侮辱。他们认为俭葬就不会被发掘，不被发掘就不会受辱，所以一定采用俭葬，使墓合于山原。宋国尚未灭亡，东边的坟墓就已被发掘；齐国尚未灭亡，庄公的坟墓就已被发掘。国家还存在时尚且如此，更何况国名灭亡以后呢！这都是因为疼爱亲人却厚葬的缘故。想要爱护亲人，反而伤害了他们；想要使他们安定，反而使他们陷于危险，因此忠臣孝子也不可以厚葬。过去季孙用玙璠殓葬，孔子走到台阶中途便停下阻止他，就是替无穷久远的后世考虑。太皇太后、皇太后去世，司空用一头特牲到祖庙祭告谥号，依礼办理。长乐太仆、少府、大长秋主管丧事，三公奉行丧葬制度，其余都依礼仪办理。合葬时：羡道开通后，皇帝到便房行礼，太常引导到羡道，皇帝除去手杖，由中常侍接受；到灵柩前行礼，伏地哭泣，停止哭泣，都依仪办理。辞别后，太常引导皇帝出来，中常侍交还手杖，皇帝登车回宫。下葬以后，返回举行虞祭、安立神主，依礼办理。各种郊祀、宗庙祭祀所用的祭服都送到便房。五时朝服各一套存放在陵寝，其余衣服以及宴服都封存在箧笥中，收藏在宫殿后面的合室。诸侯王、列侯、始封贵人、公主去世，都命令赠送印玺、玉柙和银缕；大贵人、长公主赠送铜缕。诸侯王、贵人、公主、公、将军、特进都赐给器物，官府中规定为二十四种。派使者办理丧事，开挖墓穴，制作柏木棺椁，百官会集送葬，依照旧例。诸侯王、公主、贵人都用樟木棺，内外涂朱，绘云气；公、特进用樟木棺，涂黑漆；中二千石以下用坎侯漆。朝臣中的中二千石、将军，由使者吊祭；郡国的二千石、六百石直到佩黄绶者，都赐给平常的车辆、驿站的牛以及赠礼和祭品。应当从佐史以上，至大敛时都穿朝服。君主亲临吊丧或派使者来时，主人脱去绖、放下手杖，面向马首行礼，依礼办理。脱绖、去杖，是不敢穿着忧戚的凶服面对尊者。自王、主、贵人以下直到佐史，送葬车辆、骑兵以及引导随从的吏卒，都依各自官府的等级配置。车辆装饰有车盖、龙首、鱼尾，车墙用华布，车顶周边用纁色布，前后交错系络，帷裳绘有云气。” 中二千石以上有辎车，左边饰龙，右边饰虎，绘朱鸟、玄武；公、侯以上再加倚鹿、伏熊。千石以下只用黑布车盖和车墙，饰鱼龙首尾而已。二百石、佩黄绶以下直到处士，都用竹席作车墙和车盖。正妃、夫人、妻也都如此。诸侯王由傅、相、中尉、内史主管丧事，大鸿胪奏报谥号，天子派使者赠送玉璧和帛，选择日期、宣布谥号，依礼办理。下陵时，群臣脱去粗丧服，依仪办理，主人也依礼办理。赞说：大礼虽然简约，宏大的仪式却显得完备。天尊贵而地卑下，君主庄重而臣下恭敬。质朴与文饰随时变化，哀痛与敬意交相体现。根本的秩序由此确立，家国于是兴盛。《后汉书·志》第七《祭祀上》：光武即位，祭告上天，举行郊祀和封禅。

译祭祀的道理，自从有人类以来就存在了。豺和獭都知道祭祀，何况人呢！所以人知道祭祀并进而产生思念，就像豺獭自然知道祭祀一样，只是古代质朴简略，后来才加以文饰罢了。自古以来王公举行的各种祭祀，到王莽时为止，《汉书·郊祀志》已经记载得很清楚了，所以现在只列举中兴以来修订采用的制度，作为《祭祀志》。建武元年，光武在鄗即位，在鄗城南面修筑祭坛。祭告天地，采用元始年间郊祀的旧例。六宗和群神都随从祭祀，尚未以祖先配享。天地共用一头牛犊，其余牲品都较为简约。祭文说：“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顾降下天命，嘱托刘秀治理黎民，使他成为百姓的父母，刘秀不敢承当。群臣百官不约而同地说：王莽篡位弑君，窃取帝位；刘秀发愤起兵义战，在昆阳击破王邑的百万军众，诛灭王郎、铜马、赤眉、青犊等贼，平定天下，海内蒙受恩惠。上合天心，下为天下百姓所归附。谶记说：‘刘秀发兵捕捉不守道义的人，卯金修养德行成为天子。’刘秀仍坚决推辞，推辞了两次、三次。群臣说：‘皇天的大命，不可以拖延滞留。’怎敢不恭敬地承受。” 于是，就阳位祭天；在北方祭地，以体现阴的意义。圆丘象征天，方泽象征地。圆和方依据天地形体，南和北依照祭祀位置。焚烧柴薪使气上升，掩埋祭品使其归于同类。祭牲应当像蚕茧和栗子那样小，滋味崇尚清淡玄朴。祭器制成匏勺，重视真诚而因循质朴。天地是众神所统属的，所以以类似上帝的礼仪祭祀；祭祀六宗，遥祭山川，按等级祭祀群神。皇天、后土随着君王所在之处接受祭祀并保佑君王。甘泉祭太阴，河东祭少阳，都失去了应有的位置，不合礼制。圣王制定制度，必须上合天心，下合地意，中间考察人事。所以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不走邪路。”走邪路求福，道路就不通。正月在《易经》中属于泰卦，乾坤合体，天地相通，万物聚集生长，律名为太蔟。天子亲自到郊外祭祀天地。以先祖配天，以先妣配地，这是阴阳的区别。冬至这天祭天，夏至这天祭后土；君主不亲自巡行四方，而派有关官员办理。六宗是日、月、星、山、川、海；星指北辰，川指黄河，山指岱宗。三光众星，山岳丘陵，百川众流，水泽污池，都按类别相互归属，各依等级次序祭祀。”于是确定郊祀制度，在长安南郊、北郊祭祀，废止甘泉、河东的祭祀。上帝坛为八角圆坛，直径五丈，高九尺。茅营距祭坛十步，竹宫直径三百步，土营直径五百步。神灵坛各在相应方位，方三丈，距茅营二十步，宽十五步。合祭神灵时使用璧、琮。设置通往神道的通道，宽各三十步。竹宫内的道路宽三丈，设有阙门，每处九十一步。祭坛方三丈，拜位坛也这样。环绕郊营外设置周道，宽九步。把六甘泉、北辰安置在南门外，把日、月、海安置在东门外，把河安置在北门外，把岱宗安置在西门外。环绕前望之外设置周道，宽九步。列望位于前望道外，直径六十二步。祭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五寸。环绕列望之外设置周道，宽九步。卿望位于列望之外，直径四十步。祭坛宽三丈，高二尺。环绕卿望之外设置周道，宽九步。大夫望位于卿望道外，直径二十步。祭坛宽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环绕大夫望之外设置周道，宽九步。士望位于大夫望道外，直径十五步。祭坛宽一丈，高一尺。环绕士望之外设置周道，宽九步。庶望位于士望道外，直径九步。祭坛宽五尺，高五寸。环绕庶望之外设置周道，宽九步。凡天宗上帝宫的坛、营，直径三里，周长九里。营有三重，通向八方。后土坛方五丈六尺。茅营在距祭坛十步以外，土营方二百步作为界限。其余五座坛距茅营的距离，像上帝五神距营的步数一样；神道四面相通，宽各十步。宫内道路宽各二丈，设有阙门。环绕后土宫外设置周道，宽九步。岱宗设在西门外，河设在北门外，海设在东门外，直径各六十步。祭坛方二丈，高二尺。环绕前望之外设置周道，宽六步。列望位于前望道外，直径三十六步。祭坛宽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环绕列望之外设置周道，宽六步。卿望位于列望道外，直径三十五步。祭坛宽一丈，高一尺。环绕卿望之外设置周道，宽六步。大夫望位于卿望道外，直径十九步。祭坛宽八尺，高八寸。环绕大夫望之外设置周道，宽九步。士望位于大夫望道外，直径十二步。祭坛宽六尺，高六寸。环绕士望之外设置周道，宽六步。凡地宗后土宫的坛、营，方二里，周长八里。营有两重，道路四面相通。通常在每年孟春正月上辛日，若无上辛则选丁日，天子亲自到南郊祭天，以地配享，遥祭并按等级祭祀山川，祭祀群神。天地的神位都面向南，共用一席；地神的位置稍偏东，共用一头牲牢进食。太祖高皇帝、高后在坛上配享，面向西，以北为上，也共用一席、同食一头牲牢。冬至，派有关官员到南郊祭天，以高皇帝配享，并遥祭各阳神。夏至，派有关官员到北郊祭地神，以高皇后配享，并遥祭各阴神。天地共用两头牲，焚烧、瘗埋各用一头牲，先祖、先妣各用一头牲。祭天的牲放在左边，祭地的牲放在右边，都使用黍、稷并奏乐。

译建武二年正月，开始在雒阳城南七里制定郊祀坛兆，依照鄗地的制度，采用元始年间的旧例。修筑八级台阶的圆坛，中央又筑重坛，天地神位设在上面，都面向南，以西为上。外坛上设置五帝神位：青帝位于甲寅方，赤帝位于丙巳方，黄帝位于丁未方，白帝位于庚申方，黑帝位于壬亥方。外面设置壝墙，重重营垣都涂紫色，以象征紫宫；开四条通道作为门。日、月位于中营内的南道，日位在东，月位在西；北斗位于北道西侧，各有专位，不列在群神之中。八级台阶，每级五十八醊，共四百六十四醊。五帝台阶外郭，每帝七十二醊，共三百六十醊。中营四门，每门五十四神，共二百一十六神。外营四门，每门一百零八神，共四百三十二神。众神都背向营垣、面向里面。中营四门，每门封神四位；外营四门，每门封神四位，共三十二神。总计一千五百一十四神。营就是壝墙。封，就是堆土筑成的封坛。背向中营的神，是五星以及中宫官宿、五官神和五岳之类。背向外营的神，是二十八宿外宫官星，以及雷公、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之类。到建武七年五月，诏令三公说：“汉应当郊祀尧。你们与卿、大夫、博士共同商议。”当时侍御史杜林上疏，认为：“汉朝兴起并不是承袭尧的统绪，与殷、周的情况不同，旧制又是以高帝配享。现在军队还在外作战，暂且可以依照元年郊祀的旧例。”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这件事记载在《杜林传》中。尧距离汉代太远，百姓不了解也不相信，即使反复提说，也终究不能使他们心悦诚服。后稷距离周人很近，百姓家家都知道他。周世代凭借后稷而兴起，基业由他的福祚建立，这与汉朝的情况不同。郊祀高帝，确实顺从百姓的愿望，得到天下万国的欢心，使天下获得福应，没有比这更大的好处。百姓奉行祖先的祭祀，而且仍把高帝视为世代君主，没有丢失先前的习俗。群臣一致推荐皋陶，考核功绩却没有成功，九年后才把他处死。宗庙之事最为重要，众人的心意难以违背，不能仓促改变。《诗经》说‘不犯过错，不忘旧典，一切遵循旧章’，明确说明应当尊重并采用祖宗旧制的文章礼法。应当依照旧制，以解除天下人的疑惑，符合《易经》所说‘先于天时而行，天不违背；后于天时而行，奉行天时’的意义。现在军队还在外作战，祭祀暂且可以依照元年郊祭的旧例。陇地、蜀地平定以后，才增广郊祀制度，以高帝配享，神位在中坛之上，面向西，以北为上。天、地、高帝、黄帝各用一头牛犊；青帝、赤帝共用一头牛犊；白帝、黑帝共用一头牛犊，共用牛犊六头。日、月、北斗共用一头牛；四营群神共用四头牛，共用牛五头。凡是演奏青阳、朱明、西皓、玄冥等乐章，以及表演云翘、育命等舞蹈时，内营四门，每门使用席十八枚；外营四门，每门使用席三十六枚；总共使用席二百一十六枚，都是莞簟，每席供三位神灵使用。日、月、北斗不设陛、郭，也不举行醊祭。送神完毕后，把俎上的祭品在坛南的巳地焚烧。建武三十年二月，群臣上言说，皇帝即位三十年，应当封禅泰山。诏书说：“即位三十年，百姓的怨气已经充满胸腹，我欺骗谁，难道欺骗上天吗？竟然说泰山还不如林放，为什么要玷污七十二代帝王的编录！桓公想封禅，管仲却反对他。如果郡县从远处派遣官吏来上寿，极力称颂虚假的美名，一定施以髡刑，并且命令他们屯田。”从此以后，群臣不敢再提这件事。三月，皇帝驾临鲁地，经过泰山，告知太守这是因为先前经过此地的缘故，并奉诏祭祀泰山和梁父山。当时虎贲中郎将梁松等人议论说：“《礼记》说‘齐国将要在泰山举行祭祀，必须先在配林举行祭祀’，这大概是诸侯的礼制。河岳按照公侯的规格受祭，天子才祭祀它们。应当遵循开始举行这项礼事的次序，不能不祭祀配林。”按照律令，所在地应供应祭祀器具；出行时，应把祭品沉入其他河川水中，先驱官把玉石投入水中，少府供应珪璧。” 距离不足百里的，不沉入水中。” 天子就不是这样了。”泰山庙在博县。《风俗通》说：“博县在十月祭祀岱宗，名叫合冻；十二月冰冻凝结，正月冰冻消解。太守洁斋，亲自主持事务，制作肉脯，宽一尺、长五寸。祭祀完毕，取泰山君夫人座前的肉脯三十脡，太守拜上章奏，县里按次序备驿马，传送到雒阳。” 建武三十二年正月，皇帝斋戒，夜里读《河图会昌符》，其中说：“赤刘的第九世，应当会命于岱宗。不谨慎地施行，即使承受天命又有什么益处？如果确实善于施行，奸伪就不会萌发。”皇帝被这段文字感动，于是诏令梁松等人再次查考、搜求《河图》《洛书》谶文中关于第九世封禅的内容。梁松等人列奏此事，皇帝才答应举行封禅。汉朝的统绪中途断绝，王莽盗取帝位，天下没有一个人不是他的臣民，没有一尺土地不归他所有，宗庙也没有祭祀，长达十八年。陛下没有十户人家的资财，却从平民中奋起振作，铲除残暴、消灭盗贼，复兴祖宗基业，重新集聚并成就天下，海内太平，夷狄仰慕义理，功德超过高宗、武王。应当举行封禅，为百姓祈福。请亲自确定刻石纪号的文字，由太常奏报仪制。”诏书说：“准许。过去小白想举行封禅，夷吾认为困难；季氏想在泰山举行旅祭，仲尼非难他。何况齐只是诸侯，季氏只是大夫，他们都没有资格在泰山举行祭祀。如今我这个末代小子，巡行祭祀、举行封禅，德行浅薄而责任重大，对此一方面喜悦，一方面恐惧。喜悦的是能够承继宏大的基业，帝尧把善政施及子孙的余福，大概正与图箓相应，应当得到这个天命。恐惧的是一旦过度失当，执守德行不弘大，信奉正道不坚定，被议论者诱导进言，后世知道我的罪过就深重了。”皇帝批准梁松等人的奏议，于是寻求元封年间封禅的旧例，商议封禅所用的器物。有司奏报，应当使用方石两层相叠放在坛中，方石都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书写文字，收藏在方石中。玉牒厚五寸、长一尺三寸、宽五寸，配有玉检。又用石检十枚，排列在石旁，东西各三枚，南北各两枚；每枚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

译检石中央刻有三处凹槽，深四寸，方五寸，都有盖。检石用金丝镂刻五周，以水银和金调成泥来填饰。王玺为一方寸二分，印一枚，方五寸。方石四角又有距石，都是两层叠放。每枚距石长一丈，厚一尺，宽二尺，都放在圆坛上。坛下使用距石十八枚，都高三尺，厚一尺，宽二尺，像小碑一样，环绕坛子竖立，离坛三步。距石下面都有石础，埋入地下四尺。又用石碑一通，高九尺，宽三尺五寸，厚一尺二寸，竖立在坛的丙方，离坛三丈以上，用来刻写文字。由于在石上刻字工程艰难，又想赶在二月举行封禅，所以诏令窦松想利用旧封禅石的空检，只再加封而已。窦松上疏争辩说：“登封的礼仪，是把功业告知皇天，流传后世无穷，是为了万民。承受上天命令的敬意，尤其应当彰明。奉承图书所显示的祥瑞，尤其应当显著。如今因袭旧封禅，把玉牒偷偷放在旧石下面，恐怕不符合郑重承受天命的意义。陛下受命中兴汉室，应当特别不同，以此彰明上天的意旨。” 于是命泰山郡和鲁地督促石工，适宜选取完整的青石，不必一定采用五色石。当时因刻工不能在玉牒上刻字，想用丹漆书写；恰好找到能够刻玉的人，便刻写了。文字秘密地刻在方石内部，内部空间足以容纳玉牒。二月，皇帝到达奉高，派侍御史和兰台令史带领工匠先上山刻石。碑文说：“建武三十二年二月，皇帝向东巡狩，来到岱宗，燔柴祭天，望祭山川，遍祭群神，于是朝见东方诸侯。随从大臣有太尉熹、代理司徒事务的特进高密侯禹等。汉代所宾礼的二王后裔都在位。孔子后裔褒成侯，位次列在东方诸侯之中；蕃王十二人，都来助祭。河图《赤伏符》说：‘刘秀发兵捕捉不守道义的人，四方夷族云集于龙□之野，在四七交会之时，以火德为主。’河图《会昌符》说：‘赤帝传至第九世，巡行省察而得其中道；天下安治便举行封禅，这确实合乎帝王之道。孔子的准则与天文相合，神灵的祥瑞出现，大地的神灵兴起。刘氏帝王传至第九世，命运会聚于岱宗，确实善于利用这些祥瑞，奸伪不会萌发。赤汉的德运兴盛，九世之时昌盛，巡行岱山都符合天意。天地扶助九世，尊崇经常之道。汉室大兴，其道在于第九世的君主。封禅泰山，刻石记载功业；在梁父山举行禅礼，退而省察、考核五行。’河图《合古篇》说：‘刘氏帝王的英秀，处于第九世；帝王实行德政，封禅并刻石记载政绩。’河图《提刘予》说：‘第九世的帝王，正当光明显圣，执掌权衡而拒绝邪说，九州太平，天下归于他。’ 《雒书·甄曜度》说：‘赤帝三德昌盛，九世相会而修治符命，合于帝王兴替之际，应当努力刻石封禅。’《孝经钩命决》说：‘谁来施行？赤刘当用帝王之道；三次建立孝道，九世会合而修治，专心竭力在泰山举行封禅。’这些都是河图、雒书所载，后世经书谶纬所传。过去帝尧聪明深邃，把帝位禅让给舜，舜的后裔却掌握了权柄。王莽凭借外戚身份，三公鼎立，掌握宰相的权势，又依托周公、霍光辅佐幼主、归还政权的名义，最终篡夺叛乱，僭越称帝自立。宗庙毁坏，社稷灭亡，不能享受血食祭祀，共十八年。杨州、徐州、青州首先作乱，战争横行，蔓延到荆州；豪杰彼此兼并，方圆百里之内到处聚众，常常僭号称王。北方夷族侵扰，千里之内不见炊烟，也听不到鸡鸣狗吠。皇天眷顾皇帝，使他以平民身份受命中兴汉室。他二十八岁时起兵，凭借中正之道次第讨伐，十多年后罪人于是被擒获。百姓得以居住在自己的田地，安居在自己的宅舍。文字统一，车轨统一，人们遵循共同的伦理。舟车所能通达之处、人的足迹所能到达之地，没有不来进贡供职的。营建明堂，建立辟雍，修起灵台，设置庠序。统一音律、长度、容量和衡量标准。修订五礼，规定五玉、三帛、二牲，以及一死牲作为贽礼。官吏各自修治职务，恢复旧日典章。在位三十二年，享年六十二岁。日日勤勉，不敢荒废政事而贪图安逸；跋涉危地、经历险阻，亲自巡行百姓；恭敬肃穆地奉事神祇，惠爱体恤老人；治理百姓，遵循古制；聪明、诚信、明察而宽恕。皇帝谨慎遵守河图、雒书的正文。这月辛卯日，燔柴祭天，登封泰山；甲午日，在梁阴举行禅礼。以此承受神灵的祥瑞，为兆民祈福，使天下永远统一，流传给后代。百官和随从大臣、郡守及地方长官，都蒙受福祉，永远没有穷尽。秦相李斯焚烧《诗》《书》，音乐崩坏，礼制败乱。建武元年以前，文书散失，旧典不完备，不能阐明经文；有人以章句细微之处相比附，共有八十一卷，其中明白的可以作为验证，另外十卷都不明白。子贡想废除告朔时供奉的活羊，孔子说：‘赐啊，你爱惜的是那只羊，我爱惜的是那种礼。’后世如果有圣人，应当订正这些错误，刻在石上记载下来。” 十一日出发，十二日住宿在奉高。这天派虎贲郎将先上山，分三路巡行。回来后，又增加一千名治道徒修治道路。十五日，开始斋戒。国家住在太守府舍，诸王住在府中，诸侯在县庭中斋戒。诸卿、校尉、将军、大夫、黄门郎、百官以及宋公、韂公、曪成侯、东方诸侯、雒中的小侯，都在城外汶水边斋戒。太尉、太常在山虞处斋戒。马第伯自己说，我们等七十人先到山虞，观看祭祀山神的坛，以及旧明堂宫中郎官等举行郊祀的地方。进入它的幕府，观看治理石。石头有二枚，形状宽平，圆径九尺，这是坛上的石头。其中一枚石头，是武帝时的石头。当时用五辆车也不能把它运上去，于是放在山下建屋遮护，称为五车石。四维距石长一丈二*[尺]*，宽二尺，厚一尺半左右，共四枚。检石长三尺，宽六寸，形状像封闭的箱子，共有长检十枚。有一枚纪号石，高一丈二尺，宽三尺，厚一尺二寸，名叫立石；上面刻有文字，记载功德。这天早晨上山骑马，沿途道路常常陡峭险峻，便不骑马而步行牵马，有时步行，有时骑马，大致各占一半；到山腰时，停下来把马留下。距离平地二十里，向南极目远望，没有什么看不见。仰望天关，好像从谷底抬头看高耸的山峰；它高得像是在看浮云；它险峻得像石壁幽深曲折，仿佛没有道路。远远望见人，端直得像在行走的木桩，有时看成白石，有时看成白雪；过了很久，白色的东西移动到树后，才知道那是人。山路实在难以上去，众人四处仰卧在石头上，过了一会儿才恢复精神。幸亏带着酒和干肉，沿途又有泉水，眼睛一喝泉水就觉得明亮。于是又勉强互相扶持前行。到了天关，自以为已经到了山顶，询问路上的人，他们说还差十多里。路旁山坡，大的宽八九尺，小的宽五六尺。抬头看岩石和松树，郁郁苍苍，仿佛身在云中。

译俯视溪谷，乱石密布，连一丈一尺都看不清。终于到了天门下面。仰望天门，幽深辽远，好像从洞穴中仰看天空。直线上行七里，幸亏有曲折如羊肠的道路，名叫环道，路上常有绳索，可以借此攀登。两个随从扶着夹持，前面的人互相牵引，后面的人只能看见前人的鞋底，前面的人能看见后人的头顶，像图画中层层叠叠的人一样，这就是所谓磨匡□石、扪摸上天的艰难。刚上这条路时，走十多步休息一次；稍微疲劳、嘴唇焦干后，走五六步就休息一次。人们接连倚靠停顿，地上不避潮湿阴暗；前面有干燥的地方，眼睛虽看见了，双腿却不能跟随。早饭后上山，下午到达天门。郭使者得到一件铜器。铜器形状像钟，又有方形柄，柄上有孔，没有人能辨识，怀疑是封禅器具。得到它的人是汝南郡召陵县人，姓阳，名通。向东走一里多，得到木甲。木甲是汉武帝时代的神物。向东北走一百多步，到了封禅处。秦始皇所立的石碑和石阙在南边，汉武帝的在北边。走二十多步，得到北边边缘的圆台，高九尺，方圆约三丈，有两道台阶。人不能从正面上去，只能从东边台阶上。台上有坛，方一丈二尺左右；坛上有方石，四角有距石，四面有石阙。面向坛子拜了两拜。人们多把钱物放在坛上，也不清扫。皇帝上来后看见这些，便想到诏书中所说的“酸梨、酸枣狼藉散乱，钱币散落各处数百枚”的情形。据说那是汉武帝封禅时到了泰山脚下，还没有来得及上山，百官先上山跪拜，把梨、枣和钱放在路上祈求福祐，就是这个地方。东山名叫日观。所谓日观，是在鸡叫第一声时，看见太阳刚要升起，光芒约长三丈；秦观可以望见长安，吴观可以望见会稽，周观可以望见嵩山。北面有石室。坛子南边有玉盘，盘中有玉龟。山南坡有神泉，泉水喝起来极其清美，对人有益。太阳落山后下山，走了几道弯。天快黑时下起大雨，看不见道路；一人在前面，先知道脚下有人走过，才抬脚跟随。等到天门下面时，夜禁已经开始了。安国又说：“这是用尊卑等级来比拟祭祀对象。五岳相当于三公，四渎相当于诸侯，其余较小的山川，有的相当于卿、大夫、伯、子、男。” 二十二日辛卯日早晨，在泰山下南方燔柴祭天，群神都来陪祭，所用音乐如同南郊祭祀。诸王、王者后裔中的二公、孔子后裔褒成君，都在助祭的位置上执事。仪式完毕，将要登山封禅。有人说：“泰山已经在燔柴祭祀时作为陪祭，如今皇帝亲自登山告成功业，应当另有祭祀礼仪。”于是派谒者在平常祭祀泰山的地方用一头特牲祭告泰山，仪式仿照亲耕、貙刘、先祠、先农、先虞的旧例。到吃饭的时候，皇帝乘辇登山。过了正午到达山上更衣，下午早些时候登上祭坛就位，面向北方。群臣依次排列在后面，从西边开始向上排列，全部就位后登坛。尚书令捧着玉牒检，皇帝亲自用方一寸二分的玺封它；完毕，太常命人打开坛上的石头，尚书令把玉牒藏好，再把石头盖上；完毕，尚书令用方五寸的印封好石检。事情办完，皇帝拜了两拜，群臣高呼万岁。命人竖立刻有碑文的石碑，于是沿原路下山。二十五日甲午日举行禅礼，在梁阴祭地，以高皇后配祭；山川群神陪祭，仪式如同元始年间北郊祭祀的旧例。封禅仪式上说：“功业达到那样的程度，天就作出这样的回应；群臣前来祝寿，国家不接受。” 四月己卯日，大赦天下，将建武三十二年改为建武中元元年，免除博县、奉高县、嬴县在元年应出的田租和刍稿。选定吉日，把玉牒上的文字刻好，放入金匮收藏，用玺印封好。乙酉日，派太尉代行祭祀事务，以一头特牲告祭高庙。太尉捧着金匮告祭高庙，把它收藏在庙室西壁石室中高祖主室的下面。所以教化遍及天下，功业就可以与天地相配；恩泽流布一国，德行就可以与山川相合。因此，王者经营治理天下，必定以天地为根本；诸侯述职，必定以山川为主。取法天地的形体和象征，是取天地陶冶养育万物之意；用礼祭告天地，是归还功业的根本。《尚书》说：‘向东巡狩，来到岱宗，燔柴祭天。’

译《传》说：‘在郊外祭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业丰收。’ 巡狩以观察教化，是通常的政事；祈求农业、安抚百姓，是固定的职责；尚且还要洁净诚心、隆重献祭，以告知昊天，何况是创制改物、使人神改变听闻的事情呢！以揖让方式接受帝位，必定是对天下有至高德行；通过征伐而革除旧命，必定是对万物有伟大功业。因此，王者刚开始奠定基业时，便有封禅之事，大概是要把成功告知神明。东方是万物开始的地方，山岳是灵气所居之处。所以要探求万物的根本，必定到它的起始之处；要取得天地交通的地方，必定到灵气所居之处。增高坛场，称为“封”；表明朝代兴替，称为“禅”。这样说来，封禅是王者开创事业时最重大的礼仪。德行不能周遍润泽天下，便不能随意议论封禅之事；功业不能广大地救济万物，便不能仿效这种礼仪。隔了漫长时代才有一次，其道理极其崇高。所以从黄帝、尧、舜直到三代，每个时代只各有一人举行过封禅，从来没有在中途修整这种礼仪的。即使是继承前代职位和体统的君主，偶尔有功德，这也大概只是继承、恢复旧有事业，增益修治前代政绩，不能仰望赶上开创国家、改变制度的君主。神道专一不二，施用不烦琐；天地的道理平易简约，所以礼仪崇尚质朴。因此用白茅作藉席，贵在它质朴真诚；器物使用陶器和匏器，取其简易可从。这样看来，封禅礼仪简约易行就可以了。至于用白石匣收藏玉牒，并不是天地的本性。” 《后汉书·志》第八：祭祀中——北郊、明堂、辟雍、灵台、迎气、增加祭祀、六宗、老子。这一年开始营建北郊，明堂、辟雍、灵台尚未举行祭祀。把吕太后迁到园陵。皇上减薄太后的尊号，称为高皇后，按规定她应当配祭地郊和高庙。事情记载在《光武纪》中。“辟”是积聚的意思，即积聚天下的道德；“雍”是堵塞、合聚的意思，即汇聚天下的礼仪法则，所以称为辟雍。《王制》说：‘天子设辟雍，诸侯设泮宫。’外形为圆，是想使观看的人感到平正均齐；又是要说明外圆内方，表明德行应当圆融，行为应当方正。”《礼含文嘉》说：“礼制中的灵台，是天子用来观察天象与人事关系、阴阳交会的地方。考察星辰运行的验证，征验六气的征兆，顺应神明变化，观察日气所显示的征验，为万物从无边的本源求取福祐，招来太极的清泉，用来滋养庄稼的根本。粮仓充实，才懂得礼节；衣食充足，才懂得荣辱。天子得到灵台的礼制，五车、三柱等星象便明晰，制度可以施行，不失其常。水泉河流通畅，不发生寒暑失常的灾害；陆地、泽地、山陵，庄稼都丰收。”所以《东京赋》说：“左边建辟雍，右边立灵台。” 薛综注说：“在这里颁布教化的地方叫明堂；大规模会合奏乐、举行射礼和宴飨的地方叫辟雍；主管历法、记录并观察节气的地方叫灵台。”蔡邕《明堂论》说：“明堂是天子的太庙，是用来尊崇祭祀祖先、使祖先配享上帝的地方。夏后氏称它为世室，殷人称它为重屋，周人称它为明堂。东方称青阳，南方称明堂，西方称总章，北方称玄堂，中央称太室。《易》说，离卦代表光明，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听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君主的位置没有比这里更端正的，所以虽有五种名称，主要还是称为明堂。它的正中央都称为太庙。谨慎承受上天顺应时令的命令，彰明美德、祭祀祖先的礼仪，显扬前代功业和百官的劳绩，树立尊老敬长的道义，彰显教育幼童的学问。在其中朝见诸侯、选拔培养士人，以彰明制度；活着的人凭才能来到这里，死去的人按功劳加以祭祀。所以它是举行大教化的宫室，四方的学校都具备，主管官员也齐备。譬如北极星居于自己的位置，众星环拱着它，万象像羽翼一样护卫它。政教由此产生，变化由此而来，表明天下一统。因此称作明堂，事情重大，意义深远。取其宗庙祭祀清明的形貌，称为清庙；取其正室的形貌，称为太庙；取其尊崇的意义，称为太室。取其面向光明，称为明堂；取其四面设置学校，称为太学；取其四面环水、形圆如璧，称为辟雍。名称虽不同，所做的事情相同，实际上是一个地方。春秋时期，鲁国因接受宋国送来的奸诈赂物而获罪，于是把它显现于太庙，以说明圣王建立清庙、明堂的意义。《经》说：‘从宋国取来郜国的大鼎，放入太庙。’《传》说：‘这是不合礼的。做君主的人，将要彰明美德、堵塞邪恶，所以彰显美德给子孙看。因此清庙用茅草盖屋，是为了彰明节俭。德行要节俭而有法度，升降进退要有一定次数，礼制器物用来记载，声音名物用来发扬，以此照临百官；百官因此戒惧，不敢改变法纪。’这就是用来大大彰明教化的。以周代清庙的情况来论，鲁国太庙就是明堂。鲁国在太庙、明堂祭祀周公，就像周人在清庙、明堂祭祀文王一样。《礼记·檀弓》说‘天子在清庙、明堂斋戒举行禘祭’。《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礼记·明堂位》说：‘太庙，天子称为明堂。’又说：‘成王年幼，周公登上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仪、制作音乐，颁布度量衡，于是天下完全归服。’ 成王认为周公对天下有功劳，于是命令鲁公世世代代在太庙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周公，奏歌《清庙》，堂下演奏《象》舞；这是用来使鲁国区别于天下诸侯的。’把周代清庙的歌拿到鲁国太庙演唱，说明鲁国的太庙、明堂和周代的清庙相同，都是为了彰显文王、周公的德行，给子孙看。《易传·太初篇》说：‘天子早晨进入东学，白天进入南学，傍晚进入西学；中央的学校叫太学，是天子亲自学习的地方。’《礼记·保傅篇》说：‘帝王进入东学，尊重亲亲而崇尚仁；进入西学，尊重贤人而崇尚德；进入南学，尊重年长者而崇尚信；进入北学，尊崇贵人而尊重爵位；进入太学，承受老师教导而询问大道。’这与《易传》相同。魏文侯《孝经传》说：‘太学，就是明堂中央学校的所在。’《礼记·古大明堂之礼》说：‘膳夫辅佐行礼，中午从南门出来，接见九侯的门子；太阳偏西时从西门出来，察看五国的事务；天黑时从北门出来，察看帝王的禁令。’《尔雅》说：‘宫中的门叫闱。’君王居处明堂的礼制，又区别阴阳之门，东门、南门称为门，西门、北门称为闱，所以《周官》有门闱之学。

译师氏用三种德行教导太子，守卫王门；保氏用六种技艺教导太子，守卫王闱。这样看来，师氏居于东门、南门，保氏居于西门、北门。由此可知，掌管教导国子之官，与《易传》以及《保傅》所说的君王居明堂之礼互相发明，合起来就是四学。 《文王世子篇》说：‘凡是大规模合乐，就随即举行养老礼。天子到来后，便命令有关官员办理，兴起相应的秩序和节度，祭祀先师、先圣。开始养老时，前往东序，向先代年长者行释奠礼，随后设置三老、五更的席位。〔这是说教学从养老开始，因为东方是一年的起始。〕春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钥，都在东序。凡祭祀、养老、询问老者意见、会合交谈的礼仪，都由小乐正在东序宣布。’又说：‘大司成在东序讲论。’这样看来，宣布教令、施行教育都在东序。东序就是东堂，学习者在那里接受教导，所以称为太学。仲夏之月，命令祭祀那些有德于百姓的百官卿士。《礼记·太学志》说：‘按礼，士大夫在圣人、善人那里学习，在明堂祭祀；没有官位的人在太学祭祀。’《礼记·昭穆篇》说：‘在西学祭祀先贤，是用来教导诸侯的德行。’ 这就是用来彰明、施行国家礼制的地方。太学就是明堂的东序，都在明堂、辟雍之内。《月令》记载说：‘明堂，是用来彰明天时、统摄万物的地方。’明堂上通于天，象征日月星辰，所以下面设置十二宫来象征日月星辰。四面环水，是说王者的行动效法天地，恩德广泛施及四海，四周的水正象征四海。〔《礼记·盛德篇》说：‘明堂有九室，以茅草盖屋，屋顶圆而地面方；四周有水，因而称为辟雍。’〕《王制》说：‘天子出征，擒获有罪之人，回来后住在学宫，举行释奠，并把俘虏和敌人的左耳献上告祭。’《乐记》说：‘武王讨伐殷，向京城太室献上俘虏和敌人的左耳。’《诗经·鲁颂》说：‘勇武的虎臣，在泮宫献上敌人的左耳。’京，就是镐京；太室，就是辟雍中央的明堂太室。天子和诸侯都在这里献上敌人的左耳，就是《王制》所说的‘把俘虏和左耳献上告祭’。 《礼记》说：‘在明堂祭祀，是用来教导诸侯行孝。’《孝经》说：‘孝悌达到极致，就能通达神明，光照四海，无处不通。《诗经》说：“从西到东，从南到北，没有谁不心悦诚服。”’意思是实行孝道的地方称为明堂，实行悌道的地方称为太学，所以《孝经》把两者合为一个意义，并引用镐京的诗来说明。以上这些，都是明堂、太室、辟雍、太学在制度和事理上相通相合的意义。它们的形制和尺寸各有依据。堂的边长为一百四十四尺，这是取法于坤卦之策数。圆屋的直径为二百一十六尺，这是取法于乾卦之策数。太庙明堂呈方形，边长三十六丈；通天屋呈圆形，直径九丈，这是阴阳九六变化的体现。圆形的屋盖覆盖在方形的地基上，体现的是九六之道。设置八道门，象征八卦；设置九间室，象征九州；设置十二宫，和十二辰相对应。有三十六户、七十二牖，是以四户、九牖相乘，再配合九室的数目。门都向外设置而不关闭，用来表示对天下没有隐藏。通天屋高八十一尺，是黄钟九乘九之数的实际体现。二十八根柱子排列在四方，也是二十八宿的象征。堂高三丈，用来对应三统。四面采用五种颜色，象征五行。外部宽二十四丈，对应一年二十四节气。四周环水，象征四海。这是王者的大礼。” 处在不同情势中的人的感情不同，所以公心和私心也不同。圣人知道这一点，所以阐明彼此之间的道理，开辟公私各自的途径，于是避讳的意义得到彰显，亲近亲属、尊重尊长的道理也得到发扬。古人认为，先君的身体就如同今天君主的身体；由近处推知远处，那么先君和后君在道义上是相同的。何况还要彰显先君的大恶，把他作为贬黜的对象呢！” 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设方坛，有四面台阶。建武三十三年正月辛未日举行郊祀。另在坛上祭祀地祇，祭位面向南、以西为上；高皇后配祭，面向西、以北为上。地理之神陪祭，都在坛下，如元始年间的旧例。中岳在未方，四岳各在本方孟辰的位置，设于中营之内。海在东方；四条大河中，黄河在西，济水在北，淮水在东，长江在南；其他山川各按所在方位，均在外营之内。四面台阶、内外营门洒酒祭神，封土祭神，都如南郊。地祇和高后各用一头牛犊；五岳共用一头牛；海和四渎共用一头牛；群神共用两头牛。奏乐也如南郊。送神完毕，把盛有祭牲的俎埋在坛北。明帝即位，永平二年正月辛未日，首次在明堂祭祀五帝，以光武帝配祭。五帝的神位设在堂上，各处于相应方位。黄帝在未方，其他位置都如南郊的排列。光武帝的神位在青帝南边稍后的位置，面向西。每位神各用一头牛犊，奏乐如南郊。仪式结束后，随即登上灵台，观望云气等天象。这是迎接四时之气，也是五郊的坛兆。自永平年间起，根据礼书谶纬和《月令》中关于五郊迎气服色的记载，沿用元始年间的旧例，在雒阳四方设置五郊坛兆。中央的坛兆在未方，坛都高三尺，台阶没有等级差别。立春这天，在东郊迎春，祭祀青帝和句芒。车旗、服饰全都用青色。歌唱《青阳》，舞八佾的云翘舞。并且因此赏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官员，缣帛各有等级。立夏这天，在南郊迎夏，祭祀赤帝和祝融。车旗、服饰全都用赤色。歌唱《朱明》，舞八佾的云翘舞。在立秋前十八天，于中央坛兆迎接黄灵，祭祀黄帝和后土。车旗、服饰全都用黄色。歌唱《朱明》，舞云翘舞、育命舞。立秋这天，在西郊迎秋，祭祀白帝和蓐收。车旗、服饰全都用白色。歌唱《西皓》，舞育命舞。派谒者用一头特牲先在坛上祭祀先虞；祭祀时，天子进入苑囿射杀牲畜，用来祭祀宗庙，称为“貙刘”。事情记载在《礼仪志》中。立冬这天，在北郊迎冬，祭祀黑帝和玄冥。车旗、服饰全都用黑色。歌唱《玄冥》，舞育命舞。使用六辆黑色车辆，旗帜和旄饰崇尚黑色；田猎车上装载铠甲和铁盔，号称“帮助上天诛罚”。用羽管乐器吹奏，用干戈起舞，这就是迎冬的乐舞。” 章帝即位，元和二年正月，下诏说：“山川百神中，应当祭祀而尚未全部祭祀的，请议定增加、修订应当享受祭祀的对象。”

译二月，皇帝向东巡狩，将要到达泰山时，派使者带着一太牢在济阴郡成阳县灵台祭祀帝尧。皇帝到达泰山，修治光武帝在山南的坛兆。辛未日，依照旧例燔柴祭祀天地群神。壬申日，在汉武帝所建的汶上明堂祭祀五帝，以光武帝配祭，礼仪如雒阳明堂。癸酉日，改为祭告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每位各用一太牢。仪式结束后，随即朝见东方诸侯。宴飨并赏赐王侯群臣。于是巡行郡国，临幸鲁地，祭祀东海恭王以及孔子、七十二弟子。四月，回到京都。庚申日，告祭回到京城，祭祀高庙和世祖，各用一头特牛。又为灵台十二座门创作诗歌，按各自月份祭祀时演奏。和帝没有增加或改变这些制度。安帝即位，元初六年，根据尚书欧阳氏学说，认为六宗在天地四方的中间，是上下四方所共同尊奉的宗主。又依据元始年间的旧例，认为把六宗解释为《易》六子的气，即日、月、雷公、风伯、山、泽，是不对的。三月庚辰日，首次重新建立六宗，在雒阳西北戌亥之地祭祀，礼仪等级比照太社。司空李合陪侍南郊祭祀时，没有看见六宗祠，于是上奏说：‘考察《尚书》说：“遍祭上帝，精诚祭祀六宗。” 六宗，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处在六合之中，辅助阴阳，使万物化育完成。汉初甘泉、汾阴祭祀天地，也祭祀六宗。孝成帝时，匡衡上奏建立南郊、北郊祭祀，又恢复祭祀六宗。到王莽时，认为六宗就是《易》的六子。建武年间建都雒阳，制定祭祀制度时没有规定祭祀六宗，因此六宗废止，不能享受血食。如今应当恢复旧制度。’诏令说：‘交给公卿讨论。’五官将军行弘等三十一人认为可以祭祀，大鸿胪庞雄等二十四人认为不应当祭祀。皇帝采纳李合的意见，于是祭祀六宗。”六宗的含义，从伏生直到后代，各家说法不同，现在一并抄录汇集，以证明这些说法。《虞书》说：‘遍祭上帝，精诚祭祀六宗，望祭山川。’伏生、马融说：‘万物没有天就不能覆盖，没有地就不能承载；没有春天就不能生长，没有夏天就不能茂长，没有秋天就不能收获，没有冬天就不能收藏。精诚祭祀六宗，说的就是这个。’欧阳和伯、夏侯建说：‘六宗，上不是天，下不是地，旁不是四方，处在六者之间，是辅助阴阳变化的存在。’孔安国说：‘以精诚之意享祭，叫作禋。宗就是尊。所尊敬而祭祀的对象有六：在太昭埋葬少牢，是祭祀四时；在坎坛祭祀相近，是祭祀寒暑；王宫，是祭日；夜明，是祭月；幽禜，是祭星；雩禜，是祭水旱。精诚祭祀六宗，说的就是这个。’《孔丛》说，宰我向孔子询问六宗，孔子的回答与孔安国相同。臣昭认为，如果这个解释果真是孔子的说法，那么后世儒者就不应再纷纷争论。文秉考察刘歆说：‘六宗是水、火、雷、风、山、泽。’贾逵说：‘六宗是日宗、月宗、星宗、岱宗、海宗、河宗。’郑玄说：‘六宗是星、辰、司中、司命、风伯、雨师。星，是五纬；辰，是日月会合所在的十二次；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五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晋武帝初年，司马绍统上表驳斥说：‘臣认为，既然帝王以类礼祭祀上帝，那么禋祭的对象就不是天；山川属于望祭，那么海和泰山就不是宗祭的对象。宗祭如果已经包括山岳，望祭又祭什么呢？’ 伏生以及刘歆、贾逵都失去了六宗的本义。六合之间，不是典制所能穷尽的范围；六宗这个数目，也不是一个神位的名称。把它解释为阴阳，也不合义理。把五纬合为一宗，又把文昌分为两宗；箕、毕已经属于辰，却又另立风师、雨师为神位，这是郑玄的错误。孔安国根据《祭法》来解释宗祭，却把上面的天地除去，把下面的四方遗漏，只取中间来作为六宗。四时、寒暑、日月、众星以及水旱，所祭祀尊奉的共有八类，并不只是六类。《传》说：‘山川之神，遇到水旱、疫病的灾害，就在这里禜祭；日月星辰之神，遇到雪霜、风雨不合时令，就在这里禜祭。’又说：‘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这样看来，禜是祭祀日月星辰、山川的名称；雩是周人在四月祭天求雨的称呼。雪霜之灾，并不是禜祭所能禳除的；雩祭的礼仪，也不是正月所祈求的。周人以后的人解释虞舜的典制，所以学者还没有完全明白。况且类祭上帝，就是祭天；望祭山川，就是禜祭所涉及的对象。考察《周礼》说：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又说：‘在四郊设置五帝的坛兆，四类、四望也同样设置。’并没有六宗的坛兆。按照《祭法》，祭天、祭地、祭四时、祭寒暑日月星辰、祭水旱、祭四方，以及祭祀山林川谷丘陵中能够产生云气、形成风雨、出现怪异事物的神，都是已有的祭祀对象。拥有天下的人祭祀百神，不属于这些类别的，不在祭祀典章中，也没有另立六宗的文字。可见禋祭六宗，就是《祭法》所涉及的对象；《周礼》所祭祀的，就是《虞书》所说的宗祭，不应当另外建立六宗祭祀。春官大宗伯的职掌，是掌管制作六种玉器，以礼敬天地四方：用青苍色璧礼天，用黄色琮礼地，用青色圭礼东方，用赤色璋礼南方，用白色琥礼西方，用黑色璜礼北方。天宗，是日月星辰、寒暑之类；地宗，是社稷、五祀之类；四方之宗，是四时、五帝之类。这样，群神都按次序得到祭祀而不被废弃，各种礼仪都得到修治而不至于亵渎，在道理上是贯通的。”幽州秀才张髦又上疏说：“禋祭六宗，是祭祀祖先中所尊奉的六位。凭什么考察呢？《周礼》和《礼记·王制》说，天子将要出行时，要类祭上帝，宜祭社神，告祭祢庙。

译巡行四方，朝见诸侯，回来后到祖庙，向祖先报告，用一头特牲祭祀。《尧典》也说：“于是举行祭祀告类于上帝，精诚洁净地祭祀六宗，遥望祭祀山川，祭祀篃于髃神，向诸侯分发瑞玉，于是朝见东方诸侯。以这时的月份和正日为准，统一音律、度制、量制和衡制。”巡狩一年周行四方，然后“回来后到艺祖之庙，用一头特牲祭祀”。臣认为，《尚书》和《礼记·王制》所说的是同一件事、同一个意义，彼此完全相合。“精诚洁净地祭祀六宗”，正是说在宗庙祭祀祖考。文祖之庙所说的六宗，就是三昭三穆。若按照十家之说，既然各自的解释不同，前后上下互相违背，而且还会湮没祭祀祖先的礼制。考察礼制，考察祭祀典籍，就会发现尊卑秩序错乱。若只是祭告上帝，却不祭祀祖祢就出行，出行时不告祭，回来凭什么到祖庙报告？由此推究，事情就清楚可知了。《礼记》说：“政事一定以天为根本，因天意而降下命令。命令降于社神，叫作效法大地；降于祖庙，叫作仁义；降于山川，叫作兴作；降于五祀，叫作制度。”又说：“在郊外祭祀天帝，是用来确定天的尊位；在国都祭祀社神，是用来排列地利；在宗庙祭祀祖先，是用来以仁为根本；祭祀山川，是用来礼敬鬼神；祭祀五祀，是为了以事务为根本。’又说：‘礼行于郊外，百神便各得其职；礼行于社，百货便可以充分利用；礼行于祖庙，孝慈之道便能使人服从；礼行于五祀，法则便能端正。所以郊、社、祖庙、五祀，是道义得到修治、礼制得以收藏的根本。’所有这些，都是孔子追述尧舜、记载三代教化的内容，著录在典籍中。首尾互相印证，都是先天地，次祖宗，然后才是山川群神。因此《礼记·祭法》说：‘七代以来不断变更的，是禘祭、郊祭、宗祭和祖祭。’这说明舜在文祖之庙接受帝位，观察璇玑玉衡，考察七政，审知天命已经确定，于是举行郊祭和宗庙祭祀；如果符合《尧典》的意义，那么周公就是这样的人。郊祭后稷以配天，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这才是四海之内各以自己的职分前来助祭。身居君位，代行君主事务，祭祀天地，奉行祭祀群神的礼仪，巡狩天下却遗忘自己的祖宗，恐怕不是有虞氏的本意。五岳比作三公，四渎比作诸侯，这些都是依据先儒的说法；而把水旱风雨放在五岳四渎之前，把祖先放在后面，又把上帝放在更后面，颠倒了《肆类》的次序，扰乱了祭祀典章。臣认为十一家的说法都不对。” 太学博士吴商认为：“‘禋’的意思是烟。三种祭祀都要堆积柴薪，把牲畜的身体放在上面，以升起的烟气报答阳神，并不是祭祀宗庙的名称。郑玄之所以不采纳各位儒者的说法，是想依据《周礼》说明禋祀所祭的都是天神。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共八种，其中日、月又随郊祀一同祭祀，所以其余六种就是六宗。《尚书》说‘禋于六宗’，与《周礼》的事相符合，因此据此立说。况且文昌星虽有大致的体系，但各星名称不同，祭祀日期也不同，所以应当随具体事项分别祭祀。若说文昌是七星，就不能只偏祭其中第四、第五星；这才符合《周礼》。既不了解文昌星的体系，又妄自引用它来指称司中、司命。箕星、毕星既不属于辰星，而且同样属于随事祭祀的例子，也没有妨碍其所隶属的对象。”范宁为《虞书》作注说：“考察各家议论，彼此都有说法和疑难。郑氏的证据最为详尽，所以附录他的说法。考察关于六宗的各种议论，还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虞喜另作论说：“大地有五种颜色，太社象征它。把五种合在一起就是六，六是地数。推究经文句意，缺少祭地一项，那么所祭的就是地。”臣范昭说：“关于六宗的说法纷繁，各种解释相继出现，最终没有一种能够完全贯通，也很难偏向或驳斥哪一种。” 历来辨析各位博学的儒者，最终也没有确立正说。康成（郑玄）认为郑氏之说为宗主，因此大多附和它。何不各自申述你的见解？这是宣尼（孔子）所允许的。显明其中一种说法，又有什么妨害呢！我私下认为，祭祀所表示的敬意，没有比祭祀天地更大的。《虞书》首先记载此事，时间越久，礼仪越隆盛，这正应当由学者各自竭尽所能去探求。臣范昭认为，虞喜说祭地，接近实际情况。但把五色分开，又合五为六，并且不通晓‘禋’字的意义，反而更加疑惑昧暗。考察《虞书》所说‘肆类于上帝’，这是祭天。天不直说‘天’，而称为‘上帝’；帝是天神中最尊贵的，举出帝来，天神就都包括在内，日、月、星、辰也由此可以知道了。‘禋于六宗’，实际上是祭地。地不直说‘地’，而称为‘六宗’；六是地数中的一个总数，举出其中的总数，就把各种地数都包括在内，社稷等祭祀也由此可以知道了。天以神中之尊来称说，地以数中之总来表示，仰观天、俯察地，所以二者有所不同。‘宗’是尊崇、尊敬的称呼，也就是竭尽敬意的意思。‘禋’是埋祭的意思，是‘瘗埋’的另一种称呼，并不是《周礼》所说以烟气祭祀。凡是设置涉及神灵意义的字，必定采用今天的‘示’旁；今天的‘示’就是古代的‘神’，所以‘社’‘稷’等字，无不以‘神’作为字形的一部分。《虞书》的字与《周礼》不同，祭祀的名称也就有差别。《周礼》改作‘烟’，字音和字形都不同。《虞书》改作‘土’，正合祭祀大地的意义。这一点没有什么可疑，认为已经可以说明白了，难道六宗还要另作旁祭吗？《风俗通》说：‘《周礼》认为这是槱燎，祭祀司中、司命，也就是文昌上面的六颗星。槱，就是堆积柴薪焚烧。如今百姓仍然祭祀司命，刻一尺二寸长的木像作为人形，出行的人把它放在箱笼里，居家的人另造小屋供奉。齐地非常尊重它，汝南各郡也有很多这样的祭祀，都用猪来祭，通常在春秋两季举行。’ 延光三年，皇帝向东巡狩，到了泰山，举行燔柴祭天，又在汶水之上明堂祭祀，照元和三年的旧例办理。顺帝即位后，修治并奉行常规祭祀。桓帝即位第十八年，喜好神仙之事。延熹八年，首次派中常侍到陈国苦县祭祀老子。延熹九年，亲自到濯龙祭祀老子。用彩色毛毡设置祭坛，以精美的纯金装饰扣器，设置华盖下的座席，使用祭天的郊祀乐舞。《后汉书》志第九：祭祀下——宗庙、社稷、灵星、先农、迎春。

译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在雒阳建立高庙。四时举行祫祭，以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按照旧制办理。其余四位皇帝，春季在正月、夏季在四月、秋季在七月、冬季在十月以及腊月祭祀，一年五次。建武三年正月，在雒阳建立亲庙，祭祀光武帝的父亲南顿君以上，直到舂陵节侯。当时盗贼尚未平定，正致力于征伐，祭祀礼仪还没有制定。到建武十九年，盗贼讨平，军事行动稍稍停息，于是五官中郎将张纯和太仆朱浮上奏议论：‘礼制规定，做人子的侍奉大宗，要降低对自己亲属的礼遇。礼制一经施行，就不能把它与个人自行形成的不同意见混为一谈。现在应当废除亲庙四所。孝宣皇帝以孙子的身份继承祖业，曾为父亲在奉明建立庙，称为皇考庙，只有群臣陪侍祭祀。希望下令有关官署议论：先帝的四座庙中，哪些应当代替现今的亲庙，以及皇考庙应如何办理。’皇帝把此事交给公卿、博士、议郎议论。大司徒涉等人议论：‘应当奉祀被代替的宗庙，建立平帝、哀帝、成帝、元帝四庙，代替现今的亲庙。兄弟以下的先辈，让有关官署祭祀。应当为南顿君建立皇考庙，祭祀上至舂陵节侯，由群臣奉行祭祀。’ 当时朝廷议论有不同意见，事情没有记载下来。皇帝认可涉等人的意见，下诏说：‘由于宗庙的处所还没有确定，暂且在高庙举行祫祭。成帝、哀帝、平帝暂且在长安旧高庙祭祀。南阳舂陵一带，四时祭祀暂且各依旧日园庙的制度办理。园庙距离太守治所较远的地方，由当地县令、县长代行太守职务，陪侍祭祀。’ ‘只有孝宣帝有功德，应当给他追加尊号为中宗。’于是雒阳高庙四时祭祀增加孝宣帝、孝元帝，共祭五位皇帝。西庙供奉成帝、哀帝、平帝三位皇帝的神主，四时在旧高庙祭祀。东庙由京兆尹陪侍祭祀，冠帽、服装、车马服饰都依照太常祭祀陵庙的礼制。南顿君以上直到节侯，都在园庙祭祀。南顿君称皇考庙，钜鹿都尉称皇祖考庙，郁林太守称皇曾祖考庙，节侯称皇高祖考庙，由所在郡县陪侍祭祀。建武二十六年，下诏询问张纯，禘祭、祫祭的礼制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施行。张纯上奏：‘礼制规定，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已经毁弃的宗庙中的神主，陈列在太祖庙；尚未毁弃的宗庙中的神主，都升入太祖庙与太祖合祭；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旧制是三年一次祫祭，毁庙神主与高庙合祭，尚存于庙中的神主却从未合祭。元始五年，才开始实行禘礼。父亲为昭，面向南；儿子为穆，面向北。父子不能并列同坐，但孙子随从祖父。禘的意思是审谛、辨明，即审察昭穆和尊卑的意义。禘祭在夏季四月，此时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所以用来端正尊卑的秩序。祫祭在冬季十月，此时五谷成熟，所以让祖先骨肉合在一起饮食。如今祖宗的宗庙尚未确定，暂且合祭。’ ‘现在应当及时确定制度。’这件事记载在《张纯传》中。皇帝认为再建立宗庙困难，于是把在高庙合祭作为常制。后来到了三年冬季祫祭、五年夏季禘祭的时候，只陈列并祭祀已经毁弃的宗庙神主，称为殷祭。太祖面向东，惠帝、文帝、武帝、元帝为昭，景帝、宣帝为穆。惠帝、景帝、昭帝三位皇帝不是举行殷祭时不祭祀。光武皇帝去世，明帝即位，认为光武帝平定乱世、振兴汉朝，于是另建庙宇，尊号称世祖庙。由于元帝相对于光武帝为穆，所以即使不列为宗庙之宗，也不毁其庙。后来遂成为常制。穆，就是顺的意思。始祖特立在北方，后代依次夹在始祖两侧向南排列；昭位在西，穆位在东，彼此相对。用白银装饰扣器。每一牢牲分为两边，左边祭上帝，右边祭上后。俎上剩余的肉堆积在前面，多达数千斤，称为堆俎。儿子为昭，孙子为穆。昭面向西，前面设曲屏风；穆面向东，都设置曲几，和高祖一样。供品陈列在神主右边，各自的配享者在左边，座次依照祖妣的制度。太常引导皇帝从北门进入。陪祭的群臣都举手分班避让，低头伏身。大鸿胪、大行令、九位傧者传令说：‘起立。’然后回到原位。皇帝登堂洗手，侍中拿着手巾并捧着酒觯随行。皇帝进前拜谒。

译赞礼者祝告并请神享用祭品说：‘嗣曾孙皇帝恭敬地拜两拜。’ 上前献酒。赞礼者依次举行仪式，到昭穆的座位前依次献酒。儿子为昭，孙子为穆，都是父子相对。仪式完毕，赞礼者面向西就坐，坐姿如同乘车舆。赞礼者请高祖赐予皇帝寿命，皇帝起身拜两拜，然后就席，接受用太牢左边的牲肉赐给皇帝，仪式如同祭祀时一样。半夜进入举行礼仪，天刚亮时献上九次酒，仪式完毕，群臣都拜谢，因而赐给祭肉。皇帝出殿，随即在巾房更换衣服，下诏礼毕，命令随从人员奉行承接相关事务。丁孚《汉仪》记载桓帝祭祀恭怀皇后的祝文说：‘孝曾孙皇帝专心致志，命有关官员太常抚，早起晚睡，小心戒惧，不使自身有所失误，内心一刻不得安宁。谨用洁净的牲畜一头大猪，柔毛的羊、刚鬣的猪，商祭时所用的明视，以及香草、黍稷等美好供品，普淖、咸鹾等调味品，丰盛的根茎和洁白的黍米，以醪酒进献酎酒，祭祀恭怀皇后。尚请享用。’嘏辞祝告赐给皇帝福祉：‘恭怀皇后命令工祝，把无穷无尽的许多福分传给你这位孝曾孙皇帝，使你从上天接受福禄，使田地适宜耕种，使你长寿万年。赐给你盛大的福气，使你能够守护百姓，永远不要废止并继续保持下去。’太常拜两拜，把太牢左边的牲肉送给皇帝。《琁机钤》说：‘有汉帝王出现，德行普遍施及天下，于是制作乐舞。’这些乐舞与虞舜的《韶》、夏禹的《夏》、商汤的《护》、周武王的《武》没有不同，不应当只以名称来区别舞蹈。《睰图征》说：‘大乐一定简易。’《诗经传》说：‘颂就是成就的意思，一章就是一篇，适合排列功德，所以登堂歌唱《清庙》只有一章。’《汉书》说：‘百官歌颂皇帝所登临、御临之事，一章十四句。’依照《文始》《五行》《武德》《昭真》的舞蹈，斟酌增减前后的适宜之处，共六十四节作为舞蹈，乐曲配合八佾的数目。十月举行烝祭时开始使用，仍然照旧使用《文始》《五行》之舞。又进献《武德》舞歌，歌词说：‘啊，肃穆的世祖庙，庄严和谐而显明清正；贤俊之士恭敬整齐，秉承文德的成就。越过次序而上祭上帝，骏马疾驰前来安定；建立三雍之宫，封禅泰山；彰明图谶，发扬唐尧的文德。美好啊，推行德政；没有偏失，和谐同心；子孙本支延续百世，永远保有祖先的功业。’ 诏书说：‘骠骑将军的议论可以施行。’于是照旧进献《武德》之舞。明帝临终时留下遗诏，遵守节俭，不另建寝庙，把神主藏在世祖庙的更衣殿中。孝章帝即位，不敢违背遗诏，因为更衣殿与正庙略有区别，于是追加尊号为显宗庙，平时在更衣殿祭祀，四时则在世祖庙合祭。这件事记载在《章帝纪》中。章帝临终时留下遗诏，不另建寝庙，庙制依照先帝的旧例。和帝即位后不敢违背遗诏，追加尊号为肃宗。后来各代皇帝承袭尊号，都把神主藏在世祖庙中，积累得很多而没有区别；从此显宗只成为陵寝的称号。永元年间，和帝追尊他的母亲梁贵人为恭怀皇后，陵墓称西陵。以窦皇后配享章帝，恭怀皇后则另在陵寝祭祀。和帝去世，追加尊号为穆宗。殇帝出生三百多天就去世，邓太后摄政，因为他还只是婴孩，所以不列入宗庙，只在陵寝祭祀。安帝以清河孝王之子的身份即位，建光元年，追尊祖母宋贵人为敬隐后，陵墓称敬北陵。也在陵寝祭祀，太常掌管祭礼，礼制如西陵。追尊父亲清河孝王为孝德皇，母亲为孝德后，只由清河嗣王奉行祭祀。安帝因听信谗言杀害大臣，废黜太子；安帝去世时，没有上奏追尊为宗的议案。后来认为自建武以来没有毁弃的宗庙，所以遂成为常规祭祀，并因其陵号称为恭宗。顺帝即位，追尊他的母亲为恭愍后，陵墓称恭北陵。在陵寝祭祀，礼制如敬北陵。顺帝去世，追加尊号为敬宗。冲帝、质帝都年幼而夭折，梁太后摄政，依照殇帝的旧例，在陵寝祭祀。凡是各处祠庙祭祀完毕，由三公分头主持祭礼。桓帝以河间孝王的孙子、蠡吾侯的身份即位，也追尊祖先，由王国奉行祭祀。这件事记载在《章和八王传》中。桓帝去世，追加尊号为威宗，但没有后嗣。灵帝以河间孝王的曾孙、解犊侯的身份即位，也追尊祖先。这件事记载在《章和八王传》中。灵帝时期，京城四时所祭的有高庙五位神主、世祖庙七位神主、少帝三座陵墓以及追尊皇后三座陵墓，共使用十八副太牢牲，且各有副牲。因此，旧高庙的三位神主在亲尽毁庙以后，也只在举行殷祭的年份奉行祭祀。灵帝去世，献帝即位。初平年间，相国董卓、左中郎将蔡邕等人认为，和帝以下的皇帝功德没有特殊之处而且有过失，不应列为宗；至于其余不应列为宗的皇帝所追尊的三位皇后，也都上奏请求毁去其庙。四时所祭的是高庙的一祖二宗，以及近代四位皇帝，共七位皇帝。臣下钦敬仰慕圣明教化，赞美羡慕盛大德行；至于防备危亡颠覆之事，不是臣下所应当称说的。’皇帝又答复说：‘有关官员上奏追加尊号为显宗，把神主藏在更衣殿中，我不敢违背遗诏。与世祖合祭，庙中乐舞都依照王莽所议。以正月十八日开始祭祀。抬头看见屋椽，低头俯视几案和席位，我这个渺小的后人，悲哀恐惧，战战栗栗，不知如何奉行承接。爱护并慰劳他们，是对君王的期望。’”谢沉《书》说：‘皇帝把公卿所奏关于明德皇后在世祖庙中的座位问题的驳议，拿给苍看。苍上奏说：‘文帝、武帝、宣帝、元帝在高庙合祭时，都有配享者，这是先帝制定的制度，是典章礼法所明确规定的。大雅说：“昭明显赫的先祖来临，谨慎遵循祖先的武德。”又说：“不犯过错，不忘旧典，一概遵循旧有章法。”明德皇后应当在世祖庙配享孝明皇帝，与皇帝同席接受供奉。’” 衣服不制作新的，玩赏之物不加装饰；陵墓规模减小而狭窄，不另建寝庙，遵循前代制度，恭敬而谨慎地办理身后之事，有始有终。《孝经》说：‘侍奉父母时把爱敬之心竭尽，就能把德教施加于百姓。’《诗经》说：‘恭敬谨慎地遵守威仪，成为百姓的法则。’ 臣下请求追加尊号为敬宗。天子世世代代进献奉祀，把神主收藏在宗庙中举行祫祭，进献《武德》之舞，依照祖宗旧例。’皇帝下诏批准了这一奏议。

译古代不在墓地祭祀，汉代各座陵墓都有园寝，这是承袭秦代的做法。解释者认为，古代宗庙前面建庙，后面建寝，象征人的居处前面有朝堂，后面有寝室。 《月令》有‘先荐寝庙’的话，《诗经》称‘寝庙弈弈’，说法是相通的。庙用来收藏神主，按四时祭祀；寝中有衣冠、几案、手杖等仿照生人设置的器物，用来进献新收获的物品。秦代开始在寝旁建墓，汉代沿袭而没有改变，所以陵墓上称为寝殿，设置起居、衣服等仿照活人的器物，这就是古代寝的意义。建武以来，关西各陵因为年代久远，只在四时用一头特牲祭祀；皇帝每次到长安拜谒各陵，才用太牢祭祀。从雒阳各陵到灵帝时期，都在晦日、望日、二十四节气、伏日、腊日以及四时祭祀。庙祭之日进献饭食，太官送来所需物品，园令、食监负责管理检查；亲近陵墓的宫人随着鼓漏报时整理被褥和枕席，准备洗漱用水，陈设整肃的器具。建武二年，在雒阳建立太社稷，位置在宗庙的右边，筑方形祭坛，没有屋顶，只有围墙和门。二月、八月以及腊月，一年祭祀三次，都准备太牢，由有关官员主持祭祀。《孝经援神契》说：‘社，是土地之神的主人；稷，是五谷之神的长官。’《礼记》和《国语》都说，共工氏的儿子句龙担任后土之官，能够平治九州土地，所以祭祀他作为社神。烈山氏的儿子柱能够种植百谷、疏导田地，夏代以前祭祀他作为稷神；到了殷代，因为柱年代久远，而尧时的弃担任后稷，也能种植百谷，所以废去祭祀柱，改祭弃为稷神。大司农郑玄说，古代官员有大功，就配享于神。因此句龙配享于社，弃配享于稷。郡县都设置社稷，太守、县令、县长陪侍祭祀，牲畜使用羊和猪。只有州治所在地设社而不设稷，因为州官负责管理。古代军队出征时，携带社神的神主，而不携带稷神的神主。国家还有五祀之祭，由有关官员掌管，礼仪比社稷祭简略。中溜所祭的神是后土，也就是句龙。既在社祭中祭祀他，又在中溜祭祀他。’《古今注》说：‘建武二十一年二月乙酉日，把社稷迁立在上东门内。’《汉旧仪》说：‘使者监督祭祀，面向南站立，不行拜礼。’ 统回答其大义说：‘先前承蒙召见，怎敢不恭敬地答复。退下后仔细思考，郊祀和社祀是国家的大事，确实不是学识浅薄、思考不足的人所应当贸然反复议论的；也因为邓君的诘难，事情有先后次序，议论既然已经施行，可以说是想推辞却无法推辞，因而也不能停止。屯卦有经营治理的意义，睽卦有同中有异的言辞，归结起来就是建立国家、建立家室，贯通意旨、区分事类。我的意思是想扩大其中隐微的意义，以归宗于事实；完备地论述它，以求得真实；先从困难处入手，再归于容易；先显出差异，最后归于相同吗？’ 问难说：社祭祀土地，主管阴气，正如所说句龙是土行之官；把他作为社神，显然是主管阴气，这不是与《礼记》的说法相违背、错乱了吗？回答说：如今《礼记》谈论社，往往都与郊祀相连；事体有本末，言辞有上下，要说它没有错乱，是做不到的。《礼运》说：‘政事一定以天为根本，祭祀仿效天而降下命令；命令降临于社，就是仿效大地，参与天地的功用，与鬼神并列。’又说：‘在郊外祭帝，是为了确定天的尊位；在国都祭社，是为了排列土地所产生的利益。’《郊特牲》说：‘社是使大地具有神性的道理。大地承载万物，天垂示天象。从大地取得财物，从上天取得法则，所以尊敬上天而亲近大地。家以中溜为主，国以社为主，这是表示根本。’像这些说法，原本都没有说到配享。把社神的主神定为句龙，难道不是错了吗？问难说：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所说的土地尊贵，所以把它列为首位，是在上宗伯所掌礼制的体系中，理应排列天地人鬼上下次序之处。上文本应说天神、地祇、人鬼，为什么反而先说人鬼，后说土地？上文既然这样说，到了下文为什么唯独不可以这样解释，却说社神不是句龙，而应当是大地呢？回答说：这是按照形体显现、从上而下的次序来说明，难道足以作为依据，硬要把它归入人鬼的例子吗？三类祭祀各自指向不同的对象。如今唯独挑出社稷来，认为只有句龙和烈山氏之子配享，恐怕不是它的本意。考察《礼记》说祭社是祭土地，那么说它是句龙又有什么关系？传文虽然说祭句龙为社神，又有什么妨碍，为什么反而唯独不能说他是配享者呢？《祭法》说：‘周人禘祭喾，郊祭稷，祖祭文王，宗祭武王。’这些都以人为配享者；如果还要另行规定，难道能说这是不祭天吗？全面阅读传文的人就认为是土地，只依据《礼记》的人就怀疑是句龙；不如交互参照，使各种意义相互补充，这才好。问难说：郊祀用特牛，是因为后稷配享。‘在新建的国都祭社，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之所以使用两种牲畜，是因为建立社位祭祀句龙，是按照人事来祭祀他。如此看来，显然不是祭地。宫室新建完成，所以建立社。又说‘军队出征时携带社神神主’，是因为将要实行赏罚，表明不能擅自决定；所以先告知祖先再行赏，建立社坛后再行刑。这两个神主显然都是人鬼，正因为是人鬼，所以要把事情告知他们。如果一定如你所说，就应当说军队携带地神神主放在斋车上，又应当说听从天命就赏赐，违背天命就在地上行刑；但经文并不是这样说的。之所以有‘死社稷’的意义，是因为凡是接受君命、得到国家，建造宫室，无不建立社。既然奉行诏命而接受封国、建立家国，就不能抛弃它，苟且偷生逃走，而应当为它而死。把句龙改作社神，传文中有可见的依据；如今想要改变神的相应关系，使《礼记》附会配享，就应当明确说明其证据。祭祀是国家大事，不可不慎重。依据经书、依从传文，或许可以避免过错和悔恨。回答说：《郊特牲》所说的郊祭，因为天最尊贵，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它相称，所以专门表示诚敬；社稷使用太牢，是因为土地相对于天较为卑下，所以按照人事使用太牢来祭祀。社祭的礼制如今已经亡佚，特牲祭祀的意义也无法弄清。昭告神灵的文辞，都是对天地而言，难道偏偏只是对人鬼吗？这句话我不敢采纳。郊祀、社祀的次序，就是天地的次序。如今让句龙冒用土地之神的名义，与天相配来写，从言辞尺度看，不能说是妥当。土地是人所依靠以建立国家、又与人最近的东西，所以设置社来守护祭祀；平时居处就祭祀它，军队出征就把行刑之事告知它，这是顺应义理。为什么一定要在社前平定罪人，却不说奉天命行赏呢？帝王是天地两仪的参合者，是宇宙中最尊贵的存在。却把一个官府中的臣子尊为土地的贵神，将他置于宗庙之上，接近郊禘祭祀的次序，使守护他的人宁死也不失职；圣人制定法度为什么这样参差不齐，施行礼制为什么这样偏颇？句龙位列先王时代的人臣，与四官相比，爵位相等、班次相同；拿他同司徒相比，在四官次序中居第二。即使再让历代君王制度不同、礼仪有所变更，有时尊重他，也不过是合宜罢了。至于五卿和冢宰，也只是座次有上下、行礼有先后而已。

译不能把他与祖先和社神相提并论，因为说的是都处在尊贵的位置。《周礼》是礼制的经典，《礼记》是礼制的传文；考察经传、寻求明文，依据就在这里。把两方面权衡起来，还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正确。舍弃土地本神而不祭，和把句龙降为土地神的配享者，比较二者轻重，哪一种更严重呢？经书有条理，传记有明确意义，前代儒者尚且不能订正，不能简单说哪一种就是正确。钩稽考校典籍，讨论根本、考察源始，纠正前说、改变旧例，不盲从通常说法，不能说没有道理。孟轲说：‘我难道喜欢辩论吗？实在是不得已。’郑司农所作的订正，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汉高帝八年，有人说周朝兴起时，国都都建立后稷的祭祀，于是高帝命令天下建立灵星祠。之所以祭祀后稷却称为灵星，是因为后稷又配享于灵星。旧说认为，灵星就是天田星。另一种说法认为，苍龙左角是天田官，主管谷物。祭祀选在壬辰日、壬辰方位，因为壬属水，辰属龙，取其同类。牲品使用太牢，由县、邑的令和长陪侍祭祀。舞者使用十六名童男。舞蹈模仿教导耕田的过程：开始是割除杂草，接着是耕种、锄草、驱赶鸟雀以及收割、舂米、簸粮的姿态，用来象征农事功劳。县、邑通常在乙未日于乙地祭祀先农，在丙戌日于戌地祭祀风伯，在己丑日于丑地祭祀雨师，使用羊和猪作为牲品。立春这一天，人们都戴青色头巾、插青色旗帜，在东郭外迎接春神。让一个童男戴青巾，穿青衣，先站在东郭外的田野中。迎春神到来时，它从田野中出来，迎接的人就向它拜礼，然后返回，并不举行祭祀。其余三个季节不举行迎春仪式。史论说：臧文仲祭祀爰居，孔子认为他不懂礼。 《汉书·郊祀志》记载从秦以来直到王莽时期，国家祭祀制度有的尚未修整，而像祭祀爰居之类的事情很多。世祖中兴汉室，清除不合常规的祭祀，恢复旧日祭祀，与此前的情形相比相差极远。我曾听儒者说，三皇没有文字，靠结绳来治理天下；从五帝开始才有文字契刻。到了三王时期，风俗教化逐渐雕饰，欺诈虚伪渐渐兴起，才开始有印玺来防止奸邪萌发，但那时仍没有金、玉、银、铜制成的器物。自上皇以来，封禅泰山的君王，到周代共有七十二代。所谓封，是堆土筑成祭坛，燔柴祭天，告知一代兴起并成就功业。这就是《礼记》所说的‘借助名山把功业升告于天’。改换姓氏的王朝就改封泰山，用来彰明一代的开始，表明彼此并不沿袭。继承前代的君王巡狩天下，只修整旧封坛来祭祀罢了。自秦始皇、孝武帝封禅泰山以来，根本原因是喜好神仙，相信方士的言论，制造石匣、印章和封闭封土等事情。我所听到的情况就是这样。即使天道确实难以测度知晓，但大致仍有根本要领。天道质朴真实，简约而不浪费。所以祭牲使用木匣，器物使用陶器和匏器，大概不应在石匣、封土之类上费事，也不应奏用难以毁坏的石制乐器。况且只有改朝换代才重新封禅，所以称泰山为岱宗。夏康王、周宣王，都是由衰败而复兴，没有听说他们改封泰山。世祖想因袭孝武帝旧日的封禅，实际上是继承祖宗的道统；但梁松坚持争辩，认为必须改封。后来在封禅之后没有得到福祐，梁松最终被诛杀而死。虽然罪责出自他自身，但大概也有欺罔神灵的过错。况且帝王之所以能在后世大为显扬，实际上在于他的德行施加于百姓，并没有听说在于封禅。谈论天地的学说，没有比《易》更大的；《易》中没有六宗居中的象征。如果相信六宗是天地四方共同尊奉的对象，那就应当极其尊大；但若把它与太社相比，又有失其所，难以认为是真实的！赞说：天地以禋礼祭于郊外，宗庙举行享祀；各种祭祀都按照秩序施行而不失礼文，山川诸神也都各有祭祀。淫乱的祭祀使国家紊乱，经典礼制只由皇帝掌握。祭祀起始于盛大的敬意，谁能推究它最初的边界呢？《后汉书》志第十：天文上——王莽三光，武帝十二。《易》说：‘上天垂示各种象征，圣人取法于它。庖牺氏统治天下时，抬头观察天上的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 观察天上的象，是指日、月、星、辰；观察地上的法则，是指水土和州域的划分。形体在下面形成，象征在上面显现。所以说，天就是北辰星，它总合元气、垂示光辉、建立帝王的形象，运转天枢、授予法度、排列众多精气。三阶九列、二十七位大夫、八十一位元士，以及斗、衡、太微、摄提等星官，共有一百二十个官位；二十八宿各自分布排列，在下面对应十二地支。天地各自安置了位置，星辰的各种象征也就完备了。三皇推行教化，协同神明而保持淳朴，据说五星像连成珠子，日月像合在一起的璧玉。教化出于自然，百姓不犯邪恶。到了文字契刻兴起，五帝才制作文字。轩辕氏最初接受河图和□苞授，依照日、月、星、辰的形象制定规矩，所以星官的书籍从黄帝开始。到了高阳氏，让南正重掌管天事，北正黎掌管地事。唐尧、虞舜时期有羲仲、和仲。夏代有昆吾，商汤时有巫咸，周代有史佚、苌弘，宋国有子韦，楚国有唐蔑，鲁国有梓慎，郑国有裨醦，魏国有石申夫，齐国有甘公，这些都是掌管天文的官员。他们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以辅佐时政；推步天象变化，探察细微之处，通晓幽深隐秘的至理，寻求祸福的根源，考察成败的趋势。秦朝焚烧《诗》《书》，使百姓愚昧，六经及其他典籍都残毁成灰，但星官的书籍完整保存，没有被毁掉。因此秦代史书在始皇时期记载，彗星、孛星出现在大角星附近；大角星出现预示灭亡，宫中有大星和小星□，也是国家废亡的征兆。到汉朝兴起，景帝、武帝时期，司马谈及其子司马迁，因为世代是黎氏的后代，担任太史令；司马迁撰写《史记》，作《天官书》。成帝时期，中垒校尉刘向扩充《洪范》关于灾异的条目，写成《五纪》《皇极》的论说，用来参验过去的行为。孝明帝派班固撰写《汉书》，马续又撰述《天文志》。现在承继《汉书》撰写《天文志》，起于王莽居摄元年，止于孝献帝建安二十五年，共二百一十五年。记述这一时期星辰的变化及其所显示的征应，用来彰明上天的警戒，说明帝王政事。天有三辰，地有三形；天象可以效法，地形可以测量。万物性情各不相同，彼此感应流通，自然而然相互产生，没有谁能够把它们全部记录下来。于是人类中精明的人成为圣人，真正开始把这些事物加以纲纪和经纬。八方边界的距离是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方向则短少一千里，东西方向则增加一千里。从地到天的距离，是八方边界距离的一半；那么大地的深度也与此相同。把这些贯通起来测量，就是一个浑圆的整体。想要推算它的数目，就用重钩股之法，悬测天空的景象，推求大地的道理，每移动一千里便相差一寸，由此得到结果。超过这一范围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了。没有人知道的部分，就是所谓宇宙。宇的外表没有边际，宙的起始没有穷尽。天有阴阳两仪，以樭道居于中间。

译能够观察到的枢纽，就是枢星，也称北极。位于南方而不可显见，所以圣人不为它命名。它在一昼夜中的运行，分成九份而减去二份。阳道向左回旋，所以天体向左运行。若在万物上验证，就表现为人的气血向左衰弱，形体向左缠绕。天凭阳气回旋，地凭阴气沉厚。因此天发挥运动，承受元气而舒展光明；地发挥静止，承接天施之气，等待光明。天顺应运行，不失其中正，四时便顺序到来，寒暑不失调，生命生长有节度，所以万物得以生长。地以灵妙的静止与天相合，清和的化育带来滋养，经过四时才得以孕育，所以万物得以成熟。最为广大没有超过天的，最为厚重没有比得上地的。最为质朴的就称为地而已。最为丰多的没有超过水的，水的精气成为银河；银河位于天上却没有星官序列，大概是次于土地的质朴之物。大地有山岳，用来宣泄它的气；精气聚集而成为星。星这种东西，形体生于地，精气成于天，错落排列，各有归属。紫宫是皇极居住的地方，太微是五帝的朝廷。明堂的宫房、大角星的座席、天市的坐次，都各有相应的象征。苍龙在东方蜿蜒盘曲，白虎在西方威猛蹲踞，朱雀在南方振翅飞翔，灵龟在北方环曲着头，黄神轩辕位于中央。六畜已经蓄养，狼、猿、鱼等各种动物也无不具备。它们在野外象征万物，在朝廷象征官职，在人身上象征各种事务，于是天象的配备就齐全了。悬挂在天空、显现光明的天象，没有比日月更大的。太阳的直径相当于天周长的七百三十六分之一，地面的广度相当于天周长的二百四十二分之一。太阳是阳精的宗主，阳精积聚而成为鸟，形状像乌鸦而有三只脚。阳类属奇数。月亮是阴精的宗主，阴精积聚而成为兽，形状像兔子。阴类属偶数。月亮后面还有冯焉附着其上。后羿向西王母请求长生不死之药，姮娥偷走它奔向月亮。临行前，她在有黄那里占筮；有黄占卜说：‘吉利。轻盈地出嫁，独自向西行走；遇到天色昏暗，不要惊慌，不要恐惧，后来一定大为昌盛。’姮娥于是寄身于月亮，成为蟾蜍。太阳好比火，月亮好比水；火向外发光，水则含藏景象。所以月光产生于太阳照射的地方，月魄产生于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正对太阳时光明充盈，靠近太阳时光明尽失。群星受到光耀，是借助水而转化光明。月亮处在与太阳相对的位置时，光常常不能合聚，是因为被大地遮蔽，这叫作闇虚。星光本来微弱，月亮经过时就发生月食。太阳接近大地时，它的光明显著；从暗处看明处，光明没有受到遮蔽，所以看起来像火。太阳正当中天时，天地一同明亮；从明处看暗处，暗处反过来吞夺光明，所以看起来像水。火在夜间才向外发光，白天反而不显明。月亮在夜间与太阳同样发光，只是光势稍弱。星辰则不是这样，而是强弱各有差别。群星分布排列，因神妙之气而显著，共有五列，这就是三十五个星名。其中一列居于中央，称为北斗；天象的移动变化可以用来占验，它实际掌管君王的命令。其余分布在四方，成为二十八宿。日月运行，依次显示吉凶；五纬星按经度运行，以告知祸福，于是天意就显现出来了。天上内外各官中，常常明亮的有一百二十四颗，可以命名的有三百二十颗，共有星二千五百颗；至于海人的占验，已经没有保存。微小星辰的数目，大概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颗。众多万物蠢蠢而动，都各自得到星辰所系的命运。不然，天怎么能够总括并治理它们呢！日、月、五星三光形体相同，好像珠玉；神气守持、精气保存，便各自依附职分而发出光明；等到它们衰败，神气止息、精气耗尽，于是就有陨星。既然如此，流星坠落的地方，一到达地面就成为石头。文曜照耀于天，运动的有七个，就是太阳、月亮和五星。它们周旋运行而向右回转。天道贵在顺行。靠近天的运行迟缓，远离天的运行迅速；运行时有屈曲，屈曲就停留回转；停留回转就逆行，逆行就迟缓，这是因为受到天的逼迫。运行迟缓的星在东方出现，东方属于阳；运行迅速的星在西方出现，西方属于阴；太阳和月亮也与此相配。摄提、荧惑、地候在清晨出现，依附太阳；太白、辰星在黄昏出现，依附月亮。二阴三阳，参天两地，所以用来象征男女。方位星巡行镇守，必定依照通常的度数；即使有盈缩，也不会超出所属次序。因此有列司作为使者，称为老子四星，周伯、王逢、芮各一星，错落分布在五纬星之间；它们出现没有固定时期，运行没有固定规律，实在是妖异星辰所在之处。于是吉凶普遍显现，其祥瑞也可以全部说明。蔡邕《表志》说：‘谈论天体的有三家：一是周髀，二是宣夜，三是浑天。’ 宣夜之学已经失传，没有师承法则。周髀的数术还完整保存，但考察天象，多有违背和失误，所以史官不采用。只有浑天说较为接近实际情况；如今史官在候台所使用的铜制仪器，就是依据浑天法制造的。建立八尺高的圆体模型，完整具备天地的形象，用来校正黄道，观察太阳运行的发舒和收敛，推算日月运行，测定五纬星。它精微深妙，是万世不变的道理。官府有这种器具，却没有相应的原书，前代志书也缺失而没有论述。臣下寻求旧文，多年以来都没有得到。在东观时，因为研究律历尚未完成，还来不及写成书，只能大略搜求考察。我私下不自量力，最终想伏身仪器之下，思考其中精义，按照度数推成计算结果，以文义加以辅助，以道术加以润饰，撰写成篇章。若臣罪恶无状，被投弃到北方，灰灭雨绝，世间道路断绝，也没有办法流传。应当广泛询问群臣，下至隐居山林之士，凡是知道浑天意义的人，都让他们阐述其义，用来补益《天文志》；再把建武以来星变、彗星、孛星等占验中已经显明的内容续写在后面。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张宿，向东南运行，五天后消失。所谓孛星，是恶气产生的，象征乱兵；它之所以称为“孛德”，是因为“孛德”是动乱的征象，是昏暗不明的表现。又有星体像参宿那样出现彗状，也是兵乱的征兆，所以称为“孛”。“孛”这个词，含有有所伤害、受到妨碍遮蔽的意思。有人称它为彗星，认为这是扫除污秽、推布新政的象征。张宿对应周地。彗星出现在张宿，又向东南运行，正是翼宿、轸宿的分野。翼宿、轸宿对应楚地，这表明周、楚之地将发生兵乱。后一年正月，光武帝在舂陵起兵，适逢下江、新巿的贼首张卬、王常以及更始帝的军队也到达，众军一起攻破南阳，斩杀王莽的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等人，杀死其士卒数万人。更始帝做了天子，定都雒阳，后来向西进入长安，兵败而死。光武帝在河北兴起，又定都雒阳，处在周地，成为扫除污秽、推布新政的象征。

译晏子说：“不可以。这是上天的警示。日月的光气失常，风雨不按时到来，彗星出现，都是上天因为百姓发生动乱而显现的征兆。”又有一种说法：“景公看见彗星出现便哭泣，晏子问他为什么。景公说：‘我听说，彗星出现，它所指向的国家，国君就会遭受灾祸。如今彗星出现而指向我国，我因此悲伤。’晏子说：‘君主的行为偏离正道，在国家没有德政。开挖池塘，就希望它又深又大；修筑台榭，就希望它又高又大。征收赋税如同掠夺，诛杀人如同对待仇敌。由此看来，孛星又将要出现了。彗星出现，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考察晏子这段话，孛星和彗星，似乎并不完全相同。地皇四年六月，汉军在南阳起兵，抵达昆阳。王莽派司徒王寻、司空王邑率领各郡军队，号称百万，已经到达的有四十二万人；懂得兵法的有六十三家，都任命为将帅，带着兵法图书和军械。军队从关东出发，牵引着大象、虎、狼等猛兽，放在道路上，以显示富强，用来恐吓山东地区。到达昆阳山后，修筑了一百多座营垒，把城池包围了好几层；有的制作冲车撞击城墙，有的制作高十丈的云车俯视城中，弩箭像雨一样射来，城中人背着门板汲水。城中请求投降，王寻、王邑不答应；请求出城交战，也不允许。王寻、王邑的军队自以为必胜，不关心军事，也不能共同谋划。王莽将要覆败的变化已经显现出来。白天有像崩坏山峰一样的云气，坠落在军队上，士兵都感到厌恶，这就是所谓的营头星。占辞说：“营头星坠落的地方，那里将覆灭军队，鲜血流淌三千里。”当时光武帝率领数千人赶赴昆阳救援，奔袭攻打王寻、王邑的军队，合力迅猛进攻，呼喊声震动天地，虎豹也惊恐奔逃。恰逢天起大风，房屋瓦片被吹飞，大雨倾注而下。王寻、王邑的军队混乱溃败，彼此残杀，走向死亡的有数万人。他们争相奔向滍水，死尸堆积在一起，滍水因此不能流动。汉军杀死了司徒王寻。军队全都分散逃回本郡。王邑回到长安，王莽失败后，二人都被诛杀而死。营头星出现所造成的变故，正是覆灭军队、血流遍地的应验。地皇四年秋季，太白星位于太微垣之中，光照大地，如同月光。太白星象征战争，太微垣象征天子的朝廷。太白星过度明亮而向北进入太微垣，表示大军将要进入天子的朝廷。当时王莽派王寻、王邑率领军队到昆阳，已经被光武帝击败。王莽又任命九人为将军，都以虎为名号。九名虎将军到达华阴，都被汉将邓晔、李松击败。汉军进攻京师，仓将军韩臣到达长门。十月戊申日，汉军从宣平城门进入。第二天己酉日，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数千人起兵攻打王莽，焚烧作室，砍破宫门。商人杜吴在渐台上杀死王莽，校尉公宾就砍下王莽的首级。大军践踏宫廷之中。后来更始帝进入长安，赤眉贼又拥立刘盆子为天子，他们都率大军进入宫廷，这正是星象的应验。光武帝建武九年七月乙丑日，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十一月乙丑日，太白星又侵犯轩辕星。轩辕星象征后宫官属，其中的大星象征皇后；太白星侵犯它，表示皇后失去权势。当时郭皇后已经失势并受到疏远，后来被废为中山太后，阴贵人被立为皇后。建武七年九月庚子日，镇星进入鬼宿之中。汉代史书说：“镇星逆行经过舆鬼，女主和尊贵的外戚将有忧患。” 巫咸说：“将有兴土木工程的事情。”这一年，太白星经过太微垣。建武八年四月辛未日，月亮侵犯房宿第二星，光芒消失不见。建武九年正月乙卯日，太白星侵犯娄宿南边的星。甲子日，月亮侵犯轩辕第二星；壬寅日，侵犯心宿大星。七月戊辰日，月亮靠近并侵犯昴宿。黄帝星占说：“土星侵犯鬼宿，皇后将有忧患，会失去并丧失权势。”《河图》说：“月亮侵犯房宿，天子将有忧患，四足动物会大量死亡。”汉代史书说：“国家将有忧患，将军会死。”又据《严光传》，严光和皇帝同卧时，脚放在皇帝腹部，太史上奏说客星侵犯帝座，情况十分紧急。建武十年三月癸卯日，有流星大如月亮，从太微垣出现，进入北斗魁部第六星，颜色白。旁边有十多颗小星射出，消失时发出如雷的声音，过了一顿饭工夫才停止。流星象征尊贵的使者，星体大表示使者地位高，星体小表示使者地位低。太微垣是天子的朝廷，北斗魁部主管杀伐。星星从太微垣出来，抵达北斗魁部，表示天子的大使将要出发，执行征伐杀戮之事。十二月己亥日，有大流星像瓦罐一样大，从柳宿西南方向运行，进入轸宿。将要熄灭时，分成十多颗，像散落的火星。不久发出隐隐如雷的声音。柳宿对应周地，轸宿对应秦、蜀。大流星从柳宿进入轸宿，表示大使从周地进入蜀地。当时光武帝派大司马吴汉征发南阳士卒三万人，乘船逆江而上，攻打蜀地的白帝公孙述；又命将军马武、刘尚、郭霸、岑彭、冯骏平定武都、巴郡。建武十二年十月，汉军进兵攻打公孙述的堂弟、韂尉永，随后到达广都，杀死公孙述的女婿史兴。威虏将军冯骏攻取江州，斩杀公孙述的部将田戎。吴汉又攻打公孙述的大司马谢丰，斩首五千多级。臧宫攻破涪城，杀死公孙述的弟弟、大司空公孙恢。十一月丁丑日，汉护军将军高午刺伤公孙述于洞匤，当夜死亡。第二天，汉军进入蜀城大肆屠杀，诛杀公孙述的大将公孙晃、延岑等人，杀死数万人，公孙述的妻子和宗族被夷灭一万多人。这正是大将出征讨伐杀戮的应验。那些射出的小星，以及像散落火星一样分成十多颗的星，都是小将领随从的象征。发出隐隐如雷的声音，是兵将愤怒的征兆。十二月年正月己未日，小流星一百多颗，有的向西北，有的向正北，有的向东北运行，两个夜晚后停止。

译六月戊戌日清晨，小流星一百多颗，向四面运行。小星象征平民，流动运行象征迁徙。有的向西北，有的向东北，有的向四面运行，都是百姓流离迁徙的征兆。当时西北方向征讨公孙述，北方征讨卢芳。匈奴帮助卢芳侵犯边境，汉朝派将军马武、骑都尉刘纳、阎兴率军驻守下曲阳、临平、呼沱，以防备胡人。匈奴进入河东，中原尚未安定，米谷荒歉而价格昂贵，百姓有的流散。三年后，吴汉、马武又迁徙雁门、代郡、上谷以及关西各县的官吏百姓六万多人，安置在常山关、居庸关以东，以躲避胡人侵扰。这就是平民流离迁徙的应验。九月甲午日，火星侵犯舆鬼。十月丁卯日，大星流动，有光，从东井向西运行，声音隆隆。建武十三年二月乙卯日，火星侵犯舆鬼西北方。黄帝占说：“荧惑星停留在舆鬼，贵人将有忧患。”另一种说法说贵人会遭遇此事。巫咸说：“水星出现在翼宿，将有许多火灾。”石氏说：“将发生旱灾。”郗萌占说：“流星从东井出现，所到的国家将发生大水。” 建武十五年正月丁未日，彗星出现在昴宿，逐渐向西北运行，进入营室，侵犯离宫；三月乙未日，到达东壁而消失，共出现四十九天。彗星象征军队进入并除去秽乱；昴宿象征边地军队，彗星在那里出现，表示将有军队到来。十一月，定襄都尉阴承反叛，太守随即将他诛杀。卢芳跟随匈奴进入高柳居住，到建武十六年十月投降，交上玺绶。又有一种说法认为，昴星主管狱讼之事。当时大司徒欧阳歙因事被捕入狱，过了一年多便死在狱中。营室是天子的常宫，离宫是妃后居住的地方。彗星进入营室、侵犯离宫，是清除宫室的象征。当时郭皇后已经被疏远，到建武十七年十月终于被废为中山太后，立阴贵人为皇后，正是清除宫室的象征。建武三十年闰月甲午日，水星位于东井二十度，生出白气，向东南指，火焰长五尺，像彗星一样，向东北运行，到达紫宫西边的屏藩后停止；五月甲子日不再看见，共出现三十一天。水星通常在夏至时运行到东井，闰月在四月，尚未到应当出现的时候却出现了，这是运行过度并提前进入。东井主管水衡，水星从那里出现，表示将有大水。这一年五月以及第二年，各郡国发生大水，城郭被毁，庄稼受损，百姓死亡。白气象征丧事，出现火焰而形成彗星；彗星是用来除去秽乱的。紫宫是天子的宫殿，彗星侵犯它的屏藩，是清除宫殿的象征。三年后，光武帝去世。建武三十一年七月戊午日，火星位于舆鬼一度，进入鬼宿之中，从尸星南边半度处出来。十月己亥日，侵犯轩辕大星。又在七星之间有客星，火焰约二尺，向西南运行，到第二年二月二十二日，位于舆鬼东北六尺左右而消失，共出现一百一十三天。荧惑星象征凶灾衰败；舆鬼中的尸星主管死亡，荧惑进入那里表示大丧。轩辕象征后宫。七星对应周地，客星停留在那里表示死亡丧事。后来第二年，光武帝去世。中元二年八月丁巳日，火星侵犯太微西南角星，相距二寸。十月戊子日，大流星从西南向东北运行，声音如雷。火星侵犯太微西南角星，象征将相。后来太尉赵□、司徒李欣因事被免官。大流星象征使者。中郎将窦固、扬虚侯马武、扬乡侯王赏率军出征西方。《后汉书》志第十一《天文中》：明帝十二年，章帝五年，和帝三十三年，殇帝一年，安帝四十六年，顺帝二十三年，质帝三年。孝明帝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日，流星大如斗，从天市楼升起，向西南运行，光照大地。流星象征外来的军队，向西南运行象征西南夷。当时益州发兵攻打姑复蛮夷大牟替灭陵，斩下敌首，传送到雒阳。永平三年六月丁卯日，彗星从天船以北出现，长约二尺，逐渐向北运行，到达亢宿以南，出现三十五天后离去。天船象征水，彗星从那里出现表示将有大水。这一年伊水、雒水泛滥，水涨到津城门，冲毁伊桥；七郡三十二县都发生大水。永平四年八月辛酉日，客星从梗河出现，向西北指向贯索，七十天后消失。梗河象征胡人军队。到永平五年十一月，北匈奴七千骑兵进入五原塞；十二月又进入云中，抵达原阳。贯索象征贵人的牢狱。那年十二月，陵乡侯梁松因怨恨不满、悬挂飞书诽谤朝廷，被投入狱中处死；他的妻子、儿女和家属迁徙到九真。永平七年正月戊子日，流星大如杯子，从织女星以西运行，光照大地。织女是天上的真女，流星从那里出现，表示女主将有忧患。这一月癸卯日，光烈皇后去世。永平八年六月壬午日，长星出现在柳宿、张宿三十七度，侵犯轩辕，刺入天船，经过太微，星气达到上陛，共出现五十六天后消失。柳宿对应周地。这一年雨水很多，十四郡的庄稼受损。永平九年正月戊申日，客星从牵牛出现，长八尺，经过建星到达房宿以南，显现到第五十天才消失。牵牛主管吴、越，房宿、心宿对应宋地。后来广陵王刘荆与沈凉、楚王刘英与颜忠分别谋划叛逆，事情被察觉后，都自杀了。广陵属于吴地，彭城是古代宋地。永平十三年闰月丁亥日，火星侵犯舆鬼，表示大丧；质星象征大臣被诛杀。那年十二月，楚王刘英与颜忠等人制作妖书谋反，事情败露，刘英自杀，颜忠等人都被处死。十四年正月戊子日，客星出现在昴宿，六十日后，位于轩辕右角，渐渐消失。昴宿主管边境上的战争。后一年，汉朝派奉车都尉、显亲侯窦固，驸马都尉耿秉，骑都尉耿忠，开阳城门候秦彭，太仆祭肜，率军攻打匈奴。另一种说法认为，轩辕右角代表贵相，昴宿主管狱讼之事；客星停留在那里，表示将有大规模的狱案。当时审查楚王刘英的案件还没有结束，司徒虞延与楚王刘英的党羽黄初、公孙弘等人往来，也都自杀，有的下狱后被处死。永平十五年十一月乙丑日，太白星进入月亮之中，表示大将被杀、君主死亡，三年内将应验。三年后，孝明帝去世。永平十六年正月丁丑日，岁星侵犯房宿右骖，北边第一星不见，到辛巳日才重新出现。房宿右骖象征尊贵的大臣，岁星侵犯它，表示大臣将被诛杀。后来司徒邢穆因与阜陵王刘延往来并知晓其反叛谋划而自杀。四月癸未日，太白星侵犯毕宿。毕宿象征边地军队。后来北匈奴侵犯边境，进入云中，抵达渔阳。使者高弘征发三郡军队追击讨伐，没有取得战果。太仆祭肜因没有进军而获罪，被投入狱中。

译永平十八年六月己未日，彗星从张宿出现，长三尺，转到郎将星，向南进入太微垣，所到之处都属于张宿。张宿对应周地，是东都；太微垣是天子的朝廷。彗星侵犯它，表示兵乱和丧事。那年八月壬子日，孝明帝去世。孝章帝建初元年正月丁巳日，太白星在昴宿以西一尺处。八月庚寅日，彗星从天市出现，长约二尺，逐渐运行进入牵牛三度，经过四十天逐渐消失。太白星在昴宿，象征边地军队；彗星从天市出现，象征外军；牵牛对应吴、越。当时蛮夷陈纵等人以及哀牢王类牢反叛，攻打蕉嶲唐城。永昌太守王寻逃奔楪榆，安夷长宋延被羌人杀死。朝廷任命武威太守傅育兼领护羌校尉，马防代理车骑将军，征讨西羌。又有阜陵王刘延与儿子刘鲂谋反，犯下大逆无道之罪，得以免死，废为侯。二〔月/年〕九〔日/月〕甲寅日，流星经过紫宫之中，长度有数丈，分散成三段后消失。十二月戊寅日，彗星出现在娄宿三度，长八九尺，渐渐进入紫宫之中，经过百六日，逐渐消失。流星经过紫宫并进入其中，都是大人物应当忌讳的征兆。后四年六月癸丑日，明德皇后去世。建初六年七月丁酉日，夜里有流星从轩辕升起，大如拳头，经过文昌星，残余的白气曲折，向西延伸到文昌，过了很久才消失。《黄帝星经》说：“木星守在东井，将有土木工程之事；另一说是将有大水。”郗萌说：“岁星守在参宿，皇后将遭遇此事；荧惑星守在那里，大人物将遭遇此事。” 元和元年四月丁巳日，客星清晨出现在东方，位于胃宿八度，长三尺，经过阁道进入紫宫，停留四十天后消失。阁道、柴宫都是天子的宫殿。客星侵犯并进入、停留很久，表示大丧。后来四年，孝章帝去世。孝和帝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日，有流星从参宿升起，长四丈，有光，颜色黄白。二月，有流星从天棓升起，向东北运行三丈左右后消失，颜色青白。壬申日，夜里有流星从太微东面的屏藩升起，长三丈。三月 丙辰日，流星从天津升起。壬戌日，有流星从天将军升起，向东北运行。参宿象征边地军队，天棓象征军队，太微是天子的朝廷，天津象征水，天将军象征军队；流星从这些星宿出现，都表示战争。那年六月，汉朝派车骑将军窦宪、执金吾耿秉和度辽将军邓鸿出兵朔方，并进军到临私渠北鞮海，斩杀敌军一万多人，俘获人口以及牛、马、羊共一百万头。日逐王等八十一个部落投降，共三十多万人。汉军追赶单于直到西海。这年七月，又发生大雨，水漂走百姓，这就是星象的应验。永元二年正月乙卯日，太白星、岁星都在奎宿；丙寅日，水星又在奎宿。奎宿主管武库和军队，三星会聚又表示战争和丧事。辛未日，水星、太白星、岁星在娄宿，也表示战争，又表示暗中谋划。二月丁酉日，有流星大如桃子，从紫宫东面的屏藩升起，向西北运行五丈后逐渐消失。四月丙辰日，有流星大如瓜，从文昌东北升起，向西南运行，到少微以西消失。过了一会儿，发出如雷的声音；不久太白星位于轩辕大星东北二尺左右。八月丁未日，有流星像鸡蛋一样大，从太微垣以西升起，向东南运行四丈左右后消失。十月癸未日，有流星大如桃子，从天津升起，向西运行六丈左右后消失。十一月辛酉日，有流星大如拳头，从紫宫升起，向西运行到胃宿后消失。永元三年九月丁卯日，有流星像鸡蛋一样大，从紫宫升起，向西南运行，到北斗柄之间消失。紫宫是天子的宫殿，文昌、少微象征贵臣，天津象征水，北斗主管杀伐。流星从紫宫升起，经过文昌、少微、天津，文昌又是天子使者的象征，表示使者出行并将有战争和诛杀。窦宪任大将军，他的弟弟窦笃、窦景等都任卿、校尉，窦宪的妹妹窦郭举任侍中、射声校尉，与韂尉邓叠的母亲元氏一同出入宫中，图谋不轨。到永元四年六月丙辰日，事情被发觉，和帝驾临北宫，下诏命执金吾、五校尉率兵驻屯南宫、北宫，关闭城门，逮捕窦郭举。窦郭举的父亲、长乐少府窦璜以及邓叠、邓叠的弟弟步兵校尉邓磊、母亲元氏，都被下狱处死。窦宪的弟弟窦笃、窦景等都自杀。太白星侵犯轩辕，表示女主失势；窦氏被诛，太后失势。永元五年四月癸巳日，太白星、荧惑星、辰星都在东井。七月壬午日，岁星侵犯轩辕大星。九月，太白星在南斗魁部之中。火星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东井对应秦地，主管法令。三星会合，表示宫内宫外都有战争，也表示法令和水灾。太白星进入斗宿口中，表示大将将死。火星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表示将相将有灾祸。永元六年正月，司徒丁鸿去世。七月发生水灾，大水冲漂并杀死百姓，损害五谷。许侯马光因获罪自杀。九月，代理车骑将军事邓鸿、越骑校尉冯柱征发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八郡迹射以及乌桓、鲜卑，合计四万骑兵，与度辽将军朱征、护乌桓校尉任尚、中郎将杜崇共同征讨叛乱的胡人。十二月，车骑将军邓鸿因追击敌人失利获罪，下狱而死；度辽将军朱征、中郎将杜崇也被依法治罪。永元七年正月丁未日，有流星从天津升起，进入紫宫中消失，颜色青黄而有光。二月癸酉日，太白星、火星都在参宿。戊寅日，太白星、火星都在东井。八月甲寅日，水星、土星、太白星都在轸宿。十一月甲戌日，太白星、火星都在心宿。十二月己卯日，有流星从文昌升起，进入紫宫后消失。丙辰日，火星、太白星、水星都在斗宿。流星进入紫宫，太白星、火星位于心宿，都表示大丧。三星会聚于轸宿，表示众人穿白衣聚会；太白星、火星都在参宿、东井，表示外来的军队和将军死亡；三星都在斗宿，表示将军被杀，或者宰相死亡。永元八年四月，乐成王刘党去世；七月，乐成王刘宗去世。将兵长史吴棽因事被征召下狱处死。十月，北海王刘威自杀。十二月，陈王刘羡去世。永元九年闰月，皇太后窦氏去世。辽东鲜卑反叛，太守祭参没有追击敌人，被征召下狱处死。九月，司徒刘方因事被免官，自杀。陇西羌人反叛，朝廷派执金吾刘尚代理征西将军事，越骑校尉节乡侯赵世征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以及边地胡兵三万骑，征讨西羌。

译“杂粮价格昂贵，又将有将相死亡。”永元十一年五月丙午日，流星大如瓜，从氐宿升起，向西南运行，逐渐发出光芒，颜色白。占辞说：“白色流星，表示将有使者或宾客；星大表示大使，星小表示小使者。运行迅疾表示事情急迫，运行缓慢也表示相应的迟缓。大如瓜表示距离较近，运行时稍有光表示事情迟缓。又正当王者之日，边地将有人接受王命。”第二年二月，蜀郡旄牛徼外的夷人白狼楼薄种王唐缯等，率领本族人口十七万归顺汉朝，成为内属，朝廷赐给他们金印紫绶、钱财和丝帛。永元十二年十一月癸酉日，夜里有苍白色的气，长三丈，从天园升起，向东北指向军市，出现十天。占辞说：“将要发生战争，十天之内应验，或者应在这一年。”第二年十一月，辽东鲜卑两千多骑兵侵犯右北平。永元十三年十一月乙丑日，轩辕第四星之间有一颗小客星，颜色青黄。轩辕象征后宫，客星在那里出现，表示女主失势。永元十四年六月辛卯日，阴皇后被废。永元十六年四月丁未日，紫宫之中生出像粉絮一样的白气。戊午日，客星从紫宫向西运行到昴宿，五月壬申日消失。七月庚午日，水星在舆鬼之中。十月辛亥日，流星从钩陈升起，向北运行三丈，有光，颜色黄。白气生在紫宫中，表示丧事。客星从紫宫向西运行到昴宿，昴宿对应赵地。舆鬼象征死亡和丧事。钩陈象征皇后，流星从那里出现，表示中使出行。第二年，即元兴元年十月二日，和帝去世；殇帝即位一年后也去世，没有儿子；邓太后派使者迎接清河孝王的儿子即位，这就是孝安皇帝，正是星象的应验。清河属于赵地。元兴元年二月庚辰日，有流星从角宿、亢宿升起，运行五丈左右。四月辛亥日，有流星从斗宿升起，向东北运行到须女。七月己巳日，有流星从天市升起，运行五丈左右，光色赤红。闰月辛亥日，水星、太白星都在氐宿。流星从斗宿升起，向东北运行到须女。须女对应燕地，天市象征外军。水星、太白星会合，表示战争和诛杀。这一年，辽东貊人反叛，劫掠六县，朝廷征发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的乌桓军队讨伐他们。《荆州星占》说：“太白星守在氐宿，国君将大哭。” 孝殇帝延平元年正月丁酉日，太白星、火星在娄宿。太白星与火星会合，形成闪烁，表示大人物有忧患。这年八月辛亥日，孝殇帝去世。孝安帝永初元年五月戊寅日，荧惑星逆行，停留在心宿前星。八月戊申日，客星位于东井、弧星西南。心宿是天子的明堂，荧惑星逆行并守在那里，表示有反叛之臣。客星在东井，表示将有大水。当时安帝还没有亲自临朝，邓太后摄政。邓骘任车骑将军，他的弟弟邓弘、邓悝、邓阊都以校尉身份封侯，掌握国家权势。司空周章心中不平，和王尊、叔元茂等人谋划，想关闭宫门，逮捕邓骘兄弟，诛杀常侍郑觽、蔡伦，刺杀尚书，废掉皇太后，把皇帝封为偏远国家的王。事情败露后，周章自杀。东井、弧宿都对应秦地。当时羌人反叛，截断陇道，汉朝派邓骘率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以及各郡军队征讨。那年四十一郡国、三百一十五县发生雨水灾害。四条大河泛滥，损害秋季庄稼，毁坏城郭，杀死百姓，这就是星象的应验。永初二年正月戊子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永初三年正月庚戌日，月亮侵犯心宿后星。己亥日，太白星进入斗宿之中。十二月，彗星从天菀以南升起，向东北指，长六七尺，颜色苍白。太白星白天出现，表示强臣。当时邓氏正盛，月亮侵犯心宿后星，对皇子不利。心宿对应宋地。五月丁酉日，沛王刘正去世。太白星进入斗宿，表示贵相有凶事。天菀象征外军，彗星从它的南面出现，表示外军。此后，朝廷派兵让羌人、氐人讨伐贼人李贵，又派乌桓攻打鲜卑，又派中郎将任尚、护羌校尉马贤攻打羌人，敌人都投降。永初四年六月甲子日，有客星大如李子，颜色苍白，芒气长二尺，向西南指向上阶星。癸酉日，太白星进入舆鬼。上阶星象征三公。后来太尉张禹、司空张敏都被免官。太白星进入舆鬼，表示将领有凶灾。后来中郎将任尚因贪污一千万钱获罪，被囚车押回，弃市处死。永初五年六月辛丑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横经天空。元初元年三月癸酉日，荧惑星进入舆鬼。元初二年九月辛酉日，荧惑星进入舆鬼之中。元初三年三月，荧惑星进入舆鬼之中。五月丙寅日，太白星进入毕宿入口。七月甲寅日，岁星进入舆鬼。闰月己未日，太白星侵犯太微左执法星。十一月甲午日，客星出现在西方；己亥日，位于虚宿、危宿，向南到达胃宿、昴宿。元初四年正月丙戌日，岁星停留在舆鬼之中。乙未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在丙方之上。四月壬戌日，太白星进入舆鬼之中。己巳日，辰星进入舆鬼之中。五月己卯日，辰星侵犯岁星。六月丙申日，荧惑星进入舆鬼之中；戊戌日，侵犯舆鬼大星。九月辛巳日，太白星进入南斗口中。元初五年三月丙申日，镇星侵犯东井钺星。五月庚午日，辰星侵犯舆鬼质星。丙戌日，太白星侵犯钺星。元初六年四月癸丑日，太白星进入舆鬼。六月丙戌日，荧惑星在舆鬼之中。丁卯日，镇星在舆鬼之中。辛巳日，太白星侵犯左执法星。从永初五年到永宁年间，十年之内，太白星有一次在白天出现并横经天空，两次进入舆鬼，一次守在毕宿，又一次侵犯左执法星，进入南斗，侵犯钺星。荧惑星五次进入舆鬼。镇星一次侵犯东井钺星，一次进入舆鬼。岁星、辰星两次进入舆鬼。总之，五星进入舆鬼之中，都表示死亡和丧事；荧惑星、太白星严重侵犯钺星、质星，表示诛杀。斗宿象征尊贵的将领，执法星象征皇帝身边的近臣。客星位于虚宿、危宿，表示丧事和哭泣。昴宿、毕宿象征边地军队，也主管狱讼。到建光元年三月癸巳日，邓太后去世；五月庚辰日，邓太后的兄长、车骑将军邓骘等七侯都被免官并自杀，这就是星象的应验。《钩命决》说：“上天失去仁德，太白星就横经天空。”《黄帝经》说：“太白星守在鬼宿十天，钱财将散给诸侯。”郗萌说：“五谷大多受损，百姓因饥饿而死的将数不胜数。”延光二年八月己亥日，荧惑星从太微端门出现。三年二月辛未日，太白星侵犯昴宿。五月癸丑日，太白星进入毕宿。九月壬寅日，镇星侵犯左执法星。四年，太白星进入舆鬼之中。六月壬辰日，太白星从太微垣出来。九月甲子日，太白星进入斗宿口中。十一月，客星出现在天市。荧惑星从太微垣出来，表示有乱臣。

译太白星侵犯昴宿、毕宿，表示边地军队；另一种说法是大人物将遭遇此事。镇星侵犯左执法星，表示有大臣被诛杀。太白星进入舆鬼之中，表示大丧。太白星从太微垣出来，表示中宫有战争；进入斗宿口中，表示贵重的将领、宰相中有人将被诛杀。客星出现在天市之中，表示贵人丧亡。当时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江京、樊丰、小黄门刘安，与阿母王圣及王圣的女儿王永等人，共同构陷诬陷太子刘保，并厌恶太子的乳母男、厨监邴吉。延光三年九月丁酉日，太子被废为济阴王，以北乡侯刘懿代替他。男、邴吉被杀，他们的父母、妻子和儿女迁徙到日南。延光四年三月丁卯日，安帝巡行，南阳返回途中患病，抵达叶县时去世。阎皇后与她的兄长、卫尉阎显以及中常侍江京等人共同隐瞒，不让群臣知道皇帝驾崩；派司徒刘喜等人分别前往郊庙，向上天报告并请求延长皇帝寿命，把遗体装载到北宫。庚午日傍晚才发布丧讯，尊阎氏为太后。北乡侯刘懿患病去世，江京等人又不想拥立刘保，便禀告太后，再召集各王的儿子选择继承人。中黄门孙程、王国、王康等十九人共同谋划，诛杀阎显、江京等人，拥立刘保为天子，这就是孝顺皇帝。都是奸人和强臣使王室陷入狂乱；他们遭到死亡和诛杀，宫中发生兵变，正是星象的应验。“臣听说，上天不说话，而是悬示天象来显示吉凶，显现灾异来进行谴责和警诫。从前齐桓公遇到彩虹贯穿牛宿、斗宿的变异，采纳管仲的谋划，命令齐国遣散妇人，不许她们接近妃嫔宫室。齐桓公听从并采用了这些建议，齐国因此大为安定。赵国有一位尹史，看见月亮生出牙齿，咬住毕宿大星，占断说将有兵变。赵王说：‘天下共同只有一个毕宿，怎么知道是哪个国家呢？’于是把尹史下狱。后来公子牙谋划弑君，端门有血书，正如尹史所说。如今十三日，有客星，气象像彗星和孛星，经过天市、梗河、招摇、枪、棓，十六日进入紫宫，逼近北辰；十七日又经过文昌、泰陵，到达天船与积水之间，逐渐微弱而看不见。关于客星的一种占法说：‘鲁星经过天市，表示谷物昂贵；梗河三星齐备，表示将有异常之事；泰陵八星表示凶丧；紫宫、北辰象征至尊。’按照占法推断，恐怕宫室之内将有兵变、丧事之变，千里之外也有异常暴乱的忧患。鲁星不应超过并经过尊贵的星宿，运行速度又很快，恐怕不止一种应验；还担心会有像王阿母及其子女、卑贱妾室想要居住在皇帝身边，从而损害、扰乱政事的人。如果确实有这样的人，应当压制并疏远他们，同时给予足够财物使其满足。君王的权柄以及爵位俸禄，是上天和人间都极其看重、必须谨慎对待的事情，实在不是阿母、宠妾所应干预的。因此上天特意显现变异，明确给人看。如果不能承受警戒并谨慎行事，灾祸一旦到来、变故形成，就后悔也来不及了。”孝顺帝永建二年二月癸未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三十九天。闰月乙酉日，太白星在东南方出现四十一天。八月乙巳日，荧惑星进入舆鬼。太白星白天出现，表示强臣；荧惑星表示凶灾；舆鬼表示死亡和丧事；质星表示诛杀。当时中常侍高梵、张防，将作大匠翟酺，尚书令高堂芝，仆射张敦，尚书尹就，郎姜述、杨凤等人，以及兖州刺史鲍就、使匈奴中郎将张国、金城太守张笃、敦煌太守张朗，相互勾结往来并泄露机密。尹就、姜述被弃市，高梵、张防、翟酺、高堂芝、张敦、杨凤、鲍就、张国都被依法治罪。又有定远侯班始娶阴城公主坚得，因争斗杀死坚得，获罪应当在马市腰斩；他的同胞兄弟也都被弃市。虚宿、危宿对应齐地，牵牛对应吴、越，所以海盗在会稽活动，山贼在济南猖獗。永建五年夏季，荧惑星守在氐宿，诸侯中将有人被斩杀；这年冬季，班始□在马市被斩杀。” 永建六年四月，荧惑星进入太微垣，侵犯左执法、右执法以西北六寸左右的位置。十月乙卯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十二月壬申日，客星的芒气长二尺多，指向西南方，颜色苍白，位于牵牛宿六度。客星的芒气呈白色，预示战争。牵牛宿对应吴、越之地。后一年，会稽的海贼曾于等一千多人焚烧句章，杀死长吏，又杀死鄞、鄮两县的县长，夺取官军，拘捕并杀害官吏和百姓，进攻东部都尉治所；扬州六郡的反贼章何等人自称将军，侵犯四十九县，大肆掠夺官吏和百姓。阳嘉元年闰月戊子日，客星气色白，宽二尺，长五丈，从天菀西南出现。天菀主管马牛，象征外军；颜色白表示战争。当时敦煌太守徐白派疏勒王盘等率兵二万人进入于窴境内，劫掠并斩首三百多人。乌桓校尉耿哗派亲汉乌桓都尉戎末瘣等出塞，劫掠鲜卑，斩杀敌人，俘获人口和财物；鲜卑因此怨恨，劫掠辽东、代郡，杀伤官吏百姓。此后，西戎、北狄不断造成寇害，以马牛为主发动战争，马牛也在战争中死伤，过了十多年才平息。永和二年五月戊申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八月庚子日，荧惑星侵犯南斗。斗宿对应吴地。第二年五月，吴郡太守代理郡事羊珍与越人弟叶、吏民吴铜等二百多人起兵反叛，杀害官吏百姓，焚烧官府亭舍和民房，攻打太守府。太守王衡抵御坚守，官吏军队将羊珍等人杀死。又有江贼蔡伯流等数百人攻打广陵、九江，焚烧城郭，杀死江都县长。《古今注》说：“九月壬午日，月亮进入毕宿入口之中。” 永和三年二月辛巳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戊子日，太白星位于荧惑星西南，二星光芒相互侵犯。辛丑日，有流星大如斗，从西北向东运行，长八九尺，颜色赤黄，发出隆隆如雷的声音。三月壬子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六月丙午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八月乙卯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闰月甲寅日，辰星进入舆鬼。己酉日，荧惑星进入太微垣。乙卯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太白星是将军之官的象征，也对应西州；白天出现，表示阴气强盛，将与君主争夺光明。荧惑星与太白星相侵犯，表示战争和丧事。流星象征使者，发出隆隆声音，是愤怒的象征。

译辰星进入舆鬼星宿，预示大臣中将有人死亡；荧惑进入太微，预示朝廷中有乱臣。当时大将军梁商父子掌握权势，所以太白星常在白天出现。顺帝永和四年正月，在南郊举行祭祀。晚上宰杀祭牲时，中常侍张逵、蘧政、杨定、内者令石光、尚方令傅福等人同中常侍曹腾、孟贲争夺权力，向皇帝告发说曹腾、孟贲与梁商谋反，并假传诏令逮捕曹腾、孟贲。孟贲自行辩解，顺帝醒悟过来，解开了曹腾、孟贲的束缚。张逵等人知道事情不会成功，便各自逃跑，有的自杀，有的解下貂蝉冠服丢在草丛中逃亡，最终都得以免罪。永和六年，征西将军马贤在北地郡射姑山下攻打西羌，父子都被羌人俘获杀死，这就是星象应验。永和四年七月壬午，荧惑进入南斗，侵犯第三颗星。永和五年四月戊午，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八月己酉，荧惑进入太微。南斗主贵相，又对应扬州；荧惑侵犯并进入其中，预示战争和丧亡。永和六年，大将军梁商去世。九江、丹阳的贼人周生、马勉等起兵，攻陷郡县。梁氏又在朝廷中专擅权力。永和六年二月丁巳，彗星出现在东方，长六七尺，颜色青白，彗尾向西南指向营室和坟墓星。丁丑日，彗星位于奎宿一度，长六尺；癸未日又出现，向西北经过昴宿、毕宿；甲申日位于东井，随后经过舆鬼、柳、七星、张宿，光焰延及三台，直到轩辕中部才消失。营室是天子的常居之宫。坟墓星主死亡。彗星出现并位于营室、坟墓之间，不出五年，天下将有大丧。后来过了四年，孝顺帝去世。昴宿主边境军队，又对应赵地。羌人周生、马勉父子后来果然成为寇贼。又有刘文幖和清河相射暠，想拥立王蒜为天子；射暠不听，刘文幖杀了射暠。王蒜闭门拒绝刘文幖，官兵逮捕并杀死刘文幖。王蒜因为被恶人刘文幖拥立，被废为尉氏侯，后来又改封犍阳都乡侯，死后封国断绝。彗星经过东井、舆鬼，东井、舆鬼对应秦地，后来秦地都遭到羌人的攻掠。彗星光焰延及三台，三台对应三公。当时太尉杜乔以及前太尉李固被梁翼陷害，因文书之事获罪而死。彗星经过注、张，注、张对应周地；最后在轩辕中部消失，轩辕对应后宫。后来懿献皇后因忧愁而死，梁氏被诛灭，这就是星象的应验。汉安二年正月己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五月丁亥，辰星侵犯舆鬼。六月乙丑，荧惑的光芒侵犯镇星。七月甲申，太白星在白天出现。辰星侵犯舆鬼，预示大丧；荧惑侵犯镇星，预示大人物有灾祸。第二年八月，孝顺帝去世；孝冲帝第二年正月又去世。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是有穿白衣的丧会。孝质帝本初元年三月癸丑日，荧惑星进入舆鬼宿；四月辛巳日，太白星进入舆鬼宿，这些都预示着大规模丧事。五月庚戌日，太白星侵犯荧惑星，预示着叛逆谋乱。闰月一日，孝质帝被梁冀毒死，驾崩。《后汉书·志》第十二：天文下。桓帝三十八条，灵帝二十条，献帝九条，陨石。孝桓帝建和元年八月壬寅，荧惑侵犯舆鬼中的质星。建和二年二月辛卯，荧惑运行到舆鬼中。建和三年五月己丑，太白星运行进入太微右掖门，在那里停留十五天，才从端门出去。丙申日，荧惑进入东井。八月己亥，镇星侵犯舆鬼中的南星。乙丑日，彗星彗尾长五尺，出现在天市中，向东南指，颜色黄白；九月戊辰日不见了。荧惑侵犯舆鬼，预示死亡和丧事；侵犯质星，预示大臣被杀；进入太微，预示乱臣。镇星侵犯舆鬼，预示丧事。彗星出现在天市中，预示贵人。到和平元年十二月甲寅，梁太后去世，梁冀更加骄横作乱。元嘉元年二月戊子，太白星在白天出现。永兴二年闰月丁酉，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当时皇帝宠幸后宫采女邓猛；第二年，封邓猛的兄长邓演为南顿侯。又过了四年，梁皇后去世，梁冀被诛杀，邓猛被立为皇后，恩宠非常隆盛。永寿元年三月丙申，镇星逆行进入太微中，七十四天后离开左掖门。七月己未，辰星进入太微中，八十天后离开左掖门。八月己巳，荧惑进入太微，二十一天后从端门出去。太微是天子的朝廷。镇星代表贵臣和妃后，逆行预示有隐秘的谋划。辰星进入太微，预示大水；另一说认为后宫有忧患。这一年雒水泛滥至津门，南阳发生大水。荧惑停留并进入太微中，又预示有乱臣。当时梁氏专擅政权。九月己酉，白天有流星出现，长约二尺，颜色黄白。癸巳日，荧惑侵犯岁星，预示奸臣谋乱、大将被杀。永寿二年六月甲寅，辰星进入太微，随后潜伏不见。辰星代表水、战争和妃后。八月戊午，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轩辕大星代表皇后。永寿三年四月戊寅，荧惑进入东井口中，预示大臣中有人被诛杀。当年七月丁丑，太白星侵犯心宿前星，心宿前星代表大臣。又过了二年四个月，懿献皇后因忧愁而死。大将军梁冀派太仓令秦宫刺杀议郎邴尊，又想杀死邓太后的母亲宣氏；事情被察觉后，桓帝收缴梁冀及其妻寿襄城君的印绶，他们都自杀了。朝廷诛杀梁氏和孙氏的宗族，部分人被迁往边地。这就是星象的应验。延熹四年三月甲寅，荧惑侵犯舆鬼质星。五月辛酉，客星出现在营室，逐渐顺行，生出长约五尺的彗尾，运行到心宿一度，转变为彗星。荧惑侵犯舆鬼质星，预示大臣中有人被杀死。延熹五年十月，南郡太守李肃因蛮夷贼人攻掠郡县、劫取财物一亿以上，并进入府库取走铜虎符；李肃背弃敌军逃走，不救援城郭，获罪。监黎阳谒者燕乔因贪赃获罪，重泉令彭良杀害无辜百姓，三人都被弃尸于市。京兆虎牙都尉宋谦因贪赃下狱而死。客星在营室到心宿之间变成彗星，预示大丧。后来过了四年，邓太后因忧愁而死。延熹六年十一月丁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当时邓太后的家族显贵兴盛。延熹七年七月戊辰，辰星侵犯岁星。八月庚戌，荧惑侵犯舆鬼质星。庚申日，岁星侵犯轩辕大星。

译十月丙辰，太白星侵犯房宿北星。丁卯日，辰星侵犯太白星。十二月乙丑，荧惑侵犯轩辕第二星。辰星侵犯岁星，预示战争；荧惑侵犯质星，预示大臣被杀；岁星侵犯轩辕，预示女主忧患；太白星侵犯房宿北星，预示后宫有事。延熹八年二月，太仆南乡侯左胜因罪被赐死；左胜的弟弟、中常侍上蔡侯悺和北乡侯党都自杀。癸亥日，皇后邓氏因执持邪道获罪被废，迁居桐宫而死。她的宗亲和侍中沘阳侯邓康、河南尹邓万、越骑校尉邓弼、虎贲中郎将安阳侯邓会、侍中监羽林左骑邓德、右骑邓寿、昆阳侯邓统、淯阳侯邓秉、议郎邓循都被拘押在暴室；邓万、邓会死去，邓康等人被免官。又有荆州刺史芝、交址刺史葛祗都被贼人拘捕劫掠，桂阳太守任胤背弃敌军逃走，最终都被弃尸于市，这就是荧惑侵犯舆鬼质星的应验。延熹八年五月癸酉，太白星侵犯舆鬼质星。壬午日，荧惑进入太微右执法。闰月己未，太白星侵犯心宿前星。十月癸酉，岁星侵犯左执法。十一月戊午，岁星进入太微，侵犯左执法。延熹九年正月壬辰，岁星进入太微中，五十八天后从端门出去。六月壬戌，太白星运行进入舆鬼。七月乙未，荧惑运行在舆鬼中，侵犯质星。九月辛亥，荧惑进入太微西门，停留累计五十八天。永康元年正月庚寅日，荧惑星逆行进入太微垣东门，停留在太微垣中，经过百一日才从端门出去。七月丙戌日，太白星在白昼出现，运行横贯天空。太白星侵犯心宿前星，太白星侵犯舆鬼宿中的质星，预示有大臣被杀。荧惑星进入太微垣，预示有奸贼之臣。太白星侵犯心宿前星，预示战争和丧事。岁星进入太微垣，侵犯左执法星，预示将相中有人被诛杀。岁星进入并守在太微垣，经过五十日，占卜认为这是人君之象。太白星、荧惑星进入舆鬼宿，都预示死亡和丧事；又侵犯质星，预示有大臣被杀。荧惑星停留在太微垣中百一日，占卜认为这是人君之象。太白星在白昼出现并横贯天空，预示战争，忧患将发生在尊贵之人身上。其九年十一月，太原太守刘□、南阳太守成□都因杀害无辜而获罪，荆州刺史李隗被贼人拘捕，尚书郎孟珰因接受金钱、泄露机密而获罪，众人都□巿。永康元年十二月丁丑日，桓帝驾崩，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勋、黄门令山冰等人都被冤枉而死，这正是太白星侵犯心宿、荧惑星停留守在太微垣的应验。孝灵帝建宁元年六月，太白星在西方，进入太微，侵犯西蕃南端的星。太微是天廷。太白星运行在太微中，预示宫门应当关闭，大将要披甲用兵，大臣将被伏诛。建宁元年八月，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谋划要把宦官全部诛杀；九月辛亥，中常侍曹节、长乐五官史朱瑀察觉此事，便假传诏令杀死陈蕃、窦武等人，他们的家属被迁往日南比景。熹平元年十月，荧惑进入南斗中。占辞说：“荧惑所停留的地方将有战争和动乱。”南斗对应吴地。同年十一月，会稽贼许昭聚集众人，自称大将军；许昭的父亲许生自称越王，攻破郡县。熹平二年四月，有星从文昌出现，进入紫宫，像蛇一样蜿蜒，有头有尾却没有身体，颜色赤红，光芒照到宫墙。八月丙寅，太白星侵犯心宿前星。辛未日，白气像一匹白练，冲向北斗第四星。占辞说：“文昌代表上将和贵相。太白星侵犯心宿前星，预示大臣有灾。”后来过了六年，司徒刘合被中常侍曹节诬陷，下狱而死。白气冲击北斗，预示大战。第二年冬，扬州刺史臧旻、丹阳太守陈寅攻打盗贼苴康，斩首数千级。光和元年四月癸丑，流星侵犯轩辕第二星，向东北运行进入北斗魁中。八月，彗星从亢宿北面出现，进入天市中，起初长数尺，逐渐增长到五六丈，颜色赤红，经过十多个星宿，八十多天后才在天苑中消失。流星代表贵使，轩辕代表内宫，北斗魁主杀伐。流星从轩辕出发而抵达北斗魁，预示天子的大使将要出动，并将进行征伐杀戮。到中平元年，黄巾贼起兵，皇帝派中郎将皇甫嵩、朱儁等人征讨，斩首十多万级。彗星扫过天市，预示天帝将迁徙，皇帝将更换都城。到初平元年，献帝迁都长安。中平三年冬，彗星从狼、弧星宿出现，向东运行到张宿才离去。张宿对应周地，彗星侵犯它，预示战争和动乱。后来过了四年，京都大规模出兵攻打黄巾贼。中平五年四月，荧惑位于太微中，守在屏星附近。七月，彗星从三台下方出现，向东运行进入太微，经过太子、幸臣，二十多天后消失。十月，岁星、荧惑、太白三星在虚宿会合，彼此相距各五六寸，像串联的珠子。占辞说：“荧惑在太微，预示乱臣。”当时中常侍赵忠、张让、郭胜、孙璋等人都奸邪作乱。彗星进入太微，预示天下将改换君主。到中平六年，皇帝去世。岁星、荧惑、太白三星在虚宿会合，预示丧事。虚宿对应齐地。第二年，琅邪王刘据去世。光和年间，国皇星出现在东南角，距离地面一二丈高，形状像火炬，十多天后消失。占辞说：“国皇星代表内乱，内外都会有战争和丧事。”后来黄巾贼张角焚烧州郡，朝廷派将领讨伐平定，斩首十多万级。中平六年，皇帝去世。大将军何进命司隶校尉袁绍暗中招募一千多名士兵，秘密驻扎在雒阳城外，又暗中召来并州牧董卓，命他带兵到京都，共同诛杀宦官。双方在南宫、北宫宫阙下交战，死者数千人，焚烧宫室，迁都西京。后来司徒王允和将军吕布诛杀董卓，董卓的部将郭汜、李傕随即带兵攻打长安，公卿百官和官吏百姓战死的将近一万人。天下的动乱，都是从内部发生的。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现在南门中，大小像半张席子，呈五色，明暗逐渐减小，到第二年六月消失。占辞说：“预示战争。”到中平六年，司隶校尉袁绍诛灭宦官，大将军的部将吴匡攻杀车骑将军何苗，死者数千人。中平三年四月，荧惑逆行停留在心宿后星。十月戊午，月食心宿后星。占辞说：“预示大丧。”后来过了三年，灵帝去世。

译中平五年二月，彗星从奎宿出现，逆行进入紫宫，第三次出现，六十多天后才消失。六月丁卯，客星像三升大的容器，出现在贯索，向西南运行进入天市，到尾宿后消失。占辞说：“彗星扫过紫宫，天下将更换君主。” 客星进入天市，预示贵人死亡。第二年四月，皇帝去世。中平年间夏季，有流星赤红如火，长三丈，从河鼓出发，进入天市，抵触宦者星；后来颜色变白，长二三丈，尾部再次弯曲，过了一顿饭的时间才熄灭，形状像枉矢。占辞说：“枉矢流星出现，表示它所对应的宫室将受到射击；所谓箭本应直却弯曲，是说执箭的人邪曲不正。” 中平六年，大将军何进谋划把宦官全部诛杀；宦官察觉此事，在宫省中杀死何进。双方都遭到破灭，天下从此大乱。中平六年八月丙寅，太白星侵犯心宿前星；戊辰日侵犯心宿中间的大星。当天天还没有完全黑，四刻时，大将军何进在宫省中被黄门们杀死。己巳日，车骑将军何苗被何进的部将吴匡杀死。孝献帝初平三年九月，蚩尤旗出现，长十多丈，颜色白，从角、亢以南出现。占辞说：“蚩尤旗出现，君王将征伐四方。”后来丞相曹公征讨天下将近三十年。初平四年十月，孛星从两角之间出现，向东北运行进入天市中后消失。占辞说：“彗星扫过天市，天帝将迁徙，皇帝将更换都城。”当时皇帝在长安，后来过了两年向东迁徙；第二年七月到达雒阳，八月，曹公迎接皇帝迁都许县。建安五年十月辛亥，有孛星出现在大梁，大梁对应冀州地区。当时袁绍在冀州。同年十一月，袁绍的军队被曹公击败。建安七年夏，袁绍去世，后来曹公便夺取了冀州。建安九年十一月，有孛星出现在东井、舆鬼，进入轩辕、太微。建安十一年正月，孛星出现在北斗，彗首在斗中，彗尾贯穿紫宫，直到北辰。占辞说：“彗星扫过太微宫，人主将改换位置。”后来魏文帝接受禅让。建安十二年十月辛卯，有孛星出现在鹑尾。鹑尾对应荆州地区。当时荆州牧刘表占据荆州；益州从事周髃认为，荆州牧将要死亡并失去土地。第二年秋，刘表去世，让小儿子刘琮代替自己。曹公将要攻打荆州，刘琮害怕，率领全军到曹公那里投降。建安十七年十二月，有孛星出现在五诸侯。周髃认为，西方专据土地的人都将失去土地。当时益州牧刘璋占据益州，汉中太守张鲁另行占据汉中，韩遂占据凉州，宗建另行占据枹罕。第二年冬，曹公派偏将攻打凉州。建安十九年，俘获宗建；韩遂逃到羌人中间，病死。同年秋，刘璋失去益州。建安二十年秋，曹公攻打汉中，张鲁投降。建安十八年秋，岁星、镇星、荧惑一起进入太微，逆行并停留守护帝坐一百多天。占辞说：“岁星进入太微，人主将改变。” 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孛星在早晨出现在东方二十多天，晚上又出现在西方，依次侵犯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后妃、太微，彗锋光焰指向帝坐。占辞说：“这是除旧布新的征象。” 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陈留有四块陨石落下。《春秋》记载，僖公十六年，宋地有五块陨石落下；《左传》说那是陨落的星星。董仲舒认为，这是从高处返回低处的征象。有人认为，庶人对应星星，星星陨落，是百姓困苦的征象。桓帝延熹七年三月癸亥，右扶风有一块陨石落下，鄠县又有两块陨石落下，都发出像雷一样的声音。《后汉书·志》第十三：五行一。容貌不恭、淫雨、服饰妖异、鸡祸、青色灾异、房屋自行毁坏、讹言、旱灾、歌谣、狼吃人。《五行传》及其占验应兆，《汉书·五行志》记载得很详细了。因此，泰山太守应劭、给事中董巴、散骑常侍谯周都撰写了建武以来的灾异记录。现在把这些材料合在一起加以论述，用来续补前面的《五行志》。《五行传》说：“田猎时不按时回宫，饮食时不举行享献，出入没有节制，侵夺百姓的农时，以及进行奸邪谋划，那么木就不能保持曲直。”这是说木失去本性而形成灾异。又说：“容貌不恭敬，这叫作不肃。它的过错是狂妄，它的惩罚是长期下雨，它的极端表现是邪恶。有时会出现服饰妖异，” “有时会出现龟的灾异，有时会出现鸡祸，有时会出现下体长到上体位置的疾病，有时会出现青色灾异、青色祥瑞，这只是金气侵害木气。”解释说：气相互伤害，叫作‘沴’。“因此成为不按时归宿的禽鸟。”角宿以南有天库、将军、骑官等星宿。《汉书音义》说：“游猎驰骋，不返回宫室。” “房宿、心宿代表明堂，是谋划政事、发布政令的征象。” 在一年的中段、一个月的中旬、一天的中段出现灾异，就由正卿承受；在一年的末段、一个月的下旬、一天的末段出现灾异，就由庶民承受。郑玄说：从正月到四月是年初，从五月到八月是年中，从九月到十二月是年末；上旬是月初，中旬是月中，下旬是月末；从天亮到进食时是日初，从日影偏中到日影西斜是日中，从晡时到黄昏是日末。所谓‘承受’，就是承受它的凶灾和过失。《大传》又说：“两个时辰依次相继，各自的下一个等级承受它。”郑玄说：“两个时辰指太阳和月亮。假如灾异发生在年初，太阳、月亮处于月中时，由上公承受；太阳、月亮处于月末时，由下公承受。发生在年中，太阳、月亮处于月初时，由孤卿承受；处于月末时，由大夫承受。发生在年末，太阳、月亮处于月初时，由上士承受；处于月中时，由下士承受。其余依尊卑和多少递相推移，也就全部明白了。”《管子》说：“贤明的君王有四项禁令：春季不进行杀伐，不毁坏大土山，不砍伐大树，不斩削大山，不放大火，不诛杀大臣，不征收谷物、赋税和钱财；夏季不堵塞水道，要疏通著名河流，不堵塞大谷，不兴土木工程，不射杀鸟兽；秋季不赦免过错，不释放罪犯，不放宽刑罚；冬季不授爵、不赏赐俸禄，不伤害、砍伐五脏所对应的事物。因此，春季政令违禁，五谷就不能成熟；夏季政令违禁，草木就不能繁茂；秋季政令违禁，奸邪就不能胜治；冬季政令违禁，大地的阳气就不能收藏。四项都违犯，阴阳就不协调，风雨就不合时，火灾蔓延到城邑，大风吹倒房屋、折断树木，地上的草木枯死，冬天打雷，草木在夏天凋落，秋天的虫类不能蛰藏，应该死的却活着，应该蛰伏的却鸣叫，螣蛇、羀虫等虫类增多。六畜不能繁殖，百姓多早死，国家贫困、法令混乱，逆乱之气从下滋生。所以说，楼台亭榭彼此相望，是亡国的帷幕；奔驰的车辆充满国中，是追逐侦察的马；用翠鸟羽毛和朱色装饰的器物，是砍杀生灵的斧头；

译五彩丝带和织组，是滋长功利的场所。贤明的君主知道这些道理，所以远离而不亲近它们；能够舍弃这些而取用那些，王道就完备了。”《续汉书》说：“建武二年，尹敏上疏说：‘六种邪气形成并显现，如果能够供奉御用之事，皇帝施行无误，神灵就大为欢喜，五福于是降临，并在下界彰明。如果不能供奉御用之事，六种惩罚就会侵入，六种极凶也会降临。明确地办理这六件事，便是使容貌、言语、视察、听闻、思考和内心的作用，合乎六事的法则，以达到太平，并消除坎坷、灾孽和祸害。’建武元年，赤眉贼首樊崇、逢安等共同拥立刘盆子为天子。然而樊崇等人把他看作小孩子，什么事都自行决定，起初根本不加以顾惜。后来正旦到来，君臣想共同宴饮；坐下以后，酒食还没有端上来，群臣便轮流起身，场面混乱得无法整顿。当时大司农杨音按剑发怒说：‘小孩子嬉戏也不至于这样！’后来赤眉政权果然败亡，樊崇、逢安等人都被诛杀。只有杨音被封为关内侯，终其一生长寿而死。光武帝去世后，山阳王刘荆哭泣却不悲哀，还写匿名信给东海王，劝他起兵作乱。明帝因为刘荆是同母弟，又有太后在世，所以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后来刘荆被改封为广陵王，最终又因再次谋反获罪而自杀。章帝时，窦皇后的哥哥窦宪因为皇后很受皇帝宠爱，所以人人都害怕窦宪。窦宪于是强行请求夺取沁水长公主的田地，公主害怕窦宪，便把田地给了他；窦宪却低价估算这些田地。后来皇帝到公主的田地巡视，察觉了这件事，询问窦宪，窦宪又上书说只是借用。皇帝因为皇后的缘故，只责备了窦宪，没有治他的罪。后来章帝去世，窦太后临朝摄政，窦宪掌管机密政务；忠直的大臣中凡是与窦宪意见不合的，窦宪大多加以迫害。后来窦宪兄弟最终都被诛杀。桓帝时，梁冀掌握政权，他的兄弟们显贵兴盛、任意妄为，喜欢过度驰骋；即使回到家中，还要骑马奔驰着进入门内。百姓称这种现象为“梁氏灭门驱驰”。后来梁氏果然被诛灭。和帝永元十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都因淫雨损伤庄稼。安帝元初四年秋，十个郡国发生淫雨，损伤庄稼。永宁元年，三十三个郡国发生淫雨，损伤庄稼。建光元年，京都以及二十九个郡国发生淫雨，损伤庄稼。当时羌人反叛，长期没有平定；百姓驻守戍边，无法摆脱忧愁困苦。延光元年，二十七个郡国发生淫雨，损伤庄稼。延光二年，五个郡国连续下雨，损伤庄稼。顺帝永建四年，司隶、荆州、豫州、兖州、冀州所属地区发生淫雨，损伤庄稼。永建六年，冀州发生淫雨，损伤庄稼。桓帝延熹二年夏季，连续下雨五十多天。当时大将军梁冀掌握政权，谋划杀害皇帝宠幸的邓贵人的母亲宣氏，梁冀又擅自杀死议郎邴尊。皇帝想诛杀梁冀，却害怕梁冀掌权日久、威势强盛，担心他违抗诏命，祸及官吏百姓，于是秘密同亲近大臣、中常侍单超等人谋划对付他的策略。同年八月，梁冀最终伏罪，被诛灭。灵帝建宁元年夏季，连续下雨六十多天。当时大将军窦武谋划政变，废黜宦官。同年九月，长乐五官史朱瑀等人与中常侍曹节共同起兵，先诛杀窦武；双方在宫阙下交战，窦武败逃，朱瑀等人追上并杀死窦武兄弟，死者数百人。熹平元年夏季，连续下雨七十多天。当时中侍曹节等人共同诬告渤海王刘悝谋反；同年十月，刘悝被诛杀。中平六年夏季，连续下雨八十多天。当时灵帝刚去世，皇帝的灵柩还停在梓宫中；大将军何进与佐军校尉袁绍等人共同谋划诛杀、废黜宦官。下葬显节陵完毕后，中常侍张让等人共同杀死何进，军队在京都交战，死者数千。更始帝的将军们经过雒阳的有几十批，他们都戴着头巾，却穿着绣花的妇女衣服，拥着□。当时有见识的人看到后，认为这种服饰不合适，是自身将遭灾祸的征兆，于是逃入边郡躲避。这是服饰妖异。后来更始帝果然被赤眉军杀死。桓帝元嘉年间，京都妇女制作愁眉、啼□、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所谓愁眉，是把眉毛画得纤细而曲折。所谓啼□，是把眼睛下方淡淡擦拭，像刚哭过的样子。堕马髻，是把发髻偏梳在一边。折腰步，是走路时脚不在身体正下方。所谓龋齿笑，是像牙痛一样，即使笑也不显得欣喜。最初这是大将军梁冀家所创，京都纷纷仿效，天下各地都跟着模仿。这是近于服饰妖异。梁冀已经连续两代担任上将，又与王室联姻，却大肆作威作福，将要危害国家。上天仿佛告诫说：兵马将要来拘捕他们，妇女忧愁，皱眉啼哭；官吏士卒拖拽折辱，使她们的腰脊弯折、发髻倾斜，即使勉强说笑，也再没有真正的兴致。到延熹二年，梁氏全族被诛灭。延熹年间，梁冀被诛杀以后，京都流行一种头巾，前后颜色短耳长，上部短、下部长。当时中常侍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皇帝身边，放纵奸邪。天下人愤恨地说：“一个将军死了，五个将军又出来了。”他们家中有几位侯爵，子弟遍布州郡，宾客交错往来，头巾上短下长，这与梁冀的征兆相同。到延熹八年，桓帝因日食的灾变，任命前司徒韩寅为司隶校尉，依次诛除这些人，京都才恢复清明。延熹年间，京都的年长男子都穿木屐；妇女刚出嫁时，开始制作漆画五彩的带子。这是服饰妖异。到延熹九年，党锢事件开始发生，相关人员被传送到黄门北寺，临时之间惊惶疑惑，不能相信上天、听任命运，许多人逃走而不接受审讯；他们的九族被拘押，凡是经过的地方，老少妇女都被戴上枷锁，这正应合木屐的征象。灵帝建宁年间，京都年长男子都用苇编方笥作为□具，下层士人也全都这样做。当时有见识的人私下说：苇编方笥，是郡国用来装审讯文书的箱子；如今却把它当作珍贵用品，这预示天下人都将因罪被司法官审讯。到光和三年癸丑颁布赦令，诏令说，因党锢而被禁锢的官吏百姓一律赦免；有的没有见到正式文书，只因相似而被怀疑的，也要审讯。于是凡是涉及党锢的郡国都被送到廷尉审讯，人名全都写入方笥之中。灵帝喜欢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空侯、胡笛和胡舞，京都的贵戚都争相仿效。这是服饰妖异。后来董卓大量带领胡人军队，挤满街道，劫掠宫禁，挖掘园陵。灵帝在宫中西园驾着四头白驴，亲自操持缰绳，驱驰周旋，把这当作极大的乐趣。于是公卿贵戚互相仿效，甚至乘坐辎车、軿车作为骑从，彼此侵夺，车价与马价相等。按《易》说：“适时驾乘六条龙来统御天下。”

译在天上运行的没有比龙更好的，在地上行走的没有比马更好的。《诗经》说：“四匹公马强健，承载着常服。”“檀木车光彩明亮，四匹公马雄壮。”驴不过是负重远行、上下山谷的牲畜，是乡野百姓使用的，帝王君子怎么能把它驾来乘坐呢！这是愚钝的牲畜，如今却被尊贵起来。天意仿佛说：国家将要大乱，贤者和愚者的位置颠倒，凡是执掌政权的人都像驴一样。后来董卓凌辱王室，大量任用边地人充入朝廷，胡人和其他异族践踏中原。熹平年间，宫省内有人给狗戴帽子、系绶带，以此取笑作乐。有一条狗突然跑出来，进入司徒府门，看见它的人无不惊讶奇怪。《京房易传》说：“君主不端正，臣下想要篡夺，妖异就是戴着帽子的狗出现。”后来灵帝宠信任用便嬖之臣和子弟、永乐宫宾客以及鸿都门的群小，他们相互推荐援引，公卿和州牧郡守中到处都是这类人。皇帝又派御史在西邸卖官，花五百万钱买关内侯，就赐给金印紫绶；到宫阙上书请求占取县令、县长职位，任职县的好坏、俸禄的多少都有价格。强横的人贪婪如豺狼虎豹，软弱的人则完全不像人，实际上正是戴帽子的狗。司徒是古代的丞相，统一掌管国家政务。上天告诫说：宰相多不是合适的人，尸位素餐，不能坚持正道、持重办事，只会迎合心意、曲意顺从；如今在位的人都像狗，所以狗跑进了司徒府门。灵帝多次在西园中游玩，让后宫采女充当旅舍主人，自己穿商人的衣服。他走到旅舍，采女便献上酒食，于是大家共同饮食，把这当作游戏取乐。这是服饰妖异。后来天下大乱。献帝建安年间，男子喜欢把衣服做得上身很长、下摆很短；女子喜欢把裙子做得下部很长、上部很短。当时益州从事莫嗣认为这是服饰妖异，象征阳气没有下部、阴气没有上部，天下还没有达到平定。后来莫嗣回去，天下终于大乱。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的一只母鸡想要变成公鸡，全身羽毛都像公鸡，只是头上的鸡冠还没有变。皇帝下诏询问议郎蔡邕。蔡邕回答说：“容貌不恭敬，就会发生鸡祸。宣帝黄龙元年，未央宫的母鸡变成公鸡，但不鸣叫，也没有距。那一年元帝刚即位，立王皇后。到初元元年，丞相史家的母鸡变成公鸡，长出鸡冠和距并鸣叫。那一年，皇后的父亲王禁被封为平阳侯，女儿被立为皇后。到哀帝去世，王皇后摄政，王莽凭借自己是皇后的兄长之子而任大司马，由此造成动乱。我私下推究此事，头是首领，是君主的象征；如今鸡的身体已经变了，还没有变到头部，上天便先让人知道，这是将有其事但最终不能完全成功的征象。如果应验得不完全，政治却没有改变，等到鸡冠也形成，祸患就会更加严重。”此后张角作乱，自称黄巾，天下于是败坏。四方百姓苦于赋税徭役，反叛者很多。皇帝不改变政令，最终天下大乱。桓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午，光禄勋官舍的墙根下，夜里有青气；察看后，得到玉钩、玉玦各一件。玉钩长七寸二分，玉玦周长五寸四分，器身中部都刻镂有纹饰。这是青色祥瑞。玉属于金类。七寸二分是商数，五寸四分是征数。商代表臣，征代表政事，大概表示作为臣下而处理政事的人不恭敬，将会有灾祸。当时梁冀掌握政权、专横放纵；后来过了四年，梁氏被诛灭。延熹五年，太学的门无缘无故自行毁坏。襄楷认为，太学是前代圣贤所居之地，它的门自行毁坏，说明文德将要丧失，教化将要废弃。此后天下终于陷入丧乱。永康元年十月壬戌，南宫平城门内的房屋自行毁坏。金气侵害木气，表示木发生变动。同年十二月，皇帝去世。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平城门内的房屋、武库的房屋以及外部东墙的房屋先后突然毁坏。蔡邕回答说：“平城门是正阳门，与宫殿相连，是皇帝郊祀时乘法驾出入的道路，是宫门中最尊贵的。武库是收藏禁兵的地方，东墙是武库外面的屏障。《易传》说：‘小人处在职位上，上下都违背正道，它的妖异就是城门内崩塌。’《潜潭巴》说：‘宫殿瓦片自行坠落，诸侯强行凌驾君主。’这些都是小人显居高位、扰乱法度的过错。”后来黄巾贼首先在东方起兵，武库中的兵器大量被调动。皇后的同父兄长何进任大将军，同母弟弟何苗任车骑将军；兄弟二人都显贵兴盛，并且统领军队驻在京都。后来何进想诛杀、废黜宦官，却被中常侍张让、段珪等人杀死。军队在宫中和宫阙下交战，双方互相诛灭，天下大规模起兵。中平三年二月，公府停放车驾的廊庑自行毁坏，南北共三十多间。中平二年二月癸亥，广阳城门外上方的房屋自行毁坏。献帝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宣平城门外的房屋无故自行毁坏。到初平三年夏，司徒王允派中郎将吕布杀死太师董卓，董卓三族被夷灭。兴平元年十月，长安城门无故自行毁坏。到兴平二年春，李傕、郭汜□在长安城中，李傕劫持天子，把他迁置到自己的坞堡，全部焚烧宫殿、城门、官府和民舍，放纵士兵抢劫公卿以下的人家。冬天，天子向东返回雒阳，李傕、郭汜追赶到曹阳，抢掠天子的车驾和辎重，杀死光禄勋邓渊、廷尉宣璠、少府田邠等数十人。《五行传》说：“喜欢攻战，轻视百姓，修饰城郭，侵犯边境，那么金就不能顺从变革。” 这是说金失去本性而形成灾异。又说：“言语不顺从正道，这叫作不治理。它的过错是僭越，它的惩罚是长期干旱炎热，它的极端表现是忧患。有时会出现诗歌妖异，有时会出现介虫灾异，有时会出现犬祸，有时会出现口舌方面的疾病，有时会出现白色灾异、白色祥瑞，这只是木气侵害金气。”介虫，刘歆《五行传》认为是有毛的虫类。‘乂’就是治理。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百姓传播讹言，互相惊扰，司隶、并州、冀州的百姓流离迁徙。当时邓太后专擅政权。妇女以顺从为行为准则，所以礼制规定“丈夫死后跟从儿子”。如今却有妇人专擅主持政事，这是不顺从而且僭越。世祖建武五年夏季，发生旱灾。《京房传》说：“想施行恩德却不被采用，这叫作张；它的灾祸是荒歉，旱灾时阴云密布却不下雨，后来变成赤色，因为四方阴气所致。众人出动而超过时限，这叫作广；它的旱灾使庄稼不能生长。上下都被蒙蔽，这叫作隔；它的旱灾使天空赤红三个月，时时有冰雹打死飞禽。君主因求取妃嫔而逾越礼制，这叫作僭；它的旱灾持续三个月，天气大暖而没有云。君主修筑高台府第，这叫作犯，阴气侵入阳气；它的旱灾使万物根部死亡，并发生火灾。臣下的职位超过礼节，这叫作僭；它的旱灾使水泽和草木枯干，被火烧伤。”当时天下僭越叛逆的人还没有全部诛杀，军队又有很多行动超过期限。

译方储在对策中说：“百姓困苦，士卒疲惫烦劳；征收租税失于适中，军队长期驻扎在外，经历了三个季节；宫内有怨女，宫外有旷夫。君王应当深思这些祥异，使自身行为与天道相合，谋划处理实际事务，这样旱灾就可以消除。旱灾的原因，是君主长时间不顾百姓，恩德不能施行，万民烦扰，所以天以不降雨泽来回应。” 章帝章和二年夏季，发生旱灾。当时章帝去世后，窦太后的兄弟掌握政权，奢侈僭越。《杨终传》记载：建初元年发生大旱，谷价昂贵。杨终认为，广陵、楚、淮阳、济南等地因案件被迁徙的有数万人，官吏和百姓都怨恨冤屈长期得不到申理，于是上疏说这是由于久旱。孔丛说：“建初元年大旱，天子为此忧虑，侍御史孔子丰于是上疏说：‘臣听说，做不善之事而有灾祸报应，是得到相应的结果；做善事而灾祸降临，是遭逢时运。陛下即位不久，视百姓如同自己受到伤害，却不幸遇上旱灾，这只是时运造成的，并非政治教化所致。从前成汤遭遇旱灾，便自我责备，减少田猎，散发积蓄，减少御用物品，节省饮食，于是获得大丰收。想来陛下还没有实行成汤所做的这些事吧。’天子采纳了他的话并照办，三天后大雨就降下了。”后来转任黄门郎，主管东观事务。和帝永元六年秋，京城发生旱灾。当时雒阳有蒙冤的囚犯，和帝驾临雒阳寺，查录囚徒，审理冤案，并把下令将人投入狱中判罪的人逮捕下狱治罪。尚未返回宫中，及时雨便降下了。安帝永初六年夏，发生旱灾。七年夏，发生旱灾。元初元年夏，发生旱灾。二年夏，发生旱灾。六年夏，发生旱灾。顺帝永建三年夏，发生旱灾。五年夏，发生旱灾。阳嘉二年夏，发生旱灾。当时李固在对策中认为，这是奢侈僭越造成的。冲帝永熹元年夏，发生旱灾。当时冲帝年幼去世，太尉李固劝太后和她的兄长梁冀拥立继承皇位的人，应选择年长而有德者；这样天下就会依赖他，功名也可永垂不朽。年幼的人尚且看不出将来如何，若以后品行不好，后悔也来不及了。当时太后和梁冀贪图拥立年幼的皇帝，想长久独揽大权，于是拥立了质帝，年仅八岁。这是没有任用有德之人的结果。桓帝元嘉元年夏，发生旱灾。当时梁冀掌握政权，他的妻子和子女都接受封爵，所受宠幸超过了礼制。延熹元年六月，发生旱灾。灵帝熹平五年夏，发生旱灾。六年夏，发生旱灾。光和五年夏，发生旱灾。六年夏，发生旱灾。当时常侍、黄门官僭越行使权力，作威作福。献帝兴平元年秋，长安发生旱灾。当时李傕、郭汜专擅权力，放纵横行。更始年间，南阳有童谣说：“和不和谐，在赤眉；能不能得到，在河北。”当时更始帝在长安，世祖任大司马，平定河北。更始的大臣都僭越专权，所以这首妖谣便流传开来。后来更始帝果然被赤眉军杀死，这就是“更始之不谐在赤眉”的应验。世祖则从河北兴起。世祖建武六年，蜀地童谣说：“黄牛白腹，五铢当复。”当时公孙述在蜀地僭越称号。当时人私下说，王莽称“黄”，公孙述想继承他，所以称“白”；五铢钱是汉家的货币，说明汉朝应当复兴。公孙述最终被诛灭。王莽末年，天水童谣说：“走出吴门，遥望缇髃山。看见一个跛子，说想登上天；假如天真能登上去，那么地上怎会容得下百姓！”当时隗嚣刚在天水起兵，后来野心逐渐扩大，想做天子，最终失败灭亡。隗嚣年轻时患有跛足病。吴门，是冀县外郭的城门名。缇髃，是山名。顺帝末年，京城童谣说：“正直得像弓弦，死在道路旁；邪曲得像弯钩，反而封为侯爵。”考察顺帝去世后，孝质帝在位时间短，大将军梁冀贪图扶立关系疏远的幼帝，把这当作自己的功劳，独揽国家政令，以满足私欲。太尉李固认为清河王刘蒜天性聪明，喜好《诗经》、礼义，又是亲属；立年长者则政事顺当，任用善人则国家稳固。但梁冀向太后陈说意见，策令免去李固官职，又征召蠡吾侯，于是他登上皇位。李固当天被幽禁并死于狱中，尸体暴露在道路上；而太尉胡广被封为安乐乡侯，司徒赵戒被封为厨亭侯，司空袁汤被封为安国亭侯，这正是童谣所说的情形。桓帝初年，天下童谣说：“小麦青翠，大麦枯黄；谁来收割？是妇女和婆婆。老人在哪里？向西攻打胡人。官吏买马，君子备车，请为各位鼓动喉咙歌唱。”考察元嘉年间，凉州各羌族同时反叛，向南侵入蜀、汉，向东劫掠三辅，又波及并州、冀州，给百姓造成极大灾害。朝廷命将领发兵，每次交战常常失败，中原于是不断征发士卒；许多麦子被弃置，只能由妇女收割。所谓“官吏买马，君子备车”，是说征调沉重，连有秩禄的官员也受到影响。“请为各位鼓动喉咙歌唱”，是说不敢公开发言，只能私下吞吞吐吐地说。桓帝初年，京城童谣说：“城上的乌鸦，尾巴蓬松。父亲做官，儿子做徒卒；一个徒卒死去，就有百辆车。” “车辆接连不断，驶入河间。河间的女子数着钱，用钱盖房，用金子筑堂；在石上忧愁地舂黄粱。屋梁下悬着一面鼓，我想击鼓求见，丞卿却发怒。”考察这些话，都是说当政者贪婪。所谓“城上的乌鸦，尾巴蓬松”，是说处在高位而独自获利，不与下面的人共享，比喻君主大量聚敛。“父亲做官，儿子做徒卒”，是说蛮夷将要叛乱，父亲已作为军吏，儿子又作为士卒前去攻打。“一个徒卒死去，就有百辆车”，是说前面派一人讨伐胡人已经死了，后来又派百辆车的人马前往。“车辆接连不断，驶入河间”，是说上将军将要去世，皇帝的车驾连续不断地进入河间迎接灵帝。“河间的女子数着钱，用钱盖房，用金子筑堂”，是说灵帝即位后，他的母亲永乐太后喜爱聚敛金钱，用来建造殿堂。“在石上忧愁地舂黄粱”，是说永乐太后虽然积聚了金钱，仍常常嫌不足，让人舂黄粱来吃。“屋梁下悬着一面鼓，我想击鼓求见，丞卿却发怒”，是说永乐太后主持教导灵帝，使他卖官受钱，所得禄位都授予不相称的人。天下忠诚笃厚的士人因此怨恨不满，想击鼓求见，主管这面鼓的丞卿也一味谄媚顺从，反而发怒阻止他们。这里说“一个徒卒”，似乎是在斥责桓帝。桓帝尊信用宦官，让他们共同参与、分掌机要政务，身边前后左右全是受过刑的人，仿佛由一群囚徒来掌权，所以说寄托在“一个徒卒”上。况且桓帝的弟弟被废黜，他本人又没有继嗣，孤零零地独处，除了说“一个”还能是什么呢？“百辆车”说的是国家的君主。“解犊”之后又征召，正好符合这个数目；接着说“车辆接连不断”，尤其可以类比验证。桓帝初年，京城童谣说：“游平卖印，自有公正；不任用豪杰贤才和大姓。”考察延熹末年，邓皇后因获罪自杀，于是以窦贵人代替她。窦贵人的父亲名武，字游平，被任命为城门校尉。到太后临朝摄政时，窦武任大将军，与太傅陈蕃同心协力，只任用有德之人，所授印绶都给了合适的人，豪杰贤才和大姓全都绝望了。

译桓帝末年，京城童谣说：“一顷茅田中有一口井，四方纤细杂乱，无法整理；反复咀嚼，今年还可以，到了明年就难以维持。”考察《易经》说：“拔茅草，连带同类一起拔出，出行吉利。”茅草比喻众多贤人，井比喻法度。当时中常侍管霸、苏康憎恨天下英才，与长乐少府刘嚣、太常许咏、尚书柳分、寻穆、史佟、司隶唐珍等人互相勾结，轮流充当帮凶。河内人牢川到宫阙上书说：“汝南、颍川、南阳只知道搜集虚名，专门作威作福；甘陵有南北两个党部，三辅一带尤其严重。”因此，朝廷传令考察黄门北寺，开始废除这些机构。所谓“一顷茅田”，是说贤人很多；“中有井”，是说即使困厄，也不失法度；“四方纤纤不可整”，是说奸邪极其猖獗，无法整治；“嚼复嚼”，是京城人饮酒时互相劝酒的话，意思是吃肉的人鄙陋，不顾国家政事，只沉溺于宴饮歌唱；“今年还可以”，是说目前只是禁锢士人；“明年就难以维持”，是说陈蕃、窦武被诛杀，天下将大坏。桓帝末年，京城童谣又说：“白盖小车多么绵延，河间来应和，河间来应和！”考察解犊亭隶属饶阳，饶阳属于河间国。过了不久桓帝去世，使者和解犊侯都乘白盖车从河间而来。“绵延”是众多的样子。当时御史刘儵建议拥立灵帝，朝廷任刘儵为侍中。中常侍侯览害怕他接近皇帝，必将妨碍自己，便上奏任命刘儵为泰山太守，又命司隶催逼他，借机将他杀死。朝廷后来稍稍思念刘儵的功劳和成效，于是提拔任用了他的弟弟刘合，使他官至司徒；这就是“合谐”的意思。灵帝末年，京城童谣说：“侯爵不是侯爵，王爵不是王爵，千乘车辆、万名骑兵登上北芒山。”考察到中平六年，史侯刘辩登上皇位；献帝当时还没有爵号，被中常侍段珪等数十人劫持，公卿百官都跟随在后面。到了河上，才得以返回。这就是“不是侯、不是王而登上北芒”的意思。灵帝中平年间，京城歌谣说：“承受快乐时代，董逃；游遍四方城郭，董逃；蒙受上天恩典，董逃；佩带金印紫绶，董逃；出行谢恩，董逃；整顿车马骑兵，董逃；将要出发，董逃；向朝廷辞别，董逃；走出西门，董逃；回望宫殿，董逃；遥望京城，董逃；日夜逃离，董逃；内心摧残悲伤，董逃。”考察可知，“董”指董卓。意思是他虽然跋扈，肆意残暴，最终还是会逃窜，直到被灭族。献帝即位初年，京城童谣说：“千里草，为什么这样青翠？十日卜，不能生存。”考察可知，“千里草”合成“董”字，“十日卜”合成“卓”字。凡是拆分字形，都是从上部开始，或左右拆合，没有从下部开始的。如今这两个字却这样拆分，仿佛是上天在说：董卓从下位侵凌上位，以臣下压制君主。“青青”是强暴盛大的样子。“不能生存”，也是说董卓很快就会败亡。公孙瓒认为应当由自己应验这句谣言，于是迁移驻镇之地，在那里修筑城池、积聚粮食，等待天下形势变化。建安三年，袁绍攻打公孙瓒，公孙瓒大败，勒死他的姐妹、妻子和儿女，又引火自焚，袁绍的军队赶来登台将他斩杀。当初，公孙瓒击破黄巾军，杀死刘虞，乘胜南下，侵占据有齐地，声威大振；但他不能拓展远大谋略，只想凭借坚城观察时势，坐等被围困诛杀，这也正是自己应验了“易地”而去世。建安初年，荆州童谣说：“过了八九年才开始衰败，到十三年将无一人幸存。”意思是，自中兴以来，荆州没有遭受破坏动乱；到刘表担任荆州牧时，百姓又丰足安乐，至此已经过了八九年。所谓开始衰败，是说刘表的妻子将死，诸位将领也将相继零落；“十三年无一人幸存”，是说到十三年刘表也将死去，百姓将迁往冀州。顺帝阳嘉元年十月中旬，望都、蒲阴一带的狼杀死儿童九十七人。当时李固在对策中引用京房《易传》说：“君主将要无道，灾害就会殃及人民；应离开这里深入山中以保全自身，于是这种灾妖便表现为狼吃人。”陛下因此觉悟，接连寻访隐居不仕和被埋没的人才，所以狼灾停止了。山岳尊贵神灵，是国家应当按礼祭祀、寄托希望的对象，却接连不举行祭祀，怠慢废弃典章；又不致力于诚恳悲悯，刑罚过度放纵滥用，甚至伤害孕妇，毒害流及尚未出生的孩子，因此感伤和气而招来灾祸。请认真思考，改正过失以挽救局面，追回并恢复失去的礼制。若有不遵守法令的，应检举纠正并上报。”灵帝建宁年间，数十只狼从晋阳南城门进入，咬伤人。《后汉书·志》第十四，五行二：灾火、草妖、羽虫之孽、羊祸。《五行传》说：“废弃法律，驱逐功臣，杀死太子，以妾为妻，那么火就不会向上燃烧。”这是说火失去本性而成为灾害。又说：“观察事物不能明察，这叫作不明智。它的过错在于舒缓怠惰，它的惩罚是常常温暖，它的极端结果是疾病。有时会出现草木妖异，有时会出现蠃虫之灾，” “有时会出现羊祸，有时会出现红色灾异、红色祥瑞，只有水能侵害火。”蠃虫，刘歆《传》认为是羽虫。 《春秋传》说：“拥有千乘之国的君主，将要废掉正当继承人而立不正当的人，必定会杀死正当继承人。” 建武年间，渔阳太守彭宠被征召。诏书送到的第二天，潞县发生火灾，火从城中起，飞越到城外，烧毁一千多家，并杀死人。京房《易传》说：“上面不节俭，下面不节制，盛大的火灾就会屡次发生，焚烧宫室。”儒者认为火以光明为德，主管礼制。当时彭宠与幽州牧朱浮不和，怀疑朱浮不断进谗言，因此犹豫不决；他的妻子劝他不要接受征召，他于是反叛攻打朱浮，最终被诛灭。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巳日，南宫宣室殿发生火灾。当时和帝正在北宫，窦太后在南宫。第二年，窦太后去世。十三年八月己亥日，北宫盛馔门相连着发生火灾。当时和帝驾临邓贵人处，阴后的宠爱衰减并心怀怨恨，皇帝已有废黜她的打算。第二年，恰逢查得阴后挟持并伪造道术的事情，于是废黜她，将她迁居桐宫，她因忧愁而死；又立邓贵人为皇后。十五年六月辛酉日，汉中城固县南城门发生火灾。这是孝和皇帝将要断绝世系的征象。此后两年，皇帝驾崩，殇帝和原平王也都早夭，和帝这一支于是断绝。安帝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日，汉阳阿阳县城中失火，烧死三千五百七十人。此前和帝去世，留下两个皇子，皇子刘胜年长，邓皇后贪图殇帝年幼，想把他抚养长大后立为皇帝。

译延平元年，殇帝去世。刘胜所患的疾病并不严重，群臣都想拥立他；太后因为先前没有立刘胜，于是改立清河王的儿子，这就是安帝。司空周章等人内心不服，谋划诛灭邓氏，废掉太后和安帝，改立刘胜。延平元年十一月，事情败露，周章等被诛杀。此后凉州反叛的羌人造成的祸害非常严重，凉州各郡只得寄治于冯翊、扶风境内。等到太后去世，邓氏也被诛灭。四年三月戊子日，杜陵园发生火灾。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日，武库发生火灾。当时羌人反叛，造成极大的侵扰和危害，朝廷征发天下军队攻打抵御，持续十多年仍未平息，天下人厌倦并苦于兵役。延光元年八月戊子日，阳陵园寝殿发生火灾。凡是灾祸发生在先帝陵寝，这都是太子将被废黜的征象。仿佛是在说：不应当废掉太子而自我削弱，正如火不应当毁害先帝陵寝一样。第二年，皇帝因谗言废皇太子为济阴王。又过了两年，皇帝驾崩。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在殿省起兵，诛杀奸臣，拥立济阴王。四年秋七月乙丑日，渔阳城门楼发生火灾。顺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日，茂陵园寝发生火灾。阳嘉元年，恭陵的廊庑发生火灾，连同东西两座莫府也起火。太尉李固认为这是奢侈僭越造成的。陵墓刚开始营造，就祸及枯骨；规划扩大规模并过分装饰。皇帝又想重新建造宫室、增加台观，所以莫府起火，烧毁了木材。永和元年十月丁未日，承福殿发生火灾。此前给乳母宋娥加爵号，封为山阳君；梁商的父亲原本是本国侯，后来又多次增加梁商的封地；梁商的长子梁冀本应继承梁商的爵位，但因梁商尚在，又改封梁冀为襄邑侯；还追尊皇后的母亲为开封君：这些都过分失当，不合礼制。汉安元年三月甲午日，雒阳刘汉等一百九十七家被大火烧毁。此后四年间，皇帝接连三次驾崩，到建和元年，君位才确定。桓帝建和二年五月癸丑日，北宫掖庭中的德阳殿起火，火势蔓延到左掖门。此前梁太后的哥哥梁冀挟持奸邪、行事枉曲，因为已故太尉李固和杜乔正直，担心他们妨碍自己的事情，便让人诬告上奏李固、杜乔，将他们杀死并灭族。此后梁太后去世，梁氏也被诛灭。延熹四年正月辛酉日，南宫嘉德殿起火；戊子日，丙署起火；二月壬辰日，武库起火；五月丁卯日，原陵长寿门起火。此前亳皇后出身卑贱之人，因得到宠幸而被称为贵人，后来立为皇后。皇帝又以皇后的母亲宣为长安君，封赏她的兄弟，宠爱尊崇极盛，还封了许多没有功劳的人。上一年春，白马令李云因直言进谏获罪而死。到这时，彗星已经扫过心宿、尾宿，火灾又接连发生。五年正月壬午日，南宫丙署起火；四月乙丑日，恭北陵东阙起火；戊辰日，虎贲掖门起火。五月，康陵园寝起火；甲申日，中藏府承禄署起火；七月己未日，南宫承善闼内起火。六年四月辛亥日，康陵东署起火；七月甲申日，平陵园寝起火。八年二月己酉日，南宫嘉德署、黄龙殿、千秋万岁殿都起火；四月甲寅日，安陵园寝起火。闰月，南宫长秋殿、和欢殿后的钩盾署、掖庭朔平署分别起火。十一月壬子日，德阳前殿西厢和黄门北寺起火，并烧死了人。九年三月癸巳日，京城夜里有火光流转，百姓互相惊叫喧闹。灵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园发生火灾。光和四年闰月辛酉日，北宫东掖庭永巷署发生火灾。五年五月庚申日，德阳前殿西北入门内永乐太后宫的官署起火。中平二年二月己酉日，南宫云台发生火灾；庚戌日，乐城门发生火灾，蔓延到北阙，沿着道路向西烧毁了嘉德殿、和欢殿。考察云台火灾从上面开始，数百根椽子和屋檐同时燃烧，仿佛县挂的华丽灯笼一样，当天便烧尽，并蔓延到白虎门、威兴门、尚书台、符节台和兰台。云台是周家建造的，图书、典籍、珍玩、奇异宝物都收藏在那里。京房《易传》说：“君主不思考治国之道，妖异便表现为火烧宫殿。”当时黄巾军作乱，破坏正常秩序，七州二十八郡同时起兵。朝廷命将发兵，虽然擒获了一些人，但宛、广宗、曲阳还没有攻破，战事从海边一带兴起，百姓的纺织工具闲置，民财空竭，百姓死伤已经超过一半。然而灵帝从不克制自己、恢复礼制，暴虐奢侈越来越严重；诏书一尺，传令便如飞驰；所任官员不称职，政务靠贿赂办成，宫内受宠的鸿都人士也都接受封爵。京城因此流传说：“今年是诸侯年。”上天的警告仿佛是在说：放逐贤人，奖赏淫邪，还要遵循什么旧典呢？所以天火焚烧了云台的门和秘密府库。此后三年，灵帝突然去世，接着又发生董卓之乱，大火三天不熄，京城变成了废墟。按照礼制，难道真有祈祷禳灾的道理吗？”回答说：“灾异发生，都是为了彰明教训和警戒；只有遵循礼制、修养德行才能胜过灾异。《易传》说：‘上面不节俭，下面不节制，妖火就会烧毁他的房屋。’又说：‘君主把台榭建得很高，天火就会成为灾害。’这是说君主如果只装饰宫室，不知道百姓已经困竭，上天就以旱灾回应他，火也从高大的宫殿燃起。上天降临监察，所以谴责警告陛下；陛下应当更加尊重人道，以答复上天的意旨。从前太戊时朝廷中生出桑树、谷树，武丁时有野鸡飞上鼎，二人都因灾异而恐惧，谨慎修德；三年之后，远方夷族前来朝贡，所以分别称为中宗、高宗。这就是前代清楚的鉴戒。如今考察旧有占验，灾火发生，都是以台榭宫室作为警告。然而如今宫室之所以扩充，是因为宫人太多，应当精选，只留下贤淑美好的，像周代制度那样，裁减其余人员。”

译这就是祖己训诫高宗、高宗因此享有长久名号的原因。”诏问高堂隆：“我听说汉武帝时柏梁台发生火灾，便建造建章宫来压制灾异，这是什么意思？”高堂隆回答说：“臣听说西京柏梁台发生火灾后，越地巫师陈说方术，于是营建建章宫，用来压制火灾祥兆；这只是越地巫师所为，并不是圣贤的明训。《五行志》说：‘柏梁台发生火灾，此后有江充以巫蛊陷害太子的事情。’照《五行志》的说法，越巫营建建章宫并不能压制灾异。孔子说：‘灾异发生，是同类事物相互应验，精气与邪气彼此感应，用来警戒君主。’所以圣明的君主遇到灾异便责备自己，退而修德，以消除灾异、恢复正常。如今应当停止征发百姓服役，宫室制度务必遵从俭约节制，内部只求足以遮风挡雨，外部只求足以举行礼仪；清扫发生火灾的地方，不敢在此兴建任何东西。萐莆、嘉禾一定会在这里生长，以报答陛下虔敬恭谨的德行。耗尽百姓的劳力、财物，实在不是招致祥瑞、使远方人归附的方法。”臣昭说：高堂隆谈论灾异，难道真能合乎上天的心意吗？虽然他的说法与本志所阐明的不同，但灵帝时确有此事，所以记载他的话，以扩大灾异的记述。献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桥发生火灾。此后三年，董卓被杀。《洪范》“庶征”中的“恒燠”，《汉书》以冬季温暖来应验。中兴以来也有冬季温暖的现象，但记载中没有收录。安帝元初三年，有瓜的不同根株共同生长，一个瓜同着一个瓜蒂，当时人认为这是嘉瓜。有人认为，瓜向外延伸，离开本根而结果，象征女子出嫁后归属于外亲。当时阎皇后刚被立为皇后，后来阎后与外戚耿宝等共同诬陷太子，将太子废为济阴王，又从外地迎来济北王的儿子刘犊拥立为帝；这是草木妖异。桓帝延熹九年，雒阳城官署中的竹子和柏树叶子出现伤损。占辞说：“天子将有凶事。” 灵帝熹平三年，右校别作署中有两株樗树，都高约四尺。其中一株一夜之间突然长高，长一丈多，粗一围，长成胡人的形状，头、眼、鬓、胡须和头发都具备。京房《易传》说：“君王的德行衰败，下面的人将要兴起，就会有树木长成人形。” 董卓之乱时，董卓确实拥有胡人军队；李傕、郭汜时期，胡兵充斥的情况尤其严重，于是窥伺并侵扰宫中妃嫔，抢掠残害百姓。鲜卑等人践踏京畿疆界，胡人的危害深重，毒害已经极其严重。五年十月壬午日，皇帝居殿后的槐树，树干都粗达六七围，竟自行拔起，根部朝上倒竖。中平元年夏，东郡、陈留的济阳和长垣、济阴的冤句和离狐等县境内，生出一种草，茎蔓曲折，肿大得像手指，形状像鸠、雀、龙、蛇、鸟、兽，各呈五种颜色，并且都具备毛、羽、头、眼、足、翅等形态。这接近草木妖异。当年黄巾贼开始起兵。皇后的兄长何进、同母异父的兄长朱苗，都担任将军，统领军队。后来朱苗被封为济阳侯，何进、朱苗于是掌握威权，控制国家权柄，汉朝从此衰弱，正是从这里开始的。草木妖异的兴起，难道不也有应验吗！” 中平年间，长安城西北六七里的一棵空心树中，生出一张长着鬓发的人脸。又有人挖掘移栽梨树，树根受伤而流出血来。曹公厌恶这件事，随后便卧病不起，当月去世。” 献帝兴平元年九月，桑树重新长出桑葚，果实可以食用。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日，有五色大鸟聚集在济南台；十月，又聚集在新丰。当时人把它们看作凤凰。有人认为凤凰是阳明之气的应验，所以不是英明的君主，凤凰就隐蔽而不出现。凡是像凤凰的五色大鸟，大多属于羽虫之灾。当时安帝听信中常侍樊丰、江京、乳母王圣以及外戚耿宝等人的谗言，免去太尉杨震的职务，又废太子为济阴王，这是[不悊]的异常现象。章帝末年，号称凤凰的鸟一百四十九次出现。当时正直的大臣何敞认为，这种羽毛异常的鸟像凤凰一样，在殿屋上[鬏翔]，是没有察觉到它的异常。记载此事的人认为，后来章帝去世，正好应验了这一现象。考察宣帝、明帝时，曾有五色鸟[髃翔]于殿屋之上，贾逵认为这是胡人投降的征兆。章帝在位时有许多善政，虽然也有过失，但还没有达到衰败亏缺的程度；到末年胡人投降二十万口，这就是其应验。章帝在位时，羌人、胡人在外叛乱，谗言邪恶在内兴起，正是羽毛异常之鸟出现的时候。《乐睰图征》说，五种凤凰都是五色的，其中一种是祥瑞，四种是灾异。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鸟出现在济阴郡己氏县。当时人把它看作凤凰。此时政治衰败，梁冀掌握政权而阿谀枉曲，皇帝又宠幸亳皇后，这些都正是羽虫之灾出现的时期。灵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鸟出现在新城，群鸟跟随它。当时人把它看作凤凰。当时灵帝不理政事，常侍、黄门专擅权力，正是羽虫之灾出现的时期。群鸟的习性是，见到不同寻常、斑驳的东西便喜欢聚集观看；即使很少见到枭，群鸟也会纷纷聚集。中平三年八月中旬，怀陵上有一万多只麻雀，先是极其悲鸣，随后因混乱而互相残杀，全都被斩断头颅，悬挂在树枝和枳棘上。到中平六年，灵帝去世，大将军何进因为内宠外戚长期积恶，想把他们全部纠察罢黜，以使国家重新开始施政，但太后犹豫不决，事情长久不能决定。何进从宫中出来，在省内被杀。于是有关官署将这些人全部清除诛戮，后来受禄而享有尊厚地位的人也没有留下。陵墓象征高大尊贵。上天的警告仿佛是在说：那些贪恋爵禄、享受尊厚待遇的人，最终会互相残害，直到灭亡。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郡廉县降下像羊肋骨一样的肉，有的还大如手掌。这接近红色祥瑞一类的灾异。当时梁太后摄政，她的兄长梁冀专权，枉杀汉朝贤臣、故太尉李固和杜乔，天下人都为之愤恨。后来梁氏被诛灭。《后汉书·志》第十五，五行三：大水、水变色、大寒、雹、冬雷、山鸣、鱼孽、蝗灾。《五行传》说：“简慢宗庙，不举行祷告祭祀，废弃祭典，违背天时，那么水就不会向下滋润。” 这是说水失去本性而成为灾害。又说：“听取意见却不聪明，这叫作不谋。它的过错在于急躁，” “它的惩罚是长久寒冷，它的极端结果是贫困。有时会出现鼓妖，有时会出现鱼孽，有时会出现猪祸，有时会出现耳病，有时会出现黑色灾异、黑色祥瑞，只有火能侵害水。”鱼孽，刘歆《传》认为是介虫之孽，指蝗虫一类。

译臣昭考察：各史记载，光武帝时各郡国也曾发生水灾，但《五行志》没有记载。《本纪》说“八年秋发生大水”，又说“这一年发生大水”；现在根据杜林的传记，把它列在孝和帝以前。《东观书》说：“建武八年间，各郡国接连发生大水，泉水涌出而泛滥。杜林认为，仓促之际，兵乱势力乘机作威；张氏虽然都已投降离散，但仍有漏网者，地方长官没有控制他们的办法，使他们得以重新猖獗，这是百姓受到侵凌所导致的。于是上疏说：‘臣听说先王没有两种治道，明圣之君采用它便能使国家安定。看见恶人就像农夫务必除草一样，要把它们铲除、堆积并彻底清理，断绝根本，不让它们繁殖，因为害怕它们容易滋长。古今确实遵循这一道理，把这种方法传给有根基的国家。狼子怀有野心，奔马容易受惊。周成王深知他们最终会造成祸患，所以把殷氏六族分给伯禽，把七族分给康叔，把怀姓九宗分给唐叔，用来拘束、控制他们的奸邪，又把其余的人迁到成周。旧地混杂的风俗，早晚加以拘录，正是为了挫败他们强悍抵抗的力量，抑制他们骄纵放肆的气势。到汉朝初兴，向上考察旧有章法，合乎符契，重复先代规制，迁徙齐国田氏、楚国昭氏屈氏景氏，以及燕、赵、韩、魏的后代，以逐渐削弱六国的强宗大族。城邑乡里没有经营牟利的世家，田野湖泽没有兼并土地的豪民，万里一统，海内因此安定。后来常常因衰落粗疏造成的痛苦，借着送终的名义，于是他们相继前来陪护园陵，不再有回头离开的心思。回头考察以往的制度，政治都是借助神道来设置教化，强化中央、削弱地方，是保持宗族根基长久的要旨。因此都能长久享受安康之福，没有惊惧忧患，继承先业，君主恭敬自守而治理天下，大概正是这些措施的帮助。那些遭受灾害、百姓轻薄而没有负担重责的地方，两府派官吏护送他们到粮食充足的郡。有人害怕死亡，最终去做佣工，也可以借此分散人口，救济他们，保全性命。从前鲁隐公有贤德的行为，将要把国家让给桓公，却留恋权位，不能及早退让。何况这些人是在草创时期因兵乱壮大起来的，最终并无德行才能，只是凭借扰乱局势、乘机掌权，作威作福，享用珍美食物；这就是猕猴窥伺、侥幸求利、势力漫延不止、步步扩张的计谋。百姓触犯县官，不过丧失自身性命；触犯掌兵的人，却会灭门绝世。陛下明白地独自看到了成败的端倪，或许已把他们交给诸侯和官府，使百姓稍稍能够抬头仰视；但仍有漏网之人，二千石官员失去控制驾驭的方法，使他们重新昌盛横行。连年大雨，洪水暴涨，泉水涌出泛滥，灾害冲毁城郭、官署寺庙以及官吏百姓的房舍，百姓溃散迁徙、离开居所，地面冲成坑洼。臣听说水属于阴类。《易经》卦辞说“地上有水，比”，是说水性彼此不相伤害，所以称为和乐。如今却相互毁坏、淹没、陷落，常常破坏百姓安居，恐怕是阴暗势力在下面互相充当盗贼，有大小胜负不相均等，人人都不得其所，这是侵凌的征象。《诗经》说：“敬畏上天的威严，因此保全自己。”愿陛下留心明察，反复警惧思考，天下就非常幸运了。’《谢承书》说：“陈宣子名兴，是沛国萧县人。性情刚猛坚毅，博学多才，通晓《鲁诗》。遭逢王莽篡位，隐居不出仕。光武帝即位后，征召任命他为谏议大夫。建武十年，雒水从造津流出，城门校尉想上奏请求堵塞它。陈宣说：‘从前周公占卜选择雒邑，是为了安定宗庙，作为万世的根基；水不应当流入城门。如果这是灾异，君主有过错就不能推辞责任，堵塞它也没有用。从前东郡金堤大决口，洪水将要淹没郡城，县令、官吏和百姓都四散逃跑；太守王尊不顾自身安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洪水随即自行消退。王尊作为臣下，尚且能修正自身来消除灾害，何况中兴时期的朝廷有上天挺立授予的圣明君主，洪水一定不会进入。’话还没有说完，水就退去了。皇帝认为他的话很好。后来皇帝出行，陈宣列在前面引导，车驾行进很快，皇帝想催车加速，便用车钩牵动陈宣的车盖使其快行，赶车人从车下跌落。陈宣上前劝谏说：‘王者承受上天统治天下，行动都应有法度；乘车有和鸾之声，步行有佩玉之声，动静都应合乎天意。从前孝文帝时，边地有人进献日行千里的马，孝文帝将它退还而不接受。陛下应当向上效法唐尧虞舜，向下以文帝为法。’皇帝采纳了他的话，于是放慢速度，按住缰绳缓行。后来升任河堤谒者，因病免官，死在家中。和帝永元元年七月，九个郡国发生大水，损害庄稼。京房《易传》说：“专断行事而自以为聪明，诛杀惩罚不合道理，灾祸就是水灾。水灾发生时，还会下雨杀人、降霜、大风，天空变黄。发生饥荒却不减少损耗，这叫作泰，水灾会杀人。阻止有德之人，这叫作狂，水流会杀人，洪水退去后土地上会生虫。案件不能审结，这叫作追非，寒水会杀人。追究诛杀不能停止，这叫作不理，水灾会使五谷不收。重大败乱不能平息，这叫作皆阴，洪水流入国都城邑，降霜杀死庄稼。”当时和帝年幼，窦太后摄政，她的兄长窦宪干预政事；窦宪的弟弟们也都显贵，一同作威作福、残暴虐待，凡是他们曾怨恨的人，便任由门客杀害。后来窦氏被诛灭。永元十二年六月，颍川发生大水，损害庄稼。当时和帝宠幸邓贵人，暗中有废黜阴后的意图，阴后也心怀怨恨。另一种说法是：此前恭怀皇后的葬礼有所缺失，窦太后去世后，才改葬梁皇后于西陵，并征召她的三个舅舅，都封为列侯，位列特进，赏赐累计达千金。当时皇帝还在襁褓中，邓太后专擅政权。安帝永初元年冬十月辛酉日，河南新城县山洪暴发，突然冲毁百姓田地；被冲毁的地方泉水涌出，深达三丈。当时司空周章等人认为，邓太后没有立皇太子刘胜而立清河王之子，因此谋划废黜和改立。十一月，事情败露，周章等被诛杀。这一年四十一个郡国发生洪水，漂没百姓。谶书说：“水是纯阴之精。阴气盛大泛滥，是小人专擅权力，嫉妒贤能，依托公事结党营私，侵凌君子；小人乘胜，失意者得到志向，所以涌水成为灾害。” 二年，发生大水。三年，发生大水。四年，发生大水。五年，发生大水。六年，河东的池水改变颜色，全都红得像血。当时邓太后仍然专擅政权。京房的占辞说：“流水变成血，战争将要兴起，应结合日期干支和水的颜色来占断。”《博物记》说：“江河的水变红。” 占辞说：“道路上哭泣流血，人们将怎样安身呢？” 延光三年，发生大水，水流冲杀百姓，损害禾苗庄稼。当时安帝听信江京、樊丰和乳母王圣等人的谗言，罢免太尉杨震，废黜皇太子。质帝本初元年五月，海水漫溢到乐安、北海，淹死并冲毁人和财物。当时皇帝年幼，梁太后专擅政权。桓帝建和二年七月，京师发生大水。前一年冬天，梁冀枉杀前太尉李固、杜乔。建和三年八月，京都发生大水。当时梁太后仍然独揽朝政。

译永兴元年秋天，黄河水泛滥，冲走并伤害了人和财物。永兴二年六月，彭城泗水水位上涨，水流倒灌。永寿元年六月，雒水泛滥，一直流到津阳城门，冲走了人和财物。当时梁皇后的哥哥梁冀掌握政权，嫉恨并残害忠诚正直的人，威势权力震动皇帝。后来梁冀终于被诛灭。延熹八年四月，济北的河水变清。延熹九年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平原的河水都变清。襄楷上书说：“河流，是诸侯的象征；河水变清，是阳气光明的征兆。难道只是诸侯想要谋划京都的政变吗？”第二年，皇帝的车驾安然离世，朝廷征召解犊亭侯为汉朝继承人，他登上皇位，这就是孝灵皇帝。永康元年八月，六州发生大水，勃海海水泛滥，淹没并淹死了人。当时桓帝奢侈无度，沉溺于过度的祭祀；这一年十一月去世，没有后嗣。灵帝建宁四年二月，黄河水变清。五月，山洪大规模暴发，冲走、毁坏五百多家房屋。熹平二年六月，东莱、北海海水泛滥，冲走、淹没了人和财物。熹平三年秋天，雒水泛滥出界。熹平四年夏天，郡国有三处发生水灾，损害了秋季庄稼。光和六年秋天，金城的河水泛滥，洪水流出二十多里。中平五年，郡国有六处洪水大规模暴发。献帝建安二年九月，汉水泛滥，危害百姓。当时天下大乱。建安十八年六月，发生大水。建安二十四年八月，汉水泛滥，危害百姓。众多征兆中的恒寒，即长时间的寒冷。灵帝光和六年冬天，天气严寒，北海、东莱、琅邪的井中结冰，冰层厚一尺多。和帝永元五年六月，郡国有三处下冰雹，冰雹大如鸡蛋。当时和帝任用酷吏周纡担任司隶校尉，刑罚诛杀深重苛刻。永平三年八月，郡国有十二处下冰雹，损伤庄稼。永平十年，郡国有十八处有的下冰雹，有的发生蝗灾。”《易纬》说：“夏季下冰雹，是因为治理之道烦琐苛刻，徭役急迫，教令屡屡改变，没有固定法度。不加以挽救，就会发生战争，强臣谋反，蝗虫伤害谷物。若加以挽救，就应举荐贤良，给有功者加爵，务求宽大，不施诛罚，那么灾害就会消除。” 安帝永初元年，发生冰雹。永初二年，发生冰雹，大如鸡蛋。永初三年，发生冰雹，大如雁蛋，损伤庄稼。刘向认为，冰雹是阴气压制阳气的表现。当时邓太后以阴柔之势专擅阳刚之政。元初四年六月戊辰，郡国有三处下冰雹，冰雹大如盂杯和鸡蛋，打死了六畜。延光元年四月，郡国有二十一处下冰雹，冰雹大如鸡蛋，损伤庄稼。当时安帝听信谗言，无辜死去的人很多。延光三年，发生冰雹，大如鸡蛋。桓帝延熹四年五月己卯，京都下冰雹，大如鸡蛋。当时桓帝诛杀过度，又宠信小人。延熹七年五月己丑，京都下冰雹。当时皇后邓氏僭越奢侈，骄横放纵，独受宠幸。第二年被废黜，因忧愁而死，她的家族也都被诛杀。灵帝建宁二年四月，发生冰雹。建宁四年五月，河东下冰雹。光和四年六月，发生冰雹，大如鸡蛋。当时常侍、黄门掌握权力。中平二年四月庚戌，发生冰雹，损伤庄稼。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的冰雹大如斗。和帝元兴元年冬十一月壬午，郡国有四处冬季打雷。当时皇子屡屡夭折，都被隐瞒在民间。这一年，皇帝驾崩；殇帝出生才一百多天，就被立为君主。殇帝的哥哥有病，被封为平原王，后来去世；这些皇子都夭折而没有后嗣。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陈留发生雷电，有四块石头坠落到地上。安帝永初六年十月丙戌，六郡冬季打雷。永初七年十月戊子，郡国有三处冬季打雷。元初元年十月癸巳，郡国有三处冬季打雷。元初三年十月辛亥，汝南、乐浪冬季打雷。元初四年十月辛酉，郡国有五处冬季打雷。元初六年十月丙子，郡国有五处冬季打雷。永宁元年十月，郡国有七处冬季打雷。建光元年十月，郡国有七处冬季打雷。延光四年，郡国有十九处冬季打雷。当时太后临朝摄政，皇帝没有参与政事。太后去世后，乳母王圣以及皇后的哥哥阎显兄弟相继掌握威权；皇帝于是不过问日常政务，宽松仁厚，把政事交给臣下处理。桓帝建和三年六月乙卯，雷击震动了宪陵的寝屋。在此之前，梁太后听从哥哥梁冀，任其枉杀李固、杜乔。灵帝熹平六年冬十月，东莱冬季打雷。中平四年十二月月底，降雨，大雷电，并下冰雹。献帝初平三年五月丙申，没有云却发生雷鸣。初平四年五月癸酉，没有云却发生雷鸣。建安七年至八年间，长沙醴陵县有一座大山经常发出像牛叫一样的巨大声响，持续了好几年。后来豫章的贼兵攻陷醴陵县，杀戮掳掠官吏百姓。孙吴在长江以外建立了根基；刘表在襄阳阻挡并扰乱群雄，向南招抚零陵、桂阳，向北割据汉川，又把黄祖当作爪牙。黄祖与孙氏结下深仇，双方年年交战。建安十年，曹操在南皮击败袁谭；十一年，在辽东赶走袁尚。十三年，吴军擒杀黄祖。这一年，刘表去世。曹操攻取荆州，在当阳追击刘备。建安十四年，吴军在赤壁击败曹操。这三位雄主最终共同瓜分天下，成就帝王事业，正是所谓“众多桀雄汇合，战争之王兴起”的情形。建安十六年，刘备进入蜀地，又与吴国争夺荆州。当时荆州是战争四分五裂之地中战事最激烈的地方，所以山鸣的异象发生在这一地区。” 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中出现两条大鱼，长八九丈，高二丈多。第二年，中山王刘畅、任城王刘博一起去世。和帝永元四年，发生蝗灾。永元八年五月，河内、陈留发生蝗灾。九月，京都发生蝗灾。永元九年，蝗灾从夏季延续到秋季。在此以前，西羌多次反叛，朝廷派将军率北军五校去征讨。安帝永初四年夏天，发生蝗灾。当时西羌侵扰作乱，军队多次出征抵御，连续十多年。永初五年夏天，九州发生蝗灾。永初六年三月，已经除去蝗虫的地方又有蝗虫的幼虫孳生。永初七年夏天，发生蝗灾。元初元年夏天，郡国有五处发生蝗灾。元初二年夏天，郡国有二十处发生蝗灾。延光元年六月，郡国发生蝗灾。顺帝永建五年，郡国有十二处发生蝗灾。当时鲜卑侵扰朔方，朝廷派军队征讨。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师发生蝗灾。前一年冬天，乌桓侵扰沙南，朝廷派军队征讨。桓帝永兴元年七月，郡国有三十二处发生蝗灾。当时梁冀掌权，不谋求匡正宪法，只是贪恋权势、作威作虐。永兴二年六月，京都发生蝗灾。永寿三年六月，京都发生蝗灾。延熹元年五月，京都发生蝗灾。

译灵帝熹平六年夏天，七州发生蝗灾。在此以前，鲜卑前后侵犯边塞三十多次。这一年，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使匈奴中郎将臧旻率领南单于以下的军队，分三路同时出兵征讨鲜卑。大司农经费不足，向郡国加重征收，以供给军粮。三位将领没有功绩，返回的人不到出征者的一半。光和元年，诏书策问说：“蝗虫连年发生，一直到了冬天还在飞跃，这个过错究竟在哪里？”蔡邕回答说：“臣听说《易传》说：‘大兴土木而不合时宜，上天就降下灾害，其过错是蝗虫到来。’《河图秘征篇》说：‘帝王贪婪，政令就暴虐，官吏就残酷；残酷就会导致刑罚深重、动辄杀人，这是蝗灾的根源。’蝗虫，是贪婪苛刻所招致的。”当时百官升迁调动，都私下向西园缴纳礼钱，把西园当作府库。献帝兴平元年夏天，发生大蝗灾。当时天下大乱。建安二年五月，发生蝗灾。《后汉书》志第十六：五行四——地震、山崩、地陷、大风拔树、螟灾、牛疫。《五行传》说：“营造宫室，修饰台榭，内有淫乱，冒犯亲戚，侮辱父亲和兄长，庄稼就不能成熟。”这是说土地失去本性而形成灾害。又说：“思虑之心不能容纳万物，这叫作不圣。它的过错是昏暗不明，它的惩罚是长久的大风，它最严重的后果是凶祸、夭折和早死。有时会出现脂夜之妖，有时会出现草木华孽，有时会出现牛的灾祸，有时会出现心腹疾病，有时会出现黄色的灾异和祥瑞，这些都是金、水、木、火侵凌土的结果。”华孽，刘歆解释为蠃虫一类的灾异，是说螟虫之属。世祖建武二十二年九月，郡国有四十二处发生地震，南阳尤其严重；地面裂开，压死了人。后来武溪蛮夷反叛，侵扰为害，直达南郡。朝廷征发荆州各郡的军队，派武威将军刘尚攻打他们；刘尚被夷人包围，朝廷又发兵前往援救，刘尚最终被敌军消灭。章帝建初元年三月甲寅，山阳、东平发生地震。和帝永元四年六月丙辰，郡国有十三处发生地震。《春秋汉含孳》说：“女主势力强盛，臣下控制政令，那么大地就会震动开裂，叛乱震起，山崩陷落。”当时窦太后临朝摄政，窦宪专权，后来将因此受到灾祸。五天以后，下诏收缴窦宪的印绶，令他的兄弟回到封国；他们受到逼迫，全都自杀。永元五年二月戊午，陇西发生地震。儒者的解释认为，百姓安居于土地；将要发生大变动时，就会出现大的震动。九月，匈奴单于于除鞬叛乱，朝廷派使者征发边郡军队讨伐他。永元七年九月癸卯，京都发生地震。儒者的解释认为，宦官没有阳气施行之能，就像妇人一样。当时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划夺取窦氏的权力，因感念他的功劳而任用他；后来又宠幸常侍蔡伦，两人开始一同掌握权力。永元九年三月庚辰，陇西发生地震。闰月，塞外羌人侵犯边塞，杀戮掳掠官吏百姓，朝廷派征西将军刘尚攻打他们。安帝永初元年，郡国有十八处发生地震。李固说：“土地属阴，按理应当安静。如今却越过阴的职责，专行阳的政事，所以以震动作为回应。”当时邓太后摄政，专断政事，一直到建光年间；太后去世后，安帝才得以亲自掌管政务。于是阴类势力一同取胜，西羌扰乱华夏，持续了十多年。永初二年，郡国有十二处发生地震。永初三年十二月辛酉，郡国有九处发生地震。永初四年三月癸巳，郡国有四处发生地震。永初五年正月丙戌，郡国有十处发生地震。永初七年正月壬寅、二月丙午，郡国有十八处发生地震。元初元年，郡国有十五处发生地震。元初二年十一月庚申，郡国有十处发生地震。元初三年二月，郡国有十处发生地震。十一月癸卯，郡国有九处发生地震。元初四年，郡国有十三处发生地震。元初五年，郡国有十四处发生地震。元初六年二月乙巳，京都和郡国有四十二处发生地震，有的地方地面裂开，涌出水来，城郭、民宅房屋毁坏倒塌，压死了人。冬天，郡国有八处发生地震。永宁元年，郡国有二十三处发生地震。建光元年九月己丑，郡国有三十五处发生地震，有的地方地面裂开，城郭、房屋毁坏，压死了人。当时安帝不能明察，听信宫人以及乳母王圣等人的谗言，毁坏了邓太后的家族，于是专门听信王圣和宦官；中常侍江京、樊丰等人都得以掌握权力。延光元年七月癸卯，京都和郡国有十三处发生地震。九月戊申，郡国有二十七处发生地震。延光二年，京都和郡国有三十二处发生地震。延光三年，京都和郡国有二十三处发生地震。当时杨震因谗言被罢免太尉之职，太子也被废黜。延光四年十月丁巳，京都和郡国有十六处发生地震。当时安帝已经去世，阎太后摄政，阎显兄弟等人一同掌权，于是排斥安帝的儿子，改从各封国征召王子。王子们尚未到达，中黄门便诛杀了阎显兄弟。顺帝永建三年正月丙子，京都、汉阳发生地震。汉阳房屋倒塌，压死了人；地面裂开，涌出水来。当时顺帝的乳母宋娥以及中常侍张昉等人掌握权力。阳嘉二年四月己亥，京都发生地震。当时授予宋娥山阳君的爵号。阳嘉四年十二月甲寅，京都发生地震。永和二年四月丙申，京都发生地震。当时宋娥构陷奸邪、诬告欺骗，五月事情败露，朝廷收缴她的印绶，让她回到乡里。十一月丁卯，京都发生地震。当时太尉王龚认为中常侍张昉等人专擅玩弄国权，想上奏诛杀他们；当时王龚的宗族亲属有人以杨震的遭遇劝谏他，王龚便停止了。永和三年二月乙亥，京都、金城、陇西发生地震，地面裂开，城郭、房屋大多毁坏，压死了人。闰月己酉，京都发生地震。十月，西羌两千多骑兵进入金城边塞，给凉州造成祸害。永和四年三月乙亥，京都发生地震。永和五年二月戊申，京都发生地震。建康元年正月，凉州部所属六郡发生地震。从前一年九月一直到四月，总共发生了一百八十次地震，山谷裂开，城池寺庙毁坏，伤害了人和财物。三月，护羌校尉赵冲被反叛的胡人杀死。九月丙午，京都发生地震。当时顺帝去世，梁太后摄政，想为顺帝修建陵墓，规模制度奢侈宏大，损害并扰累了许多官吏百姓。尚书栾巴进谏此事，太后发怒；癸卯日，下诏收捕栾巴，投入狱中，想杀死他。丙午日发生地震，于是太后释放栾巴，免去他的官职，使他成为庶人。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庚寅，京都发生地震。九月丁卯，京都发生地震。当时梁太后摄政，哥哥梁冀掌握权力。到和平元年，梁太后去世，但梁冀仍然专擅政务，直到延熹二年才被诛灭。建和三年九月己卯发生地震，庚寅日又发生地震。元嘉元年十一月辛巳，京都发生地震。

译元嘉二年正月丙辰，京都发生地震。十月乙亥，京都发生地震。永兴二年二月癸卯，京都发生地震。永寿二年十二月，京都发生地震。延熹四年，京都、右扶风、凉州发生地震。延熹五年五月乙亥，京都发生地震。当时桓帝与中常侍单超等人谋划诛灭梁冀，听任他们参与政事，一同专擅权力。邓皇后本来出身卑微，品性行为没有常规，只因容貌美丽，便立她为皇后；后来她最终因执迷旁门左道而被废黜，忧愁而死。延熹八年九月丁未，京都发生地震。灵帝建宁四年二月癸卯，发生地震。当时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人都专擅权力。熹平二年六月，发生地震。六年十月辛丑日，发生地震。光和元年二月辛未日，发生地震。四月丙辰日，又发生地震。灵帝时，宦官专权放纵。二年三月，京兆发生地震。三年从秋季到第二年春季，酒泉郡表氏县土地八十多次震动，涌出水来，城中的官府、寺院和民居全都倒塌；县治迁到别处，重新修筑城郭。献帝初平二年六月丙戌日，发生地震。兴平元年六月丁丑日，发生地震。和帝永元元年七月，会稽南山崩塌。会稽是南方著名的大山。京房《易传》说：“山崩，是阴气压过阳气，弱者战胜强者。”刘向认为，山属阳，象征君主；水属阴，象征百姓；这是君主之道败坏、百姓失去居所的征兆。刘歆认为，“崩”就是松弛、弛坏的意思。当时窦太后临朝摄政，她的哥哥窦宪专擅权力。七年七月，赵国易阳县土地裂开。京房《易传》说：“地裂，是臣下分离，不肯相互顺从。” 当时南匈奴单于的部众离心分裂，汉军追击讨伐他们。十二年夏季闰四月戊辰日，南郡秭归县一座高四百丈的山崩塌，填塞溪流，杀死一百多人。第二年冬季，巫蛮夷反叛，朝廷派使者招募荆州官吏和百姓一万多人去攻打他们。元兴元年五月癸酉日，右扶风雍县土地裂开。此后西羌大举侵扰凉州。殇帝延平元年五月壬辰日，河东垣山崩塌。当时邓太后专权执政。秋季八月，殇帝去世。安帝永初元年六月丁巳日，河东郡杨县地面下陷，东西长一百四十步，南北长一百二十步，深三丈五尺。六年六月壬辰日，豫章郡员溪原的山崩塌，共有六十三处。元初元年三月己卯日，日南土地裂开，长一百八十二里。此后三年正月，苍梧、郁林、合浦的盗贼群起，劫掠官吏和百姓。二年六月，河南郡雒阳新城县土地裂开。延光二年七月，丹阳有四十七处山崩塌。三年六月庚午日，巴郡阆中县山崩塌。四年十月丙午日，蜀郡越巂山崩塌，杀死四百多人。丙午日是天子会见群臣的日子。当时阎太后临朝摄政。这年十一月，中黄门孙程等人杀死江京，拥立顺帝，诛杀阎太后的兄弟；第二年，阎太后去世。顺帝阳嘉二年六月丁丑日，雒阳宣德亭土地裂开，长八十五丈，位于近郊。此时李固在对策中认为：“阴类专横放纵，将有分裂离散的征象；它发生在郊城附近，是上帝显示征象来告诫陛下。”当时宋娥和各位中常侍各自凭借权势争斗；后来中常侍张逵、蘧政与大将军梁商争权，制造飞语，想陷害梁商。桓帝建和元年四月，郡国有六处土地裂开，涌出水来，井水外溢，毁坏官寺房屋，杀死人。当时梁太后临朝摄政，她的哥哥梁冀枉杀李固、杜乔。三年，郡国有五座山崩塌。和平元年七月，广汉郡梓潼县山崩塌。永兴二年六月，东海郡朐县山崩塌。冬季十二月，泰山、琅邪盗贼群起。永寿三年七月，河东土地裂开。当时梁皇后的哥哥梁冀执掌朝政，桓帝想摆脱他的控制，心中忧患此事。延熹元年七月乙巳日，左冯翊云阳县土地裂开。三年五月甲戌日，汉中山崩塌。当时皇上宠信并放纵中常侍单超等人。四年六月庚子日，泰山、博尤来山分裂崩解。八年六月丙辰日，缑氏县土地裂开。永康元年五月丙午日，雒阳高平县永寿亭、上党郡泫氏县的土地各自裂开。当时朝廷大臣都忧虑中常侍王甫等人专横放纵。冬季，桓帝去世。第二年，窦氏等人想诛杀中常侍、黄门，却没有成功，反而被他们诛杀。灵帝建宁四年五月，河东土地裂开十二处，裂缝合计长十里一百七十步，宽的有三十多步，深得看不见底。和帝永元五年五月戊寅日，南阳刮大风，拔起树木。安帝永初元年，刮大风拔起树木。当时邓太后临朝摄政，因为清河王的儿子年幼而且聪敏，所以立他为帝，这就是安帝。没有立皇太子刘胜，是因为认为安帝贤明，必定会感念邓氏的恩德。后来安帝亲政后听信谗言，废黜并免除了邓氏的官爵，命令郡县逼迫追究，死了八九人，家产也全被毁坏。这就是所谓的瞉霿；此后西羌也大乱凉州，持续了十多年。二年六月，京师以及郡国共有四十处刮大风，拔起树木。三年五月癸酉日，京城刮起大风，拔倒了南郊道路旁的梓树九十六枚。七年八月丙寅日，京师刮大风，拔起树木。元初二年二月癸亥日，京师刮大风，拔起树木。六年夏季四月，沛国、勃海刮大风，拔起树木三万多棵。延光二年三月丙申日，河东、颍川刮大风，拔起树木。六月壬午日，郡国有十一处刮大风，拔起树木。当时安帝亲自听信谗言，是非曲直不能分辨。三年，京师以及郡国共有三十六处刮大风，拔起树木。灵帝建宁二年四月癸巳日，京师刮大风，下暴雨和冰雹，拔起郊外道路旁合抱粗以上的树木一百多棵。此后有一次早晨到黄郊迎接秋气，走到雒水西桥时遇到暴风雨，仪仗车队中有的车盖被掀起，百官都被淋湿；返回时还没到郊外，只好让有关官员代行礼仪。到西郊迎气时，也完全如此。中平五年六月丙寅日，刮大风拔起树木。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刮大风，掀翻房屋，拔起树木。中兴以来，关于脂夜之妖的事情没有记载。章帝七年至八年之间，郡县发生大螟虫灾害，损伤庄稼，详情记在《鲁恭传》中，但本纪没有记载。当时章帝听信窦皇后的谗言，害死宋贵人、梁贵人，废黜皇太子。灵帝熹平四年六月，弘农、三辅遭受螟虫灾害。当时灵帝听信中常侍曹节等人的谗言，把天下清正英秀之士禁锢起来，称为“党人”。中平二年七月，三辅遭受螟虫灾害。

译明帝永平十八年，牛疫流行，牛大量死亡。这一年，朝廷派窦固等人征讨西域，设置都护和戊己校尉。窦固等人刚回来，西域就反叛，杀死都护陈睦和戊己校尉关宠。明帝因此大怒，想再次发兵征讨，恰逢秋季明帝去世，这是思虑之气不能容纳的表现。章帝建初四年冬季，京师牛发生大规模疫病。当时窦皇后因为宋贵人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又受到宠爱，便派人寻找、窥伺宋贵人的过失，借机进谗诋毁她。章帝不知道窦太后心术不正，这是他的过错昏暗不明。也有人说，这一年六月马太后去世，违时兴建土木工程，所以造成了灾异。《后汉书·志》第十七，五行五：射妖、龙蛇之孽、马祸、下人伐上之痾、人化、死而复生、疫、投蜺。《五行传》说：“君主不能居于中正之道，这叫作不能建立纲纪。他的过错是昏乱不明，天降的惩罚是长期阴暗，他所达到的极端是柔弱。” “在这种情况下，有时会出现射妖，有时会出现龙蛇之灾，有时会出现马祸，有时会出现下位者攻伐上位者的灾病，有时会出现日月运行失常、星辰逆行。”皇，就是君主；极，就是中正；眊，就是昏暗不明。有解释说：这是上天受到侵扰。但不说“上天受到侵扰”，是对至尊的敬辞。《春秋》说“王师败绩”，用的是自称王师败绩的文辞。敬慎地把四时授予百姓。’ 《论语》说：‘用德行治理国家，就像北极星一样。’ 这就是上天的法则在人间政治中的体现。孔子解释《春秋》说：‘政令如果不是由天子发出，就不能称为政令。’所以“王”就是君主发出政令的称号。极，是中正；建，是建立。君王效法上天，依据情性施行五事，以形成中和的政治。君王的政治不能达到中和，就是不能建立自己的事业。”古文《尚书》说：“皇极，就是君主建立中正之道。”孔安国说：“大中的道理，就是大力建立中正之道，指的是实行九畴的义理。”马融在对策中说：“大中的道理，在天上就是北极星，在地上就是君主。” 眊，就是混乱。君臣不能各安其位，上下关系就会混乱。”《字林》说：“眼睛缺少光彩叫作眊。”君主要发布政令，也应先在朝廷中斟酌，发布以后就要得到百姓之心的响应。射，是这种情况的象征。”上天对于不能守中正之道的人，常常使他沉溺于自己的嗜好，加重他的毒害，促使它发展成祸病，以便开启贤者取代他；《春秋左传》所谓“夺伯有之魄”，说的就是这种情形。不称为疾病，是因为这种病并不明显表现在身体上。” 长期阴暗，中兴以来没有记载。灵帝光和年间，雒阳男子夜龙在夜里用弓箭射北阙。官吏把他逮捕拷问，他供称：“我家贫穷，又背负债务，无法生活，所以买了弓箭来射。”这接近于射妖。此后车骑将军何苗与他的哥哥大将军何进率领的军队互相猜疑，彼此攻击，在宫阙下交战。何苗战死，军队败亡，数千人被杀，雒阳宫殿和宫中人员也全部被焚毁。当时我任太尉议曹掾，向邓盛公说：‘礼制设置阙观，是为了装饰宫门，彰显至尊，并把法象悬挂在象魏之上，向百姓显示礼法。所以乘车经过的人要下车，步行经过的人要快步走。如今夜龙竟敢射击宫阙，心意轻慢，行为丑恶，仅次于大逆不道。应当派主管官员查问这件变故的情状。’邓公说：‘本府不主管盗贼之事，应当同其他官府相互等候处理。’我说：‘丞相邴吉认为，道路上有死伤，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京兆尹、长安县令的职责是追查；但他停车询问牛喘息吐舌，难道是轻视人而看重牲畜吗？实在是考虑到阴阳不调，必然会有灾害。属吏因此心悦诚服，《汉书》赞许他通达大体。’ 夜龙所犯的罪行虽然属于这种情况，但邴吉还在内外奔波时就预先防患，何况如今事情已经明显暴露了呢！明公既承担宰相的重任，又兼任掌管军队的职务，凡是边远地区的事情都称为大事，怎么能只顾眼前小事，以至于使大逆行为的苗头滋长呢

译？孔子代理鲁国司寇，并不是最高卿官，却能折断僭越泛滥的开端，消除细微过失逐渐形成的趋势；执政三个月，恶人逃出国境，城邑的门都不用关闭，对外收回强齐侵占的土地，对内削弱三桓的威势。区区小国，尚且能这样决定取舍，大汉朝廷难道可以没有作为吗？明公却安然认为这不是自己的职责。《诗经》说：‘以文王为法度，天下万国都来信服。’应当给别人制定法度，何必反过来取法别人呢！’ 安帝延光三年，济南上报说历城县出现黄龙，琅邪也上报说出现黄龙。当时安帝听信谗言，免去太尉杨震的职务，杨震自杀。安帝又只有一个儿子，便立为太子，却听信谗言废掉了他。这是君主不能守中正之道的表现，所以出现龙孽；当时又多任用谄媚之人，所以把它当作祥瑞。第二年正月，东郡又上报说濮阳县两次出现黄龙。桓帝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日，河内郡野王县山上有龙死去，长达数十丈。襄楷认为，龙是帝王的祥瑞，象征《易》中所说的大人。天凤年间，黄山宫有死龙，后来汉军诛灭王莽，世祖重新兴起，这是改朝换代的征兆。到了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取代汉朝。到了延熹二年，诛杀大将军梁冀，逮捕并治办他的宗族，还在京师扬兵示威。” 永康元年八月，巴郡上报说出现黄龙。当时官吏傅坚认为，郡府想上报此事，便私下陈述情况说这是行人戏言，不可以上报。太守不听。傅坚曾说：“当时百姓因为天气炎热，想去池中洗浴，看见池水浑浊，便互相开玩笑恐吓说‘这里面有黄龙’，这句话于是在人们之间流传。听说郡府想把它当作祥瑞，所以我才说明实情。”当时史官还是把这件事写入帝纪。桓帝时政治衰败，在各地多次上报祥瑞，都属于这一类。先儒又说：祥瑞如果在不合时宜时出现，就是妖孽；百姓讹传出现龙的言语，也都是龙孽。熹平元年四月甲午日，青蛇出现在御座上。当时灵帝把政务交给宦官，王室势力衰微。更始二年二月，更始帝从雒阳出发，准备进入长安，司直李松为他引导，车驾奔驰，撞上北宫的铁柱门，三匹马都死了。这是马祸。当时更始帝失去正道，将要灭亡。桓帝延熹五年四月，受惊的马和逃逸的大象冲入宫殿。这接近于马祸。当时桓帝的政治已经衰败。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的马生下了人。京房《易传》说：“上面没有天子，诸侯互相攻伐，于是妖异就是马生人。”后来冯巡升任甘陵相，黄巾军刚刚兴起时，他被黄巾军残杀，国家也遭到四面敌人的攻击。此后关东各州郡分别举起义兵，最终相互攻伐；天子向西迁徙，王政与各地阻隔不通。它的占验与京房所说相同。光和年间，雒阳水西桥一带百姓的马逃跑，后来咬死了人。当时公卿大臣和皇帝身边的人屡次有人被诛杀。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戊子日，百姓相互惊扰奔逃，丢弃器物，离开房屋。灵帝建宁三年春季，河内有妇人吃丈夫，河南有丈夫吃妻子。熹平二年六月，雒阳百姓讹传说，虎贲寺东墙里面有个黄色的人，形貌和须眉都很像真人。前去观看的人有几万，宫禁内外的人全都出来了，道路因此断绝。到了中平元年二月，张角兄弟在冀州起兵，自称黄天，共分三十六方，四面出兵响应，军队将领像星星一样分布，各地官吏和士卒也归附他们。朝廷利用他们疲惫的时机，牵制并战胜了他们。光和元年五月壬午日，有个什么姓名不详的男子穿白衣想进入德阳门，他说：“我是梁伯夏，教我上殿做天子。” 中黄门桓贤等人呼叫门吏仆射，想把这个男子逮捕捆绑。门吏还没有赶到，他一会儿就逃走了，搜寻也没有找到，不知道他的姓名。当时蔡邕认为，这与成帝时一个穿绛衣的男子王曪进入宫中、上前殿而不是普通宫室，并说“天帝命我住在这里”的事情相似；后来王莽篡位。如今这件事与成帝时相似而又有不同，服饰不同，又没有进入云龙门就被发觉，自称梁伯夏，这些都比过去

译的事情轻微。以过去推测现在，将有狂妄狡诈的人想施行王氏的谋划，但事情不能成功。此后张角自称黄天而作乱，最终失败。

译中黄门解步呵斥询问：“你是什么人？穿白衣竟敢擅自进入宫禁。”那人说：“我是梁伯夏的后代，天帝派我来做天子。”解步想上前把他抓住，他却突然不见了。我的看法是：《尚书》和《春秋左传》说，伯益辅佐禹治水，被封在梁地。飂叔安有个后代叫董父，十分喜欢龙，许多龙都归附他；帝舜嘉奖他，赐给他董姓。董氏的祖先与梁氏同源。到光熹元年，董卓从外地进入朝廷，趁机利用事变和危机，废掉皇帝，杀死皇后，使百官都收敛权力；他自行发布号令，擅自决定杀戮，威势重于君主。梁氏本来是安定人，而董卓是陇西人，两者都属于凉州。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董卓不应当专制，夺取君权，像那个白衣人不应当擅自进入宫中一样。白衣人出现在黄门寺，到了董卓末年，中黄门被诛灭之时，事情也有相似之处，难道可以说毫无关系吗？”袁山松说：“考察张角一时的狡诈叛乱，不足以招致这种大妖异；这其实是曹氏灭亡汉朝的征兆。”考察本文所述，与《五行志》有些不同，年月也有错异，所以一并记载。臣昭注说：检验前面的通说，各自都有不完全正确之处。梁是魏地的名称，伯夏明显指中夏，并不是普天之下的称呼；内臣孙未能够称王，征验已经得到应验，仿佛符契相合。又说“伯夏教我做天子”，后来曹公说“如果天命在我，我就做周文王了”，这正是魏文帝接受我的成策而登上帝位。 《风俗通》说“在中黄门寺曹腾的家中看见”，更能证明这一点。二年，雒阳上西门外有个女子生下一个男孩，长着两个头，肩膀不同却共用一个躯体，两个头都朝向前方。人们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把孩子摔在地上弃掉。从此以后，朝廷昏暗混乱，政权掌握在私人门第手中，上下尊卑没有区别，这正是两个头的象征。后来董卓杀戮太后，以不孝的罪名加以诋毁，放逐废黜天子，后来又杀害了他。汉朝建立以来，灾祸没有超过这一次的。四年，魏郡男子张博把铁锄送到太官署，他上书宫殿，说山居屋在后宫禁地，随后从屋上坠落并大声喧叫。皇帝下令把他捆绑拷问，他供称：“突然之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中平元年六月壬申日，雒阳男子刘仓住在上西门外，他的妻子生下一个男孩，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灵帝时，江夏黄氏的母亲洗浴时变成了鼋，进入深水中，此后不时出来被人看见。她刚洗浴时插着一支银簪，后来被看见时，银簪仍在头上。献帝初平年间，长沙有个桓姓人死去，入棺安葬一个多月后，他的母亲听见棺材里有声音，打开棺材，他竟然复活了。占辞说：“至阴转化为阳，下位者成为上位者。”此后曹公从平民士人中崛起。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县女子李娥，六十多岁时去世，家人用杉木棺材收殓，把她埋在城外几里地的高地上。已经过了十四天，有人经过时听见棺内有声音，便告诉她的家人。家人前去查看，听见声音后就打开棺材，她于是活了过来。于是李娥得以出来，与伯文告别。伯文说：“写一封信交给儿子佗。”李娥于是和黑一起回去，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太守感慨叹息说：‘天下的事情真是无法预料啊！’于是上表称：“蔡仲虽然打开了坟墓，是鬼神使他这样做的；即使想不打开，形势也使他不得不这样做。应当加以宽赦。”诏书答复说可以。太守想验证话的真伪，便派马吏到西部边界查问，找到了李黑。李黑的说法与此相符，于是把伯文写给佗的信送来。佗辨认信纸，原来正是父亲去世时送入箱中的文书。上表的文字仍然存在，但信的内容无法辨认。于是请费长房来读，费长房说：‘告诉佗：我将跟随府君外出巡行办事，应当在八月八日正午时分，停留在武陵城南沟水旁；那时你一定要前往。到了约定日期，佗把全家老少都带到城南等候。过了一会儿果然到了，只听见人马隐约的声音。走到沟水边，便听见有人呼喊：“佗来了！你收到我托李娥带去的信了吗？”佗说：“已经收到了，所以来这里。”伯文接着呼唤家中老少，逐一询问，悲痛欲绝，说：“死者和生者道路不同，不能多得到你的消息。我死以后，儿孙竟然有这么多人了！”过了很久，他对佗说：“明年春天会有大病，把这颗药丸涂在门户上，就能避开下一年的妖疫。”说完忽然离去，始终看不见他的形体。到了第二年春天，武陵果然发生大疫，白天也能看见鬼；只有伯文家，鬼不敢靠近。费长房看了药说：“这是方相氏所用的药。”《博物记》说：“汉末关中大乱，有人打开前汉宫人的坟墓，宫人竟然还活着。出来以后，身体恢复如常。魏郭后怜爱她，把她安置在宫内，常在身边。询问汉代宫中的事情，她都说得清清楚楚，次序井然。郭后去世时，她哭泣过度，也死了。汉末，有人打开范明友家奴的坟墓，奴仆也还活着。范明友是霍光的女婿。这个奴仆讲述霍光家的事情，关于废立皇帝的关键时刻，大多与《汉书》相应。这个奴仆常常在居民之间游走，没有固定住处，后来便不知道去了哪里。” 七年，越巂有男子变成女子。当时周群上书说，哀帝时也曾有这种异象，将会发生改朝换代的事情。到了二十五年，献帝被封为山阳公。建安年间，有女子生下男孩，长着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安帝元初六年夏季四月，会稽发生大疫。二十六年，郡国有七处发生大疫。延光四年冬季，京师发生大疫。又有人说，有关官员正准备在冬至以后上奏，开启恭陵的神道。陛下极为孝顺，不忍拒绝违逆，有可能会发掘坟墓、迁移尸体。《月令》说：‘仲冬不要兴作土木之事，千万不要掘土开盖，也不要发动大规模人众，应当使土地坚固而闭藏。地气向上泄露，这叫作打开天地的房屋，各种蛰虫就会死亡，百姓必然染病，又会随之发生丧亡。’厉气尚未消退，恐怕正是由于这两件事，所以想让人知道过失并改悔。《五行传》说：‘六种灾气出现时，如果按时共同抵御，君主施政没有差错，神灵就不会发怒，五种福气便会降临，用来彰明于天下。’臣下愚见，可以让公卿共同商议，以便陈述改过的方法，取悦神灵，为自己求取更多福气。” 桓帝元嘉元年正月，京师发生大疫。二月，九江、庐江又发生疫病。延熹四年正月，发生大疫。灵帝建宁四年三月，发生大疫。熹平二年正月，发生大疫。光和二年春季，发生大疫。五年二月，发生大疫。中平二年正月，发生大疫。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发生大疫。家家都有强尸之痛，户户都有号哭流泪的悲哀；有的全家关门而死，有的全族都丧亡。

译灵帝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日，有一团黑气坠落在北宫温明殿东面的庭院中，黑得像车盖，升腾翻涌，身体呈五种颜色，有头，身长十多丈，形状相似于龙。皇帝询问蔡邕，蔡邕回答说：“这就是所谓上天投下虹蜺。因为看不见脚和尾巴，所以不能称为龙。《易传》说：‘虹蜺是没有德行的象征，因为以外表的颜色相亲近。’《潜潭巴》说：‘虹出现，是后妃在暗中胁迫君王。’又说：‘五色交替出现，照耀宫殿，将有战争之事。’《演孔图》说：‘天子在外面苦于兵乱，威权在内被夺，臣下没有忠心，于是上天投下虹蜺。’灾变不会无故产生，占辞也不会无故说出。此前何氏被立为皇后，皇后每次斋戒后应当拜谒祖庙，却总有变故发生，不能前往。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人建立三十六方，起兵焚烧郡国，崤山以东七州处处响应张角。朝廷派兵到外地讨伐张角等人，又在朝廷内部任命皇后的两个哥哥为大将，统领军队。这一年，皇帝乘坐的车驾突然停止运行，皇后临朝摄政，两个哥哥掌握权力。她责备并逼迫皇帝的母亲永乐太后，使其自杀。她又暗中召请并州牧董卓，想共同诛杀宦官。宦官反过来杀死大将军何进，双方军队互相攻伐，京师战乱，街道都被堵塞。皇太后母子最终被太尉董卓等人废黜，全部死亡。” 天下的败乱，军队先在宫禁内部兴起，后来蔓延到全国，持续了二三十年；这场灾祸是从何氏开始的。《后汉书·志》第十八，五行六：日蚀、日抱、日赤无光、日黄珥、日中黑、虹贯日、月蚀非其月。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甲子朔日，发生日食，位于危宿八度。关于日食的解释说：“太阳是太阳之精，是君主的象征。君主之道有所亏损，被阴气压制，所以发生日食。所谓蚀，是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关于日食的各种占候杂说，《汉书·五行志》一定已经记载了。儒者的说法是，诸侯专权时，日食的应验大多在太阳所居宿度对应的国家。如果各种征象相互附合，大多是君王方面的事情。君主改正修养自己的德行，灾祸就会消除。当时世祖刚刚兴起，天下的贼乱还没有平定。虚宿、危宿对应齐地。贼人张步拥兵占据齐地，皇帝派伏隆去劝说张步，答应接受他的投降；张步不久又反叛，自称齐王，到建武五年才被攻破。彗星出现，失和的国家会厌恶它。因此圣王遇到日食就修养德行，遇到月食就修明刑罚，彗星出现就修复和睦。” 三年五月乙卯晦日，发生日食，位于柳宿十四度。柳宿对应河南。当时世祖在雒阳，赤眉投降的贼人樊崇谋划作乱，到这年七月被发觉，全部伏法诛杀。六年九月丙寅晦日发生日食，史官没有看到，是郡府上报的，位于尾宿八度。七年三月癸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毕宿五度。毕宿对应边境军队。秋季，隗嚣反叛，侵犯安定。冬季，卢芳设置的朔方、云中太守各自率领郡属投降。十六年三月辛丑晦日发生日食，位于昴宿七度。昴宿对应狱讼之事。当时各郡太守因丈量土地不实而获罪，世祖震怒，杀了十多人，随后深深悔恨。十七年二月乙未晦日发生日食，位于胃宿九度。胃宿对应粮仓。当时各郡刚因租税之事获罪，天下忧惧，以粮食为话题，所以显示了这种征象。也有人说，胃宿是供养之官。这年十月，废黜郭皇后，诏书说：“不能供奉养。” 二十二年五月乙未晦日发生日食，位于柳宿七度，属于京师所对应的星宿。柳宿象征上天的粮仓，是祭祀所用的粮食。它接近舆鬼宿，舆鬼宿象征宗庙。十九年间，有关官员上奏请求建立靠近皇帝的四座宗庙来祭祀，诏书说：“宗庙所在之处还没有确定，暂且到高庙举行合祭。”到这次日食时，三年过去了，仍然没有建立宗庙。皇帝心中有所简慢懈怠，奉行祖宗之道有所欠缺，所以天显示了这种征象。二十五年三月戊申晦日发生日食，位于毕宿十五度。毕宿对应边境军队。这年冬季十月，武溪蛮夷成为寇害，伏波将军马援率兵攻打他们。二十九年二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位于东壁宿五度。东壁宿象征文章，也叫作娵訾之口。在此之前，皇子和诸王各自招揽文章之士和善于谈说的人。去年年中，有人上奏说：“诸王所招待的人中，真伪混杂，其中有受过刑罚者的子孙，应当加以区别。”于是皇帝发怒，下诏逮捕诸王的宾客，全都被用严苛的法律治罪，死的人很多。世祖没有及早制定明确的刑禁，一时处理又过当，所以天显示了这种征象。世祖于是改过悔悟，派使者把所有受侵害和被冤枉的人重新审理。三十一年五月癸酉晦日发生日食，位于柳宿五度，属于京师所对应的星宿。从二十一年显示征象到这时已经十年；再过两年，皇帝就将去世。中元元年十一月甲子日月底，发生日食，日食发生在斗宿二十度。斗宿象征宗庙，主管爵位和俸禄。儒者说，十一月甲子是时王之日，又属于星纪，主管爵位和俸禄，这种征兆的意义很重。明帝永平三年八月壬申日月底，发生日食，日食发生在氐宿二度。氐宿象征宫室。当时明帝正在修建北宫。永平八年十月壬寅日月底，发生日食，几乎全部被遮蔽，位置在斗宿十一度。斗宿对应吴地。广陵在天文学上属于吴地。两年以后，广陵王刘荆因谋反获罪而自杀。永平十三年十月甲辰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尾宿十七度。永平十六年五月戊午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柳宿十五度。儒者说，五月戊午与十一月甲子相同，而且柳宿位于京都星次，所以这种征兆的意义很重。两年以后，明帝去世。永平十八年十一月甲辰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斗宿二十一度。当时明帝已经去世，马太后掌管爵位和俸禄，所以阴气胜过阳气。章帝建初五年二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东壁八度。这与此前建武二十九年的情况相同。当时群臣争论经学，彼此多有非难和诋毁。建初六年六月辛未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翼宿六度。翼宿主管远方来客。这年冬天，东平王刘苍等人来朝见；第二年正月，刘苍去世。章和元年八月乙未日月底，发生日食。史官没有察觉，其他官员把它上报了。太阳位于氐宿四度。和帝永元二年二月壬午，发生日食。史官没有察觉，涿郡把它上报了。太阳位于奎宿八度。永元四年六月戊戌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七星宿二度，主管衣裳。又说日行接近轩辕星，位于左角，象征太后的族人。这月十九日，皇帝免去太后兄弟窦宪等人的官职，遣送他们回封国，并选择严明能干的人担任国相；窦宪等人在封国中受到逼迫而自杀。

译永元七年四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觜觿宿，象征葆旅，主管收敛。儒者说，葆旅是宫中的象征，收敛是贪婪的象征。这一年邓贵人开始入宫。第二年三月，阴皇后被立为皇后；邓贵人受到宠爱，阴皇后嫉妒她，后来阴皇后因此获罪被废。有一种说法认为，日食将进入参宿；参宿、伐宿象征斩割。第二年七月，越骑校尉冯柱捕杀了匈奴温禺犊王乌居战。永元十二年秋七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翼宿八度，翼宿是荆州对应的星宿。第二年冬天，南郡蛮夷反叛，成为寇盗。永元十五年四月甲子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东井二十二度。东井是主管酒食的星宿。妇女的职责，没有什么不是仪法所规定的，酒食就是她们所掌管的事务。去年冬天，邓皇后被立为皇后，她具有男子般的性情，参与知晓外朝事务，所以天象显示了这一点。这一年发生水灾，雨水损害了庄稼。安帝永初元年三月二日癸酉，发生日食，位置在胃宿二度。胃宿主管仓廪。当时邓太后专权执政，前一年又发生大水损害庄稼，仓廪因此空虚。五年正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位于虚宿八度。正月，是君王开始统理政事的正日。虚，是空虚之名。当时邓太后临朝摄政，安帝不能亲自行事，二者都失去了应有的正位，好比君王之位空虚，所以正月阳气不能胜，显示出了这种征象。于是阴气预先乘凌阳气，因此夷狄一同侵扰为害，西部边郡都变得空虚。永初七年四月丙申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东井一度。元初元年十月戊子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尾宿十度。尾宿象征后宫，是主管继嗣的宫宿。当时皇帝非常宠爱阎贵人，将要立她为后，所以天象显示不祥，预示将给继嗣带来灾祸。第二年四月，阎贵人终于被立为皇后。后来阎皇后与江京、耿宝等人共同进谗言，使太子被废。元初二年九月壬午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心宿四度。心宿象征君王，说明君王长期失去应有的位置。元初三年三月二日辛亥，发生日食，位置在娄宿五度。史官没有察觉，辽东把它上报了。元初四年二月乙巳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奎宿九度。史官没有察觉，七郡把它上报了。奎宿主管武库和兵器。这月十八日壬戌，武库发生火灾，烧毁了兵器。元初五年八月丙申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翼宿十八度。史官没有察觉，张掖把它上报了。元初六年十二月戊午初一，发生日食，几乎全部被遮蔽，地面呈现出[缺字]的形状。位置在须女宿十一度，象征女子的灾祸。两年后的三月，邓太后去世。地道应当安静，按法理应当由阳气主导；如今阴气竟然专横放肆，摇动宫阙。祸患就在宫墙之内，我担心宫中必定有人暗中谋害阳气，在下面图谋推翻上面，制造叛逆。灾异的发生终究不会毫无缘由，推究这两个异象，日辰和运行度数都非常明显，就像指着手掌一样清楚。应当察看宫阙内部，如果有所怀疑，就赶快摧毁并破除他们的阴谋，不要让它得以成功。应当修明政事、心怀恐惧，以回应上天的意旨。十月辛卯，发生日食，这是周家所忌讳的现象，是国家将要灭亡的征兆。当时妃嫔和皇后干预政事，七个儿子轮流发布朝令。戊午日发生的灾异，与此很相近。应当贬退诸位皇后的兄弟及内外亲信宠臣，寻求贤良之士，征召隐逸之士，颁下有德的命令，施行恩惠，使恩泽遍及山海之间。”当时度辽将军耿遵多次兴兵、加重赋税、出塞妄自进攻，皇帝深深采纳了这些意见。建光元年，邓太后去世。皇帝逮捕审问宦官赵任等人，他们供词说地震和日食的事；赵任在宫中，最终确实有废立皇帝的阴谋，这样一来，皇帝才知道此前的话应验了。永宁元年七月乙酉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张宿十五度。史官没有察觉，酒泉把它上报了。延光三年九月庚申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氐宿十五度。氐宿象征宫室，宫就是中宫。那时皇帝听信中常侍江京、樊丰以及乳母王圣等人的谗言，废黜了皇太子。延光四年三月戊午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胃宿十二度。陇西、酒泉、朔方分别把情况上报，史官却没有察觉。所要做的不过三件事：第一是选用人才，第二是“二月安民”，第三是顺应时令。’臣融恭敬地思量，如今正值有道之世，汉朝的典章制度已经建立，侯甸之地的官员和采韂之职，掌管民众的官吏，都按照法令办事、遵循规矩；即使官员政绩有优劣，彼此相差也不大。他们即使触犯法令、陷入罪罚，也都是自己招来的祸患，百姓还没有因此受到大的伤害。至于边郡的长官治理失和，吉祥与凶险、失败与成功，优劣相差悬殊，不能不加以警戒。应当慎重选择任用这些人，对上用来应合天变，对下用来安定百姓。臣私下看到，列将的子孙生长在京师，靠租税俸禄生活，不知道耕作的艰难，又很少遭遇困厄，所以能够果敢坚毅、轻视钱财，施舍救济孤儿弱者，以此获得人们为其效死效命；这就是他们的长处。不受法令禁制约束，奢侈过度没有限度，功劳足以用来宣扬威势，越过法度的放纵却足以损伤教化；这就是他们的短处。州郡中的士人出身贫苦，长于约束和管辖，虽然独掌赏罚，也不敢越法放纵；这就是他们的长处。拘泥于文书、谨守法令，遇到异常情况便犹豫不决，畏首畏尾，威严和恩惠都很微薄，内外离心，士卒不肯归附；这就是他们的短处。一定要得到兼有这两种长处、没有这两种短处拖累的人，再参以处理政务的经验，任用他掌握兵法。具备这些多方面的才能，然后才能挫败敌军、平定灾难，取得实际功绩，把灾祸转化为福祉。孔子说：“十户人家的小邑，必定有像我这样忠诚信实的人。”天下这样广大，四海之内人口这样众多，却说没有这样的人，我认为这是欺骗。应当特别选拔声誉良好的人，慎重考察并得到真正的人才，镇守两方，以此实行良好选择人才的原则，来弥补这次重大的灾异。顺帝永建二年七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翼宿九度。阳嘉四年闰月丁亥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角宿五度。史官没有察觉，零陵把它上报了。永和三年十二月戊戌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须女宿十一度。史官没有察觉，会稽把它上报了。第二年，中常侍张逵等人图谋诬陷皇后之父梁商，说他想要作乱；经过推究审问，张逵等人被依法处死。永和五年五月己丑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东井三十三度。东井是三辅对应的星宿，又接近舆鬼宿；舆鬼宿象征宗庙。这年秋天，西羌侵扰，进犯到三辅的陵园。永和六年九月辛亥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尾宿十一度。尾宿主管后宫，是主管继嗣的宫宿，认为这是继嗣不能兴盛的征兆。桓帝建和元年正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营室宿三度。史官没有察觉，郡国把它上报了。当时梁太后摄政。

译建和三年四月丁卯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东井二十三度。这与永元十五年的情况相同。东井主管法令，梁太后又听从兄长梁冀，枉杀公卿，触犯了上天的法则。第二年，梁太后去世。元嘉二年七月二日庚辰，发生日食，位置在翼宿四度。史官没有察觉，广陵把它上报了。翼宿主管歌舞音乐。当时皇帝过度喜好音乐。制作琴像这样，一把就够了。”永兴二年九月丁卯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角宿五度。角宿是郑地对应的星宿。十一月，泰山盗贼群起，劫掠并杀害地方长吏。泰山在天文学上属于郑地。永寿三年闰月庚辰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七星宿二度。史官没有察觉，郡国把它上报了。这与永元四年的情况相同。两年以后，梁皇后去世，梁冀兄弟被诛杀。延熹元年五月甲戌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柳宿七度；柳宿是京都对应的星宿。史官上报占辞时，把本来严重的情况说成较轻。璜召来太史陈援责问，陈援才据实回答。梁冀怨恨陈援没有替他隐瞒，于是派人暗中寻找陈援的过错，揭发后上报皇帝。皇帝以陈援遗失观候仪器、行为不严肃为由，有关官吏奏请将他逮捕，杀死在狱中。延熹八年正月丙申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营室宿十三度。营室宿中有女子主人的象征。这年二月，邓皇后因酗酒获罪，皇帝将她送到暴室，命令她自杀，她的家属也被诛杀。吕太后去世时也是这样。延熹九年正月辛卯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营室宿三度。史官没有察觉，郡国把它上报了。谷永认为，这是三朝尊贵之人的灾祸征兆。第二年，皇帝去世。永康元年五月壬子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舆鬼宿一度。儒者说，壬子是纯水之日，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将会发生水灾。这年八月，六州发生大水，勃海海水泛滥。灵帝建宁元年五月丁未初一，发生日食。这年冬十月甲辰日月底，又发生日食。建宁二年十月戊戌日月底，发生日食。右扶风把它上报了。建宁三年三月丙寅日月底，发生日食。梁国相把它上报了。建宁四年三月辛酉初一，发生日食。熹平二年十二月癸酉日月底，发生日食，位置在虚宿二度。当时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人专权。熹平六年十月癸丑初一，发生日食，赵国相把它上报了。光和元年二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十月丙子日月底，又发生日食，位置在箕宿四度。箕宿象征后宫的口舌是非。这月，皇帝听信谗言，废黜了宋皇后。光和二年四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光和四年九月庚寅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角宿六度。中平三年五月壬辰日月底，发生日食。中平六年四月丙午初一，发生日食。这月过了十二日，皇帝去世。献帝初平四年正月甲寅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营室宿四度。当时李傕、郭汜专权执政。兴平元年六月乙巳日月底，发生日食。建安五年九月庚午初一，发生日食。六年（十月癸未）[二月丁卯]朔日，发生日食。建安十三年十月癸未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尾宿十二度。建安十五年二月乙巳初一，发生日食。建安十七年六月庚寅日月底，发生日食。建安二十一年五月己亥初一，发生日食。建安二十四年二月壬子日月底，发生日食。汉朝中兴以来共有十二世，历时百九十六年，发生日食七十二次：朔日三十二次，晦日三十七次，月二日三次。光武帝建武七年四月丙寅，太阳出现晕环，有白虹贯穿日晕，位置在毕宿八度。毕宿象征边境军队。这年秋天，隗嚣反叛，侵犯安定。“臣不知道，因而太阳和月亮出现了僪。”如淳说：“蝃蝀叫作虹，雌虹叫作蜺；虹向外伸展叫作倍，刺入太阳叫作僪；在太阳旁边像半环一样环绕太阳叫作抱，在旁边直对太阳叫作珥。”孟康说：“僪，就像僪的样子。”宋均说：“黄色的气环抱太阳，是辅臣接纳忠言的征兆。” 灵帝时，太阳多次从东方升起，颜色正红如血，毫无光彩，升到二丈多高才出现影子；将要从西方落下时，离地二丈，也同样如此。对此的占验说，侍奉上天不谨慎，太阳和月亮就会变红。当时月亮升起和落下时离地二三丈，呈现血一样红色的情形，也多次出现。光和四年二月己巳，黄色的气环抱太阳，外面有黄白色的珥。中平四年三月丙申，有像瓜一样大的黑气出现在太阳中。中平五年正月，太阳呈赤黄色，中间有像飞鹊一样的黑气，过了几个月才消散。中平六年二月乙未，白虹贯穿太阳。《易》纬谶书说：“聪明被蒙蔽堵塞，政权掌握在臣下手中，外戚干预朝政，君主却没有觉悟，虹蜺贯穿太阳。” 献帝初平元年二月壬辰，白虹贯穿太阳。“凶祸发生在代郡。” 桓帝永寿三年十二月壬戌，月食发生在不应发生的月份。延熹八年正月辛巳，月食发生在不应发生的月份。赞说：皇极得以确立，五事能够端正。刑罚和过错引发灾变，叛逆和动乱逐渐侵凌。火气下降而水势上腾，木气衰弱而金气酸涩。妖异难道会无故发生吗？这是通过气的炽盛来显示征兆。《后汉书》志第十九　郡国一：河南、河内、河东、弘农、京兆、冯翊、扶风、右司隶。《汉书·地理志》记载天下郡县的沿革，以及山川的奇异、风俗形成的原因，已经很完备了。现在只记录中兴以来郡县的变更，以及《春秋》和三史中相互对应的征伐地点名称，编成《郡国志》。凡是前志有县名而今志不记载的，都是世祖兼并裁省的县。前志没有而今志有的，是后来设置的县。凡县名先书写的，是郡治所在。考察诸书所载，神农时代的地域远远超过日月运行的范围，近于虚诞。到了少昊氏衰微、九黎败坏德行的时候，其制度已经无从知晓。及至颛顼所建立的疆域、帝喾确定的疆域，孔子说它北至幽陵，南到交址，西抵流沙，东达蟠木，凡日月照耀之处无不归附，因此建立万国并划分九州。尧遭遇洪水时，把天下分为十二州，这就是今天所见的《虞书》。到禹平治水土，又恢复为九州，这就是今天所见的《禹贡》。当时九州土地总计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其中已经开垦的九百九十万八千二十四顷，未开垦的一千五百万二千顷，民众共一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人。到了涂山会盟，诸侯承接唐虞盛世，执持玉帛前来朝会的也有万国。

译因此《山海经》称，禹派大章从东极步行到西部边远之地，共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一步；又派竖亥从南极步行，向北直到北部边远之地，共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露出水面的有八千里，承受水流的有八千里；经行名山五千三百五十座，经过六万四千五十六里。出产铜的山有四百六十七座，出产铁的山有三千六百零九座。用这些来供给财用，节俭就有余，奢侈就不足。男女从事耕种纺织，不耽误农时，所以公家有三十年的积蓄，私家有九年的储备。到了夏朝衰微时，抛弃稷而不致力于农事；有穷之乱后，少康中兴，才又恢复禹的功业。孔甲直到桀，行为都很暴虐，诸侯互相吞并；等到汤受命时，能够保存下来的只有三千多个国家，相比涂山会盟时已经减少十分之七。百姓脱离暴政，国家也将会像这样减少。殷朝承袭夏朝，延续六百多年；这期间的增损情况，书册没有保存下来，无法考察。后来又遭逢纣的祸乱，直到周灭商，制定五等爵位的分封制度，共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又比汤时减少了一千三百国。百姓数量的减少，也将会像这样。到周公辅佐成王时，天下得到治理，刑罚被搁置不用，百姓总数为一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三人，比禹时多十六万一千人，这是周朝最强盛的时候。此后七十多年，天下安定无事，百姓更加休养生息。到昭王南征而未能返回，穆王荒废政事，又加上幽王、厉王时期的动乱，平王向东迁都；三十多年后，到齐桓公二年、周庄王十三年时，在五千里范围内，除天王九旒之御以外，从世子、公侯以下直到庶民，共有一千一百八十四万七千人；除去有封地者、年老者和患病者，确定能够受田的有九百万四千人。此后诸侯互相吞并，到了春秋时期，尚有一千二百国。二百四十二年间，弑杀国君三十六人，灭亡国家五十二个；诸侯奔走逃亡、不能保全社稷的，多得数不清。到了战国，保存下来的只有十多个国家。于是合纵连横等权谋学说在当时互相争胜，以残害百姓、凭借诈术和武力取胜的战争，动辄以万计。所以崤山有匹马之祸，宋国有交换子女充饥的危急，晋阳之围时用悬釜来做饭，长平之战中血流得能漂起盾牌。周朝分封的各国，只剩下燕、卫、秦、楚。齐国和三晋，都因篡夺与动乱而向南面称王。卫国虽然得以保存，却像将断未断的丝线一样危弱。然而考察苏秦、张仪的说法，计算秦国和崤山以东六国，现存的士卒还有五百多万人；推算百姓人数，还应有一千多万人。等到秦兼并诸侯，设置三十六郡，被杀伤的人占三分之二；秦又凭借剩余力量施行夷三族之刑，征收超过一半的赋税，向北修筑长城，役使四十多万人；向南戍守五岭，役使五十多万人；修建阿房宫、营造骊山陵墓，役使七十多万人。十多年间，百姓死亡相继，尸骨遍布道路。陈胜、项羽又扩大了秦末战争的余波，所以新安坑杀二十多万人，彭城之战使睢水都无法流动。到汉高祖平定天下时，百姓死伤也有数百万人。因此平城的士卒不过三十万人，与六国相比，减少了五分之二。自孝惠帝到文帝、景帝，和百姓休养生息六十多年，百姓大大增加，所以太仓有吃不完的粮食，都内有腐朽的钱串。武帝凭借这些资财积蓄，发动军队征战三十多年，疆域扩大万里，天下百姓也减少了一半。到霍光执掌政权，才致力于减少徭役；直到孝平帝，六代相承，虽然时有征战，也不足以造成大的损害，百姓户口又得到增长。元始二年，有郡、国一百零三个，县、邑一千四百八十七个；土地东西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长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核定垦田八百二十七万五百三十六顷；民户一千三百二十三万三千六百一十二户，人口五千九百一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人，比周成王时多四千五百四十八万五十五人，这是汉朝最强盛的时候。到王莽篡位，又接连发生更始、赤眉之乱，直到光武帝中兴，百姓损耗殆尽，十个人中只剩下两个人。中元二年，民户四百二十七万一千六百三十四户，人口三千一百万七千八百二十人。永平、建初年间，天下太平，致力于养育百姓；直到孝和帝时，民户逐渐繁殖增加。到了孝安帝永初、元初年间，遭受战争和饥荒之苦，百姓又减少。至于孝桓帝时，比以前略有增加。永寿二年，户一千六百七万九百六户，人口五千六万六千八百五十六人，垦田也增多，但军队屡次出征。到灵帝遭遇黄巾之乱，献帝即位后董卓又兴起祸乱，大肆焚烧宫殿宗庙，劫持皇帝向西迁徙，京师一片萧条；豪杰纷纷争夺，郭汜、李傕之流残害百姓更加严重。因此兴平、建安年间，天下遭遇凶荒，天子四处奔逃，白骨遍野；所以陕津发生灾难时，百姓只能用簸箕撮取粮食，安邑以东，连后衣都不能完整穿着。后来又有盗寇兵戎，胜负尚未确定，割削剥夺百姓，持续了三十多年。到魏武皇帝平定天下，文帝接受禅让，百姓的损失，万中只剩一人。景元四年，魏国与蜀国合计，民户九十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三，人口五百三十七万二千八百九十一人。又考察正始五年扬威将军朱照日所上报的吴国所统辖兵户，共十三万二千户；推算吴国人口，不会比蜀国多。过去汉永和五年，南阳有五十多万户，汝南有四十多万户；与今天相比，魏、蜀、吴三国鼎立，人口还不超过两个郡，再加上享受俸禄和免除赋役的百姓，以及凶年、饥荒、疾病造成的困难，能够供役的百姓大约只有一个郡。用一个郡的人口供给三位帝王使用，这也太劳苦了。自禹以来到现在二千多年，六代人口增减的情况，在这里都具备了。”臣昭考证说：谧的记载说春秋时期有一千二百国，不知根据何在。班固说周朝初年，爵位分五等，土地分三等，大概有一千八百国。各国相互吞并，数百年之间，列国逐渐耗尽；到春秋时期，尚有几十国。河南尹 秦朝称三川郡，高祖改了名称。世祖定都雒阳，建武十五年改称河南尹。辖二十一城。永和五年有二十万八千四百八十六户，人口一百零一万八百二十七。雒阳，周代称为成周。城中有狄泉。有唐聚、上程聚、士乡聚、褚氏聚、荣锜螕、前亭、圉乡。

译有大解城。河南，是周公时修筑的雒邑，春秋时称为王城。东城门名为鼎门，北城门名为干祭。又有甘城、蒯乡。梁，是旧国，伯翳的后代所建。有霍阳山、注城。荧阳有鸿沟水、广武城、[缺字]亭；[缺字]是叔的封国。有陇城、薄亭。有敖亭、荧泽。卷县有长城，经过阳武到达密县。有垣雝城，有人说就是古代的衡雍。有扈城亭。原武。阳武。中牟有圃田泽、清口水、管城、曲遇聚、蔡亭。开封。菀陵有棐林。有制泽、琐侯亭。平阴。谷城。瀍水发源于此。有函谷关。缑氏有邬聚、轘辕关。巩县有寻谷水、东訾聚，今名訾城；有坎埳聚、黄亭、湟水、明溪泉。成睪有旃然水、瓶丘聚、漫水、汜水。京县、密县有大騩山、梅山、陉山。新城有高都城、广成聚、鄤聚；鄤聚古称鄤氏，今名蛮中。匽师有尸乡，春秋时称尸氏。新郑，《诗经》中的郑国，是祝融的故墟。平。《帝王世记》说：“城东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晋元康地道记》说：“城内南北九里七十步，东西六里十步，面积三百一十二顷、十二亩又三十六步。城的东北角有周威烈王的坟墓。” 考察《本纪》，平县有百坏山。干宝《搜神记》说：“县中有延寿城。” “七萃的勇士活捉老虎献给天子，天子命人制作笼子，把老虎养在东边的[缺字]，这地方叫虎牢。”《左传》说，郑国子皮在索氏慰劳晋国韩宣子；杜预说，县东有大索城。《尚书·禹贡》说“到达大岯”，张揖说这是成睪县的山。又有旋门坂，在县西南十里，《东京赋》提到过。河内郡。高帝设置。位于雒阳以北一百二十里。辖十八城，有十五万九千七百七十户，人口八十万一千五百五十八。怀县有隰城。河阳有湛城。轵县有原乡、湨梁。波县有絺城。沁水。野王有太行山、射犬聚、邘城。温县是苏子所建都之地。济水发源于此，王莽时发生大旱，于是干涸断流。州县。平睪有邢丘，原为邢国，是周公的儿子受封之地。有李城。山阳是邑。有雍城、蔡城。武德。获嘉，是侯国。修武原名南阳，秦始皇改名。有南阳城、阳樊和攒茅田、小修武聚、隤城。共县原是一个国家。淇水发源于此。有泛亭。汲县。朝歌是纣王居住和建都的地方，南面有牧野，北面有邶国，南面有宁乡。荡阴有羑里城。林虑原名隆虑，殇帝时改名。有铁矿。《山海经》说：“太行山中有清水发源。”郭璞说：“修武县北面的黑山也有清水发源。” 河东郡。秦朝设置，位于雒阳西北五百里。辖二十城，有九万三千五百四十三户，人口五十七万八百零三。安邑有铁矿和盐池。杨县有高梁亭。平阳是侯国。有铁矿。尧曾在这里建都。临汾有董亭。汾阴有介山。蒲坂有雷首山、沙丘亭。大阳有吴山，山上有虞城。有下阳城、茅津、颠軨坂。解县有桑泉城、臼城、解城、瑕城。皮氏有耿乡、铁矿、冀亭。闻喜是邑，原名曲沃；有董池陂，古称董泽；有稷山亭、涑水、洮水。绛是邑，有翼城。永安原名彘，阳嘉二年改名；有霍大山。河北，《诗经》中的魏国，有韩亭。猗氏。垣县有王屋山，兖水发源于此；有壶丘亭、邵亭。襄陵。北屈有壶口山、采桑津。蒲子。濩泽是侯国，有析城山。端氏。《地道记》说，巫咸山在南面。县西北有卑耳山。县西南有齐桓公向西征伐时登临的山。” 又说蜚廉在山中得到石棺，仍然葬在那里。弘农郡。武帝设置。其下辖二县，建武十五年归属此郡。位于雒阳西南四百五十里。辖九城，有四万六千八百一十五户，人口十九万九千一百一十三。弘农原是秦朝的函谷关，烛水发源于此；有枯枞山、桃丘聚，旧称桃林；有务乡、曹阳亭。陕县原是[缺字]仲的封国，有焦城、陕陌。黾池有谷水发源，有二崤山。新安有螕水发源。宜阳。陆浑西面有[缺字]略地。卢氏有熊耳山，伊水、清水发源于此。湖县原属京兆，有閺乡。华阴原属京兆，有太华山。《晋地道记》说，这座山在县西南。京兆尹。秦朝称内史，武帝改名。其下辖四县，建武十五年归属此地。位于雒阳以西九百五十里。十座城：有五万三千二百九十九户，二十八万五千五百七十四人。长安：高帝建都的地方。镐在上林菀中。有细柳聚，有兰池。有曲邮，有杜邮。霸陵有枳道亭，有长门亭。杜陵—— 酆在西南。郑、新丰有骊山，东面有鸿门亭和戏亭。有严掫城。蓝田出产美玉。长陵原来隶属冯翊。商原来隶属弘农。上雒是侯国。有頉领山，雒水发源于此。原来隶属弘农。

译有菟和山，有苍野聚。阳陵原来隶属冯翊。左冯翊。秦代隶属内史，武帝时分置，改用现在的名称。距雒阳向西六百八十八里。十三座城，有三万七千九十户，十四万五千一百九十五人。高陵。池阳。云阳。祋祤，永元九年恢复旧名。频阳。万年。莲勺。重泉。临晋：本名大荔。有河水祠，有芮乡，有王城。合阳：永平二年恢复旧名。夏阳：有梁山、龙门山。衙。粟邑，永元九年恢复旧名。有鬼谷，生三所氏。考证：《史记》说鬼谷在颍川阳城，与《地记》所说不同。《史记》说，这里原来叫少梁。《尔雅》说，梁山是晋国所望祭的山。右扶风。秦代隶属内史，武帝时分置，改用现在的名称。十五座城，有一万七千三百五十二户，九万三千九十一人。槐里：周代称犬丘，高帝改名。安陵。平陵。茂陵。鄠。丰水发源于此。有甘亭。郿有邰亭。武功，永平八年恢复旧名。有太一山，原名终南山；有垂山，原名敦物山；有斜谷。陈仓。汧有吴岳山，原名汧山，汧水发源于此。有回城，名称叫回中。渝麋是侯国。雍出产铁。栒邑有豳乡。美阳有岐山，有周城。漆有漆水，出产铁。杜阳，永和二年恢复旧名。《后汉书·志》第二十：郡国二。颍川、汝南、梁国、沛国、陈国、鲁国，右豫州；魏郡、钜鹿、常山、中山、安 平河间、清河、赵国、勃海，位于冀州以右。颍川郡为秦时设置，郡治在雒阳东南五百里处。全郡辖十七城，有二十六万三千四百四十户，人口一百四十三万六千五百一十三。阳翟，是夏禹建都之地，有钧台、高氏亭和雍氏城。襄县有养阴里。襄城县有西不羹、泛城、汾丘和鱼齿山。昆阳县有湛水。定陵县有东不羹。舞阳县为县邑。郾县、临颍县、颍阳县、颍阴县。颍阴县有狐宗乡，一说是古代的狐人亭；还有岸亭。许县、新汲县、覸陵县；覸陵在春秋时期称为覸。长社县有长葛城、向乡、蜀城和蜀津。阳城县有嵩高山，洧水、颍水都发源于此；产铁，还有负黍聚。父城县有应乡。轮氏县于建初四年设置。《北征记》说：“城在许县南面七十里。东面有台，高七丈，方圆五十步；台南有一座□，高二丈，方圆三十步，就是举行受终之□的地方。”考证：《北征记》说这是外黄县的繁昌城，不对。《孟子》说：“益把禹的儿子避让到箕山的北面。”注释说是在嵩高山的北面。汝南郡。高帝设置。距雒阳东南六百五十里。三十七座城，有四十万四千四百四十八户，二百一十万七百八十八人。平舆：有沉亭，原为姬姓古国。新阳是侯国。西平有铁，有柏亭，原为柏国。上蔡原为蔡国。南顿原为顿国。汝阴原为胡国。汝阳。新息是侯国。北宜春。□强是侯国。灈阳。期思：有蒋乡，原为蒋国。阳安：有道亭，原为古国。项。西华。细阳。安城是侯国，有武城亭。吴房有棠溪亭。鲖阳是侯国。慎阳。慎。新蔡有大吕亭。安阳是侯国，有江亭，原为嬴姓古国。富波是侯国，永元年间恢复旧名。宜禄，永元年间恢复旧名。朗陵是侯国。弋阳是侯国，有黄亭，原为黄国，嬴姓。召陵有陉亭，有安陵乡。征羌是侯国，有安陵亭。思善是侯国。宋是公国，周代称郪丘，汉代改为新郪，章帝建初四年把宋公迁到这里。有繁阳亭。曪信是侯国，有赖亭，原为赖国。原鹿是侯国。定颍是侯国。固始是侯国。原名寝，光武中兴时改名。有寝丘。山桑是侯国，原来隶属沛国。有下城父聚，有垂惠聚。城父原来隶属沛国，春秋时称夷。有章华台。梁国。秦代为砀郡，高帝改名。其中三县在元和元年划归此国。距雒阳东南八百五十里。九座城，有八万三千三百户，四十三万一千二百八十三人。下邑。睢阳：原为宋国阏伯的居处，有卢门亭、鱼门、阳梁聚。虞：有空桐地、桐地、桐亭。有纶城，是少康的封邑。砀山出产有纹理的石头。蒙。有蒙泽。谷熟有新城，有邳亭。覸原来隶属陈留。宁陵原来隶属陈留，有葛乡，原为葛伯国。薄原来隶属山阳，是商汤建都的地方。沛国。秦代为泗水郡，高帝改名。距雒阳东南一千二百里。二十一座城，有二十万四百九十五户，二十五万一千三百九十三人。相。萧原为古国。沛有泗水亭。丰县西面有大泽，高祖曾在这里斩杀白蛇。有枌榆亭。酇有鄍聚。谷阳。谯：刺史治所。洨有垓下聚。蕲有大泽乡，陈涉在这里起兵。铚。郸。建平。

译临睢：原名芒，光武改名。竹邑是侯国，原名竹。公丘原为滕国。龙亢。向原为古国。符离。虹。太丘。杼秋：原来隶属梁国，有□渊聚。陈国。高帝设置，原名淮阳，章和二年改名。距雒阳东南七百里。九座城，有十一万二千六百五十三户，一百五十四万七千五百七十二人。陈。阳夏有固陵聚。宁平。苦：春秋时称相。有赖乡。柘。新平。扶乐。武平。长平原来隶属汝南，有辰亭，有赭丘城。“邛地在县城北面，防亭就在这里。《诗经》说：‘邛地有甘美的苕菜，防地有鹊鸟筑巢。’” 鲁国。秦代为薛郡，高后改名。原属徐州，光武改属豫州。六座城，有七万八千四百四十七户，四十一万一千五百九十人。鲁：原为古代奄国。有大庭氏库，有铁，有阙里，是孔子居住的地方；有牛首亭，有五父衢。驺原为邾国。蕃有南梁水。薛原为薛国，战国时称徐州。卞有盗泉，有郚乡城。汶阳：“蔽芾的甘棠树啊，不要剪它，不要砍它，何况这里还有圣人的庙呢！”于是亲自留下来治理。周围查看舆服等物都在这里；自仲尼以来，没有人打开过它。钟离意发掘查看，得到古文策书，上面写道：“扰乱我的书籍的是董仲舒；修治我的堂屋的是钟离意；璧有七块，张伯偷了一块。”钟离意随后追查此事，还没有查清就去世了。后来张伯负责修治中庭，整治地面时得到六块璧，便把它们献上去。钟离意说：“这里原有七块，为什么还没有全部找到？”张伯害怕了，从怀中取出那块璧。鲁人都认为这件事神异。钟离意的别传说：“钟离意察看堂屋时，发现孔子的小车驾都已朽坏破损，便亲自拿出俸禄，支付油漆和胶料的费用，请鲁地百姓修治；还保护几案、坐席以及□履。” 后来又从瓮中得到白色绢帛写成的书，写道：“保护我的鞋履的是钟离意。”《礼记》所说的矍相之圃也在城内西南，靠近孔子庙。仲尼的墓在鲁城北门外不远、泗水岸边，距离城一里。墓地大约一顷，墓冢南北十步、东西十三步，高一丈二尺。墓前有用瓦砖砌成的祠堂遗址，方圆六尺，与地面齐平。墓园中有数以百计的奇异树木，鲁人没有能够辨认的。《皇览》说：“孔子原来没有祠堂。墓园中不生荆棘和刺人的草。伯鱼墓在孔子墓的东面，与孔子墓并列，大小相对。子思墓在孔子墓的南面。”考证：如今的墓志把孙辈写在祖辈之前，说这是骄孙附葬的位置。高帝设置。距雒阳东北七百里。十五座城，有十二万九千三百一十户，六十九万五千六百六人。邺有旧时的黄河，有滏水，有污水和污城，有平阳城。有武城，有九侯城。繁阳。内黄：清河水发源于此。有羛阳聚，有黄泽。魏。元城：有五鹿墟，原名沙鹿；有沙亭。黎阳。阴安：县邑。馆陶。清渊。平恩。沙：侯国。斥丘有葛。武安出产铁。曲梁是侯国，原来隶属广平。有鸡泽。梁期。钜鹿郡。秦代设置。建武十三年撤销广平国，将其所属县划归这里。距雒阳向北一千一百里。十五座城，有十万九千五百一十七户，六十万二千九十六人。廮陶有薄落亭。钜鹿：原名大鹿，有大陆泽。杨氏。鄡。下曲阳：有鼓聚，原为翟国鼓子国；有昔阳亭。任。南和。广平。斥章。广宗。曲周。列人。广年。平乡。南□。常山国。高帝设置。建武十三年撤销真定国，将其所属县划归这里。十三座城，有九万七千五百户，六十三万一千一百八十四人。元氏。高邑：原名鄗，光武改名。刺史治所。有千秋亭、五成陌，光武就是在这里即位的。都乡是侯国，出产铁。南行唐有石臼谷。房子有赞皇山，济水发源于此。平棘有塞。栾城。九门。灵寿：韂水发源于此。蒲吾。井陉。真定。上艾：原来隶属太原。中山国。高祖设置。距雒阳向北一千四百里。十三座城，有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二户，六十五万八千一百九十五人。卢奴。北平：出产铁。母。毋极。新市：有鲜虞亭，原为鲜虞国，子姓。望都。唐：有中人亭，有左人乡。安国。安□：原名安险，章帝改名。汉昌：原名苦陉，章帝改名。蠡吾是侯国，原来隶属涿郡。上曲阳原来隶属常山。恒山在西北面。蒲阴：原名曲逆，章帝改名。有阳城。广昌原来隶属代郡。安平国。原名信都，高帝设置。明帝时称乐成，延光元年改名。距雒阳向北二千里。十三座城，有九万一千四百四十户，六十五万五千一百一十八人。信都有绛水、呼沱河。阜城原名昌城。南宫。扶柳。下博。武邑。观津。经：西面有漳水，渡口名为薄落津。堂阳原来隶属钜鹿。武遂原来隶属河闲。饶阳原名饶，隶属涿郡；有无蒌亭。安平原来隶属涿郡。南深。国。泽。

译原来隶属涿郡。河闲国。文帝设置，世祖时撤销并隶属信都，和帝永元三年恢复旧制。距雒阳向北二千五百里。十一座城，有九万三千七百五十四户，六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一人。乐成。弓高。易：原来隶属涿郡。武垣原来隶属涿郡。中水原来隶属涿郡。鄚原来隶属涿郡。高阳原来隶属涿郡，有葛城。文安原来隶属勃海。束州原来隶属勃海。成平原来隶属勃海。东平舒原来隶属勃海。清河国。高帝设置。桓帝建和二年改为甘陵。距雒阳向北一千二百八十里。七座城，有十二万三千九百六十四户，七十六万四百一十八人。甘陵原名厝，安帝改名。贝丘。东武。成。城。鄃。灵，和帝永元九年恢复旧名。绎幕。广川原来隶属信都。有棘津城。赵国。秦代为邯郸郡，高帝改名。距雒阳向北一千一百里。五座城，有三万二千七百一十九户，十八万八千三百八十一人。邯郸有丛台。易阳。襄国原为邢国，秦代称信都，项羽改名。有□台，有苏人亭。柏人。中丘。勃海郡。高帝设置。距雒阳向北一千六百里。八座城，有十三万二千三百八十九户，一百一十万六千五百人。南皮。高城是侯国。重合是侯国。浮阳是侯国。东光。武。阳信，延光元年恢复旧名。修原来隶属信都。《后汉书·志》第二十一：郡国三。陈留、东郡、东平、任城、泰山、济北、山阳、济阴，右兖州；东海 琅邪。彭城、广陵、下邳，右徐州。陈留郡。武帝设置。距雒阳向东五百三十里。十七座城，有十七万七千五百二十九户，八十六万九千四百三十三人。陈留有鸣雁亭。浚仪原名大梁。尉氏。雍丘原为□国。襄邑有滑亭，有承匡城。外黄有葵丘聚，齐桓公曾在这里会盟。城中有曲棘里，有繁阳城。小黄。东□。济阳。平丘有临济亭，田儋死在这里；有匡，有黄池亭。封丘有桐牢亭，有人说就是古代的虫牢。酸枣。长垣是侯国，有匡城、蒲城、祭城。己吾有大棘乡，有首乡。考城原名菑，章帝改名，原来隶属梁国。圉原来隶属淮阳，有高阳亭。扶沟原来隶属淮阳。襄元年在鄫地会盟，杜预说县城东南有鄫城。《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说卫人在宛濮会盟，杜预说此地靠近濮水。东郡。秦朝设置。距离雒阳八百多里。辖十五城，有十三万六千零八十八户，六十万三千三百九十三人。濮阳：古代是昆吾国，春秋时称濮。境内有咸城，有人说是古咸国；有清丘；有鉏城。燕：原为南燕国。境内有雍乡、胙城，胙城是古胙国；有平阳亭、瓦亭、桃城。白马：有韦乡。顿丘。东阿：有清亭。东武阳：湿水发源于此。范：有秦亭。临邑：有泲庙。博平。聊城：有夷仪聚落。有聂城。发干。乐平：侯国。原名清，章帝改名。阳平：侯国。有莘亭、冈成城。韂：公国。原是观故国，姚姓，光武帝改名。有河牧城、竿城。谷城：春秋时称小谷。有巂下聚落。“頉在城门外的广阳里中。”《博物记》说：“桑中就在这里面。”东平国。原为梁国，景帝分置为济东国，宣帝时改名。位于雒阳以东九百七十五里。辖七城，有七万九千零一十二户，四十四万八千二百七十人。无盐：原为宿国，任姓。有章城。东平陆：六国时称平陆。有阚亭、堂阳亭。富成。章。寿张：春秋时称良，汉代称寿良，光武帝改为寿张。有堂聚落，原属东郡。须昌：原属东郡。有致密城，古代的中都；有阳谷城。宁阳：原属泰山郡。任城国。章帝元和元年，将东平分出设置任城国。位于雒阳以东一千一百里。辖三城，有三万六千四百四十二户，十九万四千一百五十六人。任城：原为任国。有桃聚落。亢父。樊。泰山郡。高帝设置。位于雒阳以东一千四百里。辖十二城，有八千九百二十九户，四十三万七千三百一十七人。奉高：有明堂，武帝所建。博：有泰山庙。岱山在西北方。有龟山、龙乡城。梁甫：侯国。有菟裘聚落。钜平：侯国。有亭禅山、阳关亭。嬴：出产铁。山茌：侯国。莱芜：有原山，潘水发源于此。盖：沂水发源于此。南武阳：侯国。有颛臾城。南城：原属东海郡。有东阳城。费：侯国，原属东海郡。有祊亭、台亭。牟：原为牟国。济北国。和帝永元二年，从泰山郡分出设置。位于雒阳以东一千一百五十里。辖五城，有四万五千六百八十九户，二十三万五千八百九十七人。卢：有平阴城、防门、光里、景兹山、敖山。

译有清亭，有长城通到东海。蛇丘：有遂乡、下讙亭、铸乡城。成：原为成国。茌平：原属东郡。刚。杜预说，汶水以北的地方有棘乡。《东观汉记》说有芳陉山。山阳郡。原为梁国，是景帝分置出来的。位于雒阳以东八百十一里。有十城，户数十万九千八百九十八，人口六十万六千九十一。昌邑为刺史治所。有甲父亭。东缗：春秋时称缗。钜野：有大野泽。高平：侯国。原名橐，章帝改名。有茅乡城。湖陆：原名湖陵，章帝改名。南平阳：侯国。有漆亭、闾丘亭。方与：有武唐亭，是鲁侯观鱼台；有泥母亭，有人说是古宁母。瑕丘。金乡。防东。原来的頉如今仍在这里。有人说是汉代昌邑所建，也有人说是秦代所建。” 济阴郡。原为梁国，景帝分置。位于雒阳以东八百里。辖十一城，有十三万三千七百一十五户，六十五万七千五百五十四人。定陶：原为曹国，古称陶，是尧居住的地方。有三鬷亭。冤句：有□枣城。成阳：有尧頉、灵台，有雷泽。乘氏：侯国。有泗水、鹿城乡。句阳：有垂亭。鄄城。离狐：原属东郡。廪丘：原属东郡。有高鱼城、运城。单父：侯国，原属山阳郡。成武：原属山阳郡。有郜城。己氏：原属梁国。高帝设置。位于雒阳以东一千五百里。辖十三城，有十四万八千七百八十四户，七十万六千四百一十六人。郯：原为郯国，州刺史治所。兰陵：有次室亭。戚朐：出产铁。有伊卢乡。襄贲。昌虑：有蓝乡。承。阴平。利城。合。（城）。（乡）。祝其：有羽山。春秋时称祝其，是夹谷所在地。厚丘。赣榆：原属琅邪郡，建初五年恢复原属。琅邪国。秦朝设置。建武年间省并城阳国，将其所属县划归此处。位于雒阳以东一千五百里。辖十三城，有二万零八百零四户，五十七万零九百六十七人。开阳：原属东海郡，建初五年改属此处。东武。琅邪。东莞：有郓亭、邳乡、公来山，有人说公来山就是古代的浮来山。西海。诸。莒：原为莒国，原属城阳国。出产铁，有峥嵘谷。东安：原属城阳国。阳都：原属城阳国，有牟台。临沂：原属东海郡，有丛亭。即丘：侯国，原属东海郡，春秋时称祝丘。缯：侯国，原属东海郡。有概亭。姑幕。《越绝书》说：“句践迁徙到琅邪，修建观台，台基周长七里，用来眺望东海。”《史记》说，秦始皇把三万户黔首迁到琅邪台下。传说那里有劳山。彭城国。高祖设置为楚国，章帝改名。位于雒阳以东一千二百二十里。辖八城，有八万六千一百七十户，四十九万三千二十七人。彭城：出产铁。武原。傅阳：有柤水。吕。留。梧。菑丘。广戚：原属沛国。广陵郡。景帝设置为江都郡，武帝改名。建武年间省并泗水国，将其所属县划归此处。位于雒阳以东一千六百四十里。辖十一城，有八万三千九百零七户，四十一万零一百九十人。广陵：有东陵亭。江都：有江水祠。高邮。平安。凌：原属泗水国。东阳：原属临淮郡。有长洲泽，吴王刘濞的太仓在这里。射阳：原属临淮郡。盐渎：原属临淮郡。舆：侯国，原属临淮郡。堂邑：原属临淮郡，出产铁；春秋时称堂。海西：原属东海郡。下邳国。武帝设置为临淮郡，永平十五年改为下邳国。位于雒阳以东一千四百里。辖十七城，有十三万六千三百八十九户，六十一万一千零八十三人。下邳：原属东海郡。葛峄山，原名峄阳山。出产铁。徐：原为徐国。有楼亭，有人说是古代的蒌林。僮：侯国。睢陵。下相。淮阴。淮浦。盱台。高山。潘旌。淮陵。取虑：有蒲姑陂。东成。曲阳：侯国，原属东海郡。司吾：侯国，原属东海郡。良成：原属东海郡，春秋时称良。夏丘：原属沛国。《后汉书·志》第二十二：郡国四。济南、平原、乐安、北海、东莱、齐国；以上为青州。南阳、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以上为荆州。九江、丹阳、庐江、会稽、吴郡、豫章；以上为扬州。济南国。零陵。桂阳、武陵、长沙；以上为荆州。九江、丹阳、庐江、会稽、吴郡、豫章；以上为扬州。济南国。原为齐国，文帝分置。位于雒阳以东一千八百里。辖十城，有七万八千五百四十四户，四十五万三千三百零八人。东平陵：出产铁。有谭城、天山。着。于陵。台。菅：有赖亭。土鼓。梁邹。邹平。东朝阳。历城：出产铁。有巨里聚落。平原郡。高帝设置。位于雒阳以北一千三百里。辖九城，有十五万五千五百八十八户，一百零二万二千六百五十八人。平原。高唐：湿水发源于此。般。鬲：侯国。夏代有鬲君，后来被浞灭掉，少康在此建立政权。祝阿：春秋时称祝柯。有野井亭。乐陵。湿阴。

译安德：侯国。厌次：原名富平，明帝改名。乐安国。高帝在西部的平昌设置此地，称千乘，永元七年改名。位于雒阳以东一千五百二十里。辖九城，有七万四千四百户，四十二万四千零七十五人。临济：原名狄，安帝改名。千乘。高菀。乐安。博昌：有薄姑城、贝中聚落、时水。蓼城：侯国。利：原属齐国。益：侯国，原属北海国。寿光：原属北海国。有灌亭。北海国。景帝设置。建武十三年省并菑川、高密、胶东三国，将它们所属的县划归此处。辖十八城，有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一户，八十五万三千六百零四人。剧：有纪亭，是古纪国。营陵。平寿：有斟城、寒亭。寒亭是古寒国，浞被封在这里。都昌。安丘：有渠丘亭。淳于：永元九年恢复设置。有密乡。平昌：侯国，原属琅邪国。有蒌乡。朱虚：侯国，原属琅邪国，永初元年改属此处。东安平：原属鰑川国。六国时称安平。有酅亭。高密：侯国。昌安：侯国，安帝时恢复设置。夷安：侯国，安帝时恢复设置。胶东：侯国。即墨：侯国，有棠乡。壮武：安帝时恢复设置。下密：安帝时恢复设置。拒。挺。观阳。东莱郡。高帝设置。位于雒阳以东三千一百二十八里。辖十三城，有十万四千二百九十七户，四十八万四千三百九十三人。黄。牟平。惤：侯国。曲成：侯国。掖：侯国。有过乡。当利：侯国。东牟：侯国。昌阳。卢乡。长广，原属琅邪。黔陬为侯国，原属琅邪。有介亭。葛卢有尤涉亭。不〔原文残缺〕 期。其。侯国，原属琅邪国。齐国。秦朝设置。位于雒阳以东一千八百里。辖六城，有六万四千四百一十五户，四十九万一千七百六十五人。临鰑：原为齐地，州刺史治所。西安：有棘里亭。有蘧丘里，是古渠丘。昌国。临朐：有三亭，是古郱邑。广。般阳：原属济南国。《皇览》说：“吕尚的頉在县城南面，距离县城十多里，在齐桓公頉的南面。菑水以南、桓公頉的西北面，有晏婴頉。”《孟子》注说：“南面的小山，叫作牛山。”《博物记》说，县城西面有袁娄。秦朝设置。位于雒阳以南七百里。辖三十七城，有五十二万八千五百五十一户，二百四十三万九千六百一十八人。宛：原为申伯国。有南就聚落、瓜里津、夕阳聚落、东武亭。冠军：邑。叶：有长山，又称方城。有卷城。新野有东乡，原名新都。有黄邮聚。章陵原为舂陵，世祖改了这个名称。有上唐乡。西鄂。雉。鲁阳有鲁山。有牛兰累亭。犨〔原文残缺〕 堵阳。博望。舞阴：邑。比阳。复阳：侯国。有杏聚落。平氏：桐柏山的大复山，淮水发源于此。有宜秋聚落。棘阳：有蓝乡、黄淳聚落。湖阳：邑。随：西面有断蛇丘。育阳：邑。有小长安、东阳聚落。涅阳。阴。酇。邓：有鄾聚落。山都：侯国。郦：侯国。穰。朝阳。蔡阳：侯国。安觽：侯国。筑阳：侯国。有涉都乡。武当：有和成聚落。顺阳：侯国，原名博山。有须聚落。成都。襄乡。南乡。丹水：原属弘农郡。有章密乡、三户亭。析：过去隶属弘农，原为楚国的白羽邑。有武关，在县西面。有丰乡城。广又收取它的果实，拿到京师种植，于是各处都传种开来。南郡 秦朝设置。距雒阳南一千五百里。有十七座城，户数十六万二千五百七十，人口七十四万七千六百零四。江陵有津乡。巫县西面有白帝城。秭归原为归国。中卢为侯国。编县有蓝口聚。当阳、华容为侯国。云梦泽在南面。襄阳有阿头山。邔为侯国，有犁丘城。宜城为侯国。鄀为侯国，永平元年恢复设置。临沮为侯国，有荆山。枝江为侯国。原为罗国。有丹阳聚。夷道、夷陵有荆门山和虎牙山。州陵。很山，过去隶属武陵。小孩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厉害，想拿来玩弄，便会杀人。有人说，若捉到活的，就割掉它的鼻子，使它的毒性减弱；毒性稍弱后，便称作木卢。江夏郡 汉高帝设置。距雒阳南一千五百里。有十四座城，户数五万八千四百三十四，人口二十六万五千四百六十四。西陵。西阳。轪为侯国。鄳。竟陵为侯国，有郧乡。有章山，原名内方。云杜。沙羡。邾。下雉。蕲春为侯国。鄂。平春为侯国。南新市为侯国。安陆。零陵郡

译汉武帝设置。距雒阳南三千三百里。有十三座城，户数二十一万二千二百八十四，人口一百零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八。泉陵、零陵。阳朔山，湘水发源于此。营道县南面有九疑山。营浦。泠道。洮阳。都梁有路山。夫夷为侯国，过去隶属长沙。始安为侯国。重安为侯国，原名钟武，永建三年改名。湘乡。昭阳为侯国。烝阳为侯国，过去隶属长沙。桂阳郡 汉高帝设置。有上领山。距雒阳南三千九百里。有十一座城，户数十三万五千零二十九，人口五十万一千四百零三。郴县有客岭山。便县。耒阳有铁矿。阴山。南平。临武。桂阳。含洭。浈阳有苲领山。曲江。汉宁，永和元年设置。武陵郡 秦昭王设置，称为黔中郡；汉高帝五年改名。距雒阳南二千一百里。有十二座城，户数四万六千六百七十二，人口二十五万零九百一十三。临沅。汉寿，原名索，阳嘉三年改名，是刺史治所。孱陵。零阳。充。沅陵，过去有壶头山。辰阳。酉阳。迁陵。镡成。沅南，建武二十六年设置。作唐。长沙郡 秦朝设置。距雒阳南二千八百里。有十三座城，户数二十五万五千八百五十四，人口一百零五万九千三百七十二。临湘。攸。荼陵。安城。酃。湘南为侯国。衡山在东南面。连道。昭陵。益阳。下隽。罗。醴陵。容陵。县西南有母山，周围四百里。远望衡山，像一片排列的云；沿着湘水走了千里，山势九次朝向前方、九次背向后方，才再也看不见它。民间传说，有金人用手杖撞击地面，地上就会立即形成水井。九江郡 秦朝设置。距雒阳东一千五百里。有十四座城，户数八万九千四百三十六，人口四十三万二千四百二十六。阴陵。寿春。浚遒。成德。西曲阳。合肥为侯国。历阳为侯国，是刺史治所。当涂有马丘聚，徐凤在这里反叛。全椒。钟离为侯国。阜陵。下蔡，过去隶属沛郡。平阿，过去隶属沛郡，有涂山。义成，过去隶属沛郡。丹阳郡 秦朝称为鄣郡，汉武帝改名。距雒阳东二千一百六十里。建安十三年，孙权分出新都郡。有十六座城，户数十三万六千五百一十八，人口六十三万零五百四十五。宛陵。溧阳。丹阳。故鄣。于潜。泾。歙。黝。陵阳。芜湖，中江在西面。秣陵，南面有牛渚。湖熟为侯国。句容。江乘。春谷。石城。庐江郡 汉文帝从淮南郡分置。建武十年撤销六安国，将其所属各县划归本郡。距雒阳东一千七百里。有十四座城，户数十万一千三百九十二，人口四十二万四千六百八十三。舒有桐乡。雩娄为侯国。寻阳南面有九江，向东汇合成大江。潜。临湖为侯国。龙舒为侯国。襄安。晥有铁矿。居巢为侯国。六安国。蓼为侯国。安丰有大别山。阳泉为侯国。安风为侯国。西南方中石门前有两座阙，山壁高耸，超过一千仞，瀑布从那里流下。这里鸟兽草木的秀美、灵药和美林的奇异，是世世代代所称道的。豫章旧志说：“匡俗，字君平，是夏禹的后裔。” 会稽郡 秦朝设置。起初郡治在吴，后来迁到山阴。距雒阳东三千八百里。有十四座城，户数十二万三千零九十，人口四十八万一千一百九十六。山阴，会稽山在南面，山上有禹頉。有浙江。鄮。乌伤。诸暨。余暨。太末。上虞。剡。余姚。句章。鄞。章安，原为冶县，是闽越之地，光武帝改名。永宁，永和三年以章安县东瓯乡设置为县。东部为侯国。吴郡 顺帝从会稽郡分置。距雒阳东三千二百里。有十三座城，户数十六万四千一百六十四，人口七十万零七百八十二。吴，原为吴国。震泽在西面，后来称为具区泽。海盐。乌程。余杭。毗陵，季札曾居住于此。北江在北面。丹徒。曲阿。由拳。安。富春。阳羡为邑。无锡为侯国。娄。豫章郡 汉高帝设置。距雒阳南二千七百里。有二十一座城，户数四十万六千四百九十六，人口一百六十六万八千九百零六。上蔡的百姓分批迁徙到这里，于是取名为上蔡。南昌。建城。新淦。宜春。庐陵。赣，有豫章水。雩都。南野，有台领山。南城。鄱阳，有鄱水，出产黄金。历陵，有傅昜山。余汗。鄡阳。彭泽，彭蠡泽在西面。柴桑。

译艾。海□为侯国。平都为侯国，原名安平。石阳。临汝，永元八年设置。建昌，永元十六年从海□分置。《后汉书·志》第二十三：郡国五。汉中、巴郡、广汉、蜀郡、犍为、牂牁、越巂、益州、永昌、广汉属国，蜀国。郡属国：犍为属国。右边属于益州。陇西、汉阳、武都、金城、安定、北地、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张掖属国、张掖居延属国。右边属于凉州。上党、太原、上郡、西河、五原、云中、定襄、雁门、朔方。右边属于并州。涿郡、广阳、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玄菟、乐浪、辽东属国。右边属于幽州。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右边属于交州。汉中郡 秦朝设置。距雒阳西一千九百九十里。有九座城，户数五万七千三百四十四，人口二十六万七千四百零二。南郑。成固，妫墟在西北面。西城。曪中。沔阳有铁矿。安阳。锡，有锡矿，春秋时期称为锡穴。上庸，原为庸国。房陵。巴郡 秦朝设置。距雒阳西三千七百里。有十四座城，户数三十一万零六百九十一，人口一百零八万六千零四十九。那里有泽水，百姓称它为神龙水，不能在它旁边敲鼓，否则就会下大雨。《蜀都赋》说：“潜龙盘踞在沮泽之中，一听到鼓声就兴起降雨。” 江州。宕渠有铁矿。朐忍。阆中。鱼复，扞水上有扦关。临江。枳。涪陵出产丹砂。垫江。安汉。平都。充国，永元二年从阆中分置。宣汉。汉昌，永元年间设置。广汉郡 汉高帝设置。距雒阳西三千里。有十一座城，户数十三万九千八百六十五，人口五十万九千四百三十八。雒。（州）刺史治所。新都。挠竹。什邡。涪。梓潼。白水。葭萌。郪。广汉有沈水。德阳。蜀郡 秦朝设置。距雒阳西三千一百里。有十一座城，户数三十万零四百五十二，人口一百三十五万零四百七十六。成都。郫。江原。繁。广都。临邛有铁矿。湔氐道，岷山在西部边界之外。汶江道。八陵。广柔。挠虒道。《蜀都赋》注说：“岷山特别多药材，其中的椒尤其多而且品质优良，远远胜过天下其他地方的好椒。”犍为郡 汉武帝设置。距雒阳西三千二百七十里。刘璋分置江阳郡。有九座城，户数十三万七千七百一十三，人口四十一万一千三百七十八。武阳有彭亡聚。资中。牛鞞。南安有鱼涪津。僰道。江阳。符节。南广。汉安。县西一百里有牙门山。《华阳国志》说：“县西面有熊耳峡，南面有峨眉山，距离县城八十多里。” 牂牁郡 汉武帝设置。距雒阳西五千七百里。有十六座城，户数三万一千五百二十三，人口二十六万七千二百五十三。故且兰。平夷。鄨。毋敛。谈指县出产丹砂。夜郎县出产雄黄、雌黄。同并县。谈焒县。漏江县。毋单县。宛温县、镡封县、漏卧县。句町县、进乘县。西随县。越巂郡。武帝设置。距雒阳以西四千八百里。有十四城，户十三万一百二十，人口六十二万三千四百一十八。邛都县南山出产铜。遂久县、灵关道、台登县出产铁。青蛉县有禺同山，民间传说山中有金马、碧鸡。卑水县、三缝县、会无县出产铁。定莋县、阐县、苏□县。大莋县。莋秦县。姑复县。天马每天能行走千里。县中有天马祠。百姓把家里的马放牧在山下，有时产下骏马，称说这是天马的后代。如今那里还有天马径，这些遗迹还存在。河中有铜船，现在还在；祭祀时用羊便可以取得。河中出现了子存。当地特别出产良好的犀牛。东山出产青碧石。益州郡。武帝设置。原是滇王国。距雒阳以西五千六百里。诸葛亮的表文中有耽文山、泽山、司弥瘗山、娄山、辟龙山，这些山都不清楚在何县。十七城，户二万九千三十六，人口十一万八百二。滇池县出产铁。有池泽。北面有黑水祠。胜休县、俞元县的装山出产铜。律高县的石室山出产锡。鐤町山出产银、铅。贲古县的采山出产铜、锡。羊山出产银、铅。母掇县。毋棳县。建伶县。谷昌县。牧靡县、味县。昆泽县。同濑县、同劳县。双柏县出产银。连然县。梇栋县、秦臧县。永昌郡。明帝永平十二年分割益州设置。距雒阳以西七千二百六十里。八城，户二十三万一千八百九十七，人口一百八十九万七千三百四十四。不韦县出产铁。巂唐县、比苏县。楪榆县、邪龙县。

译云南县、哀牢县。永平年间设置，原是哀牢王国。博南县，永平年间设置。南部边界出产金。当地人夜里燃火守候采金；如果有鸟不吃没有鸟粪的食物，便认为是义鸟，就不捕取它。民间传说凤凰死在这座山中，所以群鸟来凭吊。地道记说县东有泽。有发光的珠穴。广志说：有琥珀生长在地下，它的上面和旁边都不生草；深的有四五、八九尺，大的像斛那么大。削去外皮，里面成为像升那么大的琥珀，起初像桃胶，凝结后变得坚硬。广汉属国。原是北部都尉，隶属于广汉郡；安帝时改为属国都尉，另行统领三城。户三万七千一百一十，人口二十万五千六百五十二。阴平道县。甸氐道县、刚氐道县。蜀郡属国。原是西部都尉，延光元年改为属国都尉，另行统领四城。户十一万一千五百六十八，人口四十七万五千六百二十九。汉嘉县，原名青衣，阳嘉二年改名。有蒙山。严道县有邛僰九折阪，是邛邮置所在。徙县、旄牛县。犍为属国。原是郡南部都尉，永初元年改为属国都尉，另行统领二城。户七千九百三十八，人口三万七千一百八十七。朱提县山中出产银、铜。汉阳县。南中志说：过去有几处银矿。诸葛亮的书信说：汉嘉的金、朱提的银，开采出来还不够用来养活自己。陇西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以西二千二百二十里。有十一城，户五千六百二十八，人口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七。狄道县。安故县。氐道县，养水发源于此。首阳县有鸟鼠同穴山，渭水发源于此。大夏县。襄武县有五鸡聚。临洮县有西倾山。枹罕县，原属金城。白石县，原属金城。鄣县。河关县，原属金城。积石山在西南方，黄河发源于此。在地上挖穴三四尺深，老鼠在里面，鸟在外面。孔安国的《尚书传》说：它们共为雌雄。张氏《地理记》说并不是雌雄关系。《山海经》说：山中多白虎、白玉。汉阳郡。武帝设置，原名天水；永平十七年改名。位于雒阳以西二千里。有十三城，户二万七千四百二十三，人口十三万一百三十八。冀县有朱圄山，有缇髃山，有雒门聚。望恒县。阿阳县。略阳县有街泉亭。勇士县。成纪县、陇县。州刺史治所。有大阪，名叫陇坻。豲坻聚有秦亭。豲道县、兰干县。平襄县。显亲县。上邽县，原属陇西。西县，原属陇西。有嶓冢山，西汉水。武都郡。武帝设置。距雒阳以西一千九百六十里。有七城，户二万一百二，人口八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下辨县、武都道县、上禄县。故道县、河池县、沮县。沔水从东面的狼谷发源。羌道县。金城郡。昭帝设置。距雒阳以西二千八百里。有十城，户三千八百五十八，人口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七。允吾县、浩亹县、令居县。枝阳县。金城县。榆中县。临羌县有昆仑山。破羌县。安夷县。允街县。安定郡。武帝设置。距雒阳以西一千七百里。有八城，户六千九十四，人口二万九千六十。临泾县。高平县有第一城。朝那县。乌枝县有瓦亭，出产薄落谷。三水县、阴盘县、彭阳县。鹑觚县，原属北地。《泾水出县西丹□头山，流入渭水。》北地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以西一千一百里。有六城，户三千一百二十二，人口一万八千六百三十七。富平县。泥阳县有五柞亭。弋居县有铁。廉县、参□县，原属安定。灵州县。武威郡。原是匈奴休屠王的土地，武帝设置。距雒阳以西三千五百里。有十四城，户一万四十二，人口三万四千二百二十六。姑臧县、张掖县。武威县。休屠县。揟次县。鸾鸟县。朴□县。媪围县。宣威县、仓松县、□阴县，原属安定。租厉县，原属安定。显美县，原属张掖。左骑，是千人官。张掖郡。原是匈奴昆邪王的土地，武帝设置。距雒阳以西四千二百里。献帝时分置西郡。有八城，户六千五百五十二，人口二万六千四十。觻得县。昭武县。删丹县，弱水发源于此。氐池县。屋兰县。日勒县。骊靬县。番和县。酒泉郡。武帝设置。距雒阳以西四千七百里。有九城，户一万二千七百六。福禄县。表氏县。乐涫县。玉门县。会水县。沙头县。安弥县，原名缓。绥弥县。干齐县。延寿县。敦煌郡。武帝设置。距雒阳以西五千里。有六城，户七百四十八，人口二万九千一百七十。敦煌县，古称瓜州，出产美瓜。冥安县。效谷县。拼泉县。广至县。龙勒县，有玉门关。张掖属国。

译武帝设置属国都尉，主管蛮夷归降者。安帝时，另行统领五城。户四千六百五十六，人口一万六千九百五十二。候官县。左骑县。千人县。司马官县。千人官。张掖居延属国。原为郡都尉，安帝时另行统领一城。户一千五百六十，人口四千七百三十三。居延县有居延泽，古代称为流沙。上党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以北一千五百里。有十三城，户二万六千二百二十二，人口十二万七千四百零三。长子县、屯留县，绛水发源于此。铜鞮县、沾县、涅县有阏与聚。襄县。垣县。壶关县有黎亭，原是黎国。泫氏县有长平亭。高都县、潞县，原是国。猗氏县、阳阿县，属侯国。谷远县。又向东北八十里有黎城，靠近壶口关。到建安十一年，才从汹河口开凿通入潞河，称为泉州梁，用来通向大海。太原郡。秦代设置。共有十六城，户三万九百二，人口二十万一百二十四。晋阳，原为唐国。有龙山，晋水发源于此。刺史治所。界休，有界山，有挠上聚，有千亩聚。榆次，有凿壶。中都。于离。兹氏。狼孟。邬。盂。平陶。京陵，春秋时称九京。阳曲。大陵，有铁。祁。虑虒。阳邑，有箕城。上郡。秦代设置。共有十城，户五千一百六十九，人口二万八千五百九十九。肤施。白土。漆垣。奢延。雕阴。桢林。定阳。高奴。龟兹属国的候官。西河郡。汉武帝设置。距雒阳北一千二百里。共有十三城，户五千六百九十八，人口二万八百三十八。离石。平定。美稷。乐街。中阳。嚱狼。平周。平陆。益兰。圜阴。蔺。圜阳。广衍。五原郡。秦代设置，原名九原，汉武帝改名。共有十城，户四千六百六十七，人口二万二千九百五十七。九原。五原。临沃。（父）。文国。河（除）阴。武都。宜梁。曼柏。成宜。西安阳，北面有阴山。云中郡。秦代设置。共有十一城，户五千三百五十一，人口二万六千四百三十。云中。咸阳。箕陵。沙陵。沙南。北舆。武泉。原阳。定襄，原属定襄郡。成乐，原属定襄郡。武进，原属定襄郡。定襄郡。汉高帝设置。共有五城，户三千一百五十三，人口一万三千五百七十一。善无，原属鴈门郡。桐过。武成。骆。中陵，原属鴈门郡。鴈门郡。秦代设置。距雒阳北一千五百里。共有十四城，户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二，人口二十四万九千。阴馆。繁畤。楼烦。武州。汪陶。剧阳。崞。平城。埒。马邑。卤城，原属代郡。广武，原属太原郡，有夏屋山。原平，原属太原郡。强阴。郭璞说，就是鴈门山。《山海经》说：“鴈门山，雁从这里飞出。” 郭璞说，现在所称的呼沱河，发源于县境内的武夫山。《周礼》说：“并州，它的河流是呼沱河。”《魏志》说：“建安十年，开凿渠道，使水从呼沱河流入汾水，称为平虏渠。” 朔方郡。汉武帝设置。共有六城，户一千九百八十七，人口七千八百四十三。临戎。三封。朔方。沃野。广牧。大城，原属西河郡。涿郡。汉高帝设置。距雒阳东北一千八百里。共有七城，户十万二千二百一十八，人口六十三万三千七百五十四。涿。乃，侯国。故安，易水发源于此，雹水也发源于此。范阳，侯国。良乡。北。新城，有汾水门。方城，原属广阳郡。有临乡。有督亢亭。广阳郡。汉高帝设置，称为燕国；汉昭帝改称为郡。世祖时裁并入上谷郡，永平八年恢复。共有五城，户四万四千五百五十，人口二十八万六百。蓟，原为燕国。刺史治所。广阳。昌平，原属上谷郡。军都，原属上谷郡。安次，原属勃海郡。代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东北二千五百里。共有十一城，户二万一百二十三，人口十二万六千一百八十八。高柳。桑干。道人。当城。马城。班氏。狋氏。北平邑，永元八年恢复。东安阳。平舒。代。上谷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东北三千二百里。共有八城，户一万三百五十二，人口五万一千二百零四。沮阳，潘永元十一年恢复。□。广□。居庸。雊瞀。涿鹿。下落。

译渔阳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东北二千里。共有九城，户六万八千四百五十六，人口四十三万五千七百四十。渔阳，有铁。狐奴。潞。雍奴。泉州，有铁。平谷。安乐。傂奚。犷平。右北平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东北二千三百里。共有四城，户九千一百七十，人口五万三千四百七十五。土垠。徐无。俊靡。无终。辽西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东北三千三百里。共有五城，户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人口八万一千七百一十四。阳乐。海阳。令支，有孤竹城。肥如。临渝。《水经》说，在县城南面。郭璞说：“有人说是在右北平郡骊（城）县（校作‘成’）海边的山上。” 辽东郡。秦代设置。距雒阳东北三千六百里。共有十一城，户六万四千一百五十八，人口八万一千七百一十四。襄平。新昌。无虑。望平。候城 安巿 平郭，有铁。西安平、汶。番汗 沓氏 玄菟郡 汉武帝设置。距雒阳东北四千里。辖六城，有户一千五百九十四，人口四万三千一百六十三。高句骊：辽山，辽水发源于此。西盖。上殷台 高显，原属辽东。候城，原属辽东。辽阳，原属辽东。辽山，小辽水发源于此。乐浪郡 汉武帝设置。距雒阳东北五千里。辖十八城，有户六万一千四百九十二，人口二十五万七千五十。朝鲜 □邯 浿水 含资 占蝉 遂城 增地 带方 驷望 海冥 列口、长岑 屯有 昭明 镂方 提奚 浑弥 乐都 辽东属国 原为邯乡，设西部都尉；汉安帝时改为属国都尉，另行管辖六城。距雒阳东北三千二百六十里。昌辽，原为天辽，属辽西。宾徒，原属辽西。徒河，原属辽西。无虑，有医无虑山。险渎、房。汉武帝设置。距雒阳以南七千一百里。辖七城，有户七万一千四百七十七，人口二十五万二百八十二。番禺、博罗、中宿。龙川 四会 揭阳 增城，有劳领山。苍梧郡 汉武帝设置。距雒阳以南六千四百一十里。辖十一城，有户十一万一千三百九十五，人口四十六万六千九百七十五。广信、谢沐。高要 封阳 临贺 端溪 冯乘 富川 荔浦、猛陵、鄣平。郁林郡。秦代称桂林郡，汉武帝改名。距雒阳以南六千五百里。辖十一城。布山。安广 阿林 广郁 中溜 桂林 潭中 临尘 定周 增食 领方。合浦郡。汉武帝设置。距雒阳以南九千一百九十一里。辖五城，有户二万三千一百二十一，人口八万六千六百一十七。合浦。徐闻、高凉、临元。朱崖 交趾郡 汉武帝设置，即安阳王国。距雒阳以南一万一千里。辖十二城。龙编、羸□、(定)。安(定)。苟漏、麊泠 曲阳 北带 稽徐 西于 朱倿 封溪，建武十九年设置。望海，建武十九年设置。九真郡 汉武帝设置。距雒阳以南一万一千五百八十里。辖五城，有户四万六千五百一十三，人口二十万九千八百九十四。胥浦。居风、咸欢 无功 无编 日南郡 秦代称象郡，汉武帝改名。距雒阳以南一万三千四百里。辖五城，有户一万八千二百六十三，人口十万六百七十六。西卷。朱吾、卢容、象林、比景。《汉书·地理志》承袭秦代三十六郡的记载，当时县邑有数百个；后来逐渐析置，到孝平皇帝时，共有郡、国一百零三个，县、邑、道、侯国一千五百八十七个。世祖中兴后，认为官府过多、劳役烦重，于是下令合并，裁省郡、国十个，县、邑、道、侯国四百多处。到明帝时增置郡一个，章帝时增置郡、国两个，和帝时增置三个；安帝又下令把属国中分别统领、相当于郡的六处另行设置，同时原先裁省的县也逐渐恢复、分置。到孝顺皇帝时，共有郡、国一百零五个，县、邑、道、侯国一千一百八十个；民户九百六十九万八千六百三十，人口四千九百一十五万二百二十。“如今边地没有百姓，却设置长吏来治理它，这就难以像《春秋》所称的‘素王’那样行事了。”于是建立三座营垒，实行屯田以增殖粮食，并把获罪应受刑、被谪罚的徒众迁来充实那里。赞曰：各地安定以后，政事协调，区域划分清楚；诸侯被废黜，守臣列置，百姓没有固定的君主。称号迁改隔绝，封地分割纷乱；大略记载其增减，多可与前代记闻相互印证。《后汉书》志第二十四　百官志一：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将军

译汉朝初兴时，承接大乱之后，战争尚未停止，法令制度刚刚创立，大体依循秦制，后世也因袭不改。到景帝时，因吴、楚七国之乱而有所警惕，开始抑制、削弱诸侯王。到武帝时，进行了许多改革；然而制度奢侈铺张，百姓财用匮乏。世祖中兴时，致力于节约，合并官署、裁减职务，费用减少了亿万计，用来补救恢复残破缺失的制度；在他一生之内制度尚未完全改变，而天下已经随风归附，中原安乐，正是这个缘故。从前周公制定《周官》，把职务分别规定得清楚，法度彼此维持；周王室虽然衰微，仍能长久存在。如今保存下来的这部书，既可以用来观察周室治理百姓的德政达到何种程度，又可以作为有益于后世政事的规范，大概是取之不尽的。因此，新汲县令王隆撰写《小学汉官篇》，其中各篇杂说，只作了大略叙述而未详加考究。只有班固撰写《百官公卿表》，记载汉朝承袭秦制、设置官职的始末，一直到王莽时，颇有条理；但所记主要是孝武帝时期奢侈铺张的制度，官职分掌也没有完全记载。世祖节约的制度，应该作为常法，所以我依照官府簿籍，粗略注释各官的职掌，编成《百官志》。凡设置官职的根本情况，以及中兴时裁省而后来没有恢复、因此无从再见的官职，既已见于《汉书·百官表》，这里就不再全部记载。这些内容都随着律令保存在主管司法的官署中，收藏于几案楼阁之间；没有记录下来的部分，长久使前后两代的事业昏暗而不彰显。实在应该编纂整理，仿照《周礼》，确定职位、分掌职务，各有条理次序，使人无论愚智，入朝都不感到疑惑。您以公族元老的身份，正应当承担这一职责，怎么可以停止呢！”刘君很赞同这番话，和同乡博学之士郎中张平子共同商议，尚未定稿，刘君便升任宗正、卫尉，张平子任尚书郎、太史令，各自忙于职务，无暇顾及此事。到顺帝时，张平子任侍中，主管校订书籍，才撰写《周官解说》，又想逐步叙述汉代的事情，恰逢再次调任河间相，于是终于没能完成。著述编撰的功业，确实很不容易完成。我既感念这番话，又看到原新汲县令王文山所作《小学汉官篇》，大略说明公卿内外的职掌，旁及四夷，内容博洽，条理通畅，许多地方都有发明，足以了解旧制和礼仪品秩。大概法制有沿袭也有变革，所以我姑且汇集适宜的内容，撰作训诂解释，分别附在各条之下，接续记述后来的事情，使其能够流传施行，希望阐明其中旨意，扩充前后贤者未能尽述的遗憾，并帮助后来的贤哲阅读、增长见闻。太傅，上公，设置一人。原注说：掌管以善道辅导君主，没有固定的职掌。世祖任命卓茂为太傅；卓茂去世后，因而裁省此官。此后每逢皇帝即位，便设置太傅，让他录尚书事；太傅去世后，便裁省太傅之官。太尉，公，设置一人。原注说：掌管天下各方的军事事务和考核，年终便上奏各人的优劣，以实行赏罚。凡举行郊祀，掌管亚献；发生大丧，则在南郊宣布谥号。国家有重大营造或重大疑难之事，便与司徒、司空共同商议。国家有过失之事，便与另外两公共同进谏争辩。世祖即位时，任大司马；建武二十七年，改称太尉。纬书、候书等众多书籍，推崇神秘诡异，出没隐显，动辄夹杂荒诞怪异之说。它们考察阴阳，探求并迎合事物的起伏，有的能够预先出现征兆，时常也能在后来得到验证，因此守职者寄托构思，杂然称说，以为通晓辅佐之道；博学通达的儒者，有时也稍稍受到文辞滞涩的影响。公输、益州等说法，都具载于张衡的诘问；无口、汉辅等说，也明显见于尹敏的讽谏。图谶纷杂虚伪，这种风气实在很多。太尉实际掌管天文，虞舜任宰时，掌握璇玑玉衡以施行政令；这难道不是根据后来的官位来记述前代职掌，而把它说成唐尧时代的实际官名吗？太尉所掌管的事务，就是舜所掌管的事务，所以便用太尉这个名称追称舜的职务；这是《中候》的妄说，大概不是太尉这一官职本身有错误。郑康成学识渊博，亲自注释《中候》，却只注到《礼》而忘了舜的官位，难道这符合事实吗？这并不是在《中候》之外另发讥刺，而是要在《月令》中加以纠正。广微对它的讥评，还没有探究到深意。《说苑》说：“在尧的时候，舜任司徒。”《新论》说：“从前尧在大麓考察舜，是让他总领天子的事务，就如同今天的尚书官。”《古史考》说：“舜居百揆，总领百事。”论说者认为，百揆是尧初年另行设置的官职，到了周代改称冢宰；这种说法大概是对的。《汉官仪》说：“张衡说：‘明帝认为大司马、司空府已经很荣耀了，想要重新修建太尉府。当时的公是赵□。西曹掾安众郑均一向喜好名节，认为朝廷刚修建北宫，又整治官署，旱魃肆虐，百姓不堪其苦，却连殷汤祈雨时的六项自责、周宣王《云汉》诗中的话都没有。如今太尉府原本是馆陶公主的宅第，官员职位本来就少，完全可以彼此容纳。赵□上表陈述此事，立即得到听从批准。那年冬天，显宗到辟雍，巡历两府，看到其光辉壮丽，唯独太尉府低矮简陋。显宗向东回头叹息说：‘杀牛饮酒，不能让乞丐做宰相。’当时赵□的儿子世代任侍中，担任骖乘，回去后把这话全部告诉赵□。赵□以此为恨，多次斥责郑均；郑均自行弹劾离职，途中发病去世。”《古今注》说：“永平十五年，在开阳城门内重新修建太尉、司徒、司空府。”这与上述记载不同。臣昭考证：刘虞任大司马时，大司马与太尉同时设置。长史一人，秩禄千石。原注说：主管各曹的事务。掾史、属共二十四人。原注说：汉代旧注称，东西曹掾的秩禄相当于四百石，其余掾相当于三百石，属相当于二百石，所以说公府掾相当于古代三命元士。有人说，汉初掾史的征辟都要上报，所以有秩禄相当于命士的说法；凡不上报的，便是百石属。后来都由官府自行征辟任命，所以通常都称为百石。西曹主管府内官吏的任用。东曹主管二千石长吏的升迁任免以及军吏。户曹主管民户、祭祀、农桑。奏曹主管奏议之事。辞曹主管辞讼之事。法曹主管邮驿和考核期限之事。尉曹主管士卒、徒众及转运之事。贼曹主管盗贼之事。决曹主管定罪执法之事。兵曹主管军事。金曹主管货币、盐、铁之事。仓曹主管仓储粮食之事。黄合主簿主管登记、审核众事。令史和御属共二十三人。原注说：汉代旧注称公府令史秩禄为百石；中兴以后，注释不再说明石数。御属主管担任公的侍从。阁下令史主管阁下的威仪事务。记室令史主管上奏章表、答复文书。门令史主管府门事务。其余令史分别掌管各曹的文书。司徒，公，设置一人。原注说：掌管人民事务。凡教导百姓孝敬父母、友爱兄弟、谦逊顺从、谦恭节俭，以及养生送死等事，便议定其制度，建立其法度。凡天下各地人民事务的考核，年终便上奏各地的优劣，以实行赏罚。凡举行郊祀，掌管检查牲畜、视察洗濯礼器；发生大丧，则掌管奉安梓宫。国家有重大疑难、重大事务，与太尉共同处理。世祖即位时，任大司徒；建武二十七年，去掉“大”字。

译《周礼》有外朝，干宝注说：“按礼制，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的殿堂，天子与丞相在那里裁决大事，这是外朝遗存的形式。” 审理狱讼、裁决诉讼，务必要做到公平适中。诏书明确表示忧虑百姓困于衣食，要求二千石长吏率先劝勉农桑，思考如何报答厚恩，并设法赈济供养百姓，不要烦扰百姓、夺去农时。如今公卿以下，都应致力于整饬节俭、谨慎恭敬；奢侈超过制度的情况却更加严重，二千石长吏应当亲自率先，以此教化百姓。对于百姓中无业而食者，请务必依法处理；对于疾病者要供养照看，送医用药，务求治愈。诏书规定不得修饰厨房和供养之物，至今没有改变；如今却更加超过限度，实在很不相称。回去告诉二千石，务必依法节省约束。暂且查问仍不改正的，长吏要上报。官署、乡亭漏雨破败，墙垣坍塌却不修治，又没有能力保护修缮的，便是不称职，应先自行弹劾，不要等到依法追究。回去告诉二千石，听从办理。’永平十年，改名为相国。”考察献帝时期，董卓由太尉升任相国，而司徒并未裁省。到建安末年，曹公任丞相，郗虑任御史大夫，于是废止三公官。荀绰《晋百官表》注说：“汉代丞相府门没有兰，不设置铃，也不击警鼓，是说它深邃宏大、宽广深远，没有节制界限。” 长史一人，秩禄千石。掾、属三十一人。令史和御属三十六人。原注说：世祖即位后，依据汉武帝时的旧例设置司直，居于丞相府，协助督察、记录各州事务；建武十八年裁省。司空，公，设置一人。原注说：掌管山川土地事务。凡营建城池、兴建邑落、疏浚沟渠、修筑坟墓堤防等事，便议定其利弊，建立其功制。凡天下各地水土工程的考核，年终便上奏优劣，以实行赏罚。凡举行郊祀，掌管洒扫清除和乐器；发生大丧，则掌管率领校核覆土。国家有重大营造、重大疑难，便进谏争辩，与太尉相同。世祖即位时，任大司空；建武二十七年，去掉“大”字。山陵崩塌，河流山谷不通，五谷不能种植，草木不茂盛，就要责问司空。君臣不端正，人伦不和谐，国家盗贼很多，百姓怨恨其上，就要责问司徒。因此，三公各自主管自己的职务，忧虑所分掌的事务，举出并辨明其中的是非，说明事情的成败得失；这就叫三公的职责。属长史一人，秩禄千石。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和御属四十二人。将军，不常设置。原注说：掌管征讨和讨伐叛逆。地位相当于公的有四等：第一是大将军，其次是骠骑将军，再次是车骑将军，再次是卫将军。此外还有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右将军。起初，汉武帝因卫青多次征伐有功，任命他为大将军，是想尊崇宠信他。由于古代尊贵的官职只有三公，而将军之名起自秦、晋，原本用作卿的称号，所以设置“大司马”的官号加在大将军之上。后来霍光、王凤等人也都是这样。汉成帝绥和元年，赐给大司马印绶，废止将军官职。世祖中兴时，吴汉以大将军任大司马，景丹任骠骑大将军，地位在三公之下；前、后、左、右以及各种杂号将军很多，都主管征伐，事情结束后便全部罢免。明帝刚即位时，因弟弟东平王刘苍有贤能才干，任命他为骠骑将军；由于是王的缘故，地位在三公之上，几年后罢免。章帝即位时，西羌反叛，于是任舅父马防代理车骑将军出征，回来后罢免。和帝即位时，任舅父窦宪为车骑将军，征讨匈奴，地位在三公之下；回来后因又立功，升为大将军，地位在三公之上；再次征讨西羌，回来后被免官，遂罢免。安帝即位时，西羌侵扰作乱，又任舅父邓骘为车骑将军出征，回来后升任大将军，地位如窦宪，几年后又罢免。自安帝时期政治衰败后，才开始任用嫡亲舅父耿宝为大将军，常驻京城。顺帝即位后，又让皇后的父亲、兄长、弟弟相继担任大将军，如同三公一样。长史、司马各一人，秩禄千石。原注说：司马主管军事，与太尉相同。从事中郎二人，秩禄六百石。原注说：职掌参与谋划议事。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和御属三十一人。原注说：这些都是府中的正式员额和职掌。此外又赐给官骑三十人，以及鼓吹乐队。凡统领军队的将军都有部曲。大将军的军营编为五部，每部设校尉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设军司马一人，秩禄相当于千石。部以下设曲，每曲设军候一人，秩禄相当于六百石。曲以下设屯，每屯设屯长一人，秩禄相当于二百石。凡不设置校尉部的，只设军司马一人。又有军假司马、假候，都是副职。另有军营的统领所属，称为别部司马；兵力多少各根据当时需要而定。营门设门候。其余将军因征伐而设置，没有固定的员额和职掌，也有部曲、司马、军候来统领军队。各职掌官吏的部门各设一人，总管营中事务。兵曹掾史主管军事和器械。禀假掾史主管禀给、借贷及禁令事务。又设置外刺、刺奸，主管罪法。明帝初年设置度辽将军，因为卫南匈奴中许多新近归降的人仍有二心，后来屡次发生不安，于是成为常设的守边将军。《后汉书》志第二十五　百官志二：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 太常，卿，设置一人，秩禄中二千石。原注说：掌管礼仪祭祀；每逢祭祀，先上奏所应行的礼仪。到举行礼事时，常常在旁赞助天子。每次选拔考试博士，都上奏说明其才能高下。举行大射礼、养老礼以及大丧，都上奏所应行的礼仪。每月晦日前，巡视察看帝王陵墓和宗庙。丞一人，秩禄相当于千石。原注说：主管各种礼仪以及祭祀中的小事，总管各曹署的事务。其所属各曹设置掾史，按事务需要确定员额，各卿都是这样。太史令一人，秩禄六百石。原注说：掌管天时、星象和历法。每年将结束时，上奏下一年的新历。凡国家祭祀、丧事、婚娶之事，掌管上奏吉日、时令以及禁忌。国家有祥瑞征兆或灾异，负责记录。丞一人。明堂、灵台各设丞一人，秩禄二百石。原注说：两名丞主管守卫明堂、灵台。灵台掌管观测日月星辰和云气，均隶属于太史。博士祭酒一人，秩禄六百石。原本称博士仆射，中兴时改为祭酒。博士十四人，秩禄相当于六百石。原注说：《易》博士四人，分别传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之学；《尚书》博士三人，分别传欧阳氏、大夏侯氏、小夏侯氏之学；《诗》博士三人，分别传鲁、齐、韩三家；《礼》博士二人，分别传大戴氏、小戴氏之学；《春秋》博士二人，分别传公羊严氏、公羊颜氏之学。主管教授弟子。国家有疑难之事，负责接受询问并作答。原来秩禄四百石，汉宣帝增加了秩禄。太祝令一人，秩禄六百石。原注说：凡国家祭祀，主管读祝文以及迎送神灵。丞一人。原注说：主管向小神祈祝的事务。太宰令一人，秩禄六百石。原注说：主管宰割、烹制以及鼎、俎、膳馔器具等物。凡国家祭祀，主管陈设膳馔器具。丞一人。

译大予乐令一人，秩禄六百石。原注说：主管伎乐。凡国家祭祀，主管请奏乐章；举行大飨使用音乐时，主管音乐的陈设和次序。丞一人。高庙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负责守护庙宇，巡视并主持清扫。没有丞。世祖庙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职责如同高庙令。先帝陵寝，每陵的陵园令各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负责守护陵园，巡视并主持清扫。丞和校长各一人。注文说：校长主管兵器、军务和盗贼之事。先帝陵寝，每陵的食官令各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负责在朔日、晦日和时节主持祭祀。以上均隶属于太常。注文说：另有祠祀令一人，后来改隶少府；又有太卜令，秩禄六百石，后来裁撤并入太史。中兴以来，连同以前裁撤的，共裁去十种官职。光禄勋，卿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负责宫殿门户的宿卫，掌管谒者署郎轮流值班执戟、守卫门户，并考察他们的德行，决定升用或黜退。郊祀时，负责三献礼。丞一人，秩禄比千石。五官中郎将一人，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主管五官署的郎官。五官中郎，秩禄比六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五官侍郎，秩禄比四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五官郎中，秩禄比三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所有郎官都负责轮流值班执戟，宿卫各殿门，出行时充任车骑。只有议郎不在值班之列。左中郎将，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主管左署的郎官。中郎，秩禄比六百石；侍郎，秩禄比四百石；郎中，秩禄比三百石。注文说：都没有定员。右中郎将，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主管右署的郎官。中郎，秩禄比六百石；侍郎，秩禄比四百石。郎中，秩禄比三百石。注文说：都没有定员。虎贲中郎将一人，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主管虎贲郎的宿卫。左、右仆射和左、右陛长各一人，秩禄比六百石。注文说：仆射主管训练虎贲郎习射；陛长主管值班的虎贲郎，朝会时在殿中执勤。虎贲中郎，秩禄比六百石；虎贲侍郎，秩禄比四百石；虎贲郎中，秩禄比三百石。节从虎贲，秩禄比二百石。注文说：都没有定员，负责宿卫和侍从。节从虎贲中任职较久的，按次升迁；才能较高的，可以升至中郎。羽林中郎将，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主管羽林郎。羽林郎，秩禄[原文作“此三百石”]。没有定员，负责宿卫和侍从。通常从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六郡的良家子弟中选补。原来汉武帝因他们善于骑马，便让他们跟随出猎；回来后住在殿陛岩下的屋室中，所以称为“岩郎”。羽林左监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羽林左骑。丞一人。羽林右监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羽林右骑。丞一人。奉车都尉，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没有定员，负责驾驭皇帝的车乘。驸马都尉，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没有定员，主管驸马。骑都尉，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没有定员，监领羽林骑。光禄大夫，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没有定员。所有大夫、议郎都负责顾问和应答，没有固定事务，只听从诏令差遣。各诸侯国继承人去世时，由光禄大夫负责吊唁。太中大夫，秩禄千石。注文说：没有定员。中散大夫，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谏议大夫，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议郎，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谒者仆射一人，秩禄比千石。注文说：作为谒者台的长官，主管谒者；天子出行时，负责前导。古代重视学习武艺，设有主射官督促考核射术，所以称为仆射。常侍谒者五人，秩禄比六百石。注文说：负责殿上的时节礼仪和威仪。谒者三十人。其中给事谒者秩禄四百石；灌谒者郎中秩禄比三百石。注文说：负责接待宾客、赞礼、接受事务，以及处理上章和答复问询。将军、大夫以下官员去世时，负责奉使吊唁。原定员额七十人，中兴时只有三十人。起初任灌谒者，满一年后任给事谒者。以上隶属于光禄勋。注文说：隶属于光禄勋的官职，从五官将到羽林右监，共七署；从奉车都尉到谒者，则以文职隶属光禄勋。旧有左右曹，秩禄按二千石待遇，入殿中主管接受尚书奏事并审核省察。世祖裁撤后，改由小黄门郎接受事务；车驾出行时，给黄门郎兼任。又有请室令，车驾出行时走在前面，请示车驾将临幸之处，巡察迎候车驾并报告，以表示慎重。中兴时只让郎官兼任，事情办完即罢；又裁撤车、户、骑三将以及羽林令。卫尉，卿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负责宫门卫士和宫中的巡逻警戒。丞一人，秩禄比千石。公车司马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负责宫城南面的阙门，凡官吏百姓上奏章、四方进贡，以及被征召到公车署的人，都由其主管。丞、尉各一人。注文说：丞负责选拔通晓禁讳的人，掌握查知违法之事；尉主管阙门的兵禁，警戒异常情况。南宫卫士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南宫卫士。丞一人。北宫卫士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北宫卫士。丞一人。左、右都候各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戟士，巡逻宫禁，以及天子有所收捕审讯时的事务。丞各一人。宫掖各门，每门设司马一人，秩禄比千石。注文作“木注”说：南宫南屯司马主管平城门；北宫苍龙司马主管东门；玄武司马主管玄武门；北屯司马主管北门。北宫朱爵司马主管南掖门；东明司马主管东门；朔平司马主管北门。共七门。凡居住在宫中的人，都要在所属宫门登记户籍。宫门名称为两个字，铸成铁印作为符信，核验、审查符信后才放入。外人因事应当入宫时，由本宫官长史制作封好的棨传；有官位的人出入，则让御者说明他的官职。以上隶属于卫尉。注文说：中兴时裁撤旅贲令，只设卫士一人、丞一人。太仆，卿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主管车马。天子每次出行，都奏报驾车及卤簿仪仗的使用情况；大驾出行时则负责驾驭。丞一人，秩禄比千石。考工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制造兵器、弓弩、刀、铠甲之类；制成后交给执金吾送入武库，也主管织造绶带及各种杂役工匠。左、右丞各一人。车府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皇帝乘坐的各种车。丞一人。

译未央厩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皇帝乘车所用的马以及马厩中的各种马。长乐厩丞一人。以上隶属于太仆。注文说：旧有六厩，都设秩禄六百石的令；中兴时裁减合并，只设置一厩。后来又设置左骏令和左骏厩，另行主管皇帝乘车所用的御马，后来有时合并裁撤。又有牧师菀，都是设令的官署，主管养马，分布在河西六郡境内；中兴时全部裁撤，只有汉阳有流马菀，改由羽林郎监领。廷尉，卿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负责平决狱讼，奏报应当采用的判决。各郡国审议疑难罪案，都由廷尉裁定后上报。正、左监各一人。左平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负责审理和裁决诏狱。以上隶属于廷尉。注文说：孝武帝以后设置中都官狱二十六所，各设令、长，世祖中兴时全部裁撤，只有廷尉和雒阳保留诏狱。大鸿胪，卿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主管诸侯以及四方归附的蛮夷。郊庙行礼时，负责赞礼引导，请示行礼事项，获得许可后，再以命令交给各官司执行。诸王入朝时，负责在郊外迎接，并主持礼仪。郡国上计以及四方来朝之事，也归其管理。皇子受封为王时，负责赞礼并授予印绶；册拜诸侯、诸侯嗣子以及四方夷狄受封者时，由谒者台下的鸿胪官召集并行拜授礼。诸王去世时，奉使吊唁，并册拜王的继承人。丞一人，秩禄比千石。“何况如今四海这样广大，难道可以没有吗？”和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开创设置了大行令。大行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各类郎官。丞一人。治礼郎四十七人。以上隶属于大鸿胪。注文说：沿袭秦朝设置的典属国，另行主管四方夷狄朝贡和侍子之事；成帝时裁撤，合并到大鸿胪。中兴时裁撤驿官、别火二令及其丞，以及郡邸长、丞，只令郎官治理郡邸。《后汉书》志第二十六　百官三　宗正、大司农、少府 宗正，卿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负责按照嫡庶次序登记诸王国的世系，以及各宗室亲属的远近关系；各郡国每年借上计之机上报宗室名籍。宗室中若有人犯罪，罪当髡刑以上，先上报宗正，由宗正奏闻皇帝，得到答复后才判决。丞一人，秩禄比千石。六人骑吏，二人法家，十八人学事，一人官医。各公主府，每府设家令一人，秩禄六百石；丞一人，秩禄三百石。注文说：其余属吏的增减没有定数。二人从官。东观书说：“如果公主去世而没有儿子，就设置傅一人守护她的家产。” 以上隶属于宗正。注文说：中兴时裁撤都司空令和丞。大司农，卿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主管各种钱、粮、金、帛及各类货币财物。各郡国每季上报月初所见的钱粮账簿；欠缴尚未完毕的，分别列明。边郡各官请求调拨物资的，都由大司农核报发给，减少有余的，补充不足的，取各处相互调剂以求供应充足。丞一人，秩禄比千石。部丞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部丞主管仓库财藏。太仓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接收郡国通过漕运转送来的粮食。丞一人。平准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负责掌握物价，主管练帛染色和配制彩色。丞一人。导官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舂制供皇帝食用的米，以及制作干糒。导，就是选择的意思。丞一人。以上隶属于大司农。注文说：郡国的盐官、铁官本来隶属大司农，中兴时都改隶郡县。又有廪牺令，秩禄六百石，主管祭祀所用的牺牲、雁、鸭之类；以及雒阳市长、荥阳敖仓官，中兴时都改隶河南尹。其余均输等官职都裁撤了。少府，卿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主管宫中服御的各种物品，包括衣服、珍宝财货和珍贵膳食之类。丞一人，秩禄比千石。太医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各类医官。药丞、方丞各一人。注文说：药丞主管药物；方丞主管药方。太官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皇帝的饮食。左丞、甘丞、汤官丞、果丞各一人。注文说：左丞主管饮食；甘丞主管膳食器具；汤官丞主管酒；果丞主管果品。守宫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皇帝使用的纸、笔、墨，以及尚书所用的财物和封泥。丞一人。上林苑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苑中的禽兽。苑中有一些民户，也都由他主管。捕获的禽兽要送交太官。丞、尉各一人。侍中，秩禄比二千石。注文说：没有定员，负责在皇帝左右侍奉，赞礼引导各种事务，参与顾问应答。法驾出行时，选一名博闻多识的人陪乘，其余人都骑马跟在皇帝车驾后面。原来设仆射一人，中兴时改为祭酒，有时设置，有时不设置。中常侍，秩禄千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没有定员。后来增加为比二千石的秩禄。负责在皇帝左右侍奉，随从进入内宫，赞礼引导内宫各种事务，参与顾问应答并办理事务。黄门侍郎，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负责在皇帝左右侍从，在宫中办事，沟通内外；诸王在殿上朝见时，引导诸王入座。小黄门，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没有定员。负责在皇帝左右侍奉，接受尚书事务；皇帝在内宫时，沟通内外，并办理中宫以下的各种事务。各公主及王太妃等有病痛时，就派人去问候。黄门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宫中各宦者。丞、从丞各一人。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从丞主管出入随从之事。黄门署长、画室署长、玉堂署长各一人；丙署长七人。都秩禄四百石，佩黄绶。注文说：由宦者担任，分别主管中宫的各个别处。中黄门□从仆射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中黄门□从。居宫中时负责宿卫，值守门户；出行时骑马随从，夹护皇帝的车驾。中黄门，秩禄比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没有定员。后来增加为比三百石。负责在禁宫中办事。掖庭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后宫贵人、采女等事务。左、右丞和暴室丞各一人。注文说：由宦者担任。暴室丞主管患病的宫中妇人，让她们到此室医治；皇后、贵人有罪，也到此室处理。永巷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官婢和侍从使役。丞一人。注文说：由宦者担任。御府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官婢制作宫中衣服，以及缝补、洗涤之类事务。丞、织室丞各一人。注文说：由宦者担任。祠祀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宫中各种小型祭祀。丞一人。注文说：由宦者担任。

译钩盾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各处近水池苑囿和游览观赏之所。丞、永安丞各一人，秩禄三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永安是北宫东北的一座别小宫，有园林和楼观。苑中丞、果丞、鸿池丞、南园丞各一人，秩禄二百石。注文说：苑中丞主管苑中的离宫；果丞主管果园；鸿池是池名，在雒阳以东二十里；南园在雒水以南。濯龙监、直里监各一人，秩禄四百石。注文说：濯龙也是园名，靠近北宫；直里也是园名，在雒阳城西南角。中藏府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宫中的钱帛、金银及各种财物。丞一人。内者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宫中的帷帐和各种亵衣物。左、右丞各一人。尚方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皇帝使用的手工制品、御刀□以及各种精美器物。丞一人。尚书令一人，秩禄千石。注文说：沿袭秦朝设置；汉武帝任用宦者，改称中书谒者令；成帝任用士人，又恢复旧称。主管官员选用、任命，以及尚书各曹文书的奏上、下达和各种事务。尚书仆射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掌管尚书事务；尚书令不在时，负责奏报并下达各种事务。尚书六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成帝初年设置尚书四人，分为四曹：常侍曹尚书主管公卿事务；二千石曹尚书主管各郡国二千石官员事务；民曹尚书主管各级官吏上书之事；客曹尚书主管外国和夷狄事务。世祖承袭遵行，后来又将二千石曹分开，并把客曹分为南主客曹、北主客曹，共六曹。左、右丞各一人，秩禄四百石。注文说：负责登记文书和约期集会。左丞主管吏民章奏的答复以及驺伯史；右丞负责代理署理印绶，以及纸、笔、墨等财物和仓库。侍郎三十六人，秩禄四百石。注文说：每曹六人，主管文书起草。令史十八人，秩禄二百石。注文说：每曹三人，主管书写。后来增加剧曹三人，共二十一人。“按照旧例，尚书郎由任职已久的令史补任。世祖开始改用孝廉为郎，任用孝廉丁邯补任。丁邯称病不肯就职。诏书问：‘是真病，还是以做郎官为耻？’丁邯回答：‘臣确实没有病，只是以孝廉身份担任令史的职务为耻！’世祖发怒说：‘把他的头打掉，杖责数十下。’又下诏问：‘你想做郎官吗？’丁邯说：‘能够杀臣的是陛下，不能做郎官的是臣。’世祖从宫中发出诏令把他遣走，他最终没有做郎官。丁邯字叔春，是京兆阳陵人。他有高尚节操，为人正直不屈，后来被任命为汾阴令，治理有名声，升任汉中太守。他的妻弟是公孙述的将领，便逮捕他的妻子送到南郑狱。丁邯摘下帽子，光着脚陈述情况。诏书说：‘汉中太守的妻子竟然被关在南郑狱，谁来替她搔除背上的污垢？悬挂牛头却卖马肉，行的是盗跖之行，说的却是孔子的话。因为丁邯已经服罪，而且丁邯只有一个妻子，帽子鞋履就不要追究了。’他治理地方有非凡政绩，最终死在任上。” 符节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作为符节台的长官，主管符节事务。凡派遣使者时，负责授予符节。尚符玺郎中四人。注文说：旧有二人居于宫中，主管玺印以及虎符、竹符的一半。符节令史，秩禄二百石。注文说：主管文书。“汉朝的铜虎符，就是这种制度。 ”《周礼》又说：“用英荡来辅助它。”干宝说：“英，是刻写文字；荡，是竹箭。把所派遣之事刻写在上面，用来辅助三节的信验，那么汉朝的竹使符，也是在旧制中取法而来的。” 御史中丞一人，秩禄千石。注文说：是御史大夫的属官。旧时另设监御史居于殿中，秘密举发违法之事。后来御史大夫改任司空，便将中丞另行留在宫中，作为御史台长官，后来又隶属少府。治书侍御史二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选拔通晓法律的人担任。天下各地审议疑难案件时，负责依据法律判定是非。侍御史十五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负责察举违法之事，接受公卿群臣的奏事，有过失就举发弹劾。凡郊庙祭祀、大朝会、大封拜时，派一人监察礼仪威仪，有过失就弹劾上奏。蔡质《汉仪》说：“丞，旧例由二千石官担任，有时从侍御史中选拔成绩优异者担任。他在御史台执掌法宪，朝会时独自设座；内掌兰台，督察各州刺史，纠察百官；出任地方官时为二千石官。”《魏志》说：“建安年间设置御史大夫，不统领御史中丞，设置长史一人。” 兰台令史，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奏章以及印制、书写文书的事务。以上隶属于少府。注文说：隶属于少府的官职，从太医到上林，共四官；从侍中到御史，都以文职隶属少府。沿袭秦制，凡山林水泽、陂池的税，称为禁钱，隶属少府。世祖改隶大司农，考工改隶太仆，都水改隶郡国。汉武帝初置水衡都尉，秩禄比二千石，另行主管上林苑中有离宫和宴息之处；世祖裁撤水衡都尉，将其职务并入少府。每逢立秋举行貙刘之日，便临时设置水衡都尉，事情办完就撤除。少府原有六名丞，裁去五名；又裁撤汤官、织室令，改设丞；又裁撤上林十池监、胞人长丞、宦者、昆台、佽飞三令及二十一名丞；又裁撤水衡属官的令、长、丞、尉二十多人。章和年间以后，宦官机构逐渐扩大，增加了尝药、太官、御者、钩盾、尚方、考工、别作监等官，均为六百石，由宦者担任，后来转为兼任副职，有的又被裁撤，所以这里仍记录原有官职。《后汉书》志第二十七　百官四　执金吾、太子太傅、大长秋、太子少傅、将作大匠、城门校 尉、北军中候、司隶校尉 执金吾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主管宫外的戒备，负责巡察异常以及水火灾害之事。每月绕行宫外巡察三次，又主管兵器。“吾”就是“御”的意思。丞一人，秩禄比千石。缇骑二百人。注文说：没有正式秩禄，按吏员待遇供给俸禄。以上隶属于执金吾。注文说：原有式道、左中候、右中候三人，秩禄六百石。车驾出行时，负责在前清道；返回时手持麾旗到宫门，宫门才开启。中兴时只设一人，而且并不常置；每次出行时让郎官兼任式道候，事情办完即罢，不再隶属执金吾。又裁撤中垒、寺互、都船令、丞、尉以及左右京辅都尉。太子太傅一人，秩禄中二千石。注文说：职责是辅佐教导太子。礼制上如同老师，但不统领属官。

译大长秋一人，秩禄二千石。注文说：沿袭秦朝的将行，原由宦者担任。景帝改称大长秋，有时任用士人。中兴时通常任用宦者，职责是奉行、传达中宫的命令。凡赏赐宗亲，以及宗亲应当入宫谒见的，都由他沟通安排；中宫出行时随从。丞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中宫仆一人，秩禄千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驾驭。注文说：原为太仆，秩禄二千石；中兴时省去“太”字，减为千石，隶属于长秋。中宫谒者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中宫谒者三人，秩禄四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答复中宫的章奏。中宫尚书五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中宫文书。中宫私府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中宫府藏的钱帛及各种物品，裁制衣被、缝补洗涤等事务也都由其主管。丞一人。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中宫永巷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宫人。丞一人。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中宫黄门□从仆射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中黄门□从。中宫署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主管中宫清署天子的事务。女骑六人；丞、复道丞各一人。注文说：由宦者担任。复道丞主管中间阁道。中宫药长一人，秩禄四百石。注文说：由宦者担任。以上隶属于大长秋。注文说：沿袭秦制，设詹事一人，职位在长秋之上，也是宦者，主管中宫各官。成帝裁撤詹事，将其职务并入长秋。此后皇后乘法驾出行时，由中谒者、中宦者以及职吏临时兼任詹事，负责奉引，事毕即罢。宦者被诛杀后，改由尚书选一名兼职官吏奉引。长信宫、长乐宫中，设置少府一人，职责如同长秋；其余官吏也都以宫名为号，员额和秩禄等级如同中宫。注文说：皇帝的祖母称居长信宫，所以有长信少府、长乐少府，职位在长秋之上；相关职吏也都由宦者担任，秩禄等级如同中宫。长乐宫又有卫尉，仆官改称太仆，都是二千石，职位在少府之上。宫中主人去世后便裁撤，不常设。太子少傅，秩禄二千石。注文说：也以辅佐教导太子为职责，全面主管太子的属官。太子率更令一人，秩禄千石。注文说：主管庶子、舍人的轮流值班，职责类似光禄。太子庶子，秩禄四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和三署的中郎相同。太子舍人，秩禄二百石。注文说：没有定员，轮流值班宿卫，和三署的郎中相同。太子家令一人，秩禄千石。注文说：主管仓粮和饮食，职责类似司农、少府。太子仓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仓粮。太子食官令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主管饮食。太子仆设一人，秩禄千石。注文说：主管车马，职掌如同太仆。太子厩长设一人，秩禄四百石。注文说：主管车马。太子门大夫，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旧注称其职掌相当于郎将。过去设有左、右户将，分别主管左右户值宿郎，建武年间裁省了。太子中庶子，秩禄六百石。注文说：员额五人，职掌如同侍中。太子洗马，秩禄相当于六百石。注文说：旧注称员额十六人，职掌如同谒者。太子出行时，当值的洗马在前面引导仪仗。太子中盾设一人，秩禄四百石。注文说：主管周围的警卫和巡逻。太子卫率设一人，秩禄四百石。注文说：主管守卫宫门的卫士。〔此职〕隶属于太子少傅。注文说：凡是新帝即位时，还没有立太子，太子的属官都罢除，只有舍人不裁省，改由少府统领。将作大匠设一人，秩禄二千石。注文说：沿袭秦制，原称将作少府，景帝改称将作大匠。掌管修建宗庙、路寝、宫室、陵园等木工和土工工程，并在道路两旁栽种桐、梓一类的树木。设丞一人，秩禄六百石。左校令设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掌管左校的工徒。设丞一人。右校令设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掌管右校的工徒。设丞一人。〔左校、右校〕隶属于将作大匠。城门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掌管雒阳城的十二座城门。司马设一人，秩禄千石。注文说：主管兵务。每座城门设候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雒阳城有十二座城门，正南的一座叫平城门，也叫北宫门，隶属于卫尉。其余是上西门、雍门、广阳门、津门、小苑门、开阳门、秏门、中东门、上东门、谷门、夏门，共十二门。《平城司午，厥位处中》。 《古今注》说：建武十四年九月，打开了平城门。〔各门〕隶属于城门校尉。北军中候设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掌管监领五营。屯骑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掌管宿卫兵。设司马一人，秩禄千石。越骑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掌管宿卫兵。设司马一人，秩禄千石。步兵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掌管宿卫兵。设司马一人，秩禄千石。长水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掌管宿卫兵。设司马、胡骑司马各一人，秩禄千石。注文说：掌管宿卫，主管乌桓骑兵。射声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掌管宿卫兵。设司马一人，秩禄千石。〔各校尉〕隶属于北军中候。注文说：过去设有中垒校尉，统领北军营垒事务；又有胡骑校尉、虎贲校尉，都是武帝设置的。中兴后裁省中垒校尉，只设置中候，负责监领五营。胡骑校尉并入长水校尉，虎贲校尉主管轻车，并入射声校尉。凡是中二千石官，丞的秩禄相当于千石；真二千石官，丞、长史秩禄六百石；比二千石官，丞秩禄相当于六百石；令、相秩禄千石，丞、尉秩禄四百石；秩禄六百石的官，丞、尉秩禄三百石；长、相秩禄四百石或三百石的，丞、尉都秩禄二百石。诸侯王、公主府的丞，秩禄都相当于百石。各边境障塞的尉、各陵园的校尉和长，都秩禄二百石。有固定惯例的，不另署明秩禄。司隶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孝武帝初置，持有符节，掌管察举百官以下以及京师附近郡县犯法的人。元帝时去掉符节，成帝时裁省，建武年间恢复设置，并统领一州。

译从事史十二人。注文说：都官从事，主管察举百官犯法者；功曹从事，主管州中的选用任命及各项事务；别驾从事，校尉巡行部属时负责引导，记录各项事务；簿曹从事，主管钱粮簿籍文书。遇有军事事务，就设置兵曹从事，主管军务。其余负责各部郡国的从事，每郡国各一人，主管督促文书、察举违法之事；都由州自行征召任命，所以通常都说秩禄为百石。假佐二十五人。注文说：主管簿书记录和汇总下属事务，审阅文书。门亭长主管州府正门。门功曹书佐主管选用。孝经师主管监督考试《孝经》。月令师主管按时节举行祭祀。律令师主管审理法律。簿曹书佐主管簿籍文书。其余都官书佐以及各郡国，都各有典郡书佐一人，分别主管一个郡的文书，由郡吏补任，任满一年更换。司隶所部共有七郡。河南尹设一人，主管京都，特别享有奉诏入朝请见的待遇。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三人，汉初建都长安时，秩禄都是中二千石，称为三辅。中兴后建都雒阳，改河南郡为河南尹；由于三辅是帝王陵墓和宗庙所在之地，所以不改其名称，只降低秩禄。其余是弘农、河内、河东三郡。设置尹，以及冯翊、扶风和太守、丞所属的本位，见《地理志》。《后汉书》志第二十八，百官五：州、郡、县、乡、亭、里，匈奴中郎将，乌桓校尉，护羌校尉，王国。宋卫。列侯、关内侯、四夷国的百官和奉禄；外加十二州，每州设刺史一人，秩禄六百石。注文说：秦代有监御史，监察各郡，汉兴后裁省，只派丞相史分别巡察各州，没有固定官职。孝武帝初置刺史十三人，秩禄六百石。成帝改为州牧，秩禄二千石。建武十八年又改为刺史，十二人各主管一州，其中一州隶属于司隶校尉。各州通常在八月巡行所部郡国，记录囚徒，考核政绩优劣。起初每年年终到京都奏事，中兴后只随计吏一同入京。青州辖齐国、北海、东莱、济南、乐安，共五郡。《献帝春秋》说：孙权任命步骘代理交州刺史。《东观书》说：交趾刺史持有符节。都设有从事史、假佐。注文说：员额和职掌大体与司隶相同，但没有都官从事；其功曹从事称为治中从事。豫州辖郡国六个，冀州九个，兖州八个，徐州五个，青州六个，荆州七个，扬州六个，益州十二个，凉州十二个，并州九个，幽州十一个，交州七个，共九十八个。其中二十七个是王国，由相主管；七十一个是郡，由太守主管。另有属国，由都尉主管。属国是把距离郡治遥远的县分出来设置的，规模比郡稍小，仍以原郡名称命名。世祖合并裁省郡县四百多处，后世又逐渐增设。到了后代，授予地方官的权力越来越大，把治理国家的重任交给州牧，把斧钺征伐的重权授给他们，把都督的威势借给他们，放开征讨的谋略。晋太康初年，武帝也认为这样不妥，于是下诏说：“上古和中古，有时设置州牧，有时设置刺史，设置监御史，都是总领纲纪，却不亲自处理政务；治理百姓的事情，交给诸侯和郡守。过去汉末天下分崩离析，吴、蜀因此自行割据；从那以后，刺史对内亲自处理民政，对外统领军队，这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如今依靠宗庙神灵和士大夫的力量，江表已经平定，天下合为一体，应当收藏兵器，与天下百姓休养生息。各州没有战事的，罢去军队；刺史分掌职务，都依照汉代旧制，出任时颁布诏令条文，入朝时到京城奏事。” 二千石官专门治理百姓，这是重要的职任；监察官在上面清明严正，这是长久不变的体制。这样看来，裁省州牧是有利的。”晋武帝后来又看到了这种制度的弊端，虽有这番话，却没有把事情办成。后继的帝王承袭下来，州牧和镇将的权力越来越重，各据土地相互争斗，最终使天下覆亡。过去王畿的面积，即使广大，也不过方圆千里；州所管辖的地区，广阔而且遥远。在争强斗胜、如虎相视的时代，以及迁鼎改朝、王朝终结的日子，从来没有不借助藩镇军队的权力、凭借督察官的力量，逼迫对方、窥伺空隙，欺凌夺取幼主的政权。严重时，君臣发兵相攻，骨肉在战场上厮杀，兄弟被斩首悬挂，伯叔遭到屠杀肢解。开始时势力还不强，后来尾大不掉；既然用这种办法开始，也因这种办法而终结。倾覆国家的弊病一再沿袭，却没有谁改变道路，终于使雒京遭受衔璧投降的耻痛，使秦台遭受失守的惨祸。胡人、羌人相继兴起，氐人、鲜卑又接连作乱，屠灭百姓，使祸患流传百世。祸患如坚冰逐渐形成，其中也兼有这种弊病的缘故。唉！后世的圣王，一定不能长久停留在这种道路上；要使国家长久兴盛，终究应当有神妙的谋划。否则，强悍势力反抗拒守的事情，恐怕会比这里所说的还严重；依仗强力制造祸害的阴谋，到了后世将更加猖獗。凡是州所监察的地方，以京都为中心，设置尹一人，秩禄二千石，丞一人。每郡设置太守一人，秩禄二千石，丞一人。郡若处在边境戍守地区，丞就称长史。王国的相也是这样。每个属国设置都尉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丞一人。注文说：凡郡国都主管治理百姓、荐举贤能、劝勉功业、审决诉讼、查禁奸邪。通常在春季巡行所主管的县，劝勉百姓从事农桑，救济贫困断绝。秋冬派遣无害吏审理各囚犯，平定其罪名和法律适用，评定政绩优劣。年终派吏上报计簿，并荐举孝廉；郡中每二十万人荐举一人。〔郡尉设一人，〕掌管军队和禁令，防备盗贼；景帝改名为都尉。武帝又设置三辅都尉各一人，稽查出入。边郡设置农都尉，主管屯田、增殖粮食。又设置属国都尉，主管归降的蛮夷。中兴建武六年，裁省各郡都尉，把职权并入太守，不再举行都试。裁省关都尉；只有边郡往往设置都尉和属国都尉，逐渐分出县地，治理百姓的职权相当于郡。安帝因羌人犯法，且三辅有陵园守卫，于是又设置右扶风都尉、京兆虎牙都尉。都设置各曹掾史。注文说：各曹大体如同公府诸曹，但没有东西曹。有功曹史，主管选任和考核功劳；有五官掾，办理功曹及各曹事务。监察所属各县，设五部督邮，每部有曹掾一人。正门设亭长一人。主记室史主管记录文书、催促期限和集会。没有令史。合下以及各曹都设书佐，干主管文书。张角怀藏妖妄虚假的邪说，使远近动荡；八州同时发兵，烟火烈焰映红天空，州牧、太守被斩裂，流血汇成河流。于是远征三边异族的军队；这些人不是我族之人，凶狠暴戾，横行无忌，杀伤许多善良百姓，却把这当作自己的功劳，把财货视同粪土。可怜百姓流离失所的祸根，在这里完全显露出来了。不教导百姓却让他们作战，这就叫作抛弃他们。考察其祸乱败亡的后果，难道是虚妄的吗！

译《春秋》一书所说的诸侯家不收藏铠甲，是为了压制一国的威势和私人的武力。如今虽然天下只剩残破的土地，王命还没有完全通行，但要击退敌人、压制祸难，却好像指点手掌一样容易，所以设置了右扶风都尉。”属官方面，每个县、邑、道，大的设置令一人，秩禄千石；次等设置长，秩禄四百石；小的设置长，秩禄三百石；侯国的相，秩禄等级也如此。注文说：都主管治理百姓、表彰善行、劝勉义举、禁止奸邪、惩罚恶行、审理诉讼、平定盗贼、体恤百姓并处理当时事务；秋冬集中考核，向所属郡国上报计簿。至于南阳郡穰县一带，土地肥沃、百姓稠密，有四五万户，却只任命县长。桓帝时，因为把南阳郡安置为女公主的封邑，改称为令；公主去世后，又恢复旧制。像这种情况，是有根据可考的。民间说县令、县长是根据水土条件设置的，以及秩禄的高低，都没有明确文献。班固是博通经学的大儒，撰述一代史书，这个说法接近事实。丞、尉以下的官员，每年到郡府，由郡府考核比较他们的功劳。功劳多而特别突出、列为最优的，在廷尉那里予以慰劳勉励，以此勉励后来者；过失多而特别严重、列为最差的，在后曹另行责罚，以纠正怠慢。凡是答辩词穷、困窘不堪的，就收捕主管者；掾史向太守禀告，请求依法处理。把丞、尉捆绑责罚，是为了表明下级官员应当彼此督察，也为百姓除害。明帝诏书规定，不得侮辱佩黄绶的官吏，以区别于普通小吏。凡是统治蛮夷之民的县，称为“道”；公主作为食邑、供其沐浴之用的封地，称为“邑”。县有万户以上的，长官称“令”；不满万户的，长官称“长”。侯国设置相，这些制度都是秦制。丞各设一人。大县设尉二人，小县设尉一人。注文说：丞掌管文书，主管仓库和讼狱；尉主管盗贼。凡有盗贼发生，若主犯姓名尚未查明，就推究搜寻、巡行查访，考察奸邪，以便发现线索。各自设置各曹掾史。注文说：各曹大体如同郡的官员编制；五官为廷掾，监察乡里的五部；春夏任劝农掾，秋冬任制度掾。乡里设置有秩、三老、游徼。注文说：有秩由郡府任命，秩禄百石，主管一乡百姓；乡里较小的地方，由县设置啬夫一人。都主管了解百姓的善恶、服役的先后，掌握百姓的贫富，以确定赋税多少，公平评定差等。三老掌管教化。凡有孝子顺孙、贞女义妇、谦让财产以救济患难的人，以及可以作为百姓典范的学士，都在其门上悬挂匾额加以表彰，以兴起善行。游徼掌管巡逻，禁止和查捕奸盗。又有乡佐，隶属于乡，主管百姓征收赋税。亭设亭长，负责禁止盗贼。注文说：亭长主管搜寻捕捉盗贼，听从都尉的指挥。里设里魁，百姓编为什伍，善恶之事都要报告。注文说：里魁主管一里百户；什长主管十户，伍长主管五户，彼此进行检查监督。百姓有善事或恶事，都要报告给监察官。边境县设障塞尉。注文说：主管禁止和防备羌、夷侵犯边塞。郡中如果有盐官、铁官、工官、都水官，就根据事务规模设置令、长和丞，秩禄等级都如县、道，不另分配人员，而由本地官吏平均供给。注文说：凡郡县产盐多的，设置盐官，主管盐税；产铁多的，设置铁官，主管冶炼铸造；工匠多的，设置工官，主管工税物资；水池多、渔业利益大的，设置水官，主管治理水利、征收渔税。由所在各县平均轮派官吏供给，设置官吏根据事务需要，不具备县级完整员额。使匈奴中郎将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主管保护南单于。设置从事二人，有事务时根据事务需要增设，掾也根据事务需要确定员额。护羌校尉、护乌桓校尉所设置的属官也是这样。护乌桓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主管乌桓和胡人事务。护羌校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主管西羌事务。皇子封为王，其所辖郡改为王国；每国设置傅一人、相一人，秩禄都是二千石。注文说：傅负责以善道引导王，礼节上把他当作老师，王不以臣礼对待他。相的职掌如同太守。设长史，职掌如同郡丞。汉初分封诸王，沿袭项羽所封诸王的制度，封地既广大，有的甚至达到方圆千里。王国的官职中，傅称太傅，相称丞相；又有御史大夫和各卿，秩禄都是二千石，官职和朝廷相同。朝廷只为王国设置丞相，御史大夫以下的官员都由王国自行设置。景帝时，吴、楚等七国倚仗封国强大，终于发动叛乱，几乎危及汉室。等到叛乱被诛灭，景帝惩戒此事，于是命令诸王不得治理百姓，改由内史主管民政；把丞相改称相，裁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等官。武帝改易汉朝内史、中尉、郎中令的名称，但王国仍依旧设置；官员的员额和职掌都由朝廷署置，王国不得自行设置。到成帝时，裁省内史治民之职，又命令相治理百姓；太傅只称傅。覆灭宗族、分裂亲属，像杀死仇敌盗寇一样，把同气相连的亲人碾成齑粉，罪过比其他叛逆还大。忠贞之士横遭这种凶祸，有志守节的人也狼狈地遭受灾祸。阏伯、实沈这样的兄弟相争，接连出现在史书笔下；显思、显甫，也有相应的国史记载。赵伦因愚蠢而排斥上天，齐攸因贤明而被迫离世；含冤郁结而死、遭到诛灭，以及孙辈相继尽绝的事，实在多得无法一一记载。难道周、汉的君主大多具有孝友悌爱的本性，而晋、宋的君主却禀有豺狼般的性情吗？大概是形势使他们如此。早晨实行这种做法，晚上就陷入崩溃混乱；仍不能改变悔改，后来的事情只会更加严重。天下百姓因此将要灭尽，四海也因此要陷入构乱。圣明的帝王和英武的君主，若想挽回这种败局，必须重新开放同姓王国，制定封地不得扩大的约束，废除把皇室后裔拘入宫中的祸患，坚守歃血盟誓、刻石记河的深厚信约，这样才可以走回脱离险境和挽救危亡的道路，返回完全安定的轨道。中尉设一人，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注文说：职掌如郡都尉，主管盗贼。郎中令设一人，仆设一人，秩禄都是千石。注文说：郎中令掌管王国大夫、郎中的宿卫，官职如同光禄勋。裁省少府后，少府的职掌都并入郎中令。仆主管车和驾车，职掌如太仆。注文说：太仆秩禄相当于二千石，武帝改称仆，并且都降低了秩禄。治书秩禄相当于六百石。注文说：治书原本称尚书，后来改名。大夫秩禄相当于六百石。注文说：没有固定员额。主管奉王命前往京都，捧璧朝贺正月，并出使各国。起初都持有符节，后来去掉符节。谒者秩禄相当于四百石。注文说：主管掌冠长冠，原有员额十六人，后来减少。礼乐长，注文说：主管乐人。卫士长，注文说：主管卫士。医工长，注文说：主管医药。永巷长。注文说：永巷长由宦者担任，主管宫中的婢女和使役人员。祠祀长，注文说：主管祭祀。这些官职秩禄都相当于四百石。郎中秩禄二百石。注文说：没有固定员额。

译卫公、宋公。注文说：建武二年，封周王后裔姬常为周承休公；建武五年，封殷王后裔孔安为殷绍嘉公。建武十三年，改姬常为卫公，改孔安为宋公，把他们作为汉朝的宾客，地位在三公之上。列侯的食邑所在县称为侯国。注文说：沿袭秦代二十等爵制，原称彻侯，佩金印紫绶，用来赏赐有功之人。功劳大的以县为食邑，功劳小的以乡、亭为食邑，并可使食邑中的官吏和百姓成为自己的属民。后来为避武帝名讳，改称列侯。武帝元朔二年，下令诸王可以推行恩德，把土地分给众子弟；朝廷为他们封爵，也称为列侯。过去在长安奉朝请的列侯，位次在三公之后。中兴以来，只有因功德获赐特进之位的，位次在车骑将军之后；获赐朝侯之位的，位次在五校尉之后；获赐侍祠侯之位的，位次在大夫之后。其余因是皇亲国戚，以及公主的子孙在京都奉守坟墓的，也随时入朝会见，位次在博士、议郎之下。诸王受封时接受茅土，回去后建立社稷，这是礼制。列土、特进、朝侯在正月朝贺时，都手执玉璧。每个侯国设置相一人，秩禄各与本县相同。注文说：主管治理百姓，职掌如令、长，但不以臣礼侍奉列侯。只是向侯缴纳租税，数额以户数为限。列侯的家臣中，设置家丞、庶子各一人。注文说：主管侍奉列侯，处理家中事务。列侯过去还设有行人、洗马、门大夫，共五种官职。中兴以来，食邑一千户以上的，家丞、庶子各设一人；不满一千户的不设家丞，并且全部裁省行人、洗马、门大夫。关内侯沿袭秦代十九等爵制，无封土，寄食于所在县，所得百姓租税的多少，各以户数为限。成帝鸿嘉三年，下令官吏和百姓可以买爵位，每一级爵位价格一千钱。四夷国王、率众王、归义侯、邑君、邑长，都设置丞，秩禄相当于郡、县官。百官领取俸禄的常例是：大将军和三公每月三百五十斛；中二千石官每月一百八十斛。二千石官每月一百二十斛；比二千石官每月一百斛；千石官每月八十斛；六百石官每月七十斛；比六百石官每月五十斛；四百石官每月四十五斛；比四百石官每月四十斛；三百石官每月四十斛；比三百石官每月三十七斛；二百石官每月三十斛；比二百石官每月二十七斛；一百石官每月十六斛；斗食官每月十一斛；佐史每月八斛。凡是领取俸禄的，都是一半钱、一半谷。赞说：帝王之道深沉静默，统帅们共同修养德行。以少数人统御众人，分掌职务才能成功。不另设不监控，不骄纵不差错。以法度作为师法，安定百姓、康盛国家。《后汉书》志第二十九，舆服上：玉辂、乘舆、金根、安车、立车、耕车、戎车、猎车、軿车、青盖车。绿车。皂盖车、夫人安车、大驾、法驾、小驾、轻车、大使车、小使车、载车、导从车。书上说：“明白地考察并任用，以功劳授予车服。”意思是：从前圣人兴办天下最大的利益，消除天下最大的祸害，亲自处理这些事情，亲身承受劳苦，忧虑操劳，不避寒暑，使天下百姓万物各自安享其性命，不遭受夭折、暴虐和凌辱的灾祸。因此天下百姓敬爱他，如同敬爱亲生父母；以他为准则并奉养他，如同仰望日月。爱戴他的人希望他的恩德长久流传，不怕劳役，彼此共同建造宫室，修筑上有栋梁、下有屋宇的房屋来覆盖他，希望他的恩德长久存在；尊敬他的人希望他的尊严长存，不怕劳烦，彼此共同制作车舆、车轮、旌旗和彰显身份的标志来尊崇他。这就是爱戴的极致、尊敬的最高境界。如果内心真正爱戴和尊敬，即使报答达到极点，感情仍然没有穷尽。有的人为他牺牲生命，是为了尽到这种感情；世代祭祀他，是为了彰明他的功绩。因此他的光辉与天地一样长久。后世圣人知道体恤百姓的忧患深重广大，就一定享有百姓的祭祀；勤勉施行仁德、养育万物使其不夭折的人，就一定享有这种福报。所以为他们制定礼制加以节制，使在上位的仁者承继上天、统理万物，却不夸耀自己的功劳；百姓和万物安宁舒适，仿佛出于自然，没有人知道该怎样报答。老子说：“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礼服兴起，是用来报答功劳、彰明德行、尊崇仁德、推重贤能的。所以礼制规定尊卑贵贱各有等级，不得相互逾越，这才叫礼。不是相应身份的人，不得穿用相应的服饰，这是为了遵循礼制。遵循礼制，上下就有秩序；德行浅薄的退居下位，德行深厚的服饰就繁缛。因此圣人处在天子之位，穿戴玉藻、邃延，上面有日月升龙；乘山车、金根车，车上装饰黄屋、左纛，都是为了符合他的德行、彰显他的功绩。贤能仁德之人辅佐圣人，受封立国、接受百姓，穿黼黻文绣，乘降龙路车，是为了显扬他的仁德、光大他的才能。到了末世，圣人失去应有的地位，贤者隐遁，所以天子衰微，诸侯受到胁迫。于是人们以等级相互抬高，以财货相互诋毁，以利益相互行贿，天下的礼制混乱了。到周夷王走下堂来迎接诸侯，这是天子失礼、权势衰微的开始。从此诸侯使用宫县之乐、享用八佾之食，祭祀用白牡，击玉剑，设置朱干和钖，戴冕冠而舞《大武》。大夫修筑台门、设置行树和反坫，使用绣黼、丹朱中衣、雕镂簋和朱纮，这是大夫僭越诸侯礼制。诗经讥刺说“彼己之子，不称其服”，哀伤礼教败坏。《易》讥刺说“负且乘，致寇至”，意思是小人乘用君子的车器，盗贼就想来夺取它。从此礼制大乱，战争同时兴起；上下没有法度，诸侯的陪臣也使用山节藻棁。到了战国，奢侈僭越更加炽烈，删削毁弃礼书，大概是厌恶其中有损害自己的言语。各国竞相制作奇异华丽的服饰，用车马加以装饰，穿彩色毛织物、戴玉制缨饰，使用象牙马勒和金饰，以彼此夸耀、向上炫示。为争夺蝇头小利而杀人，像割草一样，他们的宗庙祭祀也很快被夷灭。荣华利益只顾自己，即使死了也不后悔。等到秦兼并天下，收取各国车服，最好的选来供皇帝使用，其次赐给百官。汉朝兴起后，文化典籍已经残缺，当时也只是草创，沿袭秦制，后来逐渐改订，参照考察六经，接近雅正。孔子说：“如果有谁继承周朝，就实行夏代的正朔，乘坐殷代的车辂，穿戴周代的冕冠，音乐就演奏《韶》舞。”所以撰写舆服制度，把它记在篇章中，用来观察古今礼制增减损益的道理。朱纮，是天子冕冠上的系带。诸侯用青色丝带，大夫、士应当用黑色丝带，纮带的边缘用浅红色。上古圣人看见蓬草转动，开始知道可以制作车轮。车轮能够行驶和载物，于是由事物推知其作用，又制作了车舆。车舆和车轮相互配合，运行无穷，可以承载重物、到达远方，天下因此得到便利。后世圣人观察天象，看见北斗旋转，斗魁方正、斗柄弯曲，

译便以龙星、角星作为帝王之车的象征，于是把车辕制成弯曲形，用牛驾车、用马驾车，可以登临险阻、奔赴艰难之地，遍览八方。因此《易》说震卦乘乾卦，称为“大壮”，意思是车器没有比它更尊上的。从此以后，世代不断增加车的装饰。到奚仲担任夏代车正，开始设置旌旗；尊卑上下各有等级。周朝制度最为完备，官职有六种，百工也属于其中之一。一件器物需要众多工匠共同施展技艺，车是最多的，所以各种材料都按时准备，六种材料都精良。车舆方形象征大地，车盖圆形象征上天；三十根车辐象征日月；车盖弓二十八根象征列星；龙旗有九斿，旗高七仞与车轴齐平，象征大火；鸟旟有七斿，旗高五仞与车较齐平，象征鹑火；熊旗有六斿，旗高五仞与车肩齐平，象征参、伐；龟旐有四斿，旗高四仞与车首齐平，象征营室；弧旌和枉矢象征弧星。这些都是诸侯以下所建的旗帜。行走时合乎《武》《象》的节拍，奔驰时合乎《韶》《濩》的节拍，这是为了调养听觉。龙旗有九斿，是为了培养信用。车上画睡着的犀牛、手持老虎，装饰蛟龙和弥龙，是为了培养威严。所以乘坐大路车的马，必须确实受到训练、完全驯服之后才能驾用，这是为了培养安稳。天子的玉路车，以玉装饰；用钖装饰的樊缨有十二就，树立太常旗，旗有十二斿，高九仞，拖到地面；旗上画日月和升龙，象征天的光明。周夷王以后，周室衰弱，诸侯也乘大路车。秦兼并天下后，考察三代礼制，有人说殷代的瑞车是山车，车身为金根色。汉朝承袭秦制，皇帝所乘的车称乘舆，就是孔子所说的乘坐殷代车辂。《释名》说：“天子所乘的车叫路；路也用于军事，所以称路，意思是行路。” 缀路车用金装饰。”服虔说：“大路是总称，就像现在驾四匹马的高车。尊卑都可以乘坐，只是彩色装饰有差别。”郑玄说：“君王乘坐的称路，在各个末端用玉装饰。”傅玄《乘舆马赋》的注文说：“玉路车，车较重叠。”《韵集》说：“轭前面的横木叫辂。” 乘舆、金根、安车、立车的车轮都用朱色斑纹和重牙装饰，车毂有两道辖，车身以金箔缠绕龙纹，车舆设倚靠和车较，车轼上伏着文饰的虎，龙首衔着轭，左右有吉阳筩，鸾鸟、雀鸟立在衡木上，车辕上有彩绘纹饰，羽盖上有华美的装饰，树立大旗，旗有十二斿，画着日月和升龙；驾六匹马，马具用象牙制成，马衔上雕镂钖，金饰鋄方釳，插有雉尾，朱色的樊缨，红色毛织物和浅色茸毛，金饰十二处；左纛用牦牛尾制成，置于左边骖马的轭上，大如斗，这种车称为德车。五时车中的安车、立车也都如此，各采用相应方位的颜色，马也相同。白马车则把马的髦尾染成朱色，叫朱鬣。皇帝所乘的车驾六匹马，其余车都驾四匹马；后面跟随的作为副车。“重轮而有两道辖，车毂疏朗，车铃飞动。” 颜延之《幼诰》说：“釳，是乘舆车马头上用来防护的釳；角是用来防止罗网的，釳则用铁制的翟尾羽翮来象征。” 徐广说：“用金装饰马的文饰和鬃毛。” 如今帝王驾六匹马，这是汉代的制度，与古代不同。蔡邕《表志》说：“因为文义不明显，俗人多半弄错名称。五时副车称五帝车，鸾旗称鸡翘，耕根车称三盖，这类情况不止一种。” 耕车的装饰都与上述相同，有三重车盖。一种叫芝车，车上设置装有耒耜的箙，皇帝亲自耕田时乘坐它。《东京赋》说：“立戈迤戛，农舆路木。”薛综说：“戈，是句孑戟；戛，是长矛。放在车上时都斜着支立。迤，就是斜。这叫戈路。农舆有三重车盖，就是所谓耕根车。皇帝在藉田向东耕作时，所乘马匹没有装饰，所以称为木。”贺循说：“汉代礼仪规定，皇帝亲自耕田时穿青衣、戴青色头巾。”《东京赋》说亲耕时又称“鸾路苍龙”。贺循说：“车必定有鸾鸟装饰，而春季单独称鸾路，是因为鸾与凤同类而颜色青，所以用它命名春季的车。” 赋中又说：“介御闲以剡耜。”薛综说：“耜，是耒的金属铲头，宽五寸；把耒耜装好后载在车上。” 天子的车有三名乘车者：皇帝在左，御者在中，车右的介在右边；把耒放在御者的右侧。戎车的装饰都与上述相同。车上设置矛、指挥用的金鼓、羽饰和析羽的幢盖，以及〔装有〕弓、弩和箭箙的器具。猎车的装饰都与上述相同。车轮有重重的轮辋，车轮用帷幕包裹，并缠绕蛟龙纹饰。另一种叫闟猪车，皇帝亲自校猎时乘坐。太皇太后、皇太后乘法驾时，都乘金根车，车上增加交络帐裳。不是法驾时，则乘紫色毛织物制成的軿车，车盖和车辕有云纹彩绘，五个末端和车盖装饰涂黄金。左右设骖马，驾三匹马。长公主乘红色毛织物制成的軿车。大贵人、贵人、公主、王妃、封君乘油彩绘饰的軿车。大贵人的车另加有节的彩绘车辕。都只设右边的骖马。皇太子、皇子都乘安车，车轮有朱色斑纹，青色车盖，金色华饰，黑色纹饰，车轓和车辕都有彩绘，五个末端涂金。皇子封王后，朝廷赐给他这种车，所以称为王青盖车。皇孙则乘绿车随从。都设左右骖马，驾三匹马。公、列侯乘安车，车轮有朱色斑纹，车较饰鹿，车轼饰伏熊，黑色丝织物车盖，黑色车轓，设右骖马。中二千石、二千石官都用黑色车盖，配朱色双轓；千石、六百石官，配朱色左轓。轓长六尺，下部弯曲处宽八寸，上部边缘宽一尺二寸，九道纹饰，十二处起首，后端收窄一寸，像月初出现时的形状，表示不敢自满。景帝中元五年，开始下诏六百石以上官员可以设置车轓，使用铜制五末，轭上有吉阳筩。中二千石以上官员设右骖马；三百石以上用黑布车盖；千石以上用黑色丝织物车盖；二百石以下用白布车盖；车盖都有四根维系的杠和覆盖物。商人不得乘马车。除官吏外，车杠画红色，其余都画青色。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官的夫人朝会或参加蚕事时，各自乘坐丈夫的安车，设右骖马，加交络帷裳，颜色都用黑色。不是公事朝会，不得乘朝车，但可以乘漆布制的辎軿车，五个末端用铜装饰。皇帝乘舆大驾出行时，公卿负责引导，太仆驾车，大将军陪乘。属车八十一辆，配备千乘万骑。西都在甘泉举行祭祀天郊时，准备大驾仪仗；官府有相关记载，称为《甘泉卤簿》。东都只有举行大规模祭祀时才用大驾。大驾出行时，由太仆校阅车驾。法驾出行时，由黄门令校阅车驾。皇帝乘舆以法驾出行时，八公卿不在卤簿之中。河南尹、执金吾、雒阳令负责引导，奉车郎驾车，侍中陪乘。属车四十六辆。前导有九斿云罕、凤凰闟戟，

译皮轩车、鸾旗，都由大夫乘载。鸾旗是编缀羽毛和旄尾，排列系在幢旁的旗帜。百姓有时称它为鸡翘，其实不对。后面有金钲、黄钺和黄门鼓车。《东京赋》说：“云罕九斿。”薛综说：“这是旌旗的名称。” 古代诸侯有副车九辆。秦灭掉九国，兼并了它们的车服，所以大驾的属车有八十一辆，法驾只有一半。属车都用黑色车盖、红色内里，朱色车轓，装有戈、矛、弩和箭箙，由尚书、御史乘载。最后一辆车悬挂豹尾，豹尾以前的车按宫中属车的规格排列。祭祀天郊时用法驾；祭祀地、明堂时减少十分之三；祭祀宗庙时更加减省，称为小驾。每次出行，太仆负责奉行车驾和卤簿，中常侍、小黄门为副；尚书由主管者负责，郎、令史为副；侍御史负责，兰台令史为副。他们都手持文书，用来督察整顿车马，称为护驾。春秋两季到陵墓祭祀时，比小驾还要减省，只由当值尚书一人随从；其余令以下官员都先行，随后撤回。轻车，是古代的战车。车舆为通体朱色的轮车，不设帷幕，也不设车盖；树立矛、戟、幢、麾，装有弩和弩服，收藏在武库中。大驾、法驾出行时，由射声校尉、司马和吏士乘载，依次排列在属车中，列入卤簿。各车都有矛戟，所用幡、斿、旗帜都为五彩，制度依据《周礼》。吴国孙氏兵法说：“有帷有盖，称为武刚车。”武刚车用作前驱；又把属车中的轻车作为后卫。大使车供人站立乘坐，驾四匹马，设红色帷幕。持符节的人，导从加倍：贼曹车、斧车、督车、功曹车各两辆；大车上有伍伯和持杂弩的十二人；辟车四人；从车四辆。没有符节时，导从减半，只有一套。小使车不供人站立乘坐，设有骖马，车身有红色油屏泥，配深红色重帷幕。引导队伍中没有斧车。近侍所乘的小使车，车舆用兰木制作，车轮毂涂赤色，车盖白色，车帷赤色，随从骑士四十人。这种车是追捕、审理案件以及有所□取者所乘的。各类使车的车轮都饰有朱色斑纹，车轮有四根辐条，车衡和轭都涂赤色。送葬时，车轮以下涂白垩，洒扫车辆后返回。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到郊外祭祀、明堂祭祀和祭祀帝王陵墓，依法出行时都乘大车，站立乘车，驾四匹马；到其他地方则乘安车。大行令所用的车，装饰像金根车，加设彩组连结的玉璧，交错缠绕在四角；车上有金龙首衔玉璧，垂下五彩饰物；车前后垂有析羽和流苏，车帷裳上绘云气，车轓上绘有□文和曲纹，长悬的装饰与车相等。由太仆驾车，驾六匹布施马。布施马是纯白色的骆马，用黑药灼烧马身，形成虎纹。仪式结束后，马匹斥卖，车辆收藏在城北的秘宫中，都不得从城门进入。需要使用时，由太仆和考工令才入宫整治装饰；吉礼和凶礼不能混用。从公卿以下直到县中秩禄三百石的县长，都有导从，设置门下五吏、贼曹、督盗贼功曹，都佩带□，由三辆车作前导；主簿、主记以两辆车随从。县令以上官员，增加导斧车。公乘安车时，车前车后都让马匹并列站立。长安令、雒阳令以及王国都县，增加前后兵车；亭长设置右騑，驾两匹马。璅弩车在前，伍伯在后；公有八人，中二千石、二千石、六百石官员都有四人，自四百石以下直到二百石都有二人。佩黄绶者由武官伍伯随行，文官则由辟车开道。铃下、侍合、门兰、部署以及街里走卒，都有规定的等级和人数，多少随主管者所统领的事务而定。驿马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驿站，驿卒都戴赤帻、穿绛色鞴。县中设置驿舍两处。设有承驿吏，分别登记所接收的文书，每月向州郡报告。《风俗通》说：“如今掌管邮书的书掾和府中的督邮，职责就是这个。” 古代军队出征时，师旅都随军行动；秦朝裁减了这些卒役，只取用了“师旅”这个名称。公以下直到二千石官员，配骑吏四人；千石以下直到三百石的县长，配两人；都佩带□，手持棨戟列在前面，携带九张弓、九个弓袋。诸侯王依法驾出行时，属官中傅、相以下都备有卤簿，仪仗像京都官员的骑从，张弓佩带弓袋，出入时遮拦清道，并称说催促之声。列侯则由家丞、庶子导引随从。若遇天子亲耕、祭祀等事，主管县暂时借给辟车和服色鲜明的卒役，以完备威仪。导从之事办完后，所借人员全部撤回。各类车的装饰：乘舆车以龙为倚靠、以虎为伏饰，车辀上绘□文，龙首车衡，重牙斑轮，车轭上饰升龙，车軨上饰飞龙。皇太子、诸侯王的车，以虎为倚靠、以鹿为伏饰，车轓和车辀上绘□文，车轭有吉阳筩，车轮饰朱色斑纹，车軨饰鹿纹，旗有九条降龙纹飘带。公、列侯的车，以鹿为倚靠、以熊为伏饰，车轓黑色，车轮朱色斑纹，车軨鹿纹，旗有九条降龙纹飘带。卿的车有两面朱色车轓，旗有五条降龙纹飘带。二千石以下各依照科品规定。所有车轓车以上的车，轭上都有吉阳筩。各类马匹的装饰：乘舆车所用的马，马额上装金制方釳，插有翟羽，象牙马衔，绘龙的马胸饰，饰有升龙图案，马汗流处用赤色扇形装饰，配青色双翅，□尾。驸马左右有赤色珥和流苏，饰飞鸟节，胸前有赤色兼饰。皇太子有时也相同。王、公、列侯的马，装饰镂刻的锡文髦，朱色马镳、朱色鹿饰和朱色花纹，马汗流处用绛色扇形装饰，配青翅和□尾。卿以下有騑马的，马汗流处用缇色扇形装饰，配青翅和尾；当卢饰有□文和髦，马匹上下的装饰相互贯通。中二千石以上的官员以及使者，才可以使用騑马驾车。《后汉书》志第三十　舆服下：冕冠、长冠、委貌冠、皮弁冠、爵弁冠、通天冠、远游冠、高山冠 进贤冠 法冠、武冠、建华冠、方山冠、巧士冠、漤非冠、漤敌冠、樊哙冠、术氏冠、鹖冠、帻；佩刀、印；黄赤绶、赤绶、绿绶、紫绶、青绶、黑绶、黄绶、青绀纶；后夫人服。上古时代，人们居住在洞穴中，生活在野外，穿兽毛、披兽皮，还没有服饰制度。后世圣人改用丝和麻制作衣服，观察雉鸟的纹彩和花木的色泽，于是染彩帛仿效它们，开始制作五彩服饰。看到鸟兽有冠、角、□、胡等形制，便制作冠、冕、缨、蕤作为头部装饰。总共形成十二章纹样。所以《易》说：“庖牺氏统治天下时，抬头观察天上的形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纹理和土地的宜适，近处取法自身，远处取法万物，于是开始创作八卦，以贯通神明的德性，以类比万物的情状。”黄帝、尧、舜垂衣裳而使天下得到治理，大概是取法乾坤。乾坤有文采，所以衣上玄色，裳下黄色。把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成图案，把宗彝画成缋纹，把藻、火、粉米、黼、黻织绣出来，以五彩纹样施于五种颜色的衣服上。天子具备全部章纹，公使用山纹以下，侯、伯使用华虫以下，子、男使用藻、火以下，卿大夫使用粉米以下。到了周代又改变制度，把三辰作为旗帜上的纹样。天子祭祀上帝时，穿大裘、戴冕；公、侯、卿、大夫所穿的礼服，使用九章以下的纹饰。

译秦国凭借战国时期的势力登上天子之位，废除了礼学，郊祀时所穿的礼服都用纯黑色。汉朝承袭了秦朝的旧制。到世祖刘秀即位，定都于天下中央，才开始修建三雍，整治七郊的祭祀坛兆。显宗于是完成了这项大业，开始穿戴有旒的冕，穿着绣有纹章的衣裳，穿赤舄和絇履，用来祭祀天地；又在三雍奉养老人三老、五更。当时政治已经达到太平。杜预注《左传》说：“白色和黑色相间的纹饰叫作黼，黑色和青色相间的纹饰叫作黻。” 天子、三公、九卿、特进侯和侍祠侯祭祀天地、明堂时，都戴有旒的冕，衣裳上衣为黑色，下裳为浅红色。天子的礼服完备地配有各种纹章，饰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三公、诸侯使用山、龙等九章；九卿以下使用华虫等七章，都具备五种色彩，佩戴大佩，穿赤舄和絇履，以奉行大祭。主持事务的百官戴长冠，都穿着恭敬庄重的礼服。祭祀五岳、四渎、山川、宗庙、社稷以及其他秩次较低的祠祀时，都戴黑色长冠，穿纯黑色衣服；五郊祭祀则各随相应方位的颜色。百官中不担任执事的，各自戴平常的冠，穿纯黑色衣服随从。“实行夏朝的历法，乘坐殷朝的车，佩戴周朝的冕”，把这些作为汉朝制度的准则。高皇帝刘邦刚接受天命、创立帝业时，制定长冠，供进入宗庙时佩戴。光武帝刘秀接受天命中兴汉室，建立明堂，设立辟雍。陛下凭借圣明的德性奉行遵守这些制度，穿礼服龙衮，祭祀五帝。礼制残缺、礼乐崩坏以来，已经很久没有祭祀天地时戴冕、穿礼服的制度了。按照礼制，尊崇侍奉神灵，只应洁净斋戒、穿着盛装，这是敬意达到极致的表现。日月星辰、山龙华藻等纹饰，天王所戴的衮冕有十二旒，是用来效法天数的。旗帜上绘有龙的纹章和日月，以使文饰完备。如今祭祀明堂和宗庙，车盖取圆形以效法天，车身取方形以象征地；服饰采用华美的纹章，象征万物各得其宜，以此降神明，庄严和谐地完备礼仪，广泛取法各类事物。祭祀天地的礼服，冕冠、衣裳，都应当依照明堂的制度。”冕冠下垂旒，前后有深长的延，饰有玉藻。孝明皇帝永平二年，首次下诏命有关官员采择《周官》《礼记》和《尚书》中的《尧典》篇，天子的服饰遵从欧阳氏的说法，公卿以下遵从大小夏侯氏的说法。冕都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内衬朱绿色，外上部为黑色；前旒下垂四寸，后旒下垂三寸，用白玉珠串成十二旒，以所系绶带的颜色制作组缨。三公、诸侯有七旒，以青玉作珠；卿、大夫有五旒，以黑玉作珠。都只有前旒而没有后旒，各以与绶带同色的丝带作组缨，两旁垂下黈纩。祭祀天地、宗庙和明堂时戴这种冕。衣裳、玉佩以及各种纹章色彩都完备；天子的服饰用刺绣制作，公、侯、九卿以下都用织成制作，据说是陈留郡襄邑县进献的。“缫，是杂色纹饰的名称。把五种颜色的丝线合在一起制成绳，垂挂在冕延的前后，各十二条，这就是所谓的‘邃延’。” ‘就’就是完成的意思。每条丝绳上每隔一段贯串一颗五彩玉珠，十二条旒就是十二颗玉珠；每个‘就’之间的间隔约一寸。朱纮，就是用朱色丝带制作的纮。纮是一条带子，两端系在冠武上；这就是衮衣所戴的冕。十二旒共用玉珠二百八十八颗。鷩衣所戴的冕有九旒，用玉二百一十六颗；毳衣所戴的冕有七旒，用玉一百六十八颗。絺衣所戴的冕有五旒，用玉一百二十颗；玄衣所戴的冕有三旒，用玉七十二颗。”长冠又称斋冠，高七寸、宽三寸，用紧密涂漆的纚制成，形制像木板，里面用竹子作衬。起初，高祖刘邦地位低微时，用竹皮制作这种冠，因此称为刘氏冠，这是楚冠的形制。百姓把它叫作鹊尾冠，其实不对。祭祀宗庙及其他祭祀时戴它。都穿纯黑色衣服，领口和袖口用深红色镶边，内衣用深红色，表示以赤诚之心奉祀神灵。五郊祭祀时，衣服、头巾和鞋袜各随相应方位的颜色。这种冠是高祖所创制的，所以作为祭服，是对神灵尊敬至极的表示。委貌冠和皮弁冠的形制相同，长七寸、高四寸，形状像倒扣的杯子，前部高而宽，后部低而尖，就是夏朝的毋追、殷朝的章甫。委貌冠用黑色绢制成，皮弁冠用鹿皮制成。在辟雍举行大射礼时，参加礼仪的公、卿、诸侯、大夫戴委貌冠，穿黑色上衣和白色下裳。执事人员戴皮弁，穿黑色麻衣，领口袖口为黑色，下身穿白色下裳，这就是所说的皮弁素积。把它放宽时，大约是原来的一半再增加一半。原来的一半再增加一半，那么袖子长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 爵弁又称冕，宽八寸、长一尺二寸，形状像爵，前部小、后部大；上面用丝织物制作，颜色像爵头，有收，能够固定簪，就是夏朝的收、殷朝的冔。祭祀天地、五郊、明堂时，云翘舞的乐人戴它。《礼记》说：“手持朱盾玉斧，戴冕而舞《大夏》。”说的就是这种情形。通天冠高九寸，冠体端正竖直，顶部略微向后倾斜，随后直下形成铁制的卷梁；前面有山形装饰，展开筒状的冠饰作为述，是天子平常所戴的冠。所穿的衣服采用深衣的形制，有袍，袍色随五时而变。关于袍，有人说周公抱着成王在宫中闲居，所以设置了袍。《礼记》说“孔子穿着逢掖之衣”。所谓缝掖，就是把袖子合拢缝制，使袖子宽大，和现在的袍相近。如今下至低贱的更、小史，都统一穿袍，单衣用黑色，领口袖口和内衣镶黑边，作为朝服。远游冠的形制像通天冠，前面横置展开的筒状冠饰，没有山形装饰和述，是诸王所戴的冠。高山冠又称侧注。形制像通天冠，顶部不向后倾斜而直立，没有山形装饰、述和展开的筒状冠饰，是中官、外官、谒者、仆射所戴的冠。太傅胡广说：“高山冠大概是齐王所戴的冠。秦灭齐后，把齐王的冠赐给近臣和谒者佩戴。” 进贤冠就是古代的缁布冠，是有文采的儒者所穿戴的服饰。前部高七寸，后部高三寸，长八寸。公、侯用三梁冠；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用两梁冠；博士以下至小史、私学弟子，都用一梁冠。宗室刘氏也戴两梁冠，表示给予特别的礼遇。从太官令供给奉养这一点说，他是最亲近的人；从职务事务来说，他又是最繁多劳烦的官员。太官令还须经过严格选任，执掌法令方面又与太医令相近，按规定二者的服色等级相同，但两人的冠制却不同，名实不相符合。博士的俸秩低下，但因为他传授先王的教诲，所以尊贵而与众不同，规定他戴大夫的冕。由此类推，两梁冠并不一定意味着位列殿陛之上。建初年间，太官令戴两梁冠。《春秋》的义理，在于重视合乎时宜，而不只是恢复古制。如果我的意见合乎典章，就可以施行；如果能够满足皇帝的心意，就请听从采用。”献帝《起居注》说：“中平六年，命三府长史戴两梁冠，穿五时衣袍，其职事和位次按照千石、六百石官员办理。”

译法冠又称柱后冠，高五寸，用纚制作展开的筒状冠饰，配铁制卷柱，是执掌法令的人所戴的冠，包括侍御史、廷尉正、廷尉监和廷尉平。有人称它为獬豸冠。獬豸是神羊，能够辨别曲直，楚王曾经得到它，所以用它的形象制作冠。胡广说：“《春秋左氏传》中有被拘系而戴南冠的人，南冠就是楚冠。秦灭楚后，把楚王的服饰赐给执掌法令的近臣和御史佩戴。” 听闻有人议论说，獬豸冠的名称并不正确，因为它是楚国执法者所戴的冠；现在的冠有两只角，并不是獬豸的形象。”臣昭说：有人认为獬豸本来就不是确定的名称，仅凭有两只角还不足以断定它是否正确，那么为什么不保留它直立的装饰，使两种形制都称为冠呢？武冠又称武弁大冠，各武官都戴它。侍中、中常侍还加饰黄金珰，附上蝉形纹饰，以貂尾作装饰，称为“赵惠文冠”。胡广说：“赵武灵王仿效胡人的服饰，用黄金珰装饰冠首，前面插貂尾，作为尊贵官职的标志。秦灭赵后，把赵王的冠赐给近臣。”建武年间，匈奴归附汉朝，世祖赐给南单于衣服，并赐中常侍所戴的惠文冠；中黄门和童子佩刀，等等。建华冠以铁制作卷柱，贯穿九枚大铜珠，形制像缕鹿。记载说：“知晓天道的人戴述，知晓地道的人穿絇履。”《春秋左传》说：“郑国的子臧喜爱鹬冠。”冠前为圆形，因此有人认为这就是建华冠。祭祀天地、五郊、明堂时，育命舞的乐人戴它。方山冠的形制像进贤冠，用五彩縠制成。祭祀宗庙时，大予、八佾、四时、五行等乐舞人员戴它；他们戴的冠、穿的衣服，各自按照所属行、方位的颜色，随着乐舞行动。巧士冠前部高七寸，腰部以后彼此相通，形制直立。平时不佩戴，只有祭祀上天时，黄门从官中的四个人戴它，列在卤簿仪仗中，位于天子车驾之前，用来配应宦者星宿中的四颗星。漤非冠的形制像长冠，但下部收缩。宫殿门吏中的仆射戴它，手持红色旗幡，旗上有青色翅膀和燕尾形装饰；各仆射所持的旗幡都如此。漤敌冠前部高四寸，通长四寸，后部高三寸，形制像进贤冠，由韂士佩戴。樊哙冠，是汉将樊哙仓促间所戴的冠，他曾戴着它进入项羽的军营。冠宽九寸、高七寸，前后各伸出四寸，形制像冕。司马、殿门大难和韂士佩戴它。有人说，樊哙平常携带铁盾，听说项羽有意杀害汉王，樊哙便撕下衣裳包裹盾牌，戴上这顶冠进入军门，站在汉王刘邦身旁，怒视项羽。术氏冠前部为圆形，是吴地的制度，形制参差曲折，共有四重。赵武灵王喜欢穿戴它。如今已经不再使用，官府还保存着它的图样和注释。各种冠都配有缨和蕤；执事人员以及武官都把缨收紧，向下垂五寸。武冠，俗称大冠，环形的缨没有垂饰，用青色丝带编成绲，加上两根鹖尾，竖立在左右两侧，所以称为鹖冠。五官、左右虎贲、羽林、五中郎将以及羽林左右监，都戴鹖冠，穿纱縠单衣。虎贲将穿虎纹藳衣，佩白虎纹□佩刀。虎贲武骑都戴鹖冠，穿虎纹单衣。襄邑每年进献织成的虎纹织物。鹖，是勇猛的野鸡；它们□相对搏斗，直到一方死去才停止，所以赵武灵王用它来象征武士，秦国也采用了这种做法。安帝册立皇太子时，太子拜谒高祖庙和世祖庙，门大夫随从，戴两梁进贤冠；洗马戴高山冠。祭庙完毕，侍御史任方上奏请求：不是乘车随从出行时，都应戴一梁冠，不宜把这种冠作为平常服饰。此事交给有关官署办理。尚书陈忠上奏说：“门大夫的职掌如同谏大夫，洗马的职掌如同谒者，所以都穿戴与其职务相称的服饰，这是先帝留下的旧制。任方所说的可以搁置。”奏章获准。谒者，古代有时称作洗马。古代有冠而没有帻，戴冠时在头上加頍，用来使冠稳固。因此《诗经》说“有頍的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夏、商、周三代，法制日益完备；到了战国，文治和武备并用。秦国雄视诸侯，于是给武将的头饰加上绛袙，用来表示贵贱等级；后来逐渐制作颜题。汉朝兴起后，接续颜题，把它加高，施加巾并连着颜题，再覆盖在上面；如今的丧帻就是这种制度。称它为帻。帻，就是深密严整的意思，表示头部严密整齐。到孝文帝时，便加高颜题，接续成耳，增高帻巾使它像屋顶，并在后面加上收；从皇帝以下，群臣无论贵贱都戴它。文官的耳较长，武官的耳较短，以此区别其冠。尚书的帻收方三寸，名叫纳言，用来表示忠正，也显示其职务接近君主。迎接五郊之气时，各按相应颜色穿戴，以配合章服制度。穿皁衣的群吏，春天戴青色帻，立夏时才停止，这是为了帮助微弱的阳气顺应时令，并尊重东方。武官平时戴红色帻，以成就其威势。未冠的童子所戴的帻没有屋形，表示尚未成年。入学的小童也戴帻，但帻屋呈句卷形，表示年幼，还不能远行冒险。丧帻做成加高的样式，是返回根本礼制。帻屋升高的尺寸如同冠，并与冠同时使用。服期丧时，起耳并有收；素帻也如此。礼制有轻重之别，除丧服要逐渐改变，这体现了文饰。古代君臣都佩玉，尊卑各有规定；上身佩有韨，贵贱各有区别。佩玉用来彰明德行，是服饰的内在意义。韨是用来办理事务的，体现礼制的共同规范。所以礼制有一定的尺度，威仪的制度，夏、商、周三代都是相同的。五霸相继兴起，战争不断；佩玉不是作战器械，韨也不是军旗，于是人们解下韨和佩玉，只留下系璲，用来作为身份标志。因此《诗经》说“佩璲相撞作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韨和佩玉废止以后，秦国便用彩色丝带把它系在璲上，使标志鲜明，并相互交结传授，所以称为绶。汉朝承袭秦制，使用而不改，因此又加上双印、佩刀等装饰。到孝明皇帝时，才制作大佩，冲牙和双瑀璜都用白玉制成。皇帝乘舆所用的以白珠装饰，公卿诸侯用彩丝装饰，其*[玉]*与冕旒相类似，都是祭服上的装饰。“右边佩征、角，左边佩宫、羽；前进时便向它们作揖，后退时便把它们扬起，然后玉玱就会发出声响。”《纂要》说：“琚、瑀用来填补间隙，处在玉佩之间，如今用白珠。” 佩刀方面，皇帝乘舆所用的刀，刀身饰黄金并以貂毛错杂装饰，刀鞘一半饰鲛鱼鳞，一半以金漆错饰，鞘室用雌黄，室面以五色罽织物隐约装饰。诸侯王所用的刀饰黄金，环和夹饰一半用鲛鱼皮，黑色刀室。公卿百官所用的全为黑色，不用鲛鱼皮。小黄门用雌黄刀室，中黄门用朱红刀室；童子都用虎爪纹，虎贲用黄室和虎纹，其将用白虎纹；都用白珠和鲛鱼皮装饰□口。皇帝乘舆所用的佩刀，还加饰翡翠山形装饰，并在其侧面盘绕着缨饰。

译佩双印，长一寸二分，方六分。皇帝乘舆、诸侯王、公、列侯用白玉制成；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用黑犀制成；二百石以下至私学弟子用象牙制成。上端合并系上丝带；皇帝乘舆用縢贯穿白珠，配红色罽制垂饰；诸侯王以下用綔系红丝垂饰；縢、綔都分别与印的材质相配。印上刻文说：“正月刚卯已经铸成，灵殳镇护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正相适宜。天帝命令祝融，以此教导夔龙；但愿疫病和刚瘅之疾都消除，没有什么敢来侵犯我。” 在疾病流行的严卯日，天帝命令夔变化，谨慎地使你周遍潜伏，变化这件神灵之殳。既正又直，既有棱角又方正；但愿疫病和刚瘅之疾都消除，没有什么敢来侵犯我。”共六十六字。皇帝乘舆用黄赤绶，四种颜色，即黄、赤、*(绀)*、缥*[绀]*；纯黄圭，长一丈九尺九寸，共五百首。绶上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印方圆四寸，上面有纽，纽上盘绕五条龙；□七寸管，龙的上方缺一角。”《献帝起居注》说：“当时六玺没有随身携带，回来后，在阁上找到了。”《晋阳秋》说：“冉闵的大将军蒋干把传国玺交给河南太守戴施，戴施献上它，百官都来祝贺。玺光照耀通透，上面盘绕着螭龙纹，纹理隐约凸起，刻文说‘昊天之命，皇帝寿昌’。这是秦代旧玺。”徐广说：“传国玺上的文字是‘受天之命，皇帝寿昌’。” 诸侯王用赤绶，四种颜色，即赤、黄、缥、绀；纯赤圭，长二丈一尺，共三百首。太皇太后、皇太后所用的绶，都与皇帝乘舆所用的相同；皇后也如此。长公主、天子的贵人以及使用与诸侯王相同绶带的人，都是特别加恩的待遇。诸国贵人、相国都用绿绶，三种颜色，即绿、紫、绀；纯绿圭，长二丈一尺，共二百四十首。公、侯、将军用紫绶，两种颜色，即紫、白；纯紫圭，长一丈七尺，共一百八十首。公主和封君也穿戴紫绶。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用青绶，三种颜色，即青、白、红；纯青圭，长一丈七尺，共一百二十首。青绶以上的縌都长三尺二寸，颜色与绶相同，而首数减半。縌，就是古代的佩璲。佩带绶时彼此相迎承接，所以称为縌。紫绶以上，在縌与绶之间可以加用玉环鐍。千石、六百石用黑绶，三种颜色，即青、赤、绀；纯青圭，长一丈六尺，共八十首。四百石、三百石的绶长与此相同。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用黄绶，*[一采]*，纯黄圭，*(一采)*，长一丈五尺，共六十首。黑绶以下，縌和绶都长三尺，颜色与绶相同，而首数减半。百石用青绀*(纶)**[绶]*，一种颜色，宛转缪织*[圭]*，长一丈二尺。凡是先把单股丝纺合成一系，四系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组成一文，文采纯一的合为一圭。冠上首饰多的，系带较细；首饰少的，系带较粗，宽度都为一尺六寸。太皇太后、皇太后进入宗庙时所穿的礼服，上身绀色、下身皁色；举行亲蚕礼时，上身青色、下身缥色；都采用深衣的形制，领口和衣袖边缘用绦带隐约镶饰。戴剪制牦毛做的蔮，插簪并佩珥。珥，就是垂着珠子的耳珰。簪的簪首用【疑字“檋瑁”】制成的擿，长一尺，顶端制成华胜，上面有凤凰形和爵形饰物，以翡翠作毛羽；下垂白珠，并悬挂黄金镊。在左右横插一支簪，用来固定蔮结。各种簪和珥都采用同一形制，但簪首的擿有等级差别。皇后谒见宗庙时所穿的礼服，上身绀色、下身皁色；举行亲蚕礼时，上身青色、下身缥色；都采用深衣的形制，领口和衣袖边缘用绦带隐约镶饰。佩戴假结、步摇和簪珥。步摇用黄金制成山形的题饰，贯串白珠，像桂枝一样相互缠绕；一只爵形饰物配九朵华饰，另有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种兽形，这就是《诗经》所说的“副笄六珈”。各种爵形和兽形饰物都用翡翠制成毛羽。饰物上有金题，周围环绕白珠耳珰，并以翡翠制成花朵和云纹。贵人参加助蚕礼时所穿的服装，上下都是纯缥色，采用深衣形制。戴大手结和墨色【疑字“檋瑁”】，又加戴簪珥。长公主参加朝会时，衣服上加戴步摇；公主戴大手结，都佩有簪珥，衣服采用相同的形制。公主以及受封为君的女子以上，都佩带绶带，以彩色丝组制作绲带，各自按照所佩绶带的颜色配色。以黄金制成辟邪形饰物，兽首作为带鐍，并用白珠装饰。公、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的夫人，戴绀色丝织的蔮，蔮上有黄金龙首衔着白珠，并配鱼须形的擿，长一尺，用作簪珥。进入宗庙辅助祭祀的人，穿上下都是皁色绢的服装；参加助蚕礼的人，穿上下都是缥色绢的服装；都采用深衣形制，并在边缘镶饰。从二千石官员的夫人以上直到皇后，都把蚕衣作为朝服。公主、贵人、妃以上等级的女子，出嫁时可以穿锦、绮、罗、縠、缯等服装，使用十二种彩色，并穿重缘袍。特进、列侯以上，可以穿锦缯，使用十二种彩色。六百石以上官员的家属可以穿重练，使用九种彩色，但禁止使用丹、紫、绀三色。三百石以上可以使用五种颜色，即青、绛、黄、红、绿。二百石以上可以使用四种颜色，即青、黄、红、绿。商人只能使用缃、缥两色。公、列侯以下的人都穿单缘的【疑字“篯”】服，并以织成的文绣服作为祭服。皇后以下的人，都不得穿用各种【疑文“古丽圭襂闺缘加上”】的服装。建武、永平年间下令禁止并废绝这些服制，建初、永元年间又重新恢复并加以重整，于是世上没有人能够制定其裁制标准，后来终于绝迹了。凡是冠帽和衣服等服饰，如旒冕、长冠、委貌、皮弁、爵弁、建华、方山、巧士，带有文绣的衣裳，赤舄，穿絇履，佩大佩，都属于祭服；其余全都属于平时所用的朝服。只有长冠，诸王国的谒者把它作为平日上朝时的服装。据说自宗庙以下，各种祠祀都戴长冠，穿皁色丝织袍和单衣，内穿绛色镶领袖的中衣，穿【疑字“绛藳惫”】；五郊祭祀则各随所祭方位使用相应的颜色。赞曰：车舆各有各的功用，旌旗各有不同的形制。冠帽服饰务求华美，佩饰纷然，玺印和玉器相杂其中。以恭敬报答内心的情感，以尊崇贵者来节制下民的欲望。谁要夸耀华丽的文饰？那并不是豪奢繁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