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五十五 章帝八王传 第四十五

译王甫派尚书令廉忠诬奏郑飒等人谋划迎立刘悝，罪大逆不道。于是下诏让冀州刺史逮捕刘悝，审讯查实；又派大鸿胪持节，会同宗正、廷尉到勃海，逼迫责问刘悝。刘悝自杀。王妃、姬妾十一人，子女七十人，伎女二十四人，都死在狱中。傅、相以下官员，因为辅导王而不忠，全都被诛杀。刘悝封立二十五年，封国被废除。百姓没有不怜悯他的。平春悼王刘全，建初四年受封。这年去世，葬在京师。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清河孝王刘庆，母亲是宋贵人。宋贵人是宋昌的八世孙，扶风平陵人。她的父亲宋杨以恭敬孝顺著称于乡里，不接受州郡征召。宋杨的姑母就是明德马皇后的外祖母。马皇后听说宋杨的两个女儿都有才华和美貌，便把她们接来教导。永平末年，二女被选入太子宫，深受宠爱。肃宗即位后，两人都成为贵人。建初三年，大宋贵人生下刘庆，第二年立为皇太子，征召宋杨为议郎，赏赐十分优厚。宋贵人善于处理人事，供奉长乐宫，亲自安排饮食，太后很怜爱她。太后去世后，窦皇后宠势正盛，因为宋贵人的姐妹都受到宠幸，刘庆又是太子，窦皇后心中厌恶他们。她与母亲比阳主谋划陷害宋氏，对外命令兄弟寻找宋氏细小的过错，对内派宦者窥伺得失。后来在掖庭门拦截得到宋贵人的书信，信中说“生病了，想吃兔子，让家里寻找”，窦皇后便诬称她想施行巫蛊，用兔子作厌胜之术，日夜诋毁诬陷，宋贵人母子于是逐渐被疏远。刘庆迁出居住在承禄观。几个月后，窦皇后暗示掖庭令诬奏前事，请求加以查验。建初七年，皇帝于是废黜太子刘庆，改立皇太子□。□是梁贵人的儿子。于是下诏说：“皇太子有迷惑而性情无常的缺失，从孩童时起直到现在越来越明显，恐怕会承袭他母亲凶恶的作风，不能奉守宗庙，成为天下之主。大义尚且可以灭亲，何况只是降职退黜呢！现在废刘庆为清河王。皇子□由皇后抚养，承受教诲，养成善良的性情，将来可以成才。庶子尚且有慈母终身的恩情，何况嫡后所生，事关正义而意义明确呢！现在立□为皇太子。”于是把宋贵人的姐妹迁置到丙舍，派小黄门蔡伦查验事实。她们都承受暗示，牵强附会地招认了这件事，于是被装车送到暴室。两位贵人同时服药自杀。皇帝仍为她们悲伤，命掖庭令把她们葬在樊濯聚。于是免去宋杨的官职，让他回本郡。郡县又因这件事逮捕拘禁他，宋杨的友人、前怀令山阳人张峻和左冯翊沛国人刘均等奔走为他辩解，使他得以免罪。宋杨意志消沉、憔悴不堪，死在家中。刘庆当时虽年幼，却知道避嫌畏祸，不敢提及宋氏，皇帝更加怜爱他，命皇后给他的衣服与太子同等。太子特别亲爱刘庆，入宫就同室而居，出行就同车而乘。太子即位后，就是和帝，对刘庆尤其优厚，其他诸王都不能相比，常常与他共同商议私事。后来刘庆年长，另居丙舍。永元四年，和帝迁居北宫章德殿，在白虎观讲学，刘庆得以入宫省问并留宿。和帝将要诛灭窦氏，想取得外戚的传记，又害怕左右近臣，不敢派人去取，于是命刘庆私下向千乘王求取，夜里单独把他召入宫中；又命刘庆传话给中常侍郑觽，请求查找旧例。大将军窦宪被诛杀后，刘庆出居王府，赐给奴婢三百人，车、马、钱帛、帷帐、珍宝、玩物充满他的府第；又赐给中傅以下直到左右近臣钱帛，数量各有等级。刘庆多次患病，有时身体不安，和帝早晚都询问病情，进送饮食和药物，所表达的关心十分周备。刘庆小心谨慎，恭敬孝顺，自认为被废黜过，尤其害怕惹事，谨慎守法。每次朝拜陵墓宗庙，常常半夜就整肃衣装，穿戴好衣冠等待天明；约束属官，不得与诸王的车骑争先奔驰。他常常认为贵人的葬礼有所缺失，每每暗自感伤怨恨，到了四时节日和伏日、腊日，总是在自己的房中祭祀。窦氏被诛后，才让乳母在城北遥祭。窦太后去世后，刘庆请求前往致哀，和帝答应了，诏令太官四时供应祭祀用品。刘庆流着眼泪说：“活着虽然不能奉养母亲，最终还能奉行祭祀，私下的愿望已经满足了。”他想请求修建祠堂，又害怕被嫌疑为把自己比作恭怀梁皇后，于是不敢开口。常常面向左右流泪，认为这是终身的遗憾。后来上书说外祖母王氏年老，又遭忧患疾病，身处乡下没有医药，希望请求她到洛阳治病。于是诏令宋氏全家回到京师，并任命刘庆的舅舅宋衍、宋俊、宋盖、宋暹等为郎官。永元十五年，有关官员以日食时阴气过盛为由，上奏请求让诸王侯前往封国。和帝下诏说：“甲子日出现的灾异，责任在我一人。诸王年幼，早早离开父母的照顾；在成年以前相互抚养，常有《蓼莪》《凯风》诗所表达的哀伤。虽然选取软弱者加以恩宠并非国家制度，但还应让他们暂时留在京城。”这年冬天，刘庆随从皇帝祭祀章陵，皇帝下诏借给诸王每人羽林骑兵四十人。后来中傅卫欣私下贪污盗取一千多万，诏令派人查办，同时责问刘庆为何不举发，刘庆说：“卫欣以师傅的尊贵身份，由圣朝选任；臣愚昧，只知道听从他的言语、听任他的事情，不太知道详细查察。”和帝赞许他的回答，把卫欣贪污的财物全部赐给刘庆。和帝去世时，刘庆在前殿号哭，呕出数升血，因此发病。《凯风》说：“和煦的南风吹拂酸枣树心，酸枣树心幼嫩，母亲却辛劳。” 第二年，诸王前往封国。邓太后特意允许清河王设置中尉、内史，赏赐的日用品都取自皇帝乘舆所用的物品，并任命宋衍等人为清河中大夫。刘庆到达封国后，下令说：“寡人生在深宫，长大于朝廷，仰仗明主，垂衣拱手接受成就。只是因为福分浅薄，很早就离开父母的抚养；又恰逢遭遇大忧，内心悲痛感伤。承蒙恩典获得大国，职责只是辅佐朝廷；刚刚离开京师，内心孤独忧惧，早晚惶恐不安，不知应当怎样立身。听说智慧不能独自处理一切，必须依靠贤明之人。如今属官都居有爵位、担任职务，事情的成败得失应当共同承担，希望对上遵守皇帝的训诫，对下避免悔恨和罪咎。你们要认真督察而不枉法，明察法典禁令，不要让本王犯下怠慢的罪过。” 邓太后因为殇帝还在襁褓之中，担心发生意外，便把清河王的长子刘祜和嫡母耿姬留在清河王府。到秋天，邓太后去世，立刘祜为继承人，这就是安帝。太后派中黄门送耿姬回封国。安帝的生母是左姬，字小娥；小娥的姐姐字大娥，都是犍为人。起初，她们的伯父左圣因妖言罪被诛杀，家属没入官府。两姐妹几岁时进入掖庭，长大后都有才华和美貌。小娥擅长史书，喜爱辞赋。和帝把宫人赐给诸王，她因此进入清河王府。刘庆起初听说她美貌，便赏赐傅母来求取她。后来她受到宠爱，盛极一时，姬妾没有能与她相比的。姐妹二人都死去，葬在京师。

译刘庆共封立二十五年，才返回封国。这年病势沉重，对宋衍等人说：“清河国地势低洼贫瘠，我想请求把遗骨葬在贵人墓旁就够了。朝廷恩德深厚，仍然应当有祠室，希望母子能够一同享受祭祀，使魂灵有所依托庇护；死后还有什么遗憾呢？”于是上书邓太后说：“臣的封国地势低湿，希望请求交还遗骨，死后跟随贵人葬在樊濯，即使死了也可以不朽。趁现在口和眼睛还能够说话、看见，冒昧恳求。我的生命只在呼吸之间，希望蒙受您的哀怜。”不久去世，时年二十九岁。派司空持节，会同宗正前往吊祭；又派长乐谒者仆射、中谒者二人辅助护送丧事；赐龙旗九旒，虎贲一百人，礼仪规格与东海恭王相同。邓太后派掖庭丞送左姬的丧事，与清河王合葬在广丘。他的儿子愍王刘虎威继承王位。永初元年，邓太后封宋衍为盛乡侯，把清河国分为两个封国，封刘庆的小儿子刘常保为广川王，十一个子女都封为乡公主，享有食邑和俸奉。第二年，刘常保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刘虎威封立三年去世，也没有儿子。邓太后又立乐安王刘宠的儿子延平为清河王，这就是恭王。太后去世，有司上奏说：“清河孝王品德极高而淳厚美善，养育了圣明的君主，承受上天之命、奉行国运，是郊庙祭祀的主祭之人。汉朝兴起后，高皇帝尊奉父亲为太上皇，宣帝称父亲为皇考，排列昭穆，设置陵园和邑户。太宗的礼义，旧有章法不可忘记。应当追尊清河王为孝德皇，皇妣左氏为孝德后，孝德皇的母亲宋贵人追谥为敬隐后。”于是告祭高祖庙，派司徒持符节，与大鸿胪带着策书、玺绶到清河，追尊其谥号；又派中常侍奉太牢祭祀，护礼仪侍中刘珍等人以及宗室列侯都前往参加仪式。尊称孝德皇的陵墓为甘陵，庙为昭庙，设置令、丞，配备兵车环卫，礼制比照章陵。又把广川郡划给清河国。尊耿姬为甘陵大贵人。又封孝德皇的妹妹侍男为涅阳长公主，别得为舞阴长公主，久长为濮阳长公主，直得为平氏长公主。其余七位公主都早早去世，所以来不及进封爵位。追赠敬隐后的妹妹小贵人印绶，追封并谥宋杨为当阳穆侯。宋杨的四个儿子都封为列侯，每人食邑五千户。宋氏家族中任卿、校尉、侍中、大夫、谒者以及郎吏的有十多人。孝德后的同母异父弟弟次及、达生二人，九个儿子，都任清河国郎中。耿贵人是牟平侯耿舒的孙女。贵人的哥哥耿宝承袭牟平侯爵位。皇帝因为耿宝是嫡亲舅舅，对他宠信优厚，官位升到大将军，事情已见《耿舒传》。延平年间即位三十五年后去世，儿子蒜继承王位。质帝去世，征召蒜到京师，准备商议立他为继承人。适逢大将军梁冀和梁太后立质帝，于是罢免蒜，让他回到封国。蒜为人严肃庄重，举止行动都有法度，朝廷大臣和太尉李固等人无不归心于他。当初，中常侍曹腾拜见蒜，蒜没有以礼相待，宦官因此憎恨他。质帝去世后，公卿都主张正式议立蒜为帝，但曹腾劝说梁冀，梁冀不听，最终立了桓帝。事情记载在《李固传》中。蒜因此获罪。建和元年，甘陵人刘文与南郡的妖贼刘鲔相互勾结，散布谣言说清河王应当统领天下，想共同拥立蒜。事情被发觉后，刘文等人劫持清河相谢暠，将他押到王宫司马门，说：“应当立王为天子，谢暠为公。”谢暠不听，还辱骂他们，刘文于是刺杀谢暠。朝廷便逮捕刘文、刘鲔，将他们诛杀。有司又借机弹劾蒜，蒜因而获罪，被贬爵为尉氏侯，迁徙到桂阳，后来自杀。蒜即位三年，封国断绝。梁冀厌恶清河这个名称，第二年便改称甘陵。梁太后立安平孝王的儿子经侯刘理为甘陵王，奉祀孝德皇，这就是威王。刘理即位二十五年后去世，儿子贞王刘定继承王位。刘定即位四年后去世，儿子献王刘忠继承王位。黄巾军起事，刘忠被封国内的人擒获，不久又被释放。灵帝因亲亲之故，下诏恢复刘忠的封国。刘忠即位十三年后去世，继承王位的儿子被黄巾军杀害。建安十一年，因为没有后嗣，封国撤除。济北惠王刘寿的母亲申贵人，是颍川人，世代都任二千石官。申贵人十三岁时入宫。刘寿在永元二年受封，分太山郡设置为封国。和帝遵循肃宗的旧例，兄弟们都留在京师，恩宠深厚亲密。有司请求让诸王回到封国，和帝不忍答应；直到皇帝去世，刘寿才前往封国。永初元年，邓太后封刘寿的舅舅申转为新亭侯。刘寿即位三十一年后去世。永初以后，戎狄叛乱，国家财用不足，起初受封的王去世，赙钱减为一千万，布一万匹；继承王位的王去世，赙钱五百万，布五千匹。当时只有刘寿与皇帝最亲近，特别赐给他赙钱三千万，布三万匹。儿子节王刘登继承王位。永宁元年，封刘登的五个弟弟为乡侯，都另行食太山郡的封邑。刘登即位十五年后去世，儿子哀王刘多继承王位。刘多即位三年后去世，没有儿子。永和四年，立战乡侯刘安国为济北王，这就是厘王。刘安国即位十年后去世，儿子孝王刘次继承王位。本初元年，封刘次的弟弟刘猛为亭侯。刘次九岁时父亲去世，他极为孝顺。建和元年，梁太后下诏说：“济北王刘次年幼便守护封国，亲自践行孝道。父亲去世后悲哀痛苦，憔悴毁损超过礼制，住在草庐中，睡土席，身穿丧服、手执丧杖，头不梳洗，身体长满疮肿。自服丧以来已经二十八个月，诸侯国中有这样的忧伤之事，我从未听说过，朝廷非常嘉许。

译《尚书》不是说过吗：‘要用德行彰明他的善行。’ 《诗经》说：‘孝子的孝心永不匮乏，永远赐福给你的同类。’现在增加刘次的封户五千户，扩大他的土地疆域，以慰藉孝子的哀痛之劳。” 刘次即位十七年后去世，儿子刘鸾继承王位。刘鸾去世，儿子刘政继承王位。刘政去世，没有儿子。建安十一年，封国撤除。河间孝王刘开于永元二年受封，分乐成、勃海、涿郡设置为封国。延平元年前往封国。刘开遵守法令制度，官吏和百姓都敬重他。永宁元年，邓太后封刘开的儿子刘翼为平原王，奉祀怀王刘胜；儿子刘德为安平王，奉祀乐成王刘党。刘开即位四十二年后去世，儿子惠王刘政继承王位。刘政凶暴乖戾，不遵奉法律。顺帝认为侍御史、吴郡人沈景刚强能干，便提拔他为河间相。沈景到封国拜见刘政时，刘政没有穿正式服装，叉开双腿坐在殿上。侍郎唱礼请他拜见，沈景挺立不行礼。虎贲问他王在哪里，沈景说：“难道那就是王吗？”沈景说：“王不穿正式服装，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如今我来拜见王，难道要拜见一个无礼之人吗！”刘政羞惭而改穿正式服装，沈景这才行拜礼。沈景出宫后停在宫门外，请王傅责备刘政，说：“我从京师出发前，陛下亲自接见我并接受诏令，因为大王不恭敬，命我来检察监督。诸位徒然接受爵禄，却没有教导大王的职责。”于是上奏请求治罪。诏书责备刘政，并诘问责备王傅。沈景又逮捕各类奸人，奏报并论定他们的罪行，杀掉其中罪恶特别严重的几十人，释放一百多名蒙受冤屈的囚犯。刘政于是改变操行，悔过自新。阳嘉元年，封刘政的十三个弟弟都为亭侯。刘政即位十年后去世，儿子贞王刘建继承王位。刘建即位十年后去世，儿子安王刘利继承王位。刘利即位二十八年后去世，儿子刘陔继承王位。刘陔即位四十一年，魏接受禅让，封他为崇德侯。蠡吾侯刘翼，元初六年邓太后征召济北、河间两王的诸子到京师，认为刘翼仪容出众，所以让他做平原怀王的继承人，留在京师。一年多后，邓太后去世。安帝的乳母王圣与中常侍江京等人诬陷邓骘兄弟和刘翼，说他们与中大夫赵王谋划图谋不轨，觊觎帝位，怀有大逆之心。刘翼被贬为都乡侯，遣返回河间。刘翼从此谢绝宾客，闭门独居。永建五年，父亲刘开上书，愿意分出蠡吾县来封给刘翼，顺帝同意了。刘翼去世，儿子刘志继承爵位，后来被大将军梁冀拥立为帝，这就是桓帝。梁太后下诏追尊河间孝王为孝穆皇，夫人赵氏为孝穆后，庙为清庙，陵为乐成陵；蠡吾先侯为孝崇皇，庙为烈庙，陵为博陵。都设置令、丞，派司徒持符节奉送策书、玺绶，并用太牢祭祀。建和二年，改封桓帝的弟弟都乡侯刘硕为平原王，留在博陵，奉祀刘翼的后代。尊刘翼的夫人马氏为孝崇博园贵人，以涿郡的良乡、故安以及河间的蠡吾三县作为汤沐邑。刘硕嗜酒，多有过失，桓帝命马贵人主持王府事务。建安十一年，封国撤除。解渎亭侯刘淑，因是河间孝王的儿子而受封。刘淑去世，儿子刘苌继承爵位。刘苌去世，儿子刘宏继承爵位，后来被大将军窦武拥立为帝，这就是灵帝。建宁元年，窦太后下诏追尊皇祖刘淑为孝元皇，夫人夏氏为孝元后，陵为敦陵，庙为靖庙；皇考刘苌为孝仁皇，夫人董氏为慎园贵人，陵为慎陵，庙为奂庙。都设置令、丞，派司徒持符节到河间奉送策书、玺绶，用太牢祭祀；平时也常按时节派中常侍持符节到河间奉祀。熹平三年，派使者册立河间安王刘利的儿子刘康为济南王，奉祀孝仁皇。刘康去世，儿子刘赟继承王位，建安十二年被黄巾军杀害。儿子刘开继承王位，在位十三年，魏接受禅让，封他为崇德侯。城阳怀王刘淑，于永元二年分济阴郡设置封国。即位五年后去世，葬在京师。没有儿子，封国撤除，重新并入济阴郡。广宗殇王刘万岁，于永元五年受封，分钜鹿郡设置封国。同年去世，葬在京师。没有儿子，封国撤除，重新并入钜鹿郡。平原怀王刘胜，是和帝的长子。史书没有记载他的母亲。刘胜年幼时便患有长期难治的疾病，延平元年受封。即位八年后去世，葬在京师。没有儿子，邓太后立乐安夷王刘宠的儿子刘得为平原王，奉祀刘胜，这就是哀王。刘得即位六年后去世，没有儿子。永宁元年，邓太后又立河间王刘开的儿子、都乡侯刘翼为平原王的继承人。安帝废黜了他，封国撤除。评论说：《左传》记载，吴王夷昧，德行很高而且有法度；拥有吴国的人，必定是他的子孙。章帝是长者，行事敦厚，后来继承汉室祭祀的，都是他的后裔，古人的话果然可信啊！‘德行很高而且有法度’，就是说德行不失于为人，法度不失于处事；拥有吴国的人，必定是这位君主的子孙。”杜预注释《左传》说：“继承君位的君主，指的就是夷昧。” 赞曰：章帝的福祚没有断绝，本宗旁支都流传福泽。质帝只是刚强的孙辈，安帝也是有福庆的子孙。河间多有福气，桓帝、灵帝承继祭祀。济北王没有骄横之失，皇帝恩宠丰厚。平原王身有痼疾，三位君王在朝廷中相继去世。子孙众多，有的才华出众，有的只是幼苗般成长。‘有的幼苗长不成秀穗，有的虽然抽穗却不能结实啊！’‘苗’是指早夭，‘秀’是指成长。《后汉书》卷五十六，《张王种陈列传》第四十六。张魭，字叔明，是犍为郡武阳县人。六世祖张良，在高帝时任太子少傅，封留侯。张魭年轻时在京师游学，永元年间起初回乡任州郡官，后来被大将军邓骘征召入府，五次升迁做到尚书仆射，任职办事八年，出任彭城相。永宁元年，征召任命为廷尉。张魭虽然不是专门研习法律的人，却留心审理刑狱，多次与尚书争论、订正疑难案件，往往因审慎恰当而被采纳。当时安帝废皇太子为济阴王，张魭与太常桓焉、太仆来历在朝廷上据理力争，但未能成功。事情详见《来历传》。退朝后，他上疏说：“从前奸臣江充制造谗言和叛逆之事，以至于戾园起兵，最终酿成祸难。后来壶关三老进言一句，武帝才醒悟；虽然追悔以前的过失，又哪里来得及呢！如今皇太子年龄才十岁，还没有见识保傅教导九德的道理，应当选拔贤能之人辅佐他，使他成就圣明的资质。”奏疏上呈后没有得到理会。江充见武帝年老，心中多有厌恶，于是说武帝身边的人都在施行巫蛊。武帝便派江充捕查巫蛊之事。江充知道武帝心中怀疑太子，便说宫中有蛊气，于是挖掘太子宫，找到了桐木人。当时武帝在甘泉宫患病，太子害怕，无法自行申辩，便收捕江充并将他杀死，发兵与丞相刘屈牦交战，失败后逃到湖边，自杀。后来太子的孙子宣帝即位，追谥太子为戾，在湖边设置园邑奉祀，所以称为戾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