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二 显宗孝明帝纪 第二

译夏季四月丙辰日，诏书说：“朕是年幼无能的后嗣，继承圣人的事业，早晚震惧，不敢荒废安逸。先帝承受天命而实现中兴，德行可与古代帝王相比，使天下各国和谐，功德上达天地，怀柔百神，恩惠施及[缺字]寡。朕承受大命，继承帝位守护文治，不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害怕有所废弛和失误。圣明的恩德和遗训，都重视天下，把百姓作为首要。公卿百官将用什么来辅佐朕的不足？应赏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三老、孝子、悌弟、力田，每人三级；爵位超过公乘的，可以转授给儿子，或同胞兄弟、同胞兄弟的儿子；流亡者没有户籍而想自行登记的，每人一级。” 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残疾者，赐粟每人十斛。凡已施刑以及郡国中的徒刑犯，若所犯罪行在中元元年四月己卯日赦免之前、但在此后才被捕拘的，全部免除刑罚。又有边地百姓因战乱成为内郡人的妻子，在己卯日赦令之前形成这种情况的，一律送还边地，任凭她们选择愿意去哪里。中二千石以下直到黄绶官，因降低秩禄赎罪而获罪论处的，全部恢复原秩并退还赎金。如今上没有天子，下没有方伯，就像渡过深水却没有船和桨。万乘之位极其重大，而壮年人往往把事情看得轻率。” 实在依赖有德之人辅佐我这个年轻人。高密侯邓禹是建立功业的功臣之首，东平王刘苍宽厚博学而有谋略，都可以接受托付六尺之孤，在面临重大节义时不屈不挠。因此任命邓禹为太傅，刘苍为骠骑将军。太尉[缺字]到南郊告祭并宣布谥号，司徒李欣捧护安置梓宫，司空冯鲂率领人员覆土安葬。封[缺字]为节乡侯，李欣为安乡侯，冯鲂为杨邑侯。” “承明继承帝位，就是守护文治的君主。” 第八级为公乘；第九级为五大夫；第十级为左庶长；第十一级为右庶长；第十二级为左更；第十三级为中更；第十四级为右更；第十五级为少上造；第十六级为大上造；第十七级为驷车庶长；第十八级为大庶长；第十九级为关内侯；第二十级为彻侯。凡获赐爵位的人，如犯罪可以用爵位赎罪；贫困的人可以把爵位卖给别人。秋季九月，烧当羌侵犯陇西，在允街击败郡兵。赦免陇西的囚徒，罪刑减一等，并免收他们今年的租调。又征发天水郡三千人，也免除他们这一年的更赋。派遣谒者张鸿到允吾讨伐反叛的羌人。张鸿的军队大败，张鸿战死。冬季十一月，派中郎将窦固监督捕虏将军马武等两位将军讨伐烧当羌。城池临近丽水，另一个名称叫丽水城。十二月甲寅日，诏书说：“正值春季将到，人们从事耕种和养蚕。有关[缺字]官员务必顺应时令，使百姓不受烦扰。” 天下逃亡的人以及死罪中应处斩刑以下者，听凭用财物赎罪论处：死罪缴纳缣帛二十匹，右趾刑至髡钳刑以及城旦舂刑缴纳十匹。完城旦舂刑至司寇作刑缴纳三匹。尚未被发觉而诏书到达后先行自首的，只缴纳赎金的一半。如今选举不实，邪佞之人没有除去，权贵之家请托说情，残暴官吏任意妄为，百姓忧愁怨恨，实情无处申诉。有关官员应明确奏报罪名，并惩治负责举荐的人。郡县每逢征发，常常轻率地从中谋取奸利，巧立名目苛责贫弱者，先把急迫负担加给贫民。务必要做到均平，不要使人受到冤屈和苛刻对待。” 永平元年春季正月，皇帝率领公卿以下官员到原陵朝拜，仪式如同元会。夏季五月，太傅邓禹去世。戊寅日，东海王刘强去世，派司空冯鲂持节主持丧事，赏赐升龙旄头、銮辂和龙旗。六月乙卯日，安葬东海恭王。秋季七月，捕虏将军马武等与烧当羌交战，把他们打得大败。招募士卒戍守陇右，赏钱每人三万。八月戊子日，将山阳王刘荆改封为广陵王，派他前往封国。这一年，辽东太守祭肜派鲜卑攻打赤山乌桓，把他们打得大败，斩杀了他们的首领。越巂郡姑复的夷人叛乱，州郡将其讨伐平定。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在明堂举行宗庙祭祀，以光武皇帝配享五帝。皇帝以及公卿、列侯开始穿戴冠冕、礼服、佩玉和絇鞋来举行礼仪。礼毕，登上灵台。皇帝派尚书令持符节诏告骠骑将军和三公说：“现在正是吉利的月份和日子，在明堂祭祀光武皇帝，使他配享五帝。礼仪完备，法定礼器齐全，八音和谐，歌咏福祉，舞蹈功德，按时颁布时令，告示群臣和百姓。事情结束后，登上灵台，观望天地元气，吹奏应时的律管，观察万物的变化。群臣、藩国辅臣、宗室子孙，各郡奉送计簿，百蛮进献贡物，乌桓、濊貊都来助祭，单于的侍子、骨都侯也都陪列在位。这确实是圣祖功德所造成的。朕凭着浅陋的资质，承受先帝的大业，亲自执持珪璧，恭敬地祭祀天地。仰念先帝受天命中兴汉室，拨乱反正，使天下安宁，封禅泰山，建立明堂，设立辟雍，修建灵台，弘扬大道，使它遍及八方；可是他的后代没有成王、康王那样的资质，群臣也没有吕望、周公旦那样的谋略。朕在盥洗后进献酒爵，战战兢兢，内心惭惧。朕本性顽劣鄙陋，遇到事情更加害怕，所以说：‘君子心胸坦荡，小人总是忧惧不安。’现下令天下，从殊死刑以下，直到谋反大逆之罪，一律赦免。” 百官和各位掌管政务的长官，都要努力修治自己的职务，顺应时令施政，敬畏地遵从昊天，以使天下百姓安宁。” 所谓“时律”，就是《月令》中所说的“孟春时律应太蔟，仲春时律应夹钟”这一类。大戴礼说：“圣人制作十二律管，考察八音的清浊，把它们称为律吕。律吕不正，各种气候就不调和。”《周礼·保章氏》说：“根据五种云气的颜色，辨别吉凶、水旱、丰收和荒歉的征兆。”郑司农注说：“在冬至、夏至、春分、秋分观察云色：青色表示虫灾，白色表示丧事，赤色表示战争和荒歉，黑色表示水灾，黄色表示丰收。所以《春秋左传》说：‘凡是春分、秋分、冬至、夏至以及启闭之日，必定记载云气和物候，是为了预先作好防备。’”杜预注说：“‘物’是指气色的变化。” 三月，临幸辟雍，开始举行大射礼。秋九月，沛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王刘康、淮阳王刘延、东海王刘政前来朝见。冬十月壬子日，临幸辟雍，开始举行养老礼。下诏说：“光武皇帝建立了三朝之礼，却来不及亲临享礼。朕这个渺小的后人，正好承继圣人的事业。前些时候在暮春的吉日，首次举行大射礼；这个吉月的元日，又来到辟雍。尊敬三老如尊长，敬奉五更如兄长，备置安车，裹缠车轮，供给车绥并亲自授予他们。侯王设置酱，公卿准备珍馐，朕亲自袒露右臂切割祭肉，执爵进酒并以酒漱口。祝愿老人不要哽噎在前，祝愿老人不要噎食在后。登堂歌唱《鹿鸣》，堂下吹奏《新宫》，八佾舞全部整备，在庭中表演万舞。朕本来德行浅薄，怎么能够承当这样的礼仪？《易经》说负载小车会招致灾祸，《诗经》讽刺那种自以为是、责怪别人的人，朕长久思念这些过失，内心惭愧忧惧，不敢忘记它们。三老李躬，年高而学问明达；五更桓荣，曾经传授朕《尚书》。诗说：‘没有德行却不报答，没有言语却不酬答。’赐桓荣关内侯爵位，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都按二千石的俸禄供养，直到终身。赐给天下三老每人酒一石、肉四十斤。有司要存恤年老者，抚恤幼儿和孤儿，惠及寡妇，符合朕的心意。”

译安车，是供人坐乘的车；裹轮，是用蒲草包裹车轮。裹轮的“裹”音读作“而兖反”。三老上车时，天子亲自执持车绥交给他。《说文》说：“绥，是车中的扶手。”五更，是懂得五行更替之事的老人。《汉官仪》说：“三老、五更，都选取有名望、妻子儿女齐全的人。”《续汉志》说：“奉养老三老、五更，先选定吉日，由司徒向太傅或曾任讲师的三公上报人名，选用德行高尚、年长者；三公中一人任三老，次卿中一人任五更。他们都穿细葛布大袍和单衣，衣领衣袖用黑色镶边，内衣领袖也用黑色镶边，戴进贤冠，扶玉杖。五更同样穿戴，只是不持杖。他们都在太学讲堂斋戒。当天，皇帝先到辟雍礼殿，坐在东厢，派使者用安车迎接三老、五更。天子在门屏处迎接他们，双方交拜，由东阶引导入内。三老从宾阶上升，面向东。三公设置几案和手杖，九卿为他整理鞋履。天子亲自袒臂切割俎上的肉，拿酱进食，执爵敬酒并以酒漱口。五更面向南，三公进献供品，礼仪也同三老一样。第二天，他们都到宫阙谢恩，因为认为天子对自己的礼遇过于隆重。”酱，就是肉酱。珍，是肴馔之类，即《周礼》所说的“八珍”之类。郑玄注《仪礼》说：“酳，是漱口，用来清洁口腔。”音读作“胤”。中山王刘焉开始前往自己的封国。甲子日，皇帝向西巡狩，临幸长安，祭祀高祖庙，随后在十一陵举行祭祀。一路巡视馆舍和城邑，会见郡县官吏，慰劳赏赐并奏乐。十一月甲申日，派使者带着中牢祭祀萧何、霍光。皇帝拜谒陵园，经过他们的墓时俯身致敬。又前往临幸河东，所经过的地方，二千石官员以及令、长以下直到掾史，都分别得到赏赐。癸卯日，车驾回到宫中。十二月，护羌校尉窦林下狱而死。这一年，开始在五郊迎接五方之气。少府阴就的儿子阴丰杀死妻子郦邑公主，阴就因获罪自杀。三年春正月癸巳日，下诏说：“朕奉行郊祀，登上灵台，会见史官，校正仪制法度。春天是一年的开始，开始如果能够合乎正道，那么其余三个时季就能获得成功。近来水旱失调，边地百姓粮食不足，这是上面的政事有失，百姓受到它的祸害。有司要努力顺应时气，劝导督促农耕和蚕桑，除去螟虫、蜮虫以及蝥虫、贼虫；审慎用刑，谨慎处罚，明察孤证，早晚不懈怠，以符合朕的心意。” 二月甲寅日，太尉赵【缺字】、司徒李欣被免职。丙辰日，左冯翊郭丹任司徒。己未日，南阳太守虞延任太尉。甲子日，册立贵人马氏为皇后，皇子刘炟为皇太子。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每人三级；流民中没有户籍而愿意登记入籍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者、贫穷而不能自存者，每人赐粟五斛。夏四月辛酉日，封皇子刘建为千乘王，刘羡为广平王。六月丁卯日，有彗星出现在天船星官的北面。秋八月戊辰日，把大乐改名为大予乐。大予乐令一人，秩禄六百石。壬申日月底，发生日食。下诏说：“朕承受祖先的事业，却没有施行什么善政。日月发生掩食，彗星出现在天空，水旱失调，庄稼不能成熟，百姓没有隔夜的储粮，下面因此产生忧愁困苦。朕虽然早晚勤勉思考，才智却有所不及。过去楚庄王在没有灾害时仍然戒惧，因此国家兴盛；鲁哀公遭遇重大祸患，上天却没有降下谴责。如今这些变异，也许还可以挽救。有司要努力思考并履行自己的职责，以匡正朕的无德。古代卿士献诗，百官以箴言规谏。凡是上书论事的人，都不得有所避讳。” 冬十月，在光武庙举行蒸祭，开始演奏《文始》《五行》《武德》之舞。《五行》本来是周代的舞乐，秦始皇二十六年改名为《五行》，舞人所戴的冠冕、所穿的衣服，依照五行的颜色规定。《武德》是汉高祖四年创作的，意思是施行武力来消除祸乱，舞人手持盾牌和大斧。光武帝初建国家时，礼乐尚未完备，到现在才开始演奏，所以说“初奏”。甲子日，车驾随皇太后临幸章陵，观看旧居。十二月戊辰日，从章陵回到京师。这一年，修建北宫以及各官府。京师和各郡国发生七次大水灾。四年春二月辛亥日，下诏说：“朕亲自耕种藉田，以祈求农业丰收。京师冬天没有积雪，春天又不温暖润泽，劳烦群臣，多次虔诚祈祷求雨。近来两次得到应时的雨水，越冬麦受到滋润。赐给公卿一半俸禄。有司要努力遵循时令施政，务必使刑罚公平。” 皇帝亲自拿着耒耜耕田。天子推耕三次，三公五次，孤卿七次，大夫十二次，士和庶人一直耕到一亩田完。随后把藉田的收获送入仓库，设置令、丞管理，用来供给祭祀天地和宗庙的祭品。” 秋九月戊寅日，千乘王刘建去世。冬十月乙卯日，司徒郭丹、司空冯鲂被免职。丙辰日，河南尹范迁任司徒，太仆伏恭任司空。十二月，陵乡侯梁松下狱而死。五年春二月庚戌日，骠骑将军、东平王刘苍被罢免，回到封国；琅邪王刘京前往封国。冬十月，皇帝出行临幸邺县，与赵王刘栩在邺县会见。常山的三老对皇帝说：“陛下出生在元氏县，希望能蒙受优厚的免除赋役。” 下诏说：“丰县、沛县、济阳县，是接受天命的发端之地，特别施恩以报答德义，是适宜的。如今永平年间的政令，使百姓积聚怨恨，而当地官吏和百姓还请求免除赋役，实在令人惭愧可笑。朕不忍违背此县恳切的请求，免除元氏县田租和更赋六年，并慰劳赏赐县中掾史以及守门、拦路的差役。”皇帝从邺县回到京师。十一月，北匈奴侵犯五原；十二月，侵犯云中，南单于将其击退。这一年，征发遣送在内郡的边地人返回边境，每人赐给置办行装的钱二万。六年春正月，沛王刘辅、楚王刘英、东平王刘苍、淮阳王刘延、琅邪王刘京、东海王刘政、赵王刘盱、北海王刘兴、齐王刘石前来朝见。二月，王雒山出土宝鼎，庐江太守把它献上。夏四月甲子日，下诏说：“从前大禹收集九州牧守进献的金属，铸造九鼎来象征万物，使人知道神灵和奸邪，不遭遇恶气。遇到有德之时，九鼎就兴盛，后来迁到商、周；周朝的德行衰败后，九鼎便沉沦灭亡。祥瑞降临，是为了应合有德之人。如今政教多有偏失，怎么会招致这种祥瑞？《易经》说【缺字】象征三公，难道是公卿履行职务合乎治理之道吗？太常应在举行礿祭的日子，把【缺字】陈列在宗庙，以备作礼器使用。赐三公帛五十匹，九卿和二千石官员减半。先帝诏书禁止人们上书称颂圣明，但近来章奏中有很多浮夸言辞。从今以后，若有过分称颂、虚假赞誉，尚书都应压下不予阅览，以表明朝廷不做谄媚之人的笑柄。”

译冬十月，出行临幸鲁国，祭祀东海恭王刘强的陵墓；会见沛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王刘康、东平王刘苍、淮阳王刘延、琅邪王刘京、东海王刘政。十二月，回程时临幸阳城，派使者祭祀中岳。壬午日，车驾回到宫中。东平王刘苍、琅邪王刘京随车驾来朝见皇太后。七年春正月癸卯日，皇太后阴氏去世。二月庚申日，安葬光烈皇后。秋八月戊辰日，北海王刘兴去世。这一年，北匈奴派使者请求和亲。八年春正月己卯日，司徒范迁去世。三月辛卯日，太尉虞延任司徒，卫尉赵【缺字】代理太尉职务。派越骑司马郑众出使北匈奴回报使者。开始设置度辽将军，驻屯五原郡曼柏县。秋季，十四个郡国发生水灾。冬十月，北宫建成。丙子日，临幸辟雍，奉养老三老、五更。礼毕，下诏三公在各郡国中招募被判死罪而拘押的囚犯，减免一等罪刑，不施笞刑，送到度辽将军军营，驻守朔方、五原的边县；妻子儿女可以随行，并就地登记安置在边县；父母和同胞兄弟姐妹愿意代替他们服役的，听凭其自愿。犯谋反大逆、罪当殊死的人，一律招募送入蚕室。逃亡在外的人，命令他们按不同等级赎罪。凡是迁徙的人，赐给弓弩、衣服和被褥。壬寅日月底，发生日食，而且完全被遮蔽。下诏说：“朕凭着无德的资质承受大业，却在下使百姓产生怨恨，在上惊动日月星辰。日食这种变异，灾祸尤其重大，是《春秋》图谶所说的上天极重的谴责。朕长久思考这一过错，责任在朕一人。群臣要努力修治职务，尽情直言，不得避讳。”于是当权者都上呈密封奏章，各自陈说政事的得失。皇帝阅览奏章，深深自责，于是把群臣所上奏章分发给百官观看。又下诏说：“群臣所说的，都是朕的过错。百姓蒙受冤屈而不能申理，官吏狡猾而不能禁止；轻易役使民力，修缮宫殿，出入没有节制，喜怒超过常度。从前应门失守，《关雎》讽刺时世；飞蓬随风飘转，是微子所感叹的事。朕长久阅读前人的警戒，感到敬畏而战战兢兢。只担心自己德行浅薄，久而久之会导致懈怠。” “应门，是听取政事的地方。这里说如果不以政事为要务，就会产生宣扬淫逸的心思。《关雎》乐而不淫，是希望得到贤人共同教化天下，修治应门政事的意思。”薛君《韩诗章句》说：“诗人说雎鸠贞洁谨慎地选择配偶，以声音相互求偶，隐蔽在无人之处。因此，君主退朝进入内宫，皇后和嫔妃的进见有一定节度，应门处击柝，鼓人登堂报时，退下后回到燕居之处，身体安适而心志清明。如今当权者沉溺于女色，贤人见到这种苗头，所以歌咏《关雎》，称说淑女，端正容貌仪态，以讽刺当时的风气。” 这里所说的“微子”，含义不详。北匈奴侵犯西河各郡。九年春三月辛丑日，下诏各郡国将死罪囚犯减轻一等罪刑，让他们携妻子前往五原、朔方登记安置；凡在安置地死亡的人，都赐给其妻、父亲，或一个男性同胞中的一人免除终身赋役；如果他的妻子没有父兄，只有母亲，就赐给她母亲钱六万，并免除其母亲的人头税。夏四月甲辰日，下诏各郡国把公田按等级赐给贫民。命令司隶校尉、各部刺史每年上报墨绶长吏中任职三年以上、治理政绩特别优异者各一人，随计吏一同上报；对于政务治理尤其差的，也要上报。这一年，五谷大丰收。为四姓小侯设立学校，设置五经师。因为他们不是列侯，所以称为小侯。《礼记》说“各方的小侯”，意思也是这样。十年春二月，广陵王刘荆获罪，自杀，封国被撤除。夏四月戊子日，下诏说：“往年五谷丰收，今年蚕、麦也都收成很好，应当大赦天下。现在正是盛夏万物生长的时节，荡涤过去的罪恶，以报答农事的功劳。百姓要努力从事蚕桑和农耕，以防备灾害。官吏要敬慎地履行职务，不要让自己有过失和懈怠。” 闰月甲午日，皇帝向南巡狩，临幸南阳，祭祀章陵。夏至日，又祭祀旧宅。礼毕，召集学校官员和学生演奏雅乐，奏《鹿鸣》，皇帝亲自吹奏埙、篪与之应和，以娱乐嘉宾。回程时临幸南顿，慰劳并宴飨三老和官属。冬十一月，征召淮阳王刘延在平舆会面，征召沛王刘辅在睢阳会面。十二月甲午日，车驾回到宫中。十一年春正月，沛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王刘康、东平王刘苍、淮阳王刘延、中山王刘焉、琅邪王刘京、东海王刘政前来朝见。秋七月，司隶校尉郭霸下狱而死。这一年，漅湖出产黄金，庐江太守把它献上。当时各地还出现麒麟、白雉、醴泉、嘉禾。十二年春正月，益州边境以外的夷人哀牢王率众归附，于是设置永昌郡，撤销益州西部都尉。永昌郡距洛阳七千里，在今天匡州匡川县以西。夏四月，派将作谒者王吴修治汴渠，从荥阳一直到千乘的海口。五月丙辰日，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每人三级；流民中没有户籍而愿意登记入籍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者、贫穷而没有家属不能自存者，每人赐粟三斛。下诏说：“从前曾参、闵损侍奉父母，竭尽心力供养；孔子安葬儿子时，有棺而没有外椁。丧葬贵在表达哀痛，礼制本来就主张宁可节俭。如今百姓办理丧事，竞相追求奢侈靡费。活着的人没有一担一石的储粮，财力却全耗费在坟墓上；平时和腊祭连糟糠都没有，祭祀时却把牲畜全部用在一次祭奠上。耗尽几代积累的产业，只为供给一朝之费，使子孙饥寒，甚至在此断送性命，这难道是祖先的心意吗？车马、服饰的制度，也放纵到极尽耳目享受。田地荒芜而不耕种，游荡取食的人很多。有司要重新申明法令禁令，把适合当前情况的规定公布给各郡国。”【大罂，即大腹的容器。这个字有时写作“儋”，音读作丁甘反。】秋七月乙亥日，司空伏恭被罢免。乙未日，大司农牟融任司空。冬十月，司隶校尉王康下狱而死。这一年，天下安定太平，百姓没有徭役，连续多年丰收，百姓富足，粟每斛三十钱，牛羊遍布原野。十三年春二月，皇帝在藉田亲自耕种。礼毕，赐给观看的人食物。三月，河南尹薛昭下狱而死。夏四月，汴渠修成。辛巳日，皇帝出行临幸荥阳，巡察河渠。乙酉日，下诏说：“自从汴渠决坏以来，已经六十多年；加上近年以来雨水不合时令，汴水向东侵漫，日益严重，水门原来的位置全在河水之中，水势浩荡漫溢，河岸边界无法测量，水面一望无际，不知道河道的纲纪。如今兖州、豫州百姓大多遭受水患，于是有人说官府没有把百姓的急难放在首位，却喜欢兴办其他徭役。又有人认为河水流入汴水，幽州、冀州可以得到好处，所以说左堤坚固右堤就受损，左右堤都坚固下游就受损；应当任凭水势流向，让百姓随着地势高处居住，这样官府可以省去堵塞水道的费用，百姓也没有陷溺之患。议论者意见不同，南北说法各异，朕不知道听从哪一种，因此长久不能决断。

译如今既然已经筑堤治理渠道，截断水流设置水门，使黄河和汴水分流，恢复原来的道路；陶丘以北的土地，逐渐变得高起肥沃，所以进献美玉和洁净的牲畜，以礼敬河神。向东经过洛水入黄河之处，感叹大禹治水的功绩。现在应当使五种土地恢复适宜的本色，把靠近渠道的下等田地赐给贫民，不要让豪强独占其利益，希望能够继承汉世宗在瓠子堵塞黄河时治水的事业。” 于是渡过黄河，登上太行山，继续前往临幸上党。壬寅日，车驾回到宫中。冬十月壬辰日月底，发生日食。三公摘下帽子自我弹劾。皇帝制止说：“不要因冠帽礼仪而自劾。灾异屡次出现，过错在朕自身，朕忧惧不安，不知应当采取什么办法。难道是有司陈奏事情时多有隐瞒，使君主受到蒙蔽，下面的意见不能上达吗？从前卫国有忠臣，卫灵公因此得以守住君位。如今应当用什么办法调和阴阳、消除灾异的谴责？刺史、太守要审慎断刑，申理冤屈，存恤鳏寡孤独，努力思考并履行职责。” 这一年，齐王刘石去世。十四年春三月甲戌日，司徒虞延被免职，自杀。夏四月丁巳日，钜鹿太守南阳人邢穆任司徒。此前楚王刘英自杀。夏五月，封已故广陵王刘荆的儿子刘元寿为广陵侯。开始修建寿陵。十五年春二月庚子日，皇帝向东巡狩。辛丑日，临幸偃师。下诏让逃亡者从殊死罪以下分别纳赎：死罪缴纳缣帛四十匹，右趾刑以下至髡钳城旦舂缴纳十匹，完城旦至司寇缴纳五匹；犯罪尚未被发现，而在诏书到达之日自行自首的，赎金减半。征召沛王刘辅在睢阳会面。又前往临幸彭城。癸亥日，皇帝在下邳亲自耕种。三月，征召琅邪王刘京在良成会面，征召东平王刘苍在阳都会面，又征召广陵侯和他的三个弟弟在鲁国会面。祭祀东海恭王陵。回程时临幸孔子故宅，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亲自来到讲堂，命皇太子和诸王讲说经书。又临幸东平。辛卯日，继续临幸大梁，到达定陶，祭祀定陶恭王陵。夏四月庚子日，车驾回到宫中。把信都改为乐成国，把临淮改为下邳国。封皇子刘恭为钜鹿王，刘党为乐成王，刘衍为下邳王，刘畅为汝南王，刘【缺字】为常山王，刘长为济阴王。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三级；郎官、从官中任职二十年以上的赐帛一百匹，十年以上的二十匹，十年以下的十匹；官府小吏五匹，书佐、小史三匹。命令天下举行大酺五日。乙巳日，大赦天下；谋反大逆以及其他不应赦免的罪，也一并赦除。冬季，车骑将军在上林苑举行大规模狩猎。十二月，派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驻屯凉州。十六年春二月，派太仆祭肜从高阙出兵，奉车都尉窦固从酒泉出兵，驸马都尉耿秉从居延出兵，骑都尉来苗从平城出兵，讨伐北匈奴。窦固在天山击破呼衍王，留下军队驻屯伊吾卢城。耿秉、来苗、祭肜都没有功劳，退兵回来。“祁”的音读作“时”。夏五月，淮阳王刘延谋反，事情被发觉。癸丑日，司徒邢穆、驸马都尉韩光因事获罪，下狱而死；受牵连而被诛杀的人很多。戊午日月底，发生日食。六月丙寅日，大司农、西河人王敏任司徒。秋七月，淮阳王刘延改封为阜陵王。九月丁卯日，下诏令各郡国和中都官把死罪囚犯减为死罪以下一等，不施笞刑，送到军营，驻守朔方、敦煌；妻子儿女可以随行，父母和同胞兄弟姐妹愿意请求跟随的，听凭自愿；女子已经嫁给别人为妻的，不得随行。谋反大逆无道之罪不适用此诏。” 这一年，北匈奴侵犯云中，云中太守廉范将其击破。十七年春正月，甘露降在甘陵。北海王刘睦去世。二月乙巳日，司徒王敏去世。三月癸丑日，汝南太守鲍昱任司徒。这一年，甘露接连降下，树枝向内弯附，芝草生长在殿前，五色神雀飞翔聚集在京师。西南夷哀牢、儋耳、僬侥、盘木、白狼、动黏等各族，先后仰慕道义而来进贡；西域各国派遣王子入朝侍奉。夏五月戊子日，公卿百官认为皇帝的威德使远方归附，祥瑞之物明显应验，于是一起聚集在朝堂，捧酒祝寿。皇帝制止说：“上天产生神异之物，是为了应合有德的君王；远方之人仰慕教化，实在是由于先帝的德行。朕德行浅薄，怎么配享受这些祥瑞？只是高祖、光武的圣德所覆盖，朕不敢推辞。你们恭敬地举杯，太常选择吉日，把这件事策书告祭宗庙。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每人三级；流民中没有户籍而愿意登记入籍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者、贫穷而不能自存者，每人赐粟三斛；郎官、从官中任职十年以上的，赐帛十匹。中二千石、二千石以下直到黄绶官员，因降职而用俸禄赎罪的，自去年以来一律退还其赎金。” “僬侥氏身高三尺，是身材最矮小的。杨浮《异物志》说：‘儋耳是南方的夷人，出生时就雕刻脸颊，使皮肤连着耳廓，分成几条，形状像鸡肠，层层下垂到肩膀。’ 秋八月丙寅日，命令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以及张掖属国中，被拘押而罪在右趾刑以下、能够服兵役的人，一律不再治罪，送往军营。冬十一月，派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骑都尉刘张从敦煌昆仑塞出兵，在蒲类海边击破白山胡虏，随后进入车师。开始设置西域都护和戊己校尉。周穆王曾在这座山会见西王母，山上有石室和王母台。这一年，把天水改为汉阳郡。十八年春三月丁亥日，下诏说：“命天下逃亡者从殊死罪以下纳赎：死罪缴纳缣帛三十匹，右趾刑以下至髡钳城旦舂缴纳十匹，完城旦至司寇缴纳五匹；官吏和百姓犯罪尚未被发现，而在诏书到达后自首的，赎金减半。” 夏四月己未日，下诏说：“从春天以来，应时的雨水没有降下，越冬麦受到旱灾，秋季播种也没有进行，这是政事失去中和，朕只有忧惧罢了。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流民中没有户籍而愿意登记入籍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者，贫穷而不能自存者，每人赐粟三斛。审理冤狱，登记轻罪在押人员。二千石官员分别向五岳四渎祈祷。郡界内有名山大川，能够兴云致雨的，长吏都要洁净斋戒，祈祷请求，希望得到及时的甘雨。” 并州的名山是恒山，名川是滹沱河。”这里说的是九州的名山大川。六月己未日，有彗星出现在太微星官。焉耆、龟兹攻打西域都护陈睦，陈睦的部众全部覆没。北匈奴和车师后王包围戊己校尉耿恭。

译秋八月壬子日，皇帝在东宫前殿去世，享年四十八岁。遗诏说，不要为他修建寝庙，把神主藏在光烈皇后的更衣别室中。皇帝起初修建寿陵时，规定只开通排水沟，墓室石椁宽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不得起坟堆。死后万年，只扫地祭祀，供奉水和干肉、干粮而已。过了一百天，只在春夏秋冬四时设置祭品，安排几名吏卒负责供给和洒扫，不要开掘修整道路。谁敢有所兴建，就按照【缺字】议论宗庙的法律办理。” 皇帝遵守奉行建武年间的制度，没有人敢违背。后宫亲属不得封侯，也不得干预政事。櫲陶公主替儿子请求做郎官，皇帝不答应，却赐钱一千万。皇帝对群臣说：“郎官在天上对应列宿，出任县令可以治理百里之地；如果任用不合适的人，百姓就会遭受他的祸害，所以很难任用。”因此，旧日的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远近肃然服从，户口逐渐增多。史论说：明帝善于审理刑狱，法令清楚分明。他常常直到日暮才退朝，幽深隐蔽的冤屈也一定能够上达。宫内宫外没有受宠幸者曲意求私的偏爱，居于上位也没有偏向亲近大族的神色。他断案能够得到实情，号称超过前代十二代。所以后世议论政事的人，没有不先称道建武、永平年间的政绩。然而钟离意、宋均这类人，常常把明察机敏作为批评标准，难道是因为明帝弘大容人的气度还不够优厚吗？” 赞说：显宗大力继承先业，始终勤勉戒惧。他心怀危惧而恭敬修德，政治清明，压制奸邪。礼制文物完备，减省陵墓的薄葬费用。长久思念废弃的礼典，俯身遵循正道。登上灵台观察云气，亲临辟雍拜养老者。大力思念皇帝的功绩，使文帝的光辉更加增盛。《后汉书》卷三：肃宗孝章帝纪第三。肃宗孝章皇帝名炟，是显宗的第五个儿子，母亲是贾贵人。永平三年，被立为皇太子。他年少时宽厚宽容，喜好儒学，显宗很器重他。永平十八年八月壬子日，登上皇帝位，时年十九岁。尊皇后为皇太后。壬戌日，将孝明皇帝安葬在显节陵。冬十月丁未日，大赦天下。赐百姓爵位，每人二级；为父亲守丧以及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努力耕田的人，每人三级；脱离户籍以及流民想要登记入籍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者、贫穷不能自存的人，每人赐粟三斛。诏书说：“我凭微薄之身，托身于王侯之上，统理国家万机，害怕失去中正之道，日夜谨慎勤勉，却不知道如何取得成效。我深思，守成的君主一定要设置师傅之官。《诗经》不是说过：‘不犯错误也不忘记，一切遵循旧有章法。’行太尉事、节乡侯【缺字】三代都在朝廷任职，是国家的元老；司空融掌管职事六年，勤劳不懈。应当任命【缺字】为太傅，融为太尉，一同录尚书事。‘三公大夫，没有谁肯早晚勤勉’，这是《小雅》所悲伤的；‘我有过错，你要辅正我，你不要当面顺从’，这是辅弼大臣的正道。群后百官都要努力思考并履行职责，各自贡献忠诚，来辅助我弥补不足。申明【缺字】于四方，以符合我的心意。” 十一月戊戌日，蜀郡太守第五伦任司空。诏令征西将军耿秉驻军酒泉；派酒泉太守段彭救援戊己校尉耿恭。甲辰日月底，发生日食。于是皇帝避开正殿，停止用兵，五天不处理政事。诏令有关官员各自上密封奏章。十二月癸巳日，有关官员上奏说：“孝明皇帝圣德淳厚盛大，日夜辛劳【缺字】，亲自穿洗过的衣服，饮食不用多种珍味。恩泽遍及四方，远方的人仰慕教化，僬侥、儋耳等地的人都亲自到边塞归附。他攻伐鬼方，开通西域道路，威势和神灵广泛传播，没有谁不服从。他把百姓当作忧患，而不把拥有天下当作快乐；完备三雍的教化，亲自实行养老的礼仪。制作登歌，整治雅乐，广泛通晓六艺，昼夜不懈。他聪明深厚而又通达，事迹记载在图谶中。他的至高德行所感应的，通达神明。功业光耀四海，仁德之风流传千年。然而他深深保持谦逊，自称没有德行，不兴建寝庙，只扫地祭祀，废除每日祭祀的制度，节省送终的礼仪，于是把神主藏在光烈皇后的更衣别室中。天下听说此事，没有不悲痛的。陛下至孝深厚，奉行并顺承圣德。臣愚昧地认为，更衣别室在宫门之外，位置与正庙有区别，应尊其庙号为显宗；春秋四时的禘祭、祫祭，在光武帝的宗庙举行，平时的祭祀都仍在更衣别室举行，共同进献《武德》之舞，依照孝文皇帝在高庙举行祫祭的旧例。”皇帝下诏说：“可以。” 这一年，牛发生疫病。京师和三个州大旱，诏令不要征收兖州、豫州、徐州的田租和刍秣，用现有粮食赈济贫民。建初元年春正月，诏告三个州的郡国：“正值春天开始耕作，恐怕百姓稍有缺粮，往来领取赈济会造成烦扰，或许会妨碍耕作。各地要核实特别贫困的人，按照所借粮食的数目一并发给他们。流民想回归本乡的，郡县要如实发给粮食，使他们足以回到目的地；允许他们经过时住在官府亭舍，不得另外雇屋住宿。长吏要亲自办理，不要使贫弱者遗漏，也不要让小吏和豪强包庇奸邪妄行。诏书下达以后，不得拖延滞留；刺史要明确加强督察，尤其查处最不称职的人。” 丙寅日，诏书说：“近年来牛多发生疫病，开垦的田地减少，粮价很贵，百姓因此流亡。现在正值春天耕作，应及时从事农务。二千石官员要努力劝勉农桑，广泛招致并慰劳百姓。群公和众位官员都要尽心尽力，把百姓的事务放在首位。罪不至死的，等到立秋再审理验证。有关官员要明察谨慎地选拔官吏，提拔柔良之人，罢退贪猾之徒，顺应时令，审理冤狱。‘五教以宽厚为本’，这是《帝典》所赞美的；‘和乐平易的君子’，这是《大雅》所赞叹的。把这些告示天下，使众人明白我的心意。” 酒泉太守段彭进攻车师，大败车师。撤销戊己校尉一职。二月，武陵澧中蛮夷反叛。三月甲寅日，山阳、东平发生地震。己巳日，诏书说：“我凭没有德行的资质承受大业，早晚战栗谨慎，不敢荒废安逸。然而灾异仍然出现，并且同政治相应。我既不明智，涉猎经道又少；加上选举不合实际，庸俗的官吏伤害百姓，官职混乱，刑罚不得当，难道能不忧虑吗？从前仲弓是季氏的家臣，子游是武城的小宰，孔子尚且教导他们任用贤才，询问怎样才能得到人才。治理政事不论大小，都应以得到人才为根本。乡里推举和选拔人才，必须依据累积的功劳。如今刺史、郡守和国相不能辨明真伪，茂才、孝廉每年有数百人，既不是才能显著的人，却要把政事交给他们，实在毫无道理。我每次考察前代推举人才、贡士的情况，有的人出身田野，并不凭借家族门第。陈述政见时，文章值得采纳；考察实际功绩时，政绩又有特别之处。文采和质朴兼备，我非常赞赏。命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以及各郡国守相，各推举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人一名。” 夏五月辛酉日，开始从孝廉和郎中中选取宽厚博学、有谋略、能够担任典城职务的人，补任县长、县相。秋七月辛亥日，诏令把上林苑池塘和【缺字】田的赋税赐给贫民。八月庚寅日，有彗星出现在天市。九月，永昌郡哀牢夷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