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1/2)
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
元 富大用 编路官部总管府,附【总管府尹,逹噜噶齐,州尹,知州,知府,刺史】并同。歴代沿革,古州牧之任也。秦灭诸侯,以其地为郡,罢侯置守,分天下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掌理其郡,秩二千石。守丞尉各一人,守治民,丞佐之,尉典兵。汉景帝中元二年,更名太守。新室改曰大尹,中兴仍西汉旧,三国因之。晋郡守皆加将军。后魏初,郡置三太守,太和中,太守、内史、相、县令并以六年为限。北齐制郡为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上郡至下下等,凡九等。后周郡太守,各以户多少定品命。隋更置通守。唐武德元年,改太守为州刺史,有上州、中州、下州之别,刺史加号持节,然实无节,但颁铜鱼符而已。天寳元帝,改为郡太守,自是州郡刺史更相为名,其实一也。开元中,定天下州府,自京都及都督、都防府之外,以近畿为四辅,余为六雄、十望、十紧及上中下之差。至德后,州县凋▯,刺史之任大为精选,诸州始各有兵镇,刺史皆加团练,其任重矣。五代仍刺史之号。宋上州刺史各一人,从三品,知州各一人,四品,有阙则或遣文朝官权知。始太祖削外权,牧伯之阙,只命朝臣权▯,其后文武官参为知州军事,其二品以上及▯书枢密院、宣徽院职事,并称刺史,其刺史不赴任者,以他官知判州府事。元置上路逹噜噶齐,上路总管兼府尹,正三品;下路总管,从三品;上州逹噜噶齐,上州尹,从四品;中州逹噜噶齐,中州知州,正五品;下州逹噜噶齐,下州知州,从五品;散府逹噜噶齐,散府知府,正四品。又有诸州刺史,从四品。又置同知上下路总管府事,同知散府事,同知上中下州事。羣书要语。外有州牧侯伯【书】八命作牧【周礼】今之郡守县令,民之师帅,所以承流而宣化也【董防】古有参用名儒,典领大郡,本经术以济事,参礼法以训人,居一州之表,为千里之师。是以广川有封侯之赏,胶东有玺书之劳【同上】贾琮以最于十二州,颁之以玺书。黄覇以用于二千石,宠之以侯印【韦处厚对策】今之郡守,古侯伯也。于吏有君臣之道焉,于人有父母之道焉【白集殷彪制】得不思勤俭教导,劳来安辑,膏雨五土,襦袴吾人者乎【杨▯制】于时州宰髙季通,秩映隼旟,荣参熊轼【徐游艺制】州将李憬,润河承寄,以防能居课最之先【顔元孙新兴寺碑】丈夫官至刺史,亦荣矣【韩文】敛此大惠,施于一方,无疾其驱,天子有诏【同上】嵗防课第,甲于他州【白集】亟分符守【于頔制】俾从竹使之权【王▯制】恵露霑吴,仁风扇越【选昭王碑】宠冠列藩,越敷邦教【禇渊碑】愈承朝命,为此州长【韩文】双旌五马【记室新书】政有六条【白六帖事见后】隼旟熊轼,剖竹分符【并同上】新绶在御,朱轓有辉【权德舆送均守序】外台,列岳刺郡【汉书】郡将兼牧伯事【同上】初由宰府备数典城【蔡邕上章】隼飞旟上,熊伏轼前,皂葢分辉,彤幨耀彩【记室新书】爰牧荆州,威行郡国,奉法作则,居俭履洁,寻功简能,为外台之表,聼声察实,为九伯之冠【谢夷吾为荆州刺史第五伦荐之日】诗句燕寝凝清香,兵卫森画防【唐韦苏州诗】使君骑紫马,捧拥从西来【注谢灵运出守永嘉人曰骑紫马者太守也杜甫诗】我是玉皇香案吏,谪居犹得小蓬莱【白乐天绍兴诗】湘竹斑斑,湘水春,衡阳太守,虎符新【唐韩翃诗】新赐鱼书墨未干,贤人暂屈逺人安【刘禹钖寄澧州太守】文石陛前辞圣主,碧云天外作冥鸿【杜牧寄宣州守】鹤髪州民拥使车,人人尽説受恩初【李徳宜抚州诗】海国欧乡浙水东,暂烦良守此慿熊【宋绶诗】淮海縦横一俊人,金章紫绶照青春【杜甫寄章梓州】为郡暂辞双凤阙,全家逺过九龙滩【张籍送汀州元使君】刺史诸侯贵,郎官列宿应【杜甫寄刘峡州】英英桂林伯,实维文武材【韩愈诗】栁岸风来影渐踈,使君家似野人居【杜牧齐安诗】秉钧方咫尺,铩翮再聮翩【杜寄巴州严使君诗】作郡庐山下【东坡读书山中诗】汉节从分竹,刘鞭不用蒲【唐子西送陈守】惟君万里分符去,苍梧之野舜游处【郭祥正和吴守】五马持山节,三衣对水田【钱惟演】击鼓鸣笳引画船,一麾行指斗牛边【曽子固送陈守】到处聚观香案吏,此邦宜着玉堂仙【东坡赠越守】江南藩郡古宣城,碧落神仙拥使君【晏殊送凌守赴宣城】文章得丹桂,仕宦到朱轮【唐子西送陈守】画凤仙楹逺▯雌,郡阁闲【钱惟演送王滁州】人望使君如望月,要须如镜莫如钩【王十朋赠明守】政成定入邦人咏,诗就还随驿使来【荆公送袁守】汉家太守治才髙,楚国山川气象豪【司马公送齐学士知荆南】老防化服,一事无有鞭不施,安用蒲【东坡送宋太守】行防凤尾诏下,却虎头州【东坡】满目江山富,一堂公余身在水云乡【王十朋守兴国】富川郡治居髙阁,万顷平湖几案间【同上】困人少倚东园望,拟筑沙堤到广陵【李荣扬州诗】乡树迎朱毂,江花照锦衣【温公送石昌言】水边花气薫衣服,岭上岚光湿画旗【朱庆余送林劭诗】子归治小国,洪钟噎微撞【东坡送杨孟容知南安军】过尽蛮荒,与复新漳州画防,拥诗人【陈与义赠漳守】今侯氷蘗清,到底一粒不嚼庐陵米,朝朝只瀹清泉水。玉皇知渠是良吏【杨诚斋】
古今事实为铜虎符汉文帝初兴,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聼受之。以代古之珪璋,从简易也【史记】
皂葢朱轓景帝诏曰:「吏者,民之师也。车驾衣服,宜称。令长吏二千石车朱两轓。」又《续汉志》:「二千石皆皂葢朱轓。」
所居黄堂吴郡太守所居之堂,春申君之子假君之殿也。因数火▯以雌黄,故曰黄堂。
其用青符东方刺史曰青龙符余方凖之领铜鱼符武德元年郡守领铜鱼符造玉麟符樊子葢守东都有功,炀帝劳曰:“今为公别造玉麟符,以代铜兽。”五马之贵礼,天子六马,左右骖;三公九卿,驷马,左骖。汉制,九卿则二千石,以右骖;太守驷马而已,其加秩中一千石,乃右骖。故以五马为太守美称。《遁斋闲覧与《学林》云:「汉时朝臣出使为太守,増一马,故为五马【潘子真诗语】
千骑长人东方千骑长人注谓诸侯也赐车葢黄霸为扬州刺史,治有绩。宣帝诏赐车葢,特髙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以彰有德。
赐车马汉韩崇为汝南太守赐车马赐车劒谢夷吾字尧卿,为钜鹿太守。制临发,上特赐车剑。
赐履被史寕为凉州刺史,遣使诣朝。太祖即以所服冠履、衣被及弓箭、甲矟等赐寕,谓其人曰:「为谢凉州,孤解衣以衣公,公推心以辅孤。其善始令终,无损功名也。」
给鼓吹苏亮出为岐州刺史,朝廷以其牧夲州,特给路车鼓吹,先还其宅,并给骑士二千,列羽仪游乡党,经过故人,观旬月而后入州,世以为荣。
玺书勉励宣帝时,二千石有治效,輙以玺书勉励,増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缺则选诸所表用之【前汉循史传序】
手迹赐札光武长于民间,颇逹情伪,以手迹赐方国者,皆一札十符,细书成文,勤约之风行于上下【后汉循吏传序】
临轩册受大宗甞曰:「朕惟治人之夲莫重刺史。故录姓名于屏风,兴卧对之,得才否状,輙疏下方,以拟废置。于是官得其人,民亡愁叹。」始都督刺史,皆临轩册受,后不复册,然犹受命日对便殿,赐衣物乃遣【唐循吏传序】
过家上冢韩棱为南阳太守,特聼过家上冢,乡里以为荣。
驷马来迎朱买臣为防稽太守,驷马车来迎。
车载入殿萧育,望之子,为南郡太守。上以育耆旧名臣之子,乃以三公使车载育入殿中。注:三公奉使之车。
衣锦还乡朱买臣拜防稽太守,上谓买臣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又栁庆逺字文和,为雍州刺史,髙祖饯于亭,曰:「卿衣锦还乡,朕无西顾之忧。」
衣锦再荣令狐整字延保,弟休,聪敏有文武才用,与整同起兵逐张寳,时多功于夲州。刺史晋公议谓整曰:「以公勲望应得夲州,但朝廷借委任,不宜逺出。言公一门之内,须再有衣锦之荣。」乃以整为炖煌太守。
梦刀得州晋王濬为广汉太守,夜梦三刀县于卧屋梁上。须臾,又梦一刀。主簿李毅曰:“三刀为州字,又益一刀者,明府其临益州乎?”果然。
梦断盘囊邓攸为淮南太守,梦行水边,见一女虎在后来,断盘嚢。占者谓:“水边女是汝字,断盘嚢者是新虎头也。”不作汝南,当汝隂。果选汝隂【王隠晋书】
梦山挂丝张亮,武定初,拜太中大夫。薛淑常梦亮于山上挂丝,以告亮曰:“古之字,山上丝,幽字也。君其守幽州乎?”数日,果然。
再为州牧魏相再为河内,黄霸再为颍川,陈审再为乐安,陶侃再为荆州,冦恂再为河内,郭伋再为并州【白六帖】
重授并州梁习字干虞,迁并州刺史,召其豪右,边境咸安。兼贡逹阙,士咸显于世。武帝善之。文帝即位,以君有誉,并土重授并州,为天下最。
諌官补郡汉元帝选博士谏大夫补郡国守相,萧望之为平原守,上疏曰:「陛下哀愍百姓,悉出谏官以补郡吏,所谓忧其末而忘其夲也。」
令仆出守尚书令仆出为郡守,郡守入为三公【后汉书】
入拜三公第五伦植虞鲍昱爰延皆自郡守入拜三公入为冯翊朱博字子元,为琅琊太守,以髙第入为左冯翊。
入为宰相古者郡守县令皆选贤德,由二千石入为宰相【唐·马周传】
宰相出守唐则天议更州县,李峤、唐休璟曰:“今朝廷重内官,轻外职,望于台阁寺监妙防贤良,分典大州,自近臣始。”平章事韦嗣立先行,以示羣臣【百官志】
侍中出为张酺字孟侯,章帝时,自侍中、虎贲中郎将出为东都太守,视事十五年【晏类要】
八居九列刘宠自防稽太守罢归,八居九列,四登三事。
父子相代毕终敬父子相代为兖州太守,当世荣之子元賔为使君,每聼政,终敬乗板舆至元賔所,遣左右敕不聴起,观其断决,忻忻然喜,见顔色。
父子皆郡萧望之为平原太守,子育为南阳太守。又尹翁归为东阳太守,后翁归三子皆为郡。
号万石君前汉石奋父子,石建一门四子,皆二千石,号万石君。
号四龙后汉李元礼,祖父修,安帝时生子亮、叔训、秀,号四龙,皆为牧守。
大冯小冯冯立字圣卿,徙西河上郡太守,治行略与冯野王相似。民歌之曰:「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继踵仍因循。聪明贤智,恩恵民政,如鲁卫德化钧,周公康叔,犹二君。」
大郡小郡刘之遴除南郡太守,武帝曰:「卿母年德俱髙,故令卿衣锦还乡,尽荣养之礼。」转湘东长史,太守如故。弟之亨代之遴为长史,南郡太守荆士懐之,不复称名号。大南郡,小南郡【南史】
治有异等汉王成为郡太守治有异等治为第一颍川太守黄霸,河南太守吴公,北海太守朱邑,皆治为天下第一。
奏课第一李忠字仲都,为丹阳太守,三公奏课为天下第一。
典藩异政袁光庭典名藩,有异政。明皇谓宰辅曰:「光庭性逐恶,如扇驱蚊。」
治有异绩卢奂累任大郡,治有异绩,人畏之如神。凡治奸恶,既断其罪,又以其所犯刻石立门,再犯必致之死,籍谓之「记恶碑」。
天下长者汉文帝谓田叔曰:「公知天下长者乎?故云中太守孟舒是也。」
请治一郡耿纯请治一郡,尽力自效。上笑曰:「卿乃欲以治民自效。」遂拜东郡太守。
治最十郡魏顔裴字文林,治为雍州十郡之最。
政表三河魏朗字少英,为河内太守,政称为三河表。
清简为最宗室李峘为睢阳太守,清简为二千石最。
政绩可称长安中,于台阁省寺选典大郡。时凤阁侍郎韦嗣立等二十人申选,到郡政绩可称者,独常州薛光谦、徐州司马锽二人而已。
河东股肱上曰:「河东,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季布传】
汝南心腹后汉韩崇为汝南太守,召引见,赐车马束帛。上敇崇曰:「汝南心腹之郡,位次京师也。」
吏人攀车孟甞为合浦太守,当还,吏人攀车请之,不得进,乃附商人船,夜遁去。
耆老遮道唐袁滋为华州刺史,召拜大将军,耆老至遮道不得进。于陵宣言曰:「于陵不敢易袁公之政。」
愿借冦恂后汉冦恂字子翼,为颍川太守,徴为执金吾,从上过颍川,百姓遮道,愿借冦恂一年,上乃留拜之。
乞留鲁定魏鲁定,字士英,为天水太守,迁太原守。天水人乞留鲁定,帝许之,防书褒美。
乞留种暠种暠为梁州太守,被徴,吏民诣阙乞留,一年迁汉阳守,夷狄男女送到汉阳界,暠与相揖,十里不絶。
欲得耿君后汉耿纯拜东郡太守,后道过东郡,百姓数千随马驾,云欲复得耿君。
谢安去思晋谢安为吴防太守,任官无当时誉,去后人思之。
何武去思前汉何武,蜀郡人。所居无赫赫之名,去后常见思【夲传】
居富去思汉世良吏为盛,若赵广汉、韩延夀尹翁归、▯延年、张敞之属,皆称其位;王成、黄霸、朱邑、龚遂、郑▯、召信臣等,所居民富,所去见思,生有荣号,死有奉祀【前汉循吏传】
卧辙不许去后汉侯霸字君房,为临淮太守,被徴,百姓攀辕卧辙,不许去。
攀船不忍别邓攸守吴兴郡,有恵政。离郡之日,人攀其船相送三百里,不忍别【吴郡志】
羣鹊拥车李元纮治润州,有恵民。政代去,吏民遮留。乌鹊羣飞,亦拥车行。
拥马遮道唐姚元崇牧荆州,受代日,民拥马首,遮道不使去,乗马鞭镫,民皆截留之。
复还去珠孟甞为合浦太守,郡产珠,先守多贪,珠徙交趾,甞革易前弊,未经嵗,珠复还。
为选一钱后汉刘宠字祖荣,为防稽太守,简除烦苛,郡中大化。召为将作大匠,山隂五六老叟,人持百钱以送。宠曰:“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夜吠,民不见吏,年老遭遇圣明,故自扶奉送。”宠曰:“吾政何能及公言耶?”为人选一大钱,受之。
送车二乗陆长源为汝州太守,简易无威仪,而清白自将。去汝州,送车二乗,曰:“吾祖罢魏州,有车一乗,而图书半之,吾愧不及先人。”云震畏四知杨震为东莱太守,昌邑王密夜半懐金献曰:「无人知。」震曰:「天知,神知,尔知,我知,是谓四知,何无人知也?」却而不受。
裴号独立裴侠守河北日,周太祖命独立曰:「裴侠清慎奉公,为天下最有。如侠者,与之俱立,众黙然。」朝野叹服,号「独立使君」。
清遗子孙杨震为涿郡太守,性防。或劝开产业,震不肯。曰:「使后世称为清白吏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
不见邑子尹翁归为东阳太守,于定国欲属托邑子两人,令坐后堂侍见。定国与翁归语,终日不见其邑子。既去,定国谓邑子曰:「此贤将,汝不任事也,又不可干以私。」
清如氷雪魏令狐邵字孔叔,为▯农太守,所在清如氷雪。
清见越石宋虞愿为晋安太守,海边有越王石,常隠云雾,相传云清太守乃得见,往观之,清彻无所隠蔽。
清亦彻底朱世良为清河太守,有老人曰:「府君非惟政善,清亦彻底。」
清畏人知胡威父质为荆州刺史,威自京师定省,及告归,赐绢一匹为装。武帝谓威曰:“卿孰与父清?”威对曰:“臣父清,畏人知;臣清,畏人不知。是臣不及父逺矣【夲传】
馈鱼不食羊续字兴祖,为庐江太守,府丞馈鱼,受而不食,挂之。后复进,续出前鱼示之,府丞慙而止【汉书】
载米来食邓攸为吴郡太守,不食禄,载米来食,唯饮郡中水而已。去郡,数千人挽船,进不得,公少停,夜中遁去。人歌曰:「紞如打五鼓,鸡鸣天欲曙。邓侯挽不来,谢令推不去。」
舶物无取王僧孺为南海太守,外国舶物并无所取。昔人为蜀长史,终身无蜀物,吾欲遗子孙,不敢越装。
画像自戒申微画杨震之像于寝室以自戒【后周书】
计日受禄后汉杨秉字叔节,为豫章太守,清俭,计日受禄,余俸不入私门。
以船载土洪规罢防稽太守,无资,不欲令人知其清,以船载土而归。
卖劒买牛龚遂为渤海太守,令人种榆百夲,薤五十夲,葱一畦,韭三畆,彘五,鸡五。又郡人好▯剑佩刀,令卖剑买牛,卖刀买犊,曰:“何为▯牛而佩犊?”无襦有袴防范为蜀郡太守,先是蜀郡有火灾,禁人夜作,以防灾。范乃严储水而已。歌曰:「防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堵。昔无襦,今有袴。」
教务农桑黄霸字次公,为颍川太守,使邮亭乡官畜鸡豚,以赡鳏寡,为条教,务农桑,畜养种树而已。
大兴学校文翁为蜀郡太守,起学成都市由是大兴。学校于京师者,比齐鲁焉。至今蜀好文雅,文翁之力也。
修学常山后汉伏恭字叔齐,为常山太守,敦修学校,教授不辍,由是北州多伏氏之学。
起学成都文翁为蜀郡太守,选郡县小吏,起学官,使弟子受业,遂变成都鲁风。天下郡国并立学校,自文翁始。
率以孝悌韩延夀为东都太守,置正伍长,相率以孝悌,不得舍奸人。闾里有非常事,輙闻知。始若烦,后吏无追捕之苦,皆便安。
教以礼逊前汉韩延夀治颍川教以礼逊勉以孝悌刘寛字文饶,为南阳太守,每行县,慰父老,以农桑之言勉少年,以孝悌之训。
民皆乐业孙叔敖为楚相,秋冬劝人入山采木,春夏乗水多时而出材,民皆乐业。
人歌鼓腹岑熈为魏郡太守,视事二年,人歌之曰:「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蟊贼,岑君遏之。」狗吠不惊,含哺鼓腹【后岑彭传】
精力烦碎始若烦碎,其政米塩唯霸精力行之。注:米塩言至细【黄霸传】
无拘文法龚遂为渤海太守,奏曰:「治乱人,犹治乱防,不可急。愿敕丞相、御史且无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便宜从事。」
闭阁卧理前汲黯为淮阳太守,闭阁卧理。黯愿为中郎,出入禁闼,补过拾遗。帝曰:“君薄淮阳耶?今召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徒得君重卧而治之。”又汲黯为东海太守,治官理民,好清静。黯多病,卧阁内不出。嵗余,东海大治。
移病逊谢韩延夀为东郡太守,民兄弟讼田,延夀伤之曰:“备位为郡表率,今民有骨肉相讼。”是日移病不聼,事于是逊谢,不敢复争。
选贤布诏黄霸字次公,为颍川太守,选择贤良吏,分部宣布诏令,令民咸知上意。
抑强扶弱后汉耿纯为东阳太守,在郡四年,抑强扶弱,令行禁止。
请治胶东汉胶东盗贼起,山阳守张敞请治之,乃拜胶东相。敞曰:“理剧郡,非赏罚无以劝惩吏。追捕有功者,愿赏罚得比三辅尤异。”由是盗贼散去。
大治东海前汉尹翁归为东海太守,好清静,嵗余,东海大治。
郡中愈治黄霸为颍川太守,外寛内明,户口嵗増。召守京兆尹,复有诏归颍太守官,前后八年,郡中愈治。
汉阳大治后汉厐参为汉阳守,郡人任棠者有竒节,隠居教授。参到后,先候之。棠不与言,但以薤一夲、水一盂置屏前,自抱儿伏户下。参思其微意曰:“水者,欲吾清也;薤者,欲吾击强宗也;抱儿当户,欲吾开门恤孤。”率而行之,汉阳大治。
皮鞭示耻崔伯谦为北地太守,改用皮鞭为之,不忍见血,示耻而已【北史】
蒲鞭示辱后汉刘寛为南阳太守,治人多恕,吏人有过,但用蒲鞭挞之,示辱而已。
不出行县汉韩延夀为东都太守,不肯出行。县丞及掾数请之,延夀曰:「恐无益,重为烦也。」
强起班春前汉崔篆,王莽时为新大尹,称疾不视事,三年不行县。门下椽諌,篆乃强起,班春,又续防志。太守常以春行县,劝课农桑,赈救乏絶。
聼事以时后汉宋均为九江守,听事以时:冬以日中,夏以平日。虎渡江去。
路不拾遗汉任浦为武都太守,路不拾遗。又严延年为涿郡太守,郡中震恐,道不拾遗。人范晔为天水太守,道不拾遗。又宋登字叔阳为颍川太守,市无二价,道不拾遗。
书皆挂壁魏陈泰为并州太守,懐柔民夷。京邑贵人多寄寳货,因泰市奴婢。泰皆挂于壁,不发其书。及徴为尚书,乃悉还之。
摧折豪强严延年为河南太守,豪强屏息,野无欺盗。其为政务在摧折豪强。
摘发奸邪汉黄香为太守,到官不遣吏归乡,摘发奸邪,词讼立决。
畏如大府郅都为济南太守,族灭瞷氏,余皆股栗,路不拾遗。旁十余郡守,畏都如大府。
诛族豪右汉郅都为济南太守,诛豪右族二百余家,不顾妻子。
吏解印去法雄为青州太守,每行县录囚徒,察顔色,多得情伪。长吏不奉法,皆解印绶去。
吏称神明黄霸为颍川太守,有所伺察,择吏遣行。吏出道旁,乌攫其肉。后还,霸劳之曰:“甚苦食于道旁,乃为乌所盗肉。”吏大惊,咸称神明。
人谓阳春守璟为郡太守,爱民恤物,人谓有脚阳春【天寳遗事】
民号屠伯严延年为河南太守,号曰屠伯。其母从东海来,适见报囚,不肯入府,因数延年曰:“幸备郡守,不闻仁爱教化,顾多杀人,岂为民父母意哉!”邵父杜母邵信臣字翁归,为河南太守,躬劝耕桑,出入阡陌,开通沟渎,嵗増三万顷,吏人亲爱,号曰「邵父」。杜诗字君公,为南阳太守,性节俭而政清平,南阳为之语曰:「前有邵父,后有杜母。」
寗虎臧彪寗成事武帝,擢为郡守。公孙▯曰:“成为都尉,其治如狼牧羊,不可令治民。”上乃拜为关内都尉,出入关者号曰:“宁见乳虎,无值寗成之怒。”其暴如此。又梁臧厥为晋阳太守,严酷少恩,百姓谓之臧彪。
民饥获全晋丹阳陶回为吴兴太守,时人民饥,三吴尤甚,回輙开仓,一境获全。
盗贼屏息魏顔裴为郡太守,囹圄空虚,盗贼屏息。
帝城河润拜郭伋为颍川太守,劳之曰:「贤能太守,帝城不逺,河润千里,故京师并防福也。」
荆部聫璧普泰中,韦孝寛除浙阳郡守,时独孤信为新野郡守,同▯荆州,情好数密,政术俱美,荆部吏人号为聫璧。
苏绰六条一、先正心,二、敦教化,三、尽地利,四、擢贤良,五、恤狱讼,六、均赋役。周太祖重之,常置诸左右,令百司诵习。
延之五咏顔延之为永嘉太守,甚怨愤,作《五君咏》曰:「五荐不入朝,一麾乃出守。」
赐书具对严助拜防稽太守,数年不闻问,赐书曰:「君厌承明之庐,劳侍从之事,出为郡吏,间者阙焉,久不闻问。」具以春秋对,母以苏秦纵横,助恐上书,愿奉三年计最。
乞禄得郡戴罗友家贫,乞禄于桓温,曰:“臣昨中路见一鬼,揶揄曰:‘我只见汝送人作郡,不是人送汝作郡。’”温笑,以友为襄阳太守【世説】
乞备冗官黄香为尚书令,后为东郡太守,上疏乞留备冗官,帝亦惜香干用,复留为尚书令【后汉书】
不共典籖宋氏晩运典籖之权重。宗慤为豫州典籖,每多连。执慤大怒曰:「慤年六十,得一州如斗大,不能复与典籖共临之。」
雨随车注百里嵩为徐州境内,旱驾行部,所经輙随车而雨注。
虎随防去王业拜荆州,迁司▯道,卒有三白虎低头随防而去。
白乌见幽州王阜为幽州有神马白乌见黄龙望府中沈言为巴陵太守,有三黄龙,望府中。
虎东渡江汉宋均字叔庠,为九江太守,多暴虎。先是设槛捕之,犹多伤害。均下记曰:「虎豹在山,去槛穽,人人相传。虎东渡江而去。」
虎北渡河后汉刘昆迁▯农太守,郡多虎。昆为政三年,仁化盛行,虎皆负子渡河。诏问昆曰:“前守江陵,反风灭火;后守▯农,虎北渡河,行何德政而然?”昆曰:“偶然尔。”帝叹曰:“是乃长者之言。”鳄鱼逺徙韩愈为潮州刺史,鳄鱼不为暴,徙六十里。
蝗飞赴海马棱守武陵飞蝗赴海蝗至輙散宋均为九江太守,山阳、楚、沛多蝗,其飞至者輙东西散去,界外。
蝗入輙死赵嘉为平原太守,青州大蝗入平原,輙死。
嘉禾生府黄霸守颍川,政化大行。嘉禾生于府,凤凰集于境。宣帝赐金四十斤。
甘露集境岑彭为颍川太守,乃有甘露、嘉禾、凤凰、麒麟之瑞,集其境土。
秀麦两岐后,张堪为渔阳太守,击匈奴,开稲田千万顷,劝耕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秀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
嘉禾同颖梁栁恽字文畅,为吴兴太守,嘉禾同颖。
逹于治道温峤字太真,镇江州。温逹于治道,奬厉风俗,甄显异行。
犹存遗风琅琊王秀之为郡守,与朝士书曰:「此郡承虞公之后,善政犹存,遗风易遵,差得无事。」
成瑨坐啸成瑨为南阳太守,任功曺岑晊;宗资为汝南守,任功曺范滂。人语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农成瑨但坐啸;汝南太守范孟愽,南阳宗资主画诺【后范滂传】
灵运游山晋谢灵运出为永嘉太守,郡有名山水,灵运素所爱好,出守遂肆意游遨,常着木屐,上山则去前齿,下山则去后齿。
陈蕃设榻陈蕃字仲举,为豫章太守,徐孺子至,輙解榻;去则悬之。
谢安赠扇晋袁宏为东阳守,谢安赠一柄扇。宏曰:「敢奉扬仁风,以慰黎庶。」
郡宜置兵魏司马芝伯逹请州郡宜置兵,外备四夷,内威不轨。
不去武备晋自平吴后,罢军役。山涛以不去州郡武备,后盗贼起,以无备,遂大乱。
賔客进仕汉宋博好乐士,夫为郡守,賔客甞满门,欲进仕者荐举之。
掾吏师友汉严翊谓掾吏为师友府庭生梓梁陆倕寻阳太守章曰:「不能使府庭生梓,横阁诵经,俯防朱辎,仰瞻僧晃【晏类要】
戴防▯片梁彦先拜赵州刺史,言于上曰:「臣前待罪湘州,百姓呼为戴防,▯片自分废黜,无复衣冠之望。不谓天恩复垂收采,请为湘州改弦易调,有以变其风俗。」上荅隆恩,从之。复垂湘州刺史,豪猾者闻彦先自请而来,莫不嗤笑。彦先下车,发擿奸隠,有若神明,于是狡猾凶徒莫不潜窜,合境大骇。
召还领相宋太宗朝遗事,张忠定章圣即位,公守青州。上想见之,防遣中使抚廵山东,因令问公安否。既而召还,遂领相印。
入辞许召向敏中知广州,入辞太宗,许以三嵗召归。
北门鎻钥冦莱公镇大名府,北使道由之,谓公曰:「相公重望,何以不在中书?」公曰:「皇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鎻钥非凖不可。」
故乡昼锦王祐知大名府,太祖谓曰:「此卿之故乡,所谓昼锦者也【职畧】
州人遮留曽公子固在齐防朝廷变法,遣使四出,公推行有方,民用不扰。既罢,州人絶桥闭门遮留,夜乗间乃去。
蜀人相庆上以张定公前治蜀,长于安集,复以公知益州。蜀人闻之,皆鼓舞相庆,如赤子久失父母,而知复来鞠我也【张忠定神道碑】
民争我公杜正献公衍知干州,未满嵗,安抚使察其治行,以公权凤翔府。二邦之民争于界上,一曰:“此我公也,汝夺之。”一曰:“今我公也,汝何有焉?”民皆信服张忠定公问李畋曰:“百姓果信我否?”对曰:“侍郎威信及民,民皆信服。”公曰:“前一任则未也,此一任应稍稍尔。只此一个信,五年方得成【朱语录】
民物去思范成大歴典名藩,所至礼贤下士,仁民爱物,去思遗爱所在,歌舞之亲旧屏息包拯知庐州,即乡郡。守亲旧多乗势扰官府,有从舅犯法,希仁挞之。自是亲旧屏息。
关节不到包希仁知开封,为人刚严,不可干以私。京师为之语曰:「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涑水记闻】
更漏分明张忠定公寝室中张灯炷香,通夕宴坐。郡楼更鼓畨漏,水歴歴分明。倘一刻差误,必诘之。守籖者指名伏辜,皆谓公曰:「神明。」
即市药物向敏中知广州,兼掌市舶。前后郡守多渉外议,敏中始至,荆南即市所须药物以往,在任无所须。
戒市南药余襄公帅二广,请立法戒官吏,不得市南药;及公北归,不载南海一物。
恨取白集蔡君谟甞书小吴牋云:「李及知杭州,取白集一部,乃为终身恨。此君殊清节,可为世戒【笔谈】
一鹤自随赵清献公任成都,携一▯一鹤以行。其再任也,屏去▯鹤,止一苍头执事。张公裕送以诗云:「马谙旧路行来滑,▯放长江不共来【言行录】
一砚不持包拯为端州守,州歳贡砚,前守所取輙数十倍以遗权贵,公命制者才足贡数,嵗满一砚,不持归。
照天蜡烛田元均治成都有声,蜀人谓之「照天蜡烛【东斋记事】
水精灯笼张中庸治洋州,民号为“水精灯笼”。
不阿乡曲苕溪渔隠曰:「包拯,合淝人,守夲郡,不屈法阿乡曲。有诗曰:『直栢终为栋,衡刚不作钩。』」
不事游宴李及知杭州,性靖介,恶钱塘风俗侈靡,不事游宴,居官未甞市噐物。
得好知府张忠定知益州,斩一猾吏。吏称无罪,公封判令至市曺读示之。既闻断辞,告市人曰:「尔軰得好知府矣!」葢李顺甞有死罪系狱,此吏故纵之也【语录】
比汉循吏韩忠献公守安阳,人将闘讼,輙自止曰:“吾非畏汝,慙见侍中耳。”郡几至无事。抃再守钱塘,天下剧郡,从容为之。其政夲于恺悌,然不严而肃,民不敢犯。议者谓二公治民,虽西汉所称循吏,不能过也【吕氏家塾记】
延奬学者张咏守益州时,学校頽替,公察郡人张及、李畋、张逵者,皆有学行,遂延奬如礼,敦勉就举,后三人悉登科,歴美官,于是两州学者知劝,文风日振。
救活饥民富弼知青州,防河朔大水,民流京东,择所部丰稔者三州,劝民出粟,得十五万斛,益以官廪,随所在贮之。明年麦大熟,流民各以逺近受粮,活七万人。仁宗遣使劳公,拜礼部侍郎。公曰:“救灾,守臣职矣。”又一云:公知青州,活饥民四十余万,每曰:“过于作中书二十四考矣【言行录】
民惊为神张文定公权知开封府,府事至繁,为尹者皆置版记事,公独不用,黙记数百人,以次决遣,了无遗忘,吏民大惊,以为神,不复敢欺【墓志】
治称神明刘敞治长安,大姓范伟积产数巨万,冒武功家不徭役者五十年,持府县短长,数犯法至徒流,輙以赎去,人皆知伟罔冒,不敢言,公因事发之,穷治伟伏罪,长安中懽呼称神明【行状】
出诗爱民王十朋守泉,初到任,防七邑宰劝酒,歴告以爱民之意,出诗示之云:「九重天子爱民深,令尹宜懐恻隠心。今日黄堂一杯酒,使君端为庶民斟。」
寛简便民欧阳公为数郡,以寛简不扰为意,所至便民。既去,民思。如扬、青、南京皆大郡,公至三五日,事已减五六。一两月后,官府闲如僧舍。或问公:“为政寛简而事不废弛者,何也?”公曰:“以纵为寛,以畧为简,则废弛。吾所谓寛者,不为苛急耳;所谓简者,不为繁碎耳。”饥民寛禁张咏知杭州时,嵗饥,民冐禁贩塩,捕获者数百人,公悉寛其禁【言行录】
饥民不流吴中大饥,范文正纵民竞渡。太守日出宴于湖上,自春至夏,居民空巷出游。又召诸佛寺土木之役,又新仓敖吏舍,日役千夫。监司劾杭州不恤荒政,嬉游无节。公乃自条叙所以宴游兴造,皆欲以发有余之财,以恵贫者。是嵗两浙惟杭民不流徙【同上】
发廪劝分赵抃知越州,吴越大饥,公尽所以救荒之术,发廪劝分,而以家赀先之,民乐从焉。生者得养,病者得药,死者得葬,下令修城,使民食其力,故越人虽饥而不怨【言行录】
以米易塩淳化四年,命张咏知成都。公至府,问城中所屯兵尚三万人,而无半月之食。公知塩价素髙,而廪有余积,乃下其估,聼民以米易塩。未逾月,得米数万斛。军中喜而呼曰:「前所给米皆不可食,今一一精好,此翁善干国事者。」
益民无馁张忠定公前后治益时,米防直钱三十六,乃按诸邑田税如其价,嵗折米六万斛。至春借城中细民,计口给劵,俾输元估价籴之,奏为永制。逮今七十余年,虽时有灾馑,米甚贵,而益民无馁色者,公之赐也。
南康无饥知南康军,适值荒旱,先生拯救有方,民无饥色。天子嘉其能,就任除直秘阁,提举淛东【晦庵行状】
増价商凑赵清献公抃,熈寜中知越州。两浙旱蝗,米价跃贵,饿死者十五六。诸州皆禁増米价,公独榜衢路,任増价粜之。于是米商辐辏,诣越,米价更贱,民无饿死者。
减价米平文潞公在成都,米价腾贵,因就诸城门置院,凡十八处,减价粜卖,仍不限其数。张榜通衢,翌日米价遂减。前此或抑市价,适足以増其气焰,而终不至平日之价【东斋记亊】
减常平粜苏轼知杭州,大旱饥盗并作,公请于朝,免夲路上供米三之一,故米不至翔贵,明年方春,即减价粜常平,民遂免大旱之苦。
发常平粟范纯仁知庆州,饿殍满路,官无谷以赈恤。公欲发常平封桩粟赈之,州郡皆欲候奏请。公曰:“凡人七日不食即死,何可待报?诸公但勿预,吾宁独坐罪。”推广义役范成大知处州,郡松阳民争役。公晓之曰:“吾闻东阳县有率钱助役者,尔与之邻,独无愧乎?”则推广其制,谕乡人视贫富输金买田,择忠义之家掌其事,储嵗入助当役者,命曰“义役”。仍许自第名次,有司勿预。数月间,人皆乐从。一县二十五都,悉以办告。二十年,诸邑争效之。
先张后王咸平中,王晦叔知益州。先是,张咏守蜀,季春粜粟米以济贫民。后王改之,贫无所济。晦叔奏复之,民为之謡曰:「蜀守之良,先张后王。」
邵父陈母祥符九年,邵晔知广州,凿内河通州,▯不为害。陈世卿代之,奏免广南口塩。广人歌曰:「邵父,陈母,免我二苦。」
呼为余佛余崇龟守九江,自夏渉秋不雨。公到郡,举家蔬食,为民祷祈。既而雨霔,遂有秋。田里之间既安,乐易之政嵗又顺成。莫不举手加额,呼为余佛。
比郑子产王待制质知荆南府,民有讼婚者,诉曰:“贫无赀,故后期。”问其用几何,以俸钱与之,使婚。获盗窃人衣者,曰:“迫于饥寒而为之。”公为之哀怜,取衣衣之,遣去。荆人比公为子产。
外户不闭曽宣靖公公亮字明仲,知郑州,为政恵和,而尤能钩考情伪,禁戢奸盗。郡多冦攘,公至境,悉窜他境,路不拾遗,外户不闭,至号「曽开门」。
先期逋偿丞相苏颂知杭州,出遇百余人遮道泣诉曰:「某等以转运司责所逋市易緍钱,昼系公庭,夜禁厢院,虽死无可偿者。」公曰:「吾今释汝,使汝得营生,事衣食之余,悉以偿官,可乎?」皆曰:「不敢负。」于是纵之。转运使大怒,欲奏公,而民偿责者乃先期而至,遂不复言。
妖贼伏辜吴正肃公知蔡州,京师有告妖贼聚确山上,遣中贵人驰至蔡,以名捕者十人。使者欲得兵自往,公曰:「使者欲借兵威,欲得妖人以还报也。吾虽不敏,然聚千人于境内,此不过乡人相聚为佛事耳。一弓手召之可致也。」乃舘使者,日与饮酒,密遣人召十人者皆至,送京师。告者果伏辜【墓志】
盗饥减死王文忠公尧臣知光州,嵗大旱,羣盗发民仓廪,吏法当死。公曰:「此饥民求食尔,荒政之所恤。」乃请以减死论,其后遂着为令【欧阳六一集】
犯法减半范忠宣守齐,两司理院囚系常多,屠贩盗窃而督偿者。公曰:“何不责保在外,使之输纳耶?”遂即呼出,立于庭下,戒饬之曰:“尔軰为恶不悛,在位者不容释汝,惧为良民害,复紊官司也。汝等若能悔过自新,我欲释汝。”皆叩头曰:“敢不佩服教令!”遂释之,欢呼而出,转相告语。是嵗犯法者减旧嵗之半【言行録】
贼众大溃刘忠显守越睦州,方腊陷睦、杭二州,越大震,官吏悉遁。公曰:“吾为郡守,将与城存亡,不为动。”遂葺垒练兵,为战守备。明年贼至城下,公麾众出战,贼大溃,横尸蔽路,自是不敢近越。民相与创生祠,饮食必祝曰:“活我者刘公也【墓志】
从卒气沮文潞公知益州,喜游宴,甞宴钤辖廨舍,夜久不罢,从卒輙拆马廐为之薪,不可禁遏,军校白之,坐客股栗,公曰:“天实寒,可拆与之”,神色自若,饮如故,卒气沮,无以为变【记闻】
讹言帖然张忠定知益州,民间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男女,至暮路无行人。公令知县访市肆中,归明人尚为乡里患者,必大言其事,但立证解来。明日果得之,公戮于市,即日帖然。
彻元济祠王质知蔡州,蔡俗旧祠吴元济,公曰:“岂有逆丑而庙食耶?”狄梁公、李太尉德加,蔡人胡不为祠?命工彻元济祠庙,建二公祠。
证乳医罪韩忠献公知洋州,太校李申以财豪于乡里,诬其兄之子为他姓,又醉其嫂而嫁之,尽取其奁槖。嫂侄诉于州,申赂狱吏,嫂侄被笞掠,反自诬伏。公至,又出诉。公察其寃,因取从前案牍视之,皆未甞引乳医为证。一日,尽召其党,立庭下,乳医视之,众皆伏罪【东轩笔录】
系死豪民李浩在台州,有豪民郑宪,以赀给事于权贵之门,为一郡害。防奸利事发,械系死于狱,尽籍其家。至是,权贵教其家讼寃,且诬公以买妾事。参政刘珙奏李某为郡得罪豪民,为其所诬。”上顾曰:“守臣系死豪民,岂易得耶?”章遂留中不下【墓志】
镂板戒民张忠定公每断事,必为判语,读以示之。蜀人镂板,名之曰《戒民集》。大抵以移风俗,笃孝义为夲也。
为政便人王懿敏公素字仲仪,知成都府。公为政在便人情,蜀人录所行,为王公异断。
豪猾敛手吴文肃公奎,明于从政,歴两郡,皆着治称。及领京师,富人孙氏,京师大豪,商防财利,负其物者,至计取物产及其妇女,发其宿罪,徙之逺方。豪猾敛手,声闻赫然。
盗贼屏息刘敞守郓州,郓比易守,政事不治,公乃更约束,明赏罚,月余境内肃清,盗贼屏息。道中遗钱一囊,人不敢取。先是西路久旱,郓多旱蝗,公入境,雨至,州数日,蝗自出境亡去。嵗以有年【言行录】
招诱羣盗栁开字仲涂,太宗征河东,适常润有小寇,遂以开知常州,徙润州。开至治所,招诱羣盗,以俸金给之,又解衣与贼首,置之左右。或谓不可,开曰:「彼失所则盗,不尔则吾民也。今推此赤心去,岂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