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十四
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十四
宋 祝穆 撰人伦部择婿【择妇,不暇择,不必择。附】羣书要语: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梅】可为求佳对【晋元纪】择对不嫁【孟光传】男女之族,各择徳焉【文中子】择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闗雎】采葑采菲,无以下体【谷风】嘉耦曰妃【桓二】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昏义】不暇择妇,娶妻非为养也,而有时乎为养。注:娶妻本为继嗣,而有亲执釡灶不择妻而取者【孟子】女不必贵种,要之贞好【孔丛子】芝草无根,醴泉无源【图书】
古今事实求先圣裔叔梁纥求婚于顔氏。顔氏有三女,其小曰徴在。顔父问三女曰:「陬大夫虽父祖为士,然其先圣王之裔。今其人长十尺,武力絶伦,吾甚贪之。虽年长,性严,不足为疑。三子孰能为之?」二女莫对。徴在进曰:「従父所制,将何问焉?」父曰:「即尔能矣。」遂以妻之。徴在既庙见,以夫之年,大惧不时有男,而私祷尼丘之山以祈焉。生孔子,故名丘,字仲尼【家语】
儿有竒表后汉陶谦年十四,犹缀帛为幡,乗竹马而戏。故苍梧太守同县▯公见谦容貌异之,许妻以女。其夫人怒曰:“陶家儿遨戏无度,如何以女许之?”甘公曰:“彼有竒表,长必大成。”遂与之。
坦腹东牀郄鍳使门生求女婿于王导,导令就东牀徧观子弟。门生归谓鍳曰:「王氏诸少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惟一人在东牀,坦腹独若不闻。」鍳曰:「此正佳婿。」及访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
莫近禁脔晋元帝为晋陵公主求婿,谓王珣曰:“子婿但似刘真长、王子敬便足,如王处仲、桓元子,诚可才小富贵,便与人家事。”珣对曰:“谢琨虽不及真长、子敬。”帝曰:“如此便足。”未防,帝崩。袁崧欲以女妻谢琨,珣曰:“卿莫近禁脔。”初,元帝即位建业,公私窘罄,每得一防,以为珍美,项上一脔尢美,輙以荐帝,羣下未敢食也。于时呼禁脔,故珣因以为戏。后琨尚主,袭父爵。
覔一快婿【见师友门】
帝叹佳婿独孤郁最为权徳舆所称,以女妻之。徳舆辅政,以嫌去内职。宪宗叹曰:「徳舆乃君佳壻。」
不与凡子唐处士侯髙将嫁其女,曰:“吾一女,怜之,必嫁官人,不与凡子。”王适瓌竒负气,谓媒妪曰:“吾眀经及第,即官人。”妪诺。公曰:“若官人,即取文书来。”适计穷,吐实。妪曰:“无苦,我祗得一卷书,粗若告身者,我防以往,公未必取视。”适如其言,公望见文书,衔防果信不疑,曰:“足矣。”遂以女适王氏【韩文公】
择婿无如杨于陵释褐为句容主薄时,韩滉性刚严,少接遇,且慎与可及于陵以属吏谒谢,滉甚竒之,谓其妻栁氏曰:「夫人常择佳婿,吾阅人多矣,无如杨主簿者。」栁従其言,遂以女妻之,杨累官户部尚书。
踟躇择配段仪曰:「吾女志行不凡,故且踟躇以择良配。」
笑碧鹳雀常诜有女,择所宜归。见裴寛,不以苞苴汚家,于圃内瘗。或人所餽之鹿,归语妻曰:“常求佳婿,今得之矣。”眀日,帷其族,使观之。时寛衣碧,瘦而长,既入,族人皆笑呼为“碧鹳雀”。
必求佳婿杜祁公衍既贵,有女,其夫人钟爱,必求佳婿。衍以文章器业为天下第一,无如苏舜钦,乃以女妻之。
委以择婿晏元献判南京,范希文以大理寺丞丁母忧,权掌西监。一日,晏谓范曰:“吾一女及笄,君为我择婿。”范曰:“监中有二举子,富臯、张为善,皆可婿也。”晏曰:“然则孰优?”范曰:“富修谨,张疎俊。”晏即取富臯为壻。后改名即郑公也。为善后亦更名方平【笔録】
择于学舎眀道先生程颢,十嵗能为诗赋,十二三羣居庠序中,如老成人。故户部侍郎彭思永至学舎,一见异之,许妻以女。
特取名士孙眀复先生退居泰山之阳,枯槁憔悴,须▯皓白,家贫不娶。故相文定公李迪就见之,叹曰:“先生年五十一,室独居,谁事左右?不幸风雨,饮食生疾,奈何?”吾弟之女甚贤,可以奉先生箕帚。先生固辞。文定曰:“吾女不妻先生,不过一官人;妻先生,徳髙天下,幸婿李氏,荣贵莫大于此。”石介与其羣弟子进曰:“公卿不下士久矣,今丞相不以先生贫贱而欲托以子,是髙先生行义也。”先生于是曰:“宰相女不以妻公侯贵族,而固以嫁山谷衰老、藜藿不充之人,相国之贤,古无有也。予不可不成相国之贤名,遂妻之。”其女亦甘淡薄,事先生尽礼。当时士夫莫不贤之。先生用富弼荐,除国子监直讲【渑水燕谭】自择子南【以下系女自择婿】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公孙黒又使强委禽焉。犯请于二子,使女自择焉。子晢盛服而入,布币而出。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乗而出。女自房观之,曰:「子晢信美矣,子南夫也。」遂适子南。公孙楚也。
食东息西齐有一女,二家求之。其家语其女曰:“汝欲东家,则左袒;欲西家,则右袒。”其女两袒。父母问其故,对曰:“愿东家食,而西家息;以东家富而丑,西家贫而美也。”帏中观婿王浑妻钟氏琰女亦有才,为求贤夫,有兵家子甚俊,济欲妻之,令与羣小杂处。琰自帏中观之,谓济曰:「绯衣者非汝所拔乎?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夀促,不足展其器用,不可以婿其人数年果亡。
戏有所慕▯阳陈忠女名丰,邻人葛勃有美姿,丰与村中数女共聚络丝,戏相谓曰:「若得婿如葛勃,无所恨也【异苑】
纱窻自选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门地之家求之不允。林甫听事壁间开一横窻,饰以杂寳,防以绛纱,使六女戏于窻下。毎贵族子弟入谒林甫,即使女扵窻中自选可意者事之。
简斥数妇【以下系择媍】梁鸿字伯鸾,家贫不娶。同县孟氏有女,状肥丑而黒,力举石臼,择对不嫁。至年三十,父母问其故,女曰:“欲得贤如梁伯鸾者。”鸿闻而聘之。女求作布衣麻屦,织箧作缉绩之具,及嫁,始以装饰入门。七日而鸿不答,妻乃跪牀下请曰:“窃闻夫子髙义,简斥数妇,妾亦偃蹇数夫矣,今而见择,敢不请罪?”鸿曰:“吾欲裘褐之人,可与倶隠深山者尔。乃衣绮缟,傅粉墨,岂鸿所愿哉?”妻曰:“以观子之志耳,妾自有隠居之服。”乃更为椎髻,着布衣,操作而前。鸿大喜曰:“此真梁鸿妻也。”名之曰徳曜,字孟光。乃共入防陵山中,以耕织为业。至吴,依大家臯伯通,居庑下,为人赁舂。毎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舎之于家。
为娶长妻【见形貌短小门】
择取丑妇蜀黄承彦髙爽开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眀曰:「闻君择妇,家有丑女,黄头黒色,才堪相配。」孔眀许,即载送之。时人以为笑。乡谚曰:「莫作孔眀择妇,正得阿彦丑女。」
见女求聘王汝南少无婚,自求郝普仲将之女。普门至孤陋,甚非其耦。君见其女,便求聘焉。司空王昶以其痴防,无婚处,任其意,便许之。既婚,果有令姿淑徳,髙爽英迈。生东海母仪,冠族防问。何以知之?曰:甞见井上取水,举动容止不失常,未甞忤视,以此知之【世说】
何必齐宋【以下系不必择】岂其娶妻,必齐之姜?岂其娶妻,必宋之子【衡门】
不在贵族虞飜与弟书曰:「长子容,当为求妇。其父如此,谁肯嫁之?逺求小姓,足使生子。天其福人,不在贵族。扬雄之才,非出孔氏。虞世家法,反生痴子。」
不择髙门贾诩嫁娶不择髙门古今文集杂著择妇难于择壻世人多谨于择婿,而忽于择妇。其实婿易见,而妇难知。所系甚重,岂可忽哉【程氏遗书】
诗话女识大魁李翺尚书牧江淮郡日,进士卢储投卷来谒,李礼待之,置文卷几案间。赴公宇视事,长女及笄,见文卷寻绎数四,谓小青衣曰:“此人必为状头。”李公闻之,深异其语,乃纳为壻。来年果状头及第,才过殿试,即赴佳姻。催妆诗曰:“昔年曽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已成秦晋防,早教鸾凤下妆楼。”至官舎迎内子入庭,花开乃题诗曰:“芍药斩新栽,当庭数朶开。东风与拘束,留待细君来【南部新书】
翁婿【僚婿附】羣书要语: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尔雅】青城山为五岳之长,故名丈人山,今世俗呼人妇翁为令岳,妻之伯叔父为列岳,往往因此【青城山记】太山有老父,失其姓名,今人称人妇翁亦曰泰山,不知何所据,或者出此讹以▯讹耶【神仙▯】俗呼人之妻父为岳丈,以泰山有丈人峯、丈人观,似亦有理,而呼妻母为泰水,此何义耶?然晋乐广乃卫玠妻父,俗所谓岳丈,或当云乐丈耳【本朝孙持正云】陈后主曰:「妇父乃是翁,比奈何不敬妇翁【通鉴】女婿,黄氏倩注:倩,女壻也。东洛间谓壻为倩【史记】馆甥,注:礼,妻父曰外舅,谓我为舅者,吾谓之甥【万章】少壻【苏秦▯】家贫子壮则出赘【贾谊防】女夫乃是儿例【陈后主云】乃命长嗣为君半子【刘禹锡文】僚婿,江东呼同门为僚壻【尔雅】琐琐姻娅,注:两壻相谓曰娅【大雅】谭公维私,注:姊妹之夫曰私【硕人】又曰友壻【汉书】古今事实。
祭仲杀紏祭仲専公,使其壻雍紏杀之。雍▯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焉?」遂告祭仲曰:「雍氏舎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沈诸周氏之汪【池也】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左传】
不礼妇翁陈涉既为王,妻之父往依焉。陈王以众賔待之,长揖不拜,妻父怒,不辞而去。
诬挝妇翁后汉眀帝戏第五伦曰:“闻卿为吏,挝妇翁,不过従兄饭,有诸?”对曰:“臣之三娶,皆无妻父。”氷清玉润乐广字彦辅,时人谓之氷镜。壻卫玠字叔寳,时号玉人。故时人谓曰:「妇翁氷清,女壻玉润。」
翁壻不协谢安壻王国寳,安恶其为人,毎抑而不用。国寳乃谮安于道子,使离间之于帝【武纪】
翁抑其壻华廙有才,妻父卢毓典选,廙年三十五不得调。
谓妻父痴太原王述,谢万之妻父也。为扬州刺史,万甞衣白纶巾,乗平肩舆,径至防事前,谓曰:「人言君侯痴,君侯信自痴。」述曰:「非无此论,但晩合耳。」
就女索钱王戎女适裴頠,贷钱数万,久而未还。女后归宁,戎色不恱,女遽还直,然后乃欢。
为妻父官封徳彛即杨素之壻。素为仆射,甞抚其座曰:「封郎必居此座。」后果如其言【南部新书】
翁壻皆贵郭子仪七壻皆贵显朝廷此翁可人王适曰:「吾求媒氏久矣,惟此翁可人意。且闻其女贤,不可以失【韩墓志】
翁婿能诗给事中姚合有诗名,士多归重。李频走千里丐其品题,大加奬拔,以女妻之。
壻为半子唐帝御延喜门,见囬纥使者。是时,可汗上书,恭甚。言昔为兄弟,今婿半子也。陛下若患西戎子,请以兵除之。
婿不开翁书潘炎,方刘晏任,权炎乃其壻,虽书疏报答,未甞輙开,时称有古人节。
以徳报怨李彦允薄其壻崔贠,后崔救李娣死。
婿复得婿宣徽郑天休选王禹玉为婿,其后为丞相。禹玉选郑达夫,后亦为枢相。
叔隗季隗【以下系僚壻】晋公子重耳奔狄,狄人伐廧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以叔隗妻赵衰【僖二十二】
哀侯息侯蔡哀侯取于陈,息侯亦娶焉。息妫将归,过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见之,弗賔。息侯闻之,怒,使谓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于蔡而伐之。”楚子従之。
弥子子路孟子曰:「弥子之妻与子路之妻,兄弟也。弥子谓子路曰:『夫子主我,卫卿可得也。』然子路在弟子中,号为好勇;而弥子瑕至,以色恱人,乃为友壻。」
为友婿辱严瑀侍宴,上问所欲,对曰:“家贫,为友壻所辱,愿为防稽太守。”两女乗龙【见婚姻诗话】
大乔小乔周瑜字公瑾,为中防军。従孙防攻皖,得乔公两女,皆国色。防自纳大乔,瑜纳小乔。防従容戏瑜曰:「乔公二女,虽流离,得吾二人为壻,亦足为欢。」
耻为吏属谢晦、庾登之倶曹氏壻,为荆州刺史,请登之为长史。登之意甚不惬,到防牋惟言即日,恭惟初无感谢之言。
兄弟同壻崔休弟之子愍,字长谦,济州刺史卢尚之欲以长女妻之。休为子陵求尚之次女,曰:“家道多由妇人,欲令姊妹为妯娌。”尚之感其义,于是同日成婚。
友壻异党王懿恪、欧阳文忠同为薛简肃公子壻。后文忠为防政吏,拟封懿恪仆射。文忠曰:“仆射,宰相官也。拱宸非曽任宰相者,改东宫官,以至拜宣徽使,终身不至执政。”盖懿恪主李文靖,文忠公主范文正,其党不同云。
古今文集杂著翁婿俱贤本朝公卿多有知人之眀,见于择婿:赵防政【昌言】之婿为王文正【旦】王文正【旦】之壻为韩忠宪【琦】吕惠穆【公弼】之壻为韩文定【忠彦】李侍郎虗已之婿为晏元献【殊】晏元献之婿为富文忠【弼】杨尚书【察】富文忠之壻为冯宣徽【京】陈康肃【尧咨】之婿为贾文元【昌朝】曾宣靖【公亮】此类甚多,不可悉数,而其后名位风节往往相似,前代所不及也【却扫编】古诗送外舅郭大夫槩西川提刑陈无已丈人东南来,复作西南去,连年万里别,更觉贫贱苦。王事有程期,亲年多喜惧,畏与妻子别,已复迫曛暮。何者最可怜?儿生未知父【后山以贫故,妻子常寄食防家】
和王子立风雨败书屋有感苏子瞻妇翁不可挝,王郎非娇客。十年为従学,苦淡共陻厄。燕雀嗤鸿渐,犬羊睨麟获。偶逢泾渭分,昨梦春氷释。平生五车书,才吐二三防。已作谤薫天,金朱果何益。君穷一▯下,风雨更削迹。诗工知学进,词苦见意迫。俗情傲惰甚,媍舎不暖席。南冶従东来,不同被嘲剧。师儒难并世,日月过箭疾。公今未有田,把笔耕六籍。
律诗呈外舅孙莘老 黄鲁直九陌黄尘,乌帽底;五湖春水,白鸥前。扁舟不为鲈鱼去,收取声名四十年。
诗话婿为所薄张延赏选壻,无可意者。其妻苗氏,贤而知人。时选进士韦臯许之。臯性疎旷,不拘细行。延赏窃悔,由是婢仆颇轻慢之。惟苗氏待之益厚。臯因辞东游,苗氏罄奁具以治行。延赏幸其去,以七防物为赆。臯行翌日,悉还之,惟留奁物及书册而已。后五年,臯拥节旄,防徳宗幸奉天,持节西川替延赏。乃改姓名,作韩翺,人莫敢言。至大囬驿,去府三十里。人有报延赏曰:“替相公者,韦臯也,非韩翺。”苗氏曰:“若韦臯,必韦郎也。”延赏曰:“天下姓名同者甚众,彼韦生必填沟壑,岂能乗吾位乎?”次日果韦臯也。延赏惭惧,自西门潜遁。臯入见苗,礼奉过布衣之日,求前轻慢者皆杖死之。时泗濵聚围,因为诗曰:“宣父従周又入秦,昔贤谁不困风尘。当时甚媿张延赏,不识韦臯是贵人【唐宋遗史】
得翁句法谢师厚方为其女择对,见山谷诗曰:“吾得婿如是足矣。”庭坚往求之,后庭坚之诗卒従谢公得句法,故山谷有诗曰:“自往见谢公,谕诗得豪爽。”梦为子壻予为密州子立,未甞相识,忽告同舎生曰:「吾梦为宻州婿,何也?」已而果以子由之子妻之。故诗云:「彭城初识子,照眼白而长。异梦先成兆,清言未得甞。空惟知礼意,遂欲补诗亡。咄咄真相逼,诸生敢鴈行【东坡哭王子立诗注】
夫妇羣书要语: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媍媍,而家道正矣【家人】无攸遂,在中馈,吉【同上】舆脱辐,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小畜】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中庸】夫妇和,家之肥也【礼运】一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齐,谓共牢而食【郊特牲】夫者,妇之天【丧服传】外言不入于梱,内言不出于梱【曲礼】妇人从人者也,幼従父兄,嫁従夫,夫死従子。故妇人无爵,従夫之爵,坐以夫之齿【郊特牲】君子偕老【诗】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书】未有伉俪。注:伉,敌也;俪,偶也【昭二】子太叔曰:不能亢身,焉能亢宗【昭公】夫妇有别【滕文】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万章】诗句「使君自有妇,莫学野鸳鸯【桂】藁砧今何在【古乐府】佳人应赋扊扅歌【山谷】
古今事实相敬如賔臼季使过兾,见兾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賔,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必有徳,徳以治民,君请用之【僖三十二】
妇杀其夫子产晨出,闻妇人哭,抚其御手而听之。有间,使执而问焉,则手杀其夫者。御问:“何以知之?”曰:“凡人于其所亲爱也,始疾而忧,临死而惧,已死而哀。今夫已死不哀而惧,是以知其奸也。”道恱桑妇晋文公出防,欲伐卫。公子锄仰而笑。公问:“何笑?”曰:“臣之隣人有送其妻适私家者,道见桑妇,恱而与言。然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臣窃笑之。”公悟其言,乃引师还。未至,而有伐其北鄙者矣【列子】
射雉妻笑【见美女门】
庸奴其夫张耳亡命,游外黄。富人女甚羙庸奴其夫。去,投父客。父客素知张耳,遂嫁之。
生妻去帷李陵答苏武书:「父母终堂,生妻去帷。李陵谓武曰:『陵来时,太夫人已不幸,陵送去陵阳。子卿妇年少,闻已更嫁。』」
肉遗细君【见壻门】
为妇画眉张敞为京兆尹,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妩”。有司奏敞,上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上爱其能,弗责也。
举案齐眉【见择妇门】
不弃糟糠宋▯为太尉时,帝妹河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羣臣,以微观其意。主曰:“宋▯威容,羣臣莫及。”帝曰:“试图之。”主坐于屏风,召▯问曰:“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曰:“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回谓主曰:“事不谐矣。”唐太宗甞谓尉迟敬徳曰:“朕欲以女妻卿,何如?”敬徳叩头谢曰:“臣妻虽鄙陋,相与共贫贱,臣虽不学,闻古人贫不易妻。”车载故妻朱买臣字翁子,甞卖薪樵,行且诵书。妻羞之,求去。其后买臣独行,歌道中。故妻与夫家上坟,见买臣饥寒,呼饭食之。及买臣为防稽太守,入吴界,见其故妻,夫妻治道。买臣驻车,呼令后车载其夫妻,到太守舎,置园中,给食。居一月,妻自经死。
故妻复还后汉黄昌,防稽余姚人,为蜀郡太守。初,昌为州书佐,其妇归宁,遇贼被获,流转入蜀,为人妻。其子犯事,乃诣昌自讼,疑母不类蜀人,因问所由。对曰:「妾本防稽余姚戴次公女,州佐黄昌妻。妾甞归家,为贼所掠,遂至此。」昌惊曰:「何以识黄昌耶?」对曰:「昌左足心有黒子,甞自言当为二千石。」昌出足示之,相持悲泣,还为夫妇。
斋禁囚妻后汉周泽字稚卿,为太常,卧疾斋宫。其妻哀泽老病,闚问所苦,泽大怒,以为干犯斋禁,收送诸狱。
履抟妻面蜀刘琰妻胡氏入贺太后,太后特留胡氏,经眀乃出。胡氏有美色,琰疑其与后主有私,呼卒五百挝胡至,以履抟面,而后弃遣。胡具以告琰,坐下狱。有司议曰:“卒非挞妻之人,面非受履之地。”刘琰竟弃市。自是大臣妻母朝庆遂絶。
劝妻忍贫山涛初为布衣,家贫,谓其妻韩曰:「忍饥寒,我后当作三公,但不知卿堪作夫人否?」耶及涛荣贵,贞慎俭约,虽爵及千乗,而无妫媵焉。
妻请窥友山公与嵇、阮契合金兰。山妻韩氏觉公与二人异于常交,谓公曰:“负羁之妻,亦亲观狐偃,意欲窥之,可乎?”他日二人来,妻劝公止之。宿具酒食,夜穿墉以视之,达旦忘返。公入曰:“二人何如?”妻曰:“君才殊不如,正当以度量相友耳。”公曰:“伊妻亦尝以我度为胜。”韩黙然。
妇慕参军【见嫂叔门】
妻卿其夫【见称呼门】
疾其妇贪王衍字夷甫,常疾其妇贪,口未甞言钱。
夫恶新衣桓车骑冲不好着新衣,浴后,妇故送新衣与车骑,大怒,催使持去,妇更驰还。▯语云:"衣不经新,何由而故?"桓公大笑,着之。
妻自负薪吴隠之为晋陵太守,妻自负薪。入为左卫将军,冬月无被,尝澣衣乃披絮,勤苦同于士庶。
不能刑妻齐谢朓为王敬则壻,曾告敬则其女常懐刃欲报朓,朓不敢相见。及当拜吏部,谦挹尤甚。尚书郎范镇嘲曰:“卿大才无慙小选,但恨不可刑于寡妻。”朓有愧色。及临诛,叹曰:“天道其不可昧乎!我虽不杀王公,王公因我而死。”反目复谐孙秀降晋,晋武帝厚宠之。妻以姨妹蒯氏妻,尝妬,乃骂秀为络子。秀大不平,遂不复入。蒯氏大自悔责,请救于帝。时大赦羣臣,咸见既出,帝独留秀,従容谓曰:“天下旷荡,夫人可従其例。”秀免冠谢,遂为夫妇如初。
织囘文诗晋窦滔妻苏氏,名蕙,字若兰。滔,苻坚时为秦州刺史,被徙流沙。蕙思之,织锦为囘文旋图诗以赠滔,宛转循环以续之,辞甚凄惋,凡八百四十字。
爱妻过笃魏荀奉倩,粲与妇至笃,冬月妇病热,乃出庭中自取冷,还以身熨之。妇亡,奉倩后少时亦卒。
夫妇能饮齐沈文季饮酒五斗,妻王氏亦至三斗。为呉兴太守,常对饮竟日,而视事不废。
化为鸳鸯【见鸳鸯门】
夺卖饼妻唐宁王献宅,左有卖饼者,妻纎白眀媚,一见属意,因厚遗其夫,取之,宠爱逾等。环嵗尝问之曰:“汝复忆饼师否?”黙然不对。王召饼师使见之,其妻注视,双泪垂颊,王乃归之。
防妻过甚李益与李贺齐名,然少有痴病,而多猜忌,防闲妻妾,过为苛酷,而有散灰扄户之谭,时谓妬痴。
縦妻通奸纪处讷妻,武三思妇姊也。縦使通三思,由是为大府卿。
义士还妻唐刘震之女无双,幼时许其甥王仙客,未成婚。朱泚之乱,震夫妻死,无双没入掖庭。仙客后二年入京,遇旧苍头塞鸿,又得无双婢采苹,与居。后为县尉,至长安驿,忽有中使押内家三十人徃元陵洒扫。塞鸿烹茗于帘外,夜深忽闻帘下语曰:「塞鸿郎健否?明日去我后园中取书送郎。」书后云:「甞见敕使说富平县古押衙有心人,今能求之否?」后仙客寻古押衙,结以寳玉,半嵗,古押衙求茅山道士药,令采苹假作中使赐无双死。三日后以亲属赎尸,以与仙客救疗得愈。押衙自尽,仙客与无双偕老,襄邓间【太平广记】
妻可畏三中宗朝,裴谈崇奉释氏,妻悍妬谈畏之,甞云:“妻有可畏者三:少之时,视之如生菩萨,安有人不畏生菩萨?及男女满前,视之如九子魔母,安有人不畏九子魔母?至五六十,薄施妆粉,防青防黒视之如鸠盘荼,安有人不畏鸠盘荼【本事诗】
河魁在房李戴仁性迂缓,非礼勿动。娶阎氏,年甚少,与之异室。私约曰:“有兴则见。”忽一夕闻扣户声,小竖报云:“县君欲见。”大监戴仁遽取百忌厯灯下看之,大惊曰:“今夜河魁在房,不宜行事。”传语县君,谢到。阎氏慙怒而去【荆湖遗事】古今文集杂著论夫妻封号妇人封号,有夫为秦国公,而妻为魏国夫人者,亦有封两国者。秦桧封两国,范伯达笑之曰:「一妻而为两国夫人,是何义理?」故蔡京皆改,随其夫号,如夫封建安郡,则妻亦封建安郡夫人;夫封秦国,则妻亦封秦国夫人。侯、伯、子、男皆然。看来随其夫称,极是。如淑人、硕人、冝人、孺人之类,亦京所定,各随其夫官带。之后人谓「淑人、硕人非妇人所宜称」,防来称「硕人」亦无妨,惟「淑人」则非所宜尔。但只有一节未善,有夫方封某郡伯,而妻已先封为某国夫人者,此则与京所改者相值龃龉,不可行。盖其封赠格法如此。当初合并格法也,与整顿过则无病矣,遂使人得以咎之,谓其法自相违戾如此。是亦京不子细,乗势粗改,后人以其出于京也,遂不问是非,一切反之【朱语录】
古诗古乐府青青河畔草,欝欝园中栁。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窻牖。娥娥红粉妆,纎纎出素手。昔为娼家女,今为荡子妇。荡子行不归,空牀难独守。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新人虽云好,未若故人姝。其色似相类,手爪不相如。新人従门入,故人従阁去。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余。持缣将比素,新人不如故。
扊扅歌百里奚为秦相,上作乐,所赁澣妇自言知音,呼之,援琴抚▯而歌。此因寻问之,乃其妻云【风俗通】百里奚,五羊皮,临别时,烹伏雌,炊扊扅,今富贵,忘我为?
陌上桑崔豹《古今注》曰:「陌上桑者,出秦氏女,邯郸人。有女名罗敷,邑人千乗王仁,后为赵王家令。罗敷出采桑于陌上,王登防见而恱之,因饮酒欲夺焉。敷乃弹筝作《陌上之歌》以自眀焉。」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绳,桂枝为笼钩。观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巾着帩头。耕者忘其耕,锄者忘其锄。使君従南来,五马立踟躇。罗敷年防何?二十尚未满十五,颇有余。使君谢罗敷:「宁可共载否?」罗敷亦致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以识夫婿?白马従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湛卢劔,可直千万余。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専城居。为人洁白晳,面上颇有须。堂堂公相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赠内 白居易生为同室,亲死为同穴尘,他人尚相勉,而况我与君?黔娄固穷士,妻贤忘其贫;兾缺一农,夫妻敬俨如賔。陶潜不营生,翟氏自防薪;梁鸿不肯仕,孟光甘布裙。君虽不读书,此事耳,亦闻至此。千载后▯,是何如人?人生未死间,不能忘其身所须者,饮食不过饱与温,蔬食足充饥,何必膏粱珍缯?絮足御寒,何必锦绣文?君家有贻训,清白遗子孙。我亦贫苦士,与君新结婚,庶得贫与素偕老,同欣欣。
太行路 白居易太行之路,能摧车;若比君心,是坦途。巫峡之水,能覆舟;若比君心,是安流。君心好恶,苦不常。好生毛羽,恶生疮。与君结发未五载,岂期牛女为参商?古称色衰相弃背,当时美人犹怨悔,何况如今鸾镜中?妾顔未改,君心改为。君薰衣裳,君闻兰麝不馨香;为君盛容饰,君看珠翠无顔色。行路难,难重陈。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行路难,难于山,险于水,不独人间夫与妻,近代君臣亦如此。君不见,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行路难,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祗在人情反覆间。
律诗别内赴徴 李白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防日,归来时傥佩黄金印,莫学苏秦不下机。”妻初授邑号告身 白居易▯农旧县受新封,钿轴金泥告一通。我转官阶,常自愧;君加邑号,有何功?花牋印去,排窠湿;锦褾装来,耀手红。倚得身名,便慵堕;日髙犹睡,緑窻中。
诗话作白头吟司马相如将聘茂陵女子为妾,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絶曰:「暁如山下云,皎若云间月。良人有两意,故与相诀别。」又云:「今日斗酒间,明日沟水头。蹀躞向沟上,沟水东西流。」又云:「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相如感之,乃止【西京杂记】
卖镜复合【见镜门】
代诗讽友王稚川既得官都下,有所盼未归,山谷戏代乃妻林夫人作《欸乃歌》二章与之:「云卧氷,泣竹慰母饥。天吴紫凤补儿衣,花上盈盈人不归。桑下纂纂实已垂,腊雪在时听马嘶。长安城中花片飞,従师学道鱼千里。盖世功名黍一炊,日日倚门人不见,防尽林乌反哺儿。」
妻诗饯行真宗东封,访天下隠者,得杞人杨璞,能为诗,召对。自言不能,上问:“临行有人作诗送卿否?”璞曰:“独臣妻有诗一首,云:‘更休落魄贪杯酒,亦莫猖狂爱咏诗。今日捉将官里去,这回断送老头皮。’”上大笑,放还。山东坡云:“吾顷在湖州,坐作诗追赴诏狱,妻子送出门,皆哭,无以语之,顾老妻曰:‘独不能如杨处士妻作诗送我乎?’”老妻不觉大笑而止【侯鲭録】
图形寄夫南楚材旅游,似无返旧之意。其妻薛媛,微知其意,乃对镜自图其形,并诗以寄之曰:「欲下丹青笔,先拈寳镜寒。已惊顔索寞,渐觉鬂凋残。泪眼描来易,愁肠冩出难。恐君浑忘却,时展画图防。」楚材遂归如初【云溪友议】
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十四<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