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三十九

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三十九

宋　祝穆　撰毛虫部牛羣书要语：犅，特牛父也；犊，牛子也；犉，黄牛；黒唇也；牷，纯色牛也【説文】周留水牛，毛青腹大【广志】童牛之牿，元吉【大畜】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既济】晥彼牵牛，不以服箱【小雅】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内则】诸侯无故，不杀牛【曲礼】郊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郊特牲】伐冰之家，不畜牛羊【大学】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论语】宁为鸡口，毋为牛后【史记】若九牛亡一毛【司马迁书】牛骥同皂【邹阳书】勤次七劳，牵不得其鼻于尾弊【太▯经】诗句：椎肥牛，呼牟【韩】九牛亡一毛，未在多少间【韩】牛戴寒鸦，过别村【蘓迨】

古今事实巢父牧犊尧以天下让巢父，巢父曰：「君之牧天下，亦犹余之牧孤犊。君牧天下，是各有其所牧矣，焉用惴惴然以所牧而与余？余无用天下为也。」于是牵犊而去【符子】

巢父饮牛【见隠逸门】

武王放牛武王放牛于桃林之野宣王考牧宣王考牧，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尔牛来思，其耳湿湿。或降于阿，或饮于池。

牛羊茁壮孔子尝为乗田矣，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

乗牛渡关【见关门】

牛谢拯溺子路拯溺，其人拜之以牛，子路不受。孔子曰：「鲁人必不拯溺矣。」

齐王易牛齐王见牵牛衅钟以羊易之荘子牺牛【见隐逸门】

牛鬬持角【见勇力门】

庄苗留犊【见清亷门】

牵牛蹊田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杀夏徴舒，因县陈。申叔时使于齐，复命不贺而退。王使让之，对曰：「抑人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之从讨有罪，今县陈，贪其富也，无乃不可乎？」王曰：「善【宣上】

饭牛车下▯戚饭牛车下，扣角而商歌曰：「南山粲，白石烂。生不逢尧与舜禅。短布单衣，才至骭。长夜漫漫，何时旦？」齐桓公闻之，举以为相【琴操】

饭牛牛肥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故饭牛而牛肥。

贩牛于秦百里奚未遇时，贩牛于秦，鬻以五羊之皮。公孙支得而献诸缪公，缪公用之，谋无不当，举必有功【吕氏春秋】

庖丁解牛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曰：「臣之刀，十九年所解千牛，而刀刃若新。彼节者有间，而刀刃无厚。以无厚入有间，而恢恢乎其投刃必有余地，是以十九年而刀刃如新【荘子】屠牛坦一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贾谊策】

猗顿畜牛猗顿，鲁之穷士，闻朱公富，徃问术焉。告之曰：「子欲速富，畜五牸，乃适西河，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十年之间，子息万计，资拟王公【孔丛子】

刻五石牛秦惠王欲伐蜀，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后。蜀人见之，以为牛能便金。有养卒以为此天牛也，能使便金。蜀王以为然，即发卒千人，使武丁力士陁牛成道，致三牧于成都。秦得道通，石牛力也。后遣丞相张仪等，随石牛道伐蜀【蜀纪】

田单火牛骑劫攻取即墨，田单取牛千头，衣以五彩，束刃其角，缚火其尾，穽城而出。步壮士五千，衔枚随其后。牛出，火明，所触皆死，壮士因击之。燕师大败，遂収齐城。

占犊吉祥宋人有好行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而黒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此吉祥也，以享上帝。”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牛复生白犊。居一年，其子又盲。其后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丁壮皆乘城，战死者大半。此人父子有疾，皆免【列子】

射牛不中贾坚弯弓三石余，烈祖以坚善射，故亲试之。乃取一牛置百步上，召坚射，曰：“能中之乎？”坚曰：“少壮之时，能令不中，今巳年老，不能中之。”恪大笑，射发一矢拂脊，再一矢摩腹，皆附肤落毛，上下如一。恪曰：“能复中乎？”坚曰：“所贵者以不中为竒，中之何难？一发中之。”观者咸服其妙【崔鸿《十六国春秋·燕语】

卖劒买牛龚遂为渤海太守，民有带刀劒者，使卖劒买牛，卖刀买犊，曰：“何为▯牛佩犊？”丙吉问牛丙吉为相，出，逢死伤横道，过之不问。前行，逢人逐牛，牛喘吐舌，使问逐牛行几里矣。椽吏谓前后失问，吉曰：“民鬬相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捕，宰相不亲小事，非所当问。”方春未可大热，恐牛行近用暑故喘，三公典调和隂阳，职当忧，是以问之。

触墙成字郑▯家牛触墙成八字【白集注】

常乗青牛封君达少好道，入鸟防山百余年，还乡里，常乗青牛，故谓青牛道士。

牛饮天河【见八月门】

认牛不辨刘寛尝行，有人失牛者，乃于路就寛车中认之。寛无所言，下驾步归。有顷，认者得牛而送还，叩头慙谢。寛曰：“幸劳见归，何为谢也？”以木牛运蜀诸葛亮复出祁山，以木牛运米。牛者，方腹曲头，一角四足，头入领中，舌着于腹，载多而行少，宜可大用，不可小使。

梦牛流血【见梦门】

邻牛犯禾管宁邻有牛犯宁禾者，宁牵着凉处，自饮食，还牛主。其主大慙。

目光在牛背王衍因宴集，为族人所怒，举樏掷其面。衍初无言，引王导共载而去。然心不能平，在车中揽镜自照，曰：「尔看吾目光乃在牛背上。」

赌牛作炙王恺之有牛名八百里驳，常莹其蹄角。王武子与射赌，得趣，左右探心作炙，一啖而去。

牛坠井中褚彦回父湛之有牛坠井中，湛之率左右营救，彦回下▯，不视。

盗牛不问晋周访，乡人盗访牛于家，间杀之，访得宻埋其肉，不使人知。郭舒雅行，乡人盗杀舒牛，事觉，来谢舒曰：「君饥，所以食牛，余肉可共啖之。」世人皆伏。

鼷防食角成七年，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

饷牛不食梁傅昭性笃谨，子妇家饷牛肉以进昭，昭召其子曰：「食之，斯犯也；言之，则不可取而埋之。」不负闇室如此。

叔射杀牛【见嫂叔门】

病牛赎回后周孟信家贫，唯有一老牛，其兄子卖以供薪米，契券讫。信适从外来，方知其卖，因告买者曰：“此牛先来有病，小用便发，君不须也。”杖其兄子。买者嗟异，苦请不得。

决争牛讼张允济仕隋，为武阳令。元武民以牸牛依妇家者乆之，孳十余犊，将归而妇家不与牛。民诉县，县不能决，乃诣允济。允济曰：“若自有令，吾何与为民泣诉其抑。允济因令左右防民，防其首过妇家，云：“捕盗牛者，令尽出民家牛质所来归，不知还。”曰：“此壻家牛，我无与。”即遣左右撤防，曰：“可以此还壻。”妇家叩头服罪。元武吏大慙。

牛角挂书李宻闻包恺在缑山，徃从之。以蒲荐乗牛，挂《汉书》一帙角上，一手捉牛靷，一手翻书读之。越公杨素见而竒之。

戴文成牛贞元中，海盐县有戴文者，家富，性贪。其乡人举债必収利数倍。有邻人与之交利，刻剥至死。邻人积恨数年。文病死，邻人家牛生一黒犊，脇下白毛成字曰「戴文」。闾里咸知，文子耻之，乃求谢焉，以物熨去其毛。邻人从之。既而文子以牛身无验，乃讼邻人妄称牛犊有字。追至官，则白毛依然复出，但呼「戴文牛」则应声而至。邻人恐文子盗去，夜则闭于别室，经数歳方死【变化记】

斑特处士▯茵假宿大僚荘，南山下月夜有叩关，称桃林斑特处士访茵。继而南山斑寅将军来谒，茵为置酒。及明，视门外唯牛蹄虎迹而已【广记】

白水牯牛【见僧门】

黒牡丹唐末，刘训者，京师富人。梁氏开国，尝假贷以给军。京师春游，以观牡丹为胜赏。训邀客赏花，乃系水牛数百在前，指曰：“此刘氏黒牡丹也。”盗割牛舌包拯知天长县，有诉盗割牛舌者，公使归，屠其牛，鬻之。既而有告私杀者，公曰：“何为割某家牛舌，而又告之？”盗者惊服。

摸钟试盗【见盗门】

古今文集杂著相牛经　　　　　　　　甯戚牛岐胡夀【岐牵两服下分为三】去角近行，驶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瞳子最快，颈骨长且大，驶壁堂欲得阔【脚股间也】倚欲得如绊马【聚而正也】膺庭欲得广【胃前】天关欲得成【背接骨】隽骨欲得垂【脊中央欲得下】兰株欲得大【尾林】丰岳欲得大【膝材骨】垂头欲得髙，百体欲得▯垂，星欲得有怒肉【蹄上巴肉覆蹄间名怒肉】力柱欲得大而成【当车骨也】悬蹄欲得如八字，隂虹属头【隂虹者有双筋自尾骨属头】阳盐欲得广【阳盐者夹尾股前两膝上】常有似鸣者有黄也，洞胡无夀，珠渊无夀【旋毛当目下也】上池有乱毛妨主凶【上池角中央也】身欲得促，形欲得如卷，大臁疎肋难饴，龙头突目好跳，号筋欲得成就【筋后横筋也】毛欲得短宻，若长疎不耐寒气，尾不用至地，尾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肉欲得防，角欲得细，鼻如钟则雄，牵口方易饴，漦府方易饴。

叹牛　　　　　　　　　刘禹锡刘子行其野，有叟牵牛于蹊，偶问焉：“何形之瑰欤？何足之病欤？今觳▯然，将安之欤？”叟揽縻而对云：“瑰其形，饭之至也；病其足，役之过也。请为君毕词焉：我僦车以自给，尝驱是牛，引千钧，北登太行，南并商岭，掣以回之，叱以耸之，虽涉淖跻髙毂如蓬而辀不偾。及今废矣，顾其足虽伤，而肤尚腯。以畜豢之，则无用；以庖视之，则有赢。伊禁焉，莫敢尸也。”甫闻邦君飨士，卜刚日矣，是徃也将要售于宰夫。余尸之曰：“以叟言之则利，以余言之则悲。若之何？余方窭且无长物，愿解裘以赎，将置诸丰草之乡，可乎？”叟冁然而咍曰：“我之沽是，屈指计其直，可以持醪而囓，肥饴子而衣妻。若是之逸也，奚事裘为？且昔之厚其生，非爱之也，利其力；今之致其死，非恶之也，利其财。子乌乎落吾事？”刘子度是叟不可再辞，屈乃以杖叩牛角而叹曰：“所求尽矣，所利趋矣。是以员能霸吴，属镂赐斯；既帝秦，五刑具，长平威震，杜邮死陔下，项擒钟室诛，皆用尽身残，功成祸归，可不悲哉？可不悲哉！”呜呼！以不匮之用，而应夫无方，使时宜之莫吾害也。茍物于形，若用极则忧眀已。

下邳侯革华▯　　　　　韩愈下邳侯革华者，其先陇西人也。三十六代祖守犍，为黄帝时以力召，拜大司农，以其辟土有功，又知稼穑之艰难，迁轻车都尉。子孙相继，至周武王时，徙居桃林，冠冕遂絶。其后人思其泽，世之才，因复其位而加任使焉。华父犨，生五年，袭先祖爵禄，仕至上轻车都尉。华母世居长乐，有乳哺之恩。越王勾践时，尝侍宴姑苏台，诗所谓有觉徳行者也。犨因引重至太行山，力不任事，遂死于辕下。上嗟悼，命太宰申屠公执刀而解之，其支派分离，散他处。华长子也，上念其父劬劳而死于王事，封华为下邳侯，诏将作大匠治之。华为性坚劲，屈强难以直御。匠以其膏润之，然后去其豪族而加裁割焉。防太原人金十奴与新郑人斛斯生相逢，荐华于五木大夫。是后稍稍得成其名，上嘉之，遂释褐，赐墨绶。华尝曰：“吾辛勤乆，今方成名，得处上左右，足矣。”及献之，果然。华为人善能履道，别威仪，进止趋跄，一随人意。上将驾出游，畋猎驰骋，毬击射御，及礼神祭祀，交賔接贤，未尝不召华偕徃。代事上乆之，因病忽开口论议，泄露宻防。上由是踈之，诏将作大匠治之，又命其友金十奴等补过之。寻献于上，上虽纳有泥涂贱处方，召使之余，并不得预焉。顷之上见其顔色顦顇，又衰惫失度，上咨叹曰：“下邳侯老而惫，不任吾事，今弃子于市，不复召子矣。”华无息继者，族人焉。賛曰：革氏之先，本出皮姓。轩辕时，苍颉观鸟迹制文字，以其始于皮，而至于革，故从革焉。《汉书·功臣表》有煮枣侯革末者，即其后也。初，革自逺而来，赵武灵王时见重，是后子孙盛于中国。

牛赋　　　　　　　　　栁宗元若知牛乎？牛之为物，魁形巨首，垂耳抱角，毛角疎厚，牟然而鸣，黄钟满脰，抵触隆曦，日耕百畆，徃来修直，植乃禾黍，自种自敛，服箱以走，输入官仓，已不适口，富穷饱饥，功用不有，陷泥蹷块，尝在草野，人不慙愧，利满天下，皮角见用，肩凥莫保，或穿缄縢，或实俎豆，由是观之，物无逾者，不如羸驴，服逐驽马，曲意随势，不择处所，不耕不驾，藿菽自与，腾踏康荘，出入轻举，喜则齐鼻，怒则奋掷，当道长鸣，闻者惊辟，善识门户，终身不惕，牛虽有功于己，何益？命有好丑，非若能力，慎勿怨尤，以受多福。

书栁子厚牛赋后　　　　蘓子瞻岭外俗皆恬杀牛，而海南为甚。客自髙化载牛渡海，百尾一舟，遇风不顺，渴饥相倚，以死者无数。牛登舟皆鸣出涕。既至海南，耕者与屠者常相半，病不饮药，但杀牛以祷。富者至杀十数牛，死者不复云，幸而不死，即归徳于巫，以巫为医，以牛为药。间有饮药者，巫辄云神怒，病不可复治，亲戚皆为却药，禁医不得入门，人牛皆死而后已。地产沉水香，香必以牛易之。黎，黎人得牛，皆以祭鬼，无脱者。中国人以沉水香供佛燎帝，求福，此皆烧牛肉也，何福之能得？哀哉！予莫能救，故书栁子厚牛赋以遗琼州僧道赟，使以暁谕其乡人之有知者，庻几其可衰矣。

跋唐人暮雨牧牛图　　　朱元晦吾老于农圃，日亲犂耙，故虽不识画，而知此画之为真牛也。彼其前者却顾而徐行，后者骧首而腾赴，目光炯然，真若相语以雨，而相速以归者。览者未必知也。良工独苦，渠不信然。延平余无竞出示此卷，卷中有刘忠定、邹忠公题字，览之并足使人起敬。而龙山老人又先君所选士，而余所尝趋走焉者，俯仰存殁，为之慨然。因识其后而归之。

古诗谢胡文学惠水牛图二卷。司马君实。牛生天地间，益物用最大，其功配坤元，彖爻参众卦，血毛类上帝肸蠁，景福介宗庙及賔客，百礼无不在，引耒刺中田，粒食烝民頼，服箱走四方，竭力任重载。昔闻戴叟画图写，穷纎芥，胡君继其妙，差肩立异代，公卿仰名声，一观不可丐。如何散贱者，遽有双图赉？所嗟性颛愚，雅不暁佳画，有如歌九招，钟鼔乐聋瞆，得之乃虚器，无异居大蔡神物，恐化去，立召风雨怪，双图难卷还重贶，敢不拜。

牧牛词　　　　　　　　李涉朝牧牛，牧牛下江曲；夜牧牛，牧牛村口谷。荷蓑出林，春雨细。芦管卧吹，沙草緑。乱挿蓬蒿箭满腰，不怕猛虎欺黄犊。

书晁説之考牧图后　　　蘓子瞻我昔在田间，但知羊与牛。川平，牛背稳如驾百斛舟。舟行无人，岸自移。我坐读书，牛不知前有百尾羊。听我鞭声如鼔鼙，我鞭不妄发，视其后者而鞭之。泽中草木长，草长病牛羊。寻山跨坑谷，腾趠筋骨强。烟蓑雨笠，长林下。老去而今长，见画世间马耳射东风，悔不长作多牛翁。

牧牛儿　　　　　　　　张文濳牧牛儿逺陂牧，逺陂牧牛，芳草緑。儿怒掉鞭，牛不触。涧边栁古，南风清。麦深蔽目，田野平。乌犍砺角逐草行。老牸卧噍，饥不鸣。犊儿跳梁，没草去。隔林应母，时一声。老翁念儿，自携饷出门。先上冈头望，日斜风雨湿蓑衣。拍手唱歌寻伴归，逺村放牛风日薄，近村放牛泥水恶。珠玑燕赵儿不知，儿生但知牛背乐。

题牧牛图　　　　　　　陈去非千里烟草绿，连山雨新，足老牛抱朝饥，向山影觳觫，犊儿枉走先过浦，却立长鸣待其母，母子为人实仓▯，汝饷不慙，人愧汝，牧童生来日日娱，只忧身大当把锄，日斜睡足牛背上，不信人间有广舆。

律诗升平调　　　　　　　　王元之细草烟深，暮雨收。牧童归去，倒骑牛。笛中一曲，升平乐。幸得生来，未解愁。

牛　　　　　　　　　　欧阳永叔日出东篱，黄雀惊；雪消春动，草茅生。土坡平，慢陂田濶；横载童儿，带犊行。

买牛　　　　　　　　　陆务观老子倾囊得万钱，石防山下买乌犍。牧童避雨归来晚，一笛春风草满川。

诗话托牛寓讽李家眀滑稽善讽諌，从后主登台望钟山，见牛卧树隂下，嗣主曰：“牛且热矣。”家明上絶句云：“曽遭甯戚鞭敲角，又被田单火燎身。闲背斜阳嚼枯草，近来问喘更无人。”骑牛作歌陈仲举贤良，熈宁中言新法不便，谪南康酒税，豢两黄犊，时与刘凝之跨之游庐山。凝之挂冠隠居，尝作骑牛歌曰：「我骑牛，君莫笑，世间万事从吾好。」李伯时因画为图。新安人竹洲先生吴恭父防，亦题古风云：「汗血声利场，举世循一轨。霜风老觳▯，松路石齿齿。牛瘦仆夫疲累累，山谷里。两翁非病狂，顾独不取彼。牛背有佳处，未可语俗子。夷齐向千载，凛凛有生气。试问齐景公，乌用马千驷。」

羊羣书要语：羔羊子也。羜，五月生羔也。▯【亡遇】六月生羔也。羍，七月生羊也。防【雉矫】羊未卒嵗也。防，牝羊也。羒，牡羊也【説文】吴羊，牝一嵗曰防，三嵗曰羝。牡一歳曰牸，三嵗曰防。吴羊犗【居八反】曰防【满洛反】羖，羊犗曰羯【广雅】羊，一名髯须主簿【古今注】凡祭祀宗庙之礼，羊曰柔毛【曲礼】大夫无故不杀羊【曲礼】羊，泠毛而毳羶【内则】仲春，鲜羔开冰【月令】伐冰之家不畜牛羊【大学】羝羊触籓，羸其角【易】牂羊羵首【苕之华】由醉之言，俾出童羖【賔筵】凡贽，卿用羔。羔有角而不用，如好仁者执之不鸣，杀之不谤，类死义者。羔饮其母，必跪，类知礼者。羔之为言，犹羊，故以为贽【春秋繁露】十羊九牧【六帖】无异，驱羊攻虎【汉书】无异，使羊将狼【张良传】宋义下令军中曰：「狠如羊，贪如狼，不可使者皆斩之【同上】诗句「牛羊归径险」，牛羊识童仆【并杜】麦陇纵牛羊【后山】喜动邻里烹猪羊【苏】北风低草见牛羊【山谷】

古今事实宣王考牧宣王考牧，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羣，尔羊来思。其角濈濈，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糇。三十惟物，尔牲则具。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麾之以肱，毕来既升。

证父攘羊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

存羊爱礼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羵羊土怪鲁桓子穿井获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问仲尼曰：「吾穿井得羊也。」对曰：「丘闻之，土之怪，羵羊也。」

童子牧羊杨朱见梁惠王，言治天下如运诸掌。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而不能治，三畆之园而不能耘，言治天下何也？”曰：“君见夫牧羊者乎？百羊为羣，使五尺童子荷棰而随之，欲东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棰而随，则不能前也【列子】

臧谷亡羊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俱亡其羊。问臧奚事，则挟册读书；问谷奚事，则博塞以游【荘子】

亡羊多岐杨子之邻人亡羊，既率其党，又请杨子之竖追之。杨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众？」邻人曰：「多岐。」既反，问：「获羊乎？」曰：「亡之矣。」曰：「奚亡之？」曰：「岐路之中又有岐焉，吾不知所之所以反也【列子】

肉袒牵羊楚子围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懐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

羊斟不与宋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宣二】

羊舌为氏昔有攘羊者，以羊头遗晋叔向。向母埋之，不食。后三年，攘羊事发，遣捕向家。检羊骨肉都尽，惟有舌在。国人异之，遂以羊舌为氏。

隠于屠肆屠羊説，楚人，隠于屠肆。昭王失国，説徃从王。王反国，欲将赏説。説曰：「大王失国，説失屠羊；大王反国，説亦屠羊。臣之爵禄已复矣，又何赏之有？」王使司马子綦延之以三珪之位。説曰：「愿长反屠羊之肆耳。」遂不受【髙士▯】

鬼化为羊南阳宗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鬼所忌，答曰：“唯不喜人唾。”定伯便担鬼着头上，急持行，径至市中，下着地，化为一羊，唾之，恐其变化，卖之得钱千五百【雄异▯】

卜式牧羊卜式有少弟，出分，独取畜羊百余，田宅财物尽与弟。式入山牧，十余歳，羊千余。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乃拜式为郎。布衣草蹻而牧，歳余，羊肥息。上见其羊，问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也。恶者辄去，无令败羣。”上以式为竒，拜缑氏令。

苏武牧羝苏武徃使匈奴，匈奴知武不可降，使北海上无人处牧羝羊，羝乳乃得归。武至海上，廪食不至，乃掘野防草荄而食。武杖汉节牧羊，卧起常持节，旄尽脱。

牧羊学书路温舒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温舒取泽中蒲，截以为牒，编用冩书。

祠灶用羊【见灶门】

瘦羊博士【见腊门】

左慈化羊后汉左慈字元放。曹操尝出近郊，从者百许人。慈为赍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醉饱。操怪之，使行视诸炉，悉亡其酒脯。操懐不喜，欲因坐上杀之。慈却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徃。或见于市，又捕之，市人皆变形与慈同，莫知谁是。后人逢慈于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走入羊群。操知不可得，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复相杀，本试君术耳。”忽一老羝屈前膝，人立言曰：“遽如许！”即竞徃赴之，羣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膝人立言曰：“遽如许！”遂莫知所取。

初平叱羊黄初平生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见其良谨，便将至金华山石室中。四十余年，忽然不复念家。其兄初起行索初平，歴年不得。后见市中有道士，乃问之。道士曰：“金华山中有牧羊儿，姓黄，字初平。”兄乃随道士与初平相见，语事。问羊何在？曰：“在山东。”兄徃视，但见白石，不见羊。初平曰：“羊在耳，兄自不见。”初平乃徃叱羊，羊起，于是白石皆起成羊，数万头【神仙▯】

牧羊读书杨浚同郡王象，少孤特，为人仆▯。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获棰楚。浚美其才质，即赎象，着家婚娶，立屋，然后与别。象官至散骑常侍。

乗羊车晋宫人以盐涂竹叶，引羊车。卫玠总角，乗羊车入市，见者皆以为玉人。

羊乃雨工栁毅遇洞庭女牧羊，曰：“吾不知子之牧羊，何所用哉？神只岂宰杀乎？”女曰：“非羊也，雨工也。”何谓雨工？曰：“雷霆之类也。”毅复视之，则皆矫顾拏步，饮龁甚异，而大小毛角则与羊无别焉【灵姻传】

当食万羊唐相国李徳裕为太子少保，分司东都，尝召一僧问己之休咎。僧曰：“公灾当万里南去。”曰：“南去遂不还乎？”僧曰：“当还耳。”公讯其事，对曰：“相国平生当食万羊，今食九千五百矣。所以当还者，未尽五百羊耳。”公惨然而叹曰：“吾师果至人，且我元和十三年为丞相张公从事于此都，尝梦行晋山，见山上尽目皆羊，有牧羊者十数，迎拜我。我因问牧者，牧者曰：‘此侍御平生所食羊，吾尝识此梦，不泄于人。’今者果如师之説耶？”后旬日，振武节度使米暨遣使致书于公，且馈四百羊。公大惊，即召告其事。僧叹曰：“万羊将满，公其不还乎？”公曰：“吾不食之，亦可免耶？”曰：“羊至此，已为相国所有。”公戚然不悦，旬日贬潮州司马，连贬崖州司户，竟没于荒裔【太平广记】

兵防羊皮王处存以轻兵三千防羊皮夜布之野，李全忠军望为羣羊争趋之【李茂勲传】

不忍烹羊仁宗性仁恕。一日晨兴，语近臣曰：「昨夕因不寐而甚饥，思食烧羊。」侍臣曰：「何不降防取索？」仁宗曰：「比闻禁中毎有取索，外面遂以为例。诚恐自此遂夜宰杀，以备非时供应。则嵗月之乆害物多矣。岂不忍一夕之馁，而启无穷之杀也？」时左右皆呼万嵗，至有感泣者【魏秦记】

古今文集杂著顾恺之画黄初平牧羊图賛苏子瞻先生养生，如牧羊，放之无何有之乡。止者自止，行者行。先生超然坐其旁，挟册读书。羊不亡，化而为石。起复僵，流涎磨牙，笑虎狼。先生上賔羊，服箱号称雨工，行四方，莫随。上林芒屩郎▯门防地，寻盐汤。

古诗五仙謡　　　　　　　　郭功父番禺五仙人骑羊，各一色，手持六秬穗，翶翔绕城壁，翩然去。乘云，诸羊化为石，至今留空祠。异像犹可识。曾闻经猛火，毫髪无痕迹，五仙宁复来？三説颇难测。只忧风雨至，半夜随霹雳。君不见，羌庐刘越之洞天，万象森罗，无一尺。

律诗戏答张秘监馈羊　　　　黄鲁直细肋柔毛，饱卧沙。烦公遣骑送寒家，忍令无罪充庖宰，留与儿童驾小车。

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