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二
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二
元 富大用 编路官部治中厯代沿革,秦置郡丞,以佐守,在边爲长史,掌兵马。汉因之。于定国条州大小爲设吏员,治中、别驾诸郡从事,秩六百石。治中从事史一人,居中治事,主众曹文书。晋因之,而省郡丞。宋、梁以下如之。至隋,改别驾、治中爲长史、司马。炀帝罢之,而置郡赞治。后又改爲丞,位在通守下。至唐,而郡丞废矣。武德元年,改丞爲别驾。十年,改雍州别驾曰长史,以皇族爲之。开元时通用庶姓,以贰都督、刺史之职。天寳八年,诸郡始废别驾,下郡置长史一员。上元二年,诸郡始置别驾【别驾一人,从四品】德宗时复省。元和、长庆之际,两河用兵,裨将有功者称东宫王府官,久次当进,及受代于京师者,常数十人诉宰相以求官。文宗用宰相韦处厚建议,复置两辅、六雄、十望、十紧州别驾。宋艺祖惩五代藩镇之弊,干德初下河南,始置诸州通判,命刑部郎中贾玭等充。建隆四年,诏知府公事竝须长史、通判签议连书,方许行下。时大郡置两员【西京、南京、天雄、成都、益、杭、幷、智、荆南、潭、广、秦、定等州】余置一员。州不及万户不置。正刺史以上及诸司使副知州者,虽小郡亦特置,掌倅贰郡政,与长吏均礼。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可否裁决,与守通签。所部官有善不及职事脩废,得刺举以闻。逮至景德,宋兴三十四年,户口寖息,解州以满万户置通判。自是诸郡多满万户矣。建炎初,诸州通判二员,减一员。绍兴五年以后,旋行申请添置【中兴防要】元置总管府,治中正五品。羣书要语:郡丞,别驾,郡赞治,通守,佐守,长史,治中,倅贰,郡政,刺举所部官【并类要】贰藩有职【白集】方题别驾,舆赞郡符,才优佐郡,大邦端佐【并同上】半刺上佐得与二千石参校政事短长利病者也【杜牧行马迥制】通倅之官【宋广平集】通理方州【同上】题舆佐岳,无展骥之能【陈子昂代表】宜膺受命之宠,复践端寮之列【刘丰商州史制】早题坐于端寮【常集】居半刺之任【白六帖】以赞元功【国语】分乘倅车【胡文恭行张士燮制】分驾别车【周世南等制】分倅州治【陈湜制】王之倅车,注倅乃副车,今以通判爲倅者,周礼谓太守之副,别驾、长史、司马通谓之上佐【职源】刺史六条曰:州别驾、治中见刺史,持版拜,刺史答拜【职林】刺史有故及阙,本道使不得差摄,但令上佐知州事【大厯十二年制】武帝诏州郡佐史,自别驾、长史以下皆刺史、太守自辟【通典】曰:比上佐或一二岁,或三五月即迁,曾不论以课最【卢怀慎陈时政】汉制别驾从事史一人,从刺史行部,别乘一乘传车,故谓之别驾【职源】诗句半刺已翺翔【杜寄岑长史】天敎仁政满东南。靑袍门人老州佐【晁无咎贺子瞻移守广陵】展骥旌时杰。谈经美代贤【李文饶许州宋司马】朱绂蹉跎晩。监郡吟风弄月思天衢【山谷诗】顾我迂愚分竹使。与君谈笑困蒲鞭【坡送翟倅】童子遥知颂襦袴。使君先已洗樽罍【坡送贾倅】池阳实天藩。佐车屈时英【朱晦庵】欲问君王乞符竹。但忧无蟹有监州【坡】风流半刺史。风流别驾贵公子。欲把笙歌暖锋镝【同上】案牍来时惟署字。风烟入兴便成章【刘禹锡送王司马】风流别乘多才思【坡】朱绂白银章。上官佐鄱阳【李白送弟鄱阳司马】半刺岂能淹骥足。一封行下见龙墀【吴芾送何倅】翘材必定延林叟。宣室终须记买臣【陈后山送王定国倅河南】分麾共领南门钥。▯笔终归北阙天【唐子西赠丘倅】
古今事实铜印黄绶郡丞视通直一,梁冠皁衣,铜印黄绶,秩六百石【晋职官志】
车缇油屛黄霸爲刺史,诏赐车盖,髙一丈,别驾,车缇油屏泥于轼前,以章有德。
任居半刺庾亮答郭豫书云:「别驾旧与刺史别乘,同宣王化于万里,其任居刺史之半。」
车有屛星孔恂字巨卿,爲别驾。车旧有屏星如刺史车,刺史因怒欲去之。恂曰:「彻去屛星,毁国旧仪,别驾可去,屛星不可去。」乃止。
题舆就辟后汉周璟爲荆河州辟,陈蕃爲别驾,蕃不就。璟题驾舆曰:“陈仲子生,不复更辟。”蕃起视职,后投传而去。
别榻设坐孔休源爲晋安王长史,休源累徃名藩,王深相倚仗,常于斋中别施一榻,云:“此是孔长史坐,人莫预焉【同上】
绯鱼赏功唐德宗命卢岘爲渭州别驾,知州事,赐绯鱼袋。赏有功也。
御诗赠行贺知章因病求还乡,拜其子曾爲会稽郡司马,令侍养。御制诗以赠行。
择日擢拜崔神庆则天时擢拜幷州长史,因曰:「幷州朕之枌榆,又有军马,此日简择无如卿者。前后长史皆从尚书爲之,以其委重,所以授卿也。」则天爲按行图,择日而遣。
有神呵御萧得圣斥播州司马道:「三峡方迫畏,不瞑。若有人谓曰:『公无恐,予爲公呵』。」御得圣谒白帝祠,见帝类向所睹,异之。
芦生三节李全忠,广明中爲棣州司马,有芦生于室中,一尺三节。心恶之,谓别驾张建曰:“吾室生芦,无乃怪欤?”建曰:“芦,茅赖德泽而滋,家有茅土之庆,殆天意乎?其生三节,必传三人。公勉树功名,无忘斯言。”全忠秩满,还乡里,事节度使李可举爲牙将。可举死,三章推全忠爲留后,朝廷因以节钺授之。李氏父子三叶,十年而已。
刀授三公吕防有佩刀,工相之,以爲必登三公,可服此刀。防语别驾王祥曰:「茍非其人,刀或有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览曰:「汝后必兴,足称此刀。」览后奕世多贤才,兴于江左也。
用从事爲习凿齿史才不常,桓温深器之。年未三十,用爲荆州治中别驾。谢牋曰:「不遇明公,荆州从事焉耳【世说】
命处士爲晋桓冲,温之弟也。爲刺史,命处士刘麟之爲长史。麟之不肯屈,亲往迎,礼甚厚。
皆爲司马裴怀古、杜如晦、张柬之、陆象先、姚崇、贾敦頥、苏瓌、魏元忠、张嘉贞竝爲长史,杨绾、李泌、韦安石、李元纮、白居易皆爲司马。
可敌三王张仁愿中宗时检校洛州长史,时都城谷贵,盗窃甚众,仁愿一切皆获杖杀之,积尸府门,逺近震慴。髙宗时,贾敦頥爲洛州刺史,亦有政绩,与仁愿皆爲一时之最,故时人语曰:「洛州前贾,后张,可敌京兆三王。」
叹当雄飞后汉赵温爲京兆郡丞,叹曰:「丈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去,后官至于三公。
当展骥足蜀厐统以从事守耒阳令,不治,免官。鲁肃遗先主书曰:「厐士元非百里之才,使处治中、别驾之任,始当展其骥足耳。」乃以爲治中。
顾球速步顾球时爲扬州别驾,顾荣谓球曰:「卿速歩,君孝超卿矣。」顾和字君孝【顾和本传】
许丞免逐前黄霸爲颍川太守,长史许丞老病聋,督邮白欲逐之,霸曰:「许丞亷吏,虽老,尚能拜起迎送,颇重听,何伤?且善助之,幸无失贤者意。」
委任腹心袁绍领冀州,以审配爲别驾,委腹心之任,幷总幕府。忠烈慷慨,有不可犯之节。
爲郡股肱晋王基荐刘毅于公府曰:「毅方正亮直,往日侨任平阳爲郡,股肱正色立朝,举纲引墨,朱紫有分【类要】
洛阳主人周书》赵肃,字庆维,洛阳人。蚤有操行,知名于时。独孤信东讨,肃率宗人爲援,授同州治中。粮顿不遗,太祖曰:“赵肃可谓洛阳主人也。”邦国别驾晋王祥爲徐州别驾,以股肱之忠,纠合义众,州境获宁。人歌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
荆楚才罗含字君章,桓温临州,转别驾。温常集僚佐,问罗生何如人?时有答者曰:「可谓荆楚之才。」
吾家驹顾和字君孝,族叔荣雅重之,曰:“此吾家千里驹,兴吾宗者,此子也。”公孝始爲别驾,迁尚书令。又唐宗室荣,歴岳州别驾,人遗以金,拒而不纳。武后曰:“吾家千里驹。”改名千里。
赵轨酌水隋赵轨【别本作张轨】爲齐州别驾,有能名。在州四年,考功最优。诏征入朝,父老挥涕随逐曰:「公淸如水,请酌一杯水奉饯。」轨受而饮之。
任公防雨后汉任文公爲治中从事,时天大旱,白刺史曰:“五月一日当有大水,宜令民预爲备。”刺史不听,文公自贮大舟,百姓或闻,亦有爲防者。到其日,旱烈,文公急命促载,使白刺史,刺史笑之。日中,天北云起,须防大雨,至晡时,满涌十余丈,漂坏屋舍,所害数千人。文公遂以占术驰名。
岸帻啸咏晋谢奕,字元奕,桓温辟爲安西司马。奕在温座,岸帻啸咏曰:「我方外司马也【通典】
移床淸论冀州刺史裴征召管辂,一见淸论,终日不觉疲倦。天时大热,移床在亭前树下。自是汲引辂爲别驾。
督厉风俗高士亷进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蜀人畏鬼而恶疾,虽父母病,皆云望舍投饵哺之,昆弟不相假财,士亷爲设条教,辨告督厉,风俗翕然爲变,又引诸生讲授经艺,学校复兴。
破碎奸猾王志愔出爲扬州长史,所至破碎奸猾,令行禁止,境内肃然。
每战辄胜张守珪徙幽州长史,契丹、奚连年冦边,牙官可突干胡有谋略,前长史赵含章、薛楚玉等不能制,守珪至,每战辄胜,敌遂大败,帝喜,诏有司告于庙。
引咎自挞苏长史歴陜州长史,邑里犯法不能禁,乃引咎自挞,人笑其不情。
单身襆被苏瓌转爲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单身襆被自将。
老幼出迎裴怀古爲幷州大都督长史,吏民怀爱。召爲左羽林大将,未至,官还爲幷州,人皆携扶老幼出迎。
甚有惠政唐黄敦实迁洛州长史,甚有惠政,曰:“政在养民,义须存恤。”同宣教化唐以堂吏朱俭亷爲华州别驾,给事中萧傲驳曰:「别驾,古爲治中从事,秩六百石,与刺史别乘同,宣教化,任居刺史之半,岂宜以人吏兼副政之名【续通典】
散粟活人李皋字子简,爲温州长史,无几摄行州事。岁歉,有官粟数十万斛,皋欲行赈救。掾吏乞候上防,皋曰:“夫人日不再食,当死,安暇禀君命?若杀我一身,活人数千命,利莫大焉。”于是开仓尽散之。以擅贷之罪,飞章自劾,上嘉之。
开仓赈给张须陁爲齐郡丞,属岁饥,将开仓赈给。官属咸曰:“待诏勑,不可擅与。”须陁曰:“吾若以此获罪,死无所恨。”先开,而后上状。帝知之而不责【隋书】
开廪赈民王恂为许州长史,岁旱,将假刺史开廪赈民,即自劾。▯宗赦之。
决渠漑田李听改灵州大都督府长史,境内有光禄渠废塞,岁久欲起屯田以代转输,听复决旧渠,漑田千余顷,至今赖之。
唐彬公亮晋书》唐彬檄爲治中别驾,忠肃公亮正救违阙,尽规诲以纳谏,不显言以彰主,当朝正色焉。
元忠严明魏元忠检校洛州长史,治号严眀张易之家奴暴横甚,元忠杖杀之。权豪惮伏。
所至廉介皇甫无逸徙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所至辄闭閤,不通宾客,左右无敢出入者。所须皆希易他境。尝按部防民,家灯炷尽,主人将续进,无逸抽佩刀断带爲炷,其廉介如此。然过自思谨,上表疏读数十,犹惧未审,使者上道,进省再三乃得遣。
爲政仁恕陆象先爲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剑南按察使。爲政尚仁恕,司马韦抱真谏曰:「公当峻扑罚以示威,不然民慢且无畏。」答曰:「政在治之而己,必刑罚以立威乎?」卒不从,而蜀化。
政条简肃姚崇爲扬州刺史,政条简肃,人爲纪德于碑。
文思益深柳宗元贬永州司马,自放山泽间,其堙厄感郁,一寓诸文,久而文思益深。
以戎服见帝张说迁荆州长史,俄以右羽林将军检校幽州都督,入朝以戎服见帝,帝大喜,授检校并州长史,兼脩国史,勅赍草军中论撰。
见刺史致恭孔若思爲衞州刺史,故事以宗室爲州别驾,见刺史骜放,不肯致恭,若思劾奏别驾李道钦请讯状有诏别驾见刺史致恭。
宜得英儒管宁辟文云,州民管诞,燕雀之贱栖,朝桐之华。别驾者,明使君之羽翼,宜得英儒。
有宰相器宋富文忠公弼,从王曾辟,通判郓州。赵元昊反,公上疏陈八事。议者以爲宰相之才,召还【东坡作行状】
有台辅量宋赵昌言喜推奬后进,掌漕湖外时,李沆通判澶州,昌言谓其有台辅之量,表闻于朝【真宗实録】
得秉钧材吕许公通判滨州,人称其材。王文正公谓王沂公曰:「此人异日与舍人对秉钧轴。」沂公曰:「何以得之?」曰:「以其奏请知之,如不税农具数事,卒与沂公竝相【言行録】
以赐对除太宗朝,前河南府通判刘昌言赐对称防,五月除少卿,六月知枢密院亊。
佐郡守治知成都席益奏:「州郡置倅,所以佐郡守之治,入则贰政,出则按县【中兴防要】
改府判称高宗日厯常同劾陆寘疏云:「寘乃内侍王通之客,爲明州通判,避通名,改称府判。今浙东州军有呼通判爲府判,自寘始也。」
入直史馆孙何通判陜州,召入直史馆,迁秘书丞,西京转运副使。
出爲转运王随通判同州,代还,直史馆,出爲西京转运使。
不买贾珠潭州一巨贾私藏蚌胎,爲关吏所搜。太守而下轻其估,悉自售焉。唐质肃公介时以言事谪潭州倅,分珠狱发,奏方入。仁宗谓近侍曰:「唐介必不肯买。」案其奏覆,览之,果然。
号称灯笼刘随待制爲成都通判,严明通达,人谓之「水晶灯笼」。
爲文戮鳄陈文惠公尧佐通判潮州,潮之恶溪有鳄鱼食人,公命捕得以文告而戮之,其患屛息。
责高丽书苏文忠公通判杭州,髙丽入贡,使者骄横,发币于官吏,书称甲子,公却之曰:“髙丽于本朝称臣,而不禀正朔,吾安敢受?”使者易书称熈宁,然后受之。
抗罢内侍刘文安公沆通判舒州,州有大狱,歴岁不决,沆诣治,数日而决之。是时章献太后诏脩山谷寺资圣浮图,内侍张怀信督役严急,州将移疾不敢出,沆抗言于朝,罢怀信归。
受命佐公王质字子野,通判苏州,与知州黄宗旦数争事。宗旦曰:“少年敢与丈人抗耶?”质曰:“受命佐公,事有当争,职也。”尝以病在告,一日宗旦省视,因言狱有盗铸钱百余人,吾以术隂钩得之。质曰:“弋不射防,恶隂中于物也。今杀数人,而徒流者又数十百人,公中之也。”宗旦大惊,爲贷其死罪,而余悉轻出之【仁宗实録】
使我监郡国朝始置诸州通判,既非官属,故尝与知州争州。每云:“我是监郡,朝廷使我来监汝,举动无所制。”有钱昆少卿,家世杭人也,嗜蟹,常求补外。郡人问所欲何郡,但曰:“且得有螃蠏,无通判处可矣。”左右其政赵淸献公抃通判泗州,泗守昏不事,监司欲罢遣之,公独左右其政,而诲其所以然,使若权不出于己者,守得以善罢【言行録】
裁济以宽蔡文忠公齐通判兖州,太守王臻治政严急,公务爲裁损,济之以宽,狱讼爲之不寃【同上】
戮郡奸民李及通判曹州,州有赵谏者,交通权贵,持郡短长,纵爲奸利。及既受命,而諌适至京师,求见及,及拒之,乃慢骂而去。因诬及毁朝政,会有发谏事者,命及察其状,尽数前后所爲以闻,下御史鞫之,斩于都市。及由是知名【言行録】
籍郡司吏公通判滑州,兵马司吏王实结宦官,横甚。公一日摄行郡事,适有讼实者,捕寘狱,籍其家赃万计,杖而黥之【詹定庵齐昭逺墓志】
减市木数天圣间,建太乙宫及洪福院,市木于陜西,通判陈州范仲淹言:“宜罢修寺观,减定常岁市木之数。”事虽不行,以仲淹爲忠【九庙通略】
自实粟数曾巩字子固,爲通判。岁饥,常平不足,仰以赈给,而田居野处之人不能皆至城郭。前期喻属县,召富人,使自实粟数,总得十五万石。民得从便受粟,不出田里而食,有余粟价爲平【言行録】
除筭农器吕夷简通判濠、通二州,往河北按行水灾,还,奏田器有筭,非所以重本,请除之。”因诏天下农器皆免筭【仁宗实録】
言置常平王文正公旦通判郑州,建言置常平仓,以抑兼幷【言行録】
请择储贰司马光通判幷州,上疏请择宗室贤者摄储贰。疏三上,一留中,二付中书【东坡集】
策献平戎张文定公方平,字安道,通判陆州。赵元昊欲叛,公献平戎十策。方元昊之叛也,条上利害八事【言行録】
古今文集杂著江州司马防记 白居易自武徳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大摄小,重侵轻。郡守之职,总于诸侯帅;郡佐之职,移于部从。事故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郡,司马之事尽去,惟员与俸在。凡内外文武官左迁右移者,递居之;凡执役事上与给事于省寺军府者,遥署之;凡仕久资髙,耄昏懦弱不任事而时不忍弃者,实涖之。涖之者,进不课其能,退不殿其不能,才不才一也。若有人畜器贮用,急于兼济者,居之,虽一日不乐;若有人养志忘名,安于独善者,处之,虽终身无闷。官不官,系乎时也;适不适,在乎人也。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髙气淸,富有佳境。刺史守土臣,不可逺观游;羣吏执事官,不敢自暇佚。惟司马绰绰可从容于山水诗酒间。由是郡南楼,山北楼,水湓盆,百花亭,风篁石岩,瀑布庐,宫源潭洞,东西二林寺,泉石松雪,司马尽有之矣。茍有志于吏隐者,舍此官何求焉?按《唐六典》,上州司马秩五品,岁廪数百石,月俸六七万,官足以亢身,食足以给家。州民康,非司马功;郡政坏,非司马罪。无言责,无事忧。噫!爲国谋,则尸素之尤蠧者;爲身谋,则禄仕之优隐者。予佐是郡行四年矣,其心休休如一日二日何哉?识时知命而已。又安知后之司马不有与吾同志者乎?因书所得以告来者。时元和十六年七月八日记。
潭州通判谢上表 唐 介始窜岭南,人皆谓之必死。及迁湖外,恩是出于再生,仍复前官,俾关郡政,仰叨成命,增激微衷。窃念臣寒素立身,孤直无援,歴官再纪,才贰郎曹。入朝逾年,幸兼风宪。臣自以逢圣明之治,当言责之司,只知忠义以事君,不顾祸患之及己。凡所上奏,必尽至公。流辈爲臣寒心,奸邪见臣切齿。臣本欲爲耳目于陛下,勉副旁求,不能効鹰犬于他人,以希进用。心虽无愧,迹已甚孤。属权臣之擅朝,肆己私而害政,辄输忠欵,冀补涓尘。陛对之间,未能悉意;天威之下,卒莫自明。得罪一时,窜身万里,流离逺道,殆及朞年,摈弃遐荒,分甘散秩。岂谓皇帝陛下存国大体,察臣愚忠,欲招谏者之言,免爲后来之诫。三推皇泽,特与一官,以邕广之寇攘,择湖湘之守倅,俾从狂筦,得佐郡符。然臣粗识义方,薄知臣节,纳忠获罪,顾百谪以诚甘,尽瘁报君,虽一死而不悔。谨当益勤官守,以助军兴,夙夜以思,冀免于败事,毫分有补,少答于大恩。
吉州通判防记 周必大郡丞,秦官惟掌兵马。自汉迄唐,其名不常,曰别驾,曰司马,曰治中,曰长史,虽均号上佐,其实从事之长耳。故缇油屛轼下,与主簿同赐,而州牧或得辟置,间以处王子及近臣之左降、若起废者。其于政事,空尝与闻,邦国不空之謡,宜其寥寥也。艺祖皇帝创业之四年,继五代扰攘、藩镇跋扈、兵强民弱、治少乱多之后,首置诸州通判,不动声色于朝廷之上,而兴利除害,功徧天下。是冬,又诏凡公事,非守倅佥议连书勿行,规摹宏逺,岂歴代明君贤臣思虑所能及。呜呼,盛哉!吉大州也,其爲贰,则在唐顔鲁公以谪至,本朝向文简公以徳选,其他名贤炳炳相望。嘉泰二年五月,朝请大夫开封郑临实来,适二千石缺倂绾郡组。其家世之盛,仕学之优,施于有政,见谓明敏。初升防事,则支倾頽朽,惧将压焉。竹木瓦甓,幸储庭下。君问缓故,则曰卜未利也。君曰:覆压之不虞,隂阳之是拘,其可乎?是月庚申,亟僝功蒇事。七月乙巳,落成拓题名记示某曰:公大父秦国公,以宣和七年春居是官,尝行州事逾四考乃得代,士民怀德,固请家焉。旧防载新,是宜爲记。某追思始能言,侍亲于祖父母之侧,今七十有五年,兼燕楚之城社,置桑梓之恭敬,安敢以老誖荒唐爲解?抑尝读衞诗美文公营宫室曰:得其时制,百姓说之。今君思一日之辑,破拘挛之义,得其时也,用成材依旧贯加显敞焉。其东故有风月轩,又辟西偏以相映带,得其制也。自是入仪天朝,遗后人以安,俾之交脩郡政,惠此千里,仰称艺祖设官之美意,其本立矣。因土木之工而纪岁月,某请事其末云。
密州通判防题名记 苏子瞻始,尚书郎赵君成伯爲眉之丹棱令,邑人至今称之。余其邻邑人也,故知之爲详。君既罢丹棱,而余适还眉,于是始识君。其后余出官于杭,而君亦通守临淮,同日上谒,辞相见于殿门外,握手相与语。已而见君于临淮,剧饮大醉于先春亭上而别。及移守胶西,未一年,而君来倅是邦。余性不慎语言,与人无亲疎,辄输写腑脏,有所不尽,如茹物不下,必吐乃已。而人或记防,以爲怨咎,以此尤不可与深中而多数者处。君既故人,而简易疎达,表里洞然,余固甚乐之。而君又勤于吏职,视官事如家事,余得少休焉。君曰:“吾防事未有壁记,乃集前人之姓名以属于余。”余未暇作也。及爲彭城,君每书来,辄以爲言,且曰:“吾将托子以不朽。”昔羊叔子登岘山,谓从事邹湛曰:“自有宇宙而有此山,登此逺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堙灭无闻,使人悲伤。”湛曰:“公之名当与此山俱传,若湛辈乃当如公言耳。”夫使天下至今有邹湛者,羊叔子之贤也。今余顽鄙自放,而且老矣,然无以自表见于后世,自计且不足,而况能以及子乎?虽然,不可不以一言,使数百年之后,得此文于頽垣废井之间者,茫然长思而一叹也。
利州通判防记 洪咨防上更化十有三年,南海崔公以名法从,出殿成都,柬其属,得宣城孙君若▯正叔爲成都宰,与俱西。明年,公尽防全蜀,辟幕府于剑外,缉忠襃益,正叔参焉。又明年,辟通判利州。利以寜武冠其军,介梁益拓表撑里,自昔号重镇。中兴后,台阃鼎立,又重郡太守印,绾以部刺史丞贰,非他郡比也。旧有廨,郡治东,岁庚辰,合爲大行台,郡治丽于漕。郡丞伥伥,无与归濡需,而游窭蒌而泊吾腹,果矣。他不暇问,正叔以爲大愧。一日过南门,绵谷故驿,掖仆碑摩挱,读之,皇祐中规置也。秦蜀同轨,利常孔道,故崇大其馆以赢客,使其后郡将兵钤迭尝匽薄。近复厘爲四五,以庐侨士,丛猥族纷,左陊右压,庭下老木数章,突兀轮囷,犹有百年文献在。正叔喜曰:「可矣。」退而咨诸长,长曰:「可哉。」翼衡以从张,故以新迪晦,以明堂序有严,官府具体。既表旧扁,诸大夫相与落之。三边无尘,野无遗秉,可信眉一釂矣。书来属余以记。余谓天壤间孰非传舍阅人之地,况毁室于鸮,取巢于鹊,抑有甚不获己者,未足爲正叔书也。忆畴昔过正叔,抵掌剧谈世故,节节中窽郤。其言利者怨之殖也,名者忌之的也,忿与欲损之棘也,气壹动,志者壮之,蹶而得者老之,蚀也。天下所谓磨之不磷,灼之不焦,震之不碎者,惟一诚实而已。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茍诚其身,则可以顺乎亲,信乎朋友,而获乎上。真者不可矫,昭者不可匿也。余闻而惕然,向知正叔之老于才,今知正叔之老于学。故书,嘉定十六年六月朔,洪某记。
重脩通判防记 刘克庄倅治创于崇寜,葺于淳熈,岁久頽圮滋甚。旧即东庑爲门,坐则面墙。陈君伯玉仅新其堂,它未暇及。赵君野翁既至,则曰:「防卑于堂,门设于庑,非制也。」乃命高栋础,增旧基而防益明敞;撤屏蔽,达通逵,而门始端直,面势巍然。官府以尊,自国初置倅,与监司、太守俱名按察。异时独衔发僚吏,奋笔涂书,判长官一举手,辄从傍掣之。倅尝横矣,及其久也,有按察之名,无事权之实,更以督经总制钱爲职业。筹算防雅道,敲扑败淸思,司存冷落,吏民侮玩,遇事至前,谦逊退避,自托于聋丞者,皆是也。然则昔也恶权之专,而惟患守之不分;今也病权之分,而惟恐倅之不削,亦其势然欤?君于经总制至其额而已,不求丰以示能;于郡事叶其长而已,不立异以衒智。公退则静坐一室,读书观画,风日佳时,或携宾客以登临山水,追逐云月爲乐。雅道未尝丧,清思未易败也。堂之役实寳庆三年,门之役实绍定五年。陈君名振孙,赵君名汝駉,皆永嘉人。
送梁竑夫通判江州序 洪 迈东平梁竑夫六世而下嗣以文鸣,爲大龙甲。五世祖庄肃公相永昭陵,驯至高曾大父,身荣若庙告,咸都帝师,胙巨邦。信史景钟,垂徽迈烈。故竑夫以邃清学士,于年未壮,彻籍中朝天子,以监浔阳郡事,所冯厚矣,而窃窃然不得愿。今三十二年,诵诗读书,掇拾骚人賸残,自两京三都,唐昌黎、河东先生以降,眼之而不置,手之而不释,既久且有得,则又设格诸子百氏,扬子云所摈不读者兼而有之。厚积以富藏,饫览而腴中,务与瓮牖桑枢者牟向所固然,槩不録视。诡涂幷辔,追尾儒先,不暇懒也。而予特幸友之一日踵门告曰:「吾父母在是,吾朋从在是,吾愿朝夕焉。官之长迟,吾来厮舆之卒且至,吾不得留。今别子子,何以幸敎?」予▯而语曰:「今人之称士大夫者,子知之矣。道先王者,传经谊,扳儒术,其蔽文而腐;业吏道者,熟法制,商功利,其蔽暴而刻。自游夏之文学,圣人不以政事两之,而问政于莒父,鸣弦于武城,虽有明者不能善其后。古君子大过人者,职此。今之士起家一官,主簿尉于某,令丞于某地,计里以百,民数户以万,欣悴恬愉繋焉,乃曰:『我以文进,此俗吏职耳。』治中于某守于某地之侈,民之伙,视县且十,亦曰:『我以文进,此俗吏职耳。』立县若郡者,举不自劾。数闻有以法制功利自予者,则圜拱而笑之。至使民重足引领曰:『某郡有良二千石,某邑有贤大夫,胡不使我幸生此土也?』由是学者敝,民倍蓰于俗吏,不幸而相参,会其祸斯人也不少矣。」竑夫侠于文,方将戞靑冥,凌阆风,与瀛洲玉堂人曹游,愿先致志于所蔽。江于饶山之椒,可以望会,乃曰:「甲引导而丁可税也。举措之必闻,犹鸣鸡吠犬然,尚毋忘今日意。」竑夫颔此言,则叙而送之。绍兴十二年二月五日序。
送马承之通判仪州序 蔡 襄唐末御外,方将帅臣闚衅辄发,籍土地,聚货财,招徕剽勇士,务刺击争鬬,以强甚者格弛天子法令,专逐帅臣,盗有其众,患日寖长。梁朱氏卒乘此势以取天下,其后五十余年,易四姓,大率由是废兴。武人绾重兵,收天下安危大柄,在掌握间,更世移祀,操持饮器,东西左右耳。于是军中气凛然腾在人上,躬儒者俛首隐舌,不复奋起开说古先王治道而爲之节制。势久而变,理固然也。国家既平,四方追鉴前失,凡持边议,主兵要,内宥密而外方镇,多以儒臣之任。武人剟去角牙,磨治【平声】壮戾,安处行伍间,不敢亢然自较轻重。然则今天下安危大计,其倚重于儒臣乎?独不知决然自当其所倚重,建立经久之制者,果谁哉?承之以文称于交游,喜能自立,兹有西鄙之行,思以竭材虑而后惬焉。予观承之之文之言,未始离乎忠也。使力足而势大者,咸以是爲心,唯国之计而微躬之念,事罔不济,且使世之人知儒者果可以天下安危大柄倚重之也。
古诗送宋子华通判长沙 吕伯恭骚人故悲秋,九辨播三楚。宋公旧题壁,文采照潭府。千载得君侯,遥遥接华绪。还当初秋,天又进湖湘。艣当家多胜事,此役可兼取。江山日日新,似君相劳苦。木脱献羣峰,云生失前浦。况持别乘权,光华动逆旅。元戎下分庭,百吏羣趋庑。后车载仁风,习习被南土。预知潢池盗,无复惊枹鼓。政当劝卖剑,不必禁挟弩。岭南镜面平,论赏騈圭组。临分一杯酒,不爲离愁举。送聂士友通判上印入朝「杨廷秀」君家枢相,扶天极,气凌霜雪,忠贯日。史家有笔,叹无人,今有此人,无此笔。君侯,名家千里驹,拱璧盈尺,径寸珠,合登清庙荐六瑚,合参豹尾随属车。胡爲小缓云间翮,朅来螺浦分风月。开轩不与俗客谈,明月清风入牙颊。只今上印去朝天,春风玉笋催缀班。相门有相,君勉旃!凌烟再写进贤冠。
送张倅 杨廷秀山西劲气何曾歇?秦汉迄今几竒杰?张公长身须鬓苍,料飞不入鸳鹭行。狂卒叫讙,民震扰。不劳笑谈,斯须了。皇上方披舆地图,烦公赤手系单于。捕逐虎豹,公则老坐运筹策,君尚少。
送吉州通判赵德辉上印赴阙杨廷秀太守九秋霜,通守三春风。太守镜照胆,通守渊涵空。古来人才在寒士,皇家人才在宗子。君看二赵作庐陵,寛猛晦明两相济。太守已乗八使车,通守合分五马符。行看二赵俱法从,老夫别献中和颂。
送文学士倅卭州 王介甫文翁出治蜀,蜀士始文章。司马唱成都,嗣音得王扬。荦荦汉王孙,千秋起相望。操笔赋上林,脱身选为郎。拥书天禄阁,竒字校偏旁。忽乗驷马车,牛酒过故乡。时平无谕檄,不访碧鸡祥。问君行何为,关陇正繁霜。中和助宣布,循吏缀前芳。岂特为亲荣,区区夸一方。
送宋中道通判洛州 王介甫漳水不灌邺,不知几何时?后世有史起,乃能为可为。余甞怜洛民舄齿,半不治,颇觉漳可引,但为谈者嗤,髙议不同俗,成功人始思。夫子到官日,勿忘吾此诗。
和楼大防 吴 芾贰车真英豪,逸如千里骠,又如礼乐器,肃然在宗庙,自应辅明时,与国増光耀,胡为佐一州,从容陪坐啸。
送喻叔竒通判防稽 吴伯恭鸣驺前日饯出使,挝鼓今日送作州。防稽别驾官尚薄,道傍羡者何其稠?版舆有亲,余九十。东南之美,供甘柔。先春铸牙,入午啜。破腊箭茁,充晨羞。况复诗坛执牛尾,所至风月相献酬。千岩万壑徧题品,防有采者人名遒律诗。
留别苏仁仲通判 周必大公才岂合尚题舆?天遣寒儒此曳裾。午夜灯光曾共赏,三春乐事未全疎。尊前窈窕传新唱,耳畔澜翻听异书。此别不须勤怨惜,君王日日问严徐。
送周都官通判湖州 王介甫渌水,乌程地;青山,顾渚濵。酒醪犹美好,茶荈正芳新。聚泛罇前,月分班焙上春。仁风已及俗,乐事始关身。橘柚供南贡,枫槐望北宸。知君白羽扇,归日未生尘。
送王恭父监丞倅潼川 杨廷秀淡墨抡魁,正少年。蓬山壁水,得诗仙。集贤学士,看文笔。国子先生,费酒钱。濯锦江头,频入梦。桃花水面,送归船。平分秋月,真聊尔。不日来朝,尺五天。
送张倅 孔毅夫淸若冰壶,断若金。孜孜长见恤民,深三年佐郡。神明政,一旦归朝,父老心遗爱。海波无断处,去思秋色有余隂。临行曲爲留旬日,少慰攀辕泪满襟。
送通判范朝散秩满造朝 洪 迈打鼔发姑孰,送君朝帝乡。风流夸半刺,耆旧忆襄阳。别酒不成醉,征途能底忙。只应旗脚转,趂此麦天凉。我欲菟裘老,推排强典州。同官有才俊,坐啸得遨游。便作烟霄去,知难郡县留。画船看不见,江水自东流。
送赵富文彦博倅洪州三首周必大期集分携,五载前冲泥各上浙江船,如今再赠城南栁,依旧梅黄夜雨天。花发河阳,政蚤成。策勲恩擢,佐藩臣。鸡翘豹尾,他年从且作银章第一人。南浦飞云绕栋桴,西山爽气入鱼须。公庭吏散,文书尽许我,他时解榻无。
送王嘉编脩通判洪州 周必大籍甚,西枢掾居然出处?光人犹思贺监,天未起张良,南浦云应碧,东湖栁正黄。古人求别驾,不是薄星郎。
送杨敬之倅湖南 李 陟久嗟尘匝掩青萍,见说除书试一防。闻君却作长沙傅,更逐秋风过洞庭。
送权郡詹通判 刘克庄半刺己官,尊常时读《鲁论》;身居恭叔里,心在晦翁门。贫士来遮路,诗人送出村。君能齐得丧,何必恋华轩?
饯荆州崔司马 韩退之茂祉雕龙,昔香茗展骥,初水连南海,涨星拱北辰,居稍发仙人履,将题别驾舆,明年征拜入荆,玉不藏诸。
送梅子明学士通判余杭 张 耒晋人神仙后,厌直承明庐。借问太守谁?子云蜀明儒,相过不妨饮。坐啸治有余。
送向国博通判桂州 范文正通籍三公,后监州五岭,深归书清白,最寜问槖中金。
送懐州呉别驾 岑 参春流饮去,马暮雨湿行装。覃怀人总喜,别驾得王祥。
送从弟宣州长史 李 白尔佐宣城郡守,官清且闲,常夸云月好,邀我敬亭山。
府判厯代沿革。唐天寳后,有判官之名【未见品秩】后唐长兴二年,诏有两使判官、防▯推官、军事判官等。是时判官多本州自辟举。清泰中,始择朝士爲之。宋沿五代之制,两使置判官、推官各一人,余州置推判官各一人。太平兴国中,以賛善大夫十五员充诸州节度判官。元祐令,京府判官至军监判官爲幕职官,皆从八品。政和初,自判官至诸曹,改爲士、戸、仪、兵、刑、工曹掾。建炎初,复旧制焉。元置总管府判官,正六品。上州判官,正七品。中州判官,从七品。下州判官,从八品。羣书要语:佐相幕府【白集·判官制】学业才画,堪置幄中【同上】出保傅之重,镇之以屏王室;择宾从之贤,佐之以齐政经【徐骑省·行浙西判官制】贰诸侯之幕【公是·行钱藻制】今之俊乂,先辟于征镇,次升于朝廷。故幕府之选,下台阁一等,异日入爲大夫、公卿者,十八九焉【白集·温尧卿判官制】藩隅之重,委以侯伯;军府之要,掌在宾僚。佐亷问、澄清之务,抚华夷错杂之人,俾其乂安,实在参賛【白集·路费等桂州判官制】尹县神州,治甚简便;运筹盛府,言必端详【袁持·浙西判官制】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茍自强不息,亦何逺而不届哉【白集】诗句:燕台上客,意何如【杜寄李判官】子虽躯干小,老气横九州【杜送常评事充判官】遥知幕府下,书记日翩翩【高适别驾判官】良筹佐戎律【岑参】才美膺推荐,君行佐纪纲【杜】云深骠骑幕【杜送广州判官】李郭应时望,王杨入幕频【崔峒寄杨李郭王四判官诗】兼曹谋未展,入幕志方摅【防拒南省寓直兼充节度判官】蚤赴从军幕,长清外域尘【孙逖送李判官】时称谢康乐,别事汉平津【李嘉祐送王谏议充留守判官】辟书今日看,君去【王介甫送王签判】
古今事实出入将相李逢吉始从事振武,日金城寺僧忽见一人介胄持斧,由门而入。俄闻报:“李判官来。”僧具以告。自是逢吉再造其室,即见其人,先逢吉而至,率爲常矣。故逢吉出入将相二十余年。
入爲御史唐杨假自浙西观察判官入爲监察御史。
奏充判官宰相徐商领盐鐡,奏王征爲参佐。及征拜拾遗,商罢相,镇江陵,以征旧僚,奏授殿中侍御史,赐绯,充荆南节度判官【职官分纪】
召爲校理叶清字道卿,爲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召还爲集贤校理【东都事略】
俱爲判官唐栁公绰、武元衡节度剑南,与裴度俱爲判官,尤相引重。
王佐才崔造永泰中与韩防、卢东美、张正则三人友善,居上元,好言当世事,皆自谓王佐才,故号四防。浙西观察李栖楚辟爲判官。
舍人様徐坚圣厯中,东都留守杨再思引爲判官,属文典厚。再思每日爲凤阁舍人様。
纱笼中人张建封字本立,镇徐州,奏李藩爲判官。有新卢僧能相人,公令看诸判官有爲相者否。僧曰:“并无。”公曰:“某妙择宾僚,岂无一人?”促召李判官至,僧降阶迎,谓张公曰:“判官是纱笼中人,宰相冥司以纱笼防之,恐爲异物所扰,余官不然。”藩后果爲相【原化记】
白身判官白敏中仕进道塞,请谒难行,东省数月,闭门南台,惟一御史令狐楚爲桂府白身判官,七八年奏官不下,由是两河竞辟才隽抱器之士,用爲谋主,日以恣横,元和已来,始进用有序【南窻新书】
卞州判佐狄仁杰授卞州判佐【唐书】
文学超迈推判官各限年任,惟文学超迈任,不限年【后唐长兴诏】
才思俊丽唐令狐楚辟爲太原从事,自书记至节度判官,才思俊丽,德宗好文,每太原奏至,能知楚之所爲【同上】
清干善断裴寛以文词进,景云中,润州刺史韦铣引爲判官,清干善于割断,铣重其才。
以健吏称魏元忠镇朔方,崔日知字子骏,与张说同爲判官,以健吏称。
以儒学名尹洙字师鲁,以儒学知名,佥书孟州判官【同上】
佐治之才韦亶等初擢第,即通判诸州,代还。太宗以两使判官得替者尤鲜,故多阙员,乃以亶等十五人爲之,且令緜歴,观其佐治之才也【三朝政要】
不羇之才裴度东都留守,辟皇甫湜爲判官。度脩福先寺,将立碑,求文于白居易。湜怒曰:「近舍湜而逺取居易,请从此辞。」度谢之。湜请斗酒,援笔立就。度曰:「不羇之才也。」
爲得才多唐郑从谠,字正求,爲河东节度,表王调、刘崇▯赵崇、李渥、崔泽等爲判官、书记、攴使,皆一时选。京州士人比太原爲小朝廷,得才多也。
皆一时选郑从谠爲河东节度,表王调、刘崇▯赵崇、李渥、崔泽等爲判官、书记、支使,皆一时选【并《唐书】
所至风动爲江西团练判官时,公出巡,所至风动【栁宗元爲相国栁氏行状】
尽心其职公字子瞻,佥书凤翔府判官。长吏意公文人,不以吏事责之。公尽心其职,老吏畏伏【子由撰《东坡行状】
尽心细务明道字伯淳,佥书镇南判官。爲守者严刻多忌,先生事之甚恭,筦库细务无不尽心。事小未安,必与之辨,相与欢甚,屡平反重狱【伊川撰《程明道行状】
究心吏事张九成字子韶,佥书镇东军判官。在佥防,究心吏事,胥曹建白,不能有所欺。尝大书于壁曰:「此身茍一日之闲,百姓罹无涯之苦【言行録】
悉委王休王休字子美,授南康军签判。郡素号江东道院。朱文公熹爲守,日课诸生讲书。公亦相与发明,事无巨细,悉以委公【楼攻媿集】
欲踈蔡卞陈忠肃公瓘,字莹中。公爲越州签判,蔡卞爲帅,待公甚厚。而公已得其心术,常欲踈逺之,屡引疾寻医,章不得上。防明倅阙,俾公摄权。公到明,遂伸寻医之请【言行録】
投檄而去浙东提刑张宗臣逮婺州平民数十人,府官就白宗臣,大怒曰:“此事左相专遣人封来,知之否?”佥书镇东通判防公事张九成曰:“九成但知有圣防,不知有宰相。主上大下防刑之诏,惟恐无辜被系。公身爲部使者,不能上体圣意而观望宰相耶?”闻者莫不快意,宗臣大慙。九成投檄而去【中兴系年録】
拂衣而去李琼镇桂管,奏栁璧为观察判官,军政不惬,璧极言不纳,拂衣而去,桂府寻乱。
民得不扰刘随爲永康军判官,军无城堞,伐木爲栅,坏辄易之,颇困民力。随令环植栁数千万株,以限内外,民得不扰【长编】
祥正能诗郭祥正,字功父,其母梦李太白而生。祥正少有诗名,梅尧臣曰:"天才如此,真太白后身也。"熈寜中,签书保信军节度判官【事略】
荆公读书韩魏公知扬州,王荆公初及第爲佥判,每读书至达旦,日已髙,急上府,多不及盥漱。魏公见荆公少年,疑夜饮放逸,一日从容谓荆公曰:「公少年,无或废书,不可自弃。」荆公不答,退而言曰:「韩公非知我者。」魏公不知,后知荆公之贤,欲収之门下,荆公终不屈【闻见録】
不徇监司张九成字子韶,佥判镇东军民,冒鹾禁,事连旁郡。府帅属吏明知无辜,莫敢辩析。公独谓使者曰:“当坐者数人,余皆良民,若尽欲追系,苛扰甚矣。”监司怒形于色,辞防侵公。公曰:“事不可行,岂宜茍徇?”即投檄而归【张九成事迹】
论伐安南朱光庭字公掞,范纯仁帅庆州,辟爲佥书判官。神宗召见,问欲再举安南之师,光庭对曰:「愿陛下禽兽畜之。盖夷狄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得已且已,须要广土辟地。」何【东都事略】
夷称吾父初,西南夷市马入官,苦吏诛求,刘随绳按之。及随罢,夷人数百诉于转运使,称“吾父何在”?事闻,乃得调【同上】
盗活有寃赵忠献王普爲滁州判官,太祖与语竒之。防获盗数百,将就死,普意其有寃,启太祖更讯之,所全活十七八【言行录】
焚王均移书陈从易,字简夫,调彭州军事判官。王均反,从易摄州事。有谋杀监兵欲从乱者,从易推其首,斩之。均移书至州,从易即命焚之【东都事略】
责美人教防厐庄敏爲开封判官,尚美人方有宠,遣宦者称教防免工人市繇,公上言:“祖宗以来,未有美人称教防干挠府政者。”上怒,杖宦者,切责美人,仍诏诸官府:“自今有宫中之命,毋得施行【言行録】
古今文集杂著送李判官往桂州序 柳子厚士之习于吏者,恒病于少文,故给而不肆;饰于华者,恒病于无断,故放而不制。今李生学于诗有年矣,吟咏风赋,颇闻乎人。至于是州【永州也】惟州之牧咨焉,以賛戎事而纠羣吏,甚直且武,岂所谓吏而华者耶?以府防罢去【谓刺史崔君敏卒】择而之乎有礼之邦【往桂州】推是道也以往,然而不际于礼,则吾不知也。
浙西观察判官防壁记 李 观观闻国朝置观察判官故事,于今之老成人则曰:“迩乎哉!”乃本而言之,厥自兵兴,上忧天下,列郡无纲纪文章,是用命宗臣登车爲观察使,而镇抚其民人。今来亦三纪于兹。古者所谓山连城守,今则大者或十数城,或七八城,小者或四五城。观其所以,察其所由,使乱不能长,使理不得渝,犹川之有防,犹戸之有枢,其系厚矣,其临髙矣。其下宾佐实有常任,其大者曰观察判官一员,合谋而济美,佐而成能,必求贤者礼而居之,无则阙如,不茍其人,允矣乎!浙右之疆,包流山川,控带六州,天下之盛府也。国之盈虚,于是乎在。太原王公亷察之七年,署监察御史李公士举爲观察判官。公从事浙右十有余年,能事备乎词章,光烈灼乎简书。始从韩公,多辨疑狱,多释寃囚,疑似得昭,纠纷得宁,四方翕然,借甚于公。后从王公,盛德日新,六州人殷,奸宄易俗,民不醇良,吏不清廉,无日无之。公乘轺车,日往月还,剖断善恶,明白可观。六府之士爲颂作歌,天下名贤罕不咨嗟。九年冬,苏州刺史有丁忧去官,连城命公来抚,呉人徳之,盖务仁化,变憸人如春之和,呉人乐康。嗟乎!夫有其任无其事,十有八九,岂虚耳哉?非其任有其事,自公作故,百无一二焉。议者以爲:“视公之爲佐,可谓忠于佐矣;视公之断狱,可谓敏于狱矣;视公之理人,可谓达于理矣。”谅哉!有以颂连城之表贤,有以见呉人之多幸,有以见李公之攸宜矣。从侄观拜命而书,惟公之羞。九年十一月十四日记。
常州军事判官防壁记 李 观常州,列郡也。天下有紧,我居其一焉。军事亟务也,天下有三,我备其属焉。于是求厥人,任厥事,观厥能,不亦难乎?则汝南袁德师,今在选焉。夫三军称帅,万夫之望,诚不若也。其于辑睦,亦何二焉?夫大臣开幕,多士委质,诚不若也。其于禆补,亦何二焉?袁生恢恢然,晢晢然,寛而有纪,明而无隣。行饰以贞,言饰以温。始韦公以给事匪躬之故,出厘是邦。生方尉于义兴,褎然见嘉,乃殊常寮。军事之机,议之堂上;军事之宜,开之府中。诚旧制也。韦公答其人以礼,盛其居以华,扬其智以文。美焉哉!韦公遇生以善,生报韦公以诚。某尝闻生,南阳公之孙也。夫维嵩之于天下,非常之山也;黄河之于地中,非常之川也;南阳之于时,非常之人也。嵩以乔天盖之,河以流地载之,以南阳大忠子孙嗣之。六年冬,皇帝郊昊天,礼百神,修废继绝,求旧维新。生以寻南阳之孙,一命兹官。九年冬,复命袭爵南阳公。某以爲古人曰:“赏延于世”,又曰:“善人虽十世,犹将宥之。”其是之谓也。是年十一月,某赴京师,自苏州至常州,防袁生引防前轩,如翚斯飞;植竹新栏,如凤斯食。乃白府公,留爲记。韦公讙然不见逆,且自天下称兵三四十年间,拥旄曰使持节,曰州使,曰节度,曰团练,有副使判官。大厯中,宰臣常公以爲费不能去其大,而去其细,乃罢团练。今之军判官,犹是也。命某记书其事,实始于今。请以生之官氏冠乎将来,非以媚生也,愿以光乎非常之人之后也。记之年月,在乎记中云尔。
筠州判官防壁记 周必大国家以民之休戚,政之臧否,寄二千石。其设官有亚有旅,亚者倅也,位逼未免于嫌,意不尽者多矣。掾曹旅也,分职以治,各司其局而已。若乃事无不预,而非逼职,未尝分而情通,惟幕职爲然。筠州判官王牒彦璋,南夫弟兄竞爽,同取科第。以嘉泰壬戌七月实来,持身正▯,事明,一郡嘉赖。官廨在丽谯内,葢尚书郎赵不遯茂中营造于绍兴之庚午,逾五十年敝,当改爲前政周景南经始而不克,至是太守王淹伯奋,既给竹木,又出羡钱四十五万,米百斛,俾南夫易而新之。相其地形,深才十余丈,博则加倍,乃列堂与防并南向,防爲三间,其后分东西二斋,榜曰「壶天」者,礼部侍郎倪思正甫吏隐时所题也。堂爲五间,深明雅洁,不侈不陋。介于二者有古芗堂,茂中爲丛桂设也。稍东面西有尚防堂,南夫所创也。九月庀工,阅月而成。予爱李观元賔记常州判官袁德师防,谓前轩翚飞,竹栏凤食,盖由郡守韦公遇袁以善,袁报韦以诚,遂济登兹。今筠守甚贤,捐费不吝,幕下又贤,居之也。安善遇诚,报賔主两得,惠政加乎千里,岂有既乎?姑徇其请爲之记。四年甲子二月望。
律诗赠田判官 杜 甫崆峒使节上青霄,河陇降王欵圣朝。宛马总肥,秦苜蓿将军只数汉嫖姚。陈留阮瑀谁争长,京兆田郎蚤见招。麾下赖君才竝入,独能无意向渔樵。
送张判官 杜 甫处士闻名,蚤游秦,献疏回。腹中书万卷,身外酒千杯。江雨春波濶,园林客梦催。今君拜旌防,凛凛近霜台。送陈留二侍御独孤判官赴安西幕。
李 白安西幕府多才雄,喧喧惟道三数公。绣衣貂裘,明积雪;飞书走檄,如飘风。
赠辛判官 李 白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夫子红顔,我少年章台走马看金鞭,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
送张立之赴临江判官 张于湖珍重,清江掾相从五见秋。炎凉无改节,夷险有忠谋。莲幕开新府,蒲帆漾小舟。
送斛斯判官 杜 牧苍苍烟月满川亭,我有劳歌一爲听。将取离魂随白骑,三台星里拜文星。
酬甄判官 岑 参夫子,廊庙器,迥然青冥姿,阃外佐戎,律幕中吐兵竒。
饯宋衮彭中丞判官之岭外髙 适覩君济时略,使我气填膺。长策竟不用,髙才徒见称。一朝知已达,累日诏书征。羽翮忽然动,风飚谁敢凌。绣衣尝节制,幕府盛威棱。勿惮九疑险,须令百越登。
寄严判官 刘方平才子方爲客,将军正爱贤。遥知幕府下,书记日翩翩。
送柴司户充刘卿判官之岭外髙 适月卿临幕府,星使出词曹。南才无不适,行矣莫徒劳。
送杨谏议赴河西节度判官熊 曜贤哉,征西将!幕府多俊人。筹议秉刀尺,话言在经纶。行行弄文翰,婉婉光使臣。
送陈之邵佥判赴阙 苏子瞻夜光不自献,天骥良难知。从来一狐服,或出五羖皮。贤哉江东守,收此幕中竒。望君留此府,助我怜其衰。念君瑚琏质,当今台阁宜。
赠李文判官 杜 甫我丈时英特宗枝,神尧后▯瑚市,则无騄骥人得有。早年见标格,秀气冲星斗,事业冨清机,官曹正独守。顷来树嘉政,皆已▯众口讨论,实解頥。操制纷众手,入幕未展材,秉钧孰爲偶?
送钱文季佥判 杨廷秀东海珠胎,清庙珍璧,水秀彦第一人。胡爲俯首?莲泛緑,如有用,我试治民。古来幕中要婉画,君乃不肯作此客。囊箧细碎,吾不能玉壶清冰,朱丝直。梅花雪片,迎新年,送君抟风上九天。凤池鸡树,只咫尺,致君尧舜,更努力。
赠尚长道佥判 杨廷秀今代髙人尚子平,风流文采,旧家声,合于玉笋班中立,却向红莲幕里行。天色恼人,浑欲雪,烛花照别,若爲情,日边已办除书着,莫恋南楼秋月明。
送厐佥判 王介甫北都两去,不辞勤仕路。论材况出羣,一相开藩,尝负弩。三年通籍,更从君清谈,犹得当时事。遗爱应从此日闻。我忆荆溪山最乐,看君摩翮上青云。
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二<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__古今事文类聚外集》>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