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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事文类聚一百六十八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二十七

子藏 · 类书 · 第 13096–13195 段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二十七

宋 祝穆 撰人事部谒见【先容 简傲】羣书要语:古者未有纸,削竹木以书姓名,故谓之刺;后以帋书,故谓之名纸。唐李徳裕贵盛,人务加礼,改具衘▯起居之状,故谓之门状【续世説】涓人如谒者,涓洁主洁,除之人也【陈胜传注】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诗】愿望履幙下【庄子】侍于下风,幸闻咳唾之音【庄子】伺▯于公卿之门,奔走于形势之途,足将进而趦趄,口将言而嗫嚅【韩送李愿序】君出我入,若相避然【韩文】野渡断桥,非冦;平仲访魏野之便,中路破居,非宰;周公防许男之所【杨诚斋与周益公书】先容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于道,莫不按劒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囷离竒,而为万乘噐者,以左右为之先容也。诗句有客叩我门,系马门前栁【杜】君来不遇我,我去不逢君【唐诗】肯访浣花老翁无,与奴白饭,马青刍【杜】公卿朱门未开鎻,我曹已到肩相随【杜】玉川先生洛城里,杜门不出动一纪,劝参留守谒大尹,言语才及輙掩耳【韩】侯门见説深如海,三十年来掉臂行。

古今事实握髪吐哺伯禽就封于鲁,周公戒之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于天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握髪,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尔之鲁,戒无以国骄人。」

矙亡徃拜阳货矙孔子之亡而馈孔子蒸豚,孔子亦矙其亡而徃拜之。

来谒无益穰侯谓王稽:「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无益,徒乱人国耳。」

难见如鬼苏秦曰:「楚国之食,贵于玉;薪贵于桂。谒者难见,如鬼;楚国王难得见,如天帝。今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见帝。」

乃肯临臣汉韩信为淮隂侯,居常鞅鞅,羞与绛、灌等列。尝过樊将军哙,哙趍拜送迎曰:“大王乃肯临臣!”信出门,笑曰:“生乃与哙等伍。”幸肯临况田蚡传▯军乃幸肯临况魏其扫门求见汉书》魏勃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常独早扫齐相舍人门外。舍人恠之,以为物而伺之,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以为子扫,欲以求见。”于是舍人见勃,曹参因以为舍人。

百骑造门爵禄不相责,以礼同类之游,不以逺近为故。东方先生居蓬戸岩穴之中,魏公子以百骑造之。大丈夫相知,何必接尘而逰乗髪齐年哉?

内谒径入前翟方进内谒径入,注犹今之通名也。

廼幸左顾淮南宪王传子髙,廼幸左顾。注:犹言枉顾。

间阔前诸葛丰传间何阔逄诸葛躧履出迎暴胜之为直指使者,闻隽不疑贤,至勃海,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櫑具劒,佩环玦,褒衣愽带,盛服至门,上谒。门下欲使解剑,不疑曰:「劒者武备,不可觧。」吏白胜之,开门延请。衣冠甚伟,胜之躧履出迎。

曵▯王门邹阳曰:「今臣尽智,毕议,易精,极虑,则无国不可奸餙;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曵长裾乎?」

不避寒暑张汤造请诸公不避寒暑▯谒值雨汉楼防家居长安,时成都侯商为大司马,卫▯军辅政。罢朝,欲▯防,主簿谏▯军至尊不宜入闾巷。”商不聼,遂至防家。家狭小,官属立车下,乆住移时。天欲雨,主簿谓西曹诸椽曰:“不肯强谏,反雨立闾巷。”或曰:“主簿语商恨,以他职事去。”主簿终身废锢。

望尘不及后汉赵咨,字文楚,东郡人。灵帝时,拜东海相。之官,道经荣阳,令敦煌曹暠,咨之故孝亷也。迎路▯谒咨,不为留。暠送至亭次,望尘不及,谓主簿曰:“赵君名重,今过界不见,必为天下笑。”即弃印绶,追至东海,谒咨毕,辞归。家为时所重,如此。

半面之雅后汉书》应奉字世叔,年二十时,尝诣彭城相袁贺,贺时出行,闭门造车匠于内,开扇出半面视奉。后数十年,于路见车匠,识而呼之。

不喜造谒后汉井丹字大春,受业太学。京师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未尝修刺,▯谒人。」张敷问之曰:「臣性不耐造请。」

不造二人后汉许劭字子▯尝到颍川,多长者之逰唯不▯陈寔。又陈蕃防妻还葬,劭独不徃。或问之曰:「太丘道广,广则难周;仲举性峻,峻则少通,故不造也。」

且留东閤汉朱云,成帝时,不复仕,常居鄠田。时出乗牛车,从诸生,所过皆敬事焉。薛宣为丞相,云徃见之。宣备賔主礼,因留云宿,从容谓曰:“在田野亡事,且留我东阁,可以观四方竒士。”云曰:“小生廼欲相吏耶?”宣不敢复言。

造门不见后汉髙彪尝从马融,欲问大义,融疾不见,乃覆刺遗融书曰:「闻髙风为日乆矣,故不待介者造君子之门,冀一见龙光,叙腹心之愿。不图辞之以疾。昔者周公兄父文武九命作伯,以居华夏,犹握沐吐飡以接白屋之士,天下归徳,歴载邈矣。今君不能相见,宜哉!」融省书大慙,遣人辞谢,追请径去,不还。

不行报谢张禹传,公卿相造请禹,终不行报谢。

诣荀朗陵陈太丘诣荀朗陵,贫俭无仆役,廼使元方将车,季方持杖从后,长文尚小,载着车中。既至,荀使叔慈应门,慈明行酒,余六龙下食。

未尝▯谒井丹字大春,博学,故京师为之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未尝书刺,▯谒人。梁松请友丹,不肯见,后遂隐遁。

昔负一刺孟宗为豫章大守,谓仓椽曰:「君昔负太守一刺,寕识之否?」椽曰:「不识。」宗曰:「吾昔家贫亲老,为官资运,以刺诣君,感见发遣,何乃乆屈耶?」

先谒其父刘驎之,尚书,质素好道。车骑将军桓冲闻名,辟为长史,固辞。冲尝到其家,驎之于树条桑。使者致命,驎之曰:「使君既枉驾先临,宜先诣家君。」冲愧,诣其父。

诣谒悖慢后汉祢衡,字正平。孔融爱其才,数称于曹操。言衡欲诣操,操大喜,勅门者有客便通,待之极厚。衡着布单衣,踈巾,手持三尺棁杖,坐大营门,以杖棰地,大骂吏曰:“外有狂生,言语悖逆。”操怒,谓融曰:“祢衡竖子,孤杀之如雀防耳。顾此人素有虚名,逺近将谓孤不能容之,今送与刘表,视当何如。”衡临发,众人为之祖道,乃更相戒曰:“衡悖逆无礼,今因其后至,咸以不起折之也。”及衡至,众人莫肯兴。衡大号,众问其故,衡曰:“坐者为冢,卧者为尸,尸塜之间,能不悲乎?”懐刺漫灭祢衡尚气刚傲,好矫时慢物。建安初,自荆州北逰许都,书一刺懐之,漫灭而无所遇。或问之曰:“何不从陈长文、司马逹乎?”衡曰:“卿欲使我从屠沽儿辈耶?”造门叙旧【见故交门】

载刺盈车郭林宗传,林宗名益显,士争归之。载刺常盈车。

谒见迟速郭林宗至汝南,造袁奉髙,车不停轨,鸾不辍轭;诣黄叔度,乃独信宿。人问其故,林宗曰:“叔度汪汪如万顷之波,澄之不清,挠之不浊。”不见黄生黄宪字叔度,同郡陈蕃、周举谓曰:“时月之间,不见黄生,则鄙吝之萌复存乎心。”乗舆出迎李膺有疾,不通客。唯陈仲弓来,乗舆出迎之。

名登龙门荀爽尝就谒李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廼得御李君矣。」膺以声名自髙,士有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

独拜牀下后汉厐徳公、诸葛孔明,毎至徳公家,独拜牀下。徳公初不令止。司马徳操尝诣徳公,值其渡沔上先人墓,徳操径入堂,呼徳公妻子,使速作黍。徐元直向云:“当来就我。”与徳公谈,其妻子皆罗拜堂下,奔走供设。徳公还,直入,不知何者是客也。

谒见异礼后汉王符,字节信,安定人。度辽将军皇甫规觧官归安定,乡人有以货得鴈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规。规卧不迎。既入,问:“卿前在鴈门,食鸱美乎?”有顷曰:“王符在门。”防素闻符名,惊还而起,衣不及带,屣履出迎,援符手而还,与同坐,极欢。时人为之语曰:“徒见二千石,不如一缝掖。”言书生道义之为贵也。

道逢公谒后种拂拜苑令,时南阳郡吏好因休沐游戯市里,拂出逢之,必下车公谒,以愧其心。

约来相见刘璋时,王商与秦宓书曰:「贫贱困苦,何可终身?宜一来与州尊相见。」宓答曰:「仆曝背乎垅畆之中,诵顔氏之箪瓢,咏原宪之蓬戸,翺翔林泽,聼▯猿之悲吟,察鹤鸣于九臯。斯乃仆得志之秋,何相苦之戚哉!」

不见弟吴虞翻年十三,客有▯其兄者,不过翻,翻与书曰:「琥珀不取腐芥,磁石不受曲鍼,过而不存,不亦宜乎?」客竒之。

题门作凤嵇康与吕安善,毎一相思,千里命驾。后来值康不在,嵇喜出户延之,不入,题门上作凤而去。喜不觉,犹以为欣。作凤字,凡鸟也。

为忍俄顷桓温谋不轨,防超为之谋主。谢安尝与王文度共诣郄超,日旰未得前,文度便欲去。安曰:「不能为性命忍俄顷耶?」其权重当时如此。

立鞭门干桓▯尝诣王忱,通人未出,乗轝直进。忱对立,便鞭门干。▯怒,去之。忱亦不留。

前倨后恭谢遏夏月尝仰卧,谢公清晨卒来,不暇衣跣出屋外,方蹑履问讯,公曰:「汝可谓前倨后恭。」

賔不识主刘综欲▯司马徽,先使左右问其存亡。徽在园,左右问:“马君所?”徽曰:“我是徽。”头面丑陋,问者骂之曰:“即欲见司马公,何等田奴而称徽!”更刷头餙服而出,左右叩头谢之。

问逺来意晋范汪字▯平,初为桓温安西长史。温征蜀还,复署为长史,江州刺史,皆不就。自请还朝,求为东阳太守。温甚恨之。后为安北将军,温北伐,汪以失期免为庶人。汪屏居吴郡,后至姑孰见温。时方起屈滞以倾朝廷,谓汪诣已,倾身望曰:「范公来,可作太常耶?」汪至,温谢其逺来意。汪实来造温,恐以趋时致损,乃曰:「亡儿瘗此,故来视之。」温殊失望而止。

记爵里刺魏夏侯渊七岁能属文,诵书日千言。文帝闻而诣焉,賔客百余人,人奏一刺,书具乡里姓名,世所谓爵里刺也。客示之,一寓目,使之遍谈,不谬一人。帝深竒之。

醉不能见魏常林传注:时苖字徳胄,为夀春令,蒋济为治中。苖初至,谒济,济素嗜酒,适防其醉,不能见。苖恚恨,刻木为人,书曰:「酒徒蒋济」,置之墙下,旦夕射之。

倒屣出迎魏王粲,蔡邕见而竒之。邕尝賔客盈坐,闻粲在门,倒屣迎之。粲至,年既防弱,容短小,一坐尽惊。

▯见不盼宋闗康之隐居南平昌,顔延之等▯见,散髪被黄布,帕席松叶,枕白石一块而卧,了不相盼。延之等咨嗟而退,不敢干也。

入谒非是齐张融欲诣吏部尚书何戢,误通尚书刘澄。下车入门,乃曰:「非是。」至戸,望澄,又曰:「非是。」既造庭,视澄曰:「都自非是。」乃去。

取刺勿通北齐李元忠初,神武东出,元忠乗露车,载素筝浊酒奉迎。神武闻其酒容,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酌擘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言公招延贤隽,今国士到门,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吾刺,勿复通。」门者以告神武,遽见之,引入,觞再行。元忠上车,取筝鼓之,长歌慷慨,谓神武曰:「天下形势可见,明公犹欲事尔朱乎?」神武曰:「富贵皆由他,安敢不尽节?」元忠曰:「非英雄也。」因进从横之防,深见嘉纳。

终日奔谒何思澄,天监间,敕徐勉举学士入华林撰《遍略》。勉举思澄、顾协、刘杳、王子云、钟屿等五人以应选。思澄重交结,分书与诸賔朋校定,而终日造谒,毎宿昔作名刺一束,暁便命驾,朝贤无不悉与狎处。即命食,有人方之娄防,欣然当之。投晩还家,所赍名刺必尽。

不诣京尹唐韦贯之为长安丞,或荐之京兆尹李实。实举笏示所记曰:“此其姓名也,与我同里,素闻其贤,愿识之而进于上。”或告曰:“子今日诣实,明日贺者至矣。”贯之唯唯不徃。

不与俗交甫里先生陆▯防,性不喜与俗人交,虽诣门不得见也。不置车马,不务庆吊,内外姻党伏腊防祭,未尝及时徃。或寒暑得中,体佳无事时,则乗小舟,设蓬席,赍一束书,茶灶笔床,钓具,擢船郎而已。所诣小不防意,径还不留。虽水禽决去,出鹿骇走之不若【自作传】

不见刺史唐王绩,字无功,綘州人。刺史请绩讲礼,答曰:“吾不能揖让邦君门,谈糟粕,弃醇醪也。”善士谒见王适闻李将军喜士,乃蹐门曰:“天下善士,王适愿见将军,白事【韩墓诰】唐潘炎为翰林学士时,京兆君有故,▯炎累日不得见,乃遗门者三百缣。炎妻刘知之曰:“岂有京尹愿一见,遗以三百缣,其不可知也。”乃劝炎避位。

请见不语髙士亷备礼请见,朱桃桃与之语,不答,瞪目而去。士亷再拜曰:「祭酒,其使我以无事治蜀耶?」乃简条目州,遂大治。

迎谒怏怏唐令狐峘为吉州刺史,时齐映观察江西,按部及州,峘轻映,后出至迎谒,颇怏怏,语其妻,妻曰:“君自视何如人?以白头走小生前,君不以此见映,虽黜死,我无憾。”映至,峘入谒,从容歩进,不袜首属戎噐,映以为恨,擿峘事,贬衢州司马。

溺于客次五代唐赵凤与于峤俱在翰林,相善。凤后为相,峤以本名出,凤上而不用,数非斥时政,尤訿凤。凤防之,因事左迁峤秘书少监。峤因醉酒徃见凤,凤知其必不逊辞,以沐髪。峤诟直吏,又溺于从者,直庐而去。吏白鳯,峤溺于客次,且诟凤。凤以闻,明宗夺峤官,长流。

见客问事李财为相,毎见客必问三事:民间有何疾苦?为政有何术业?时政有何阙失?

谒见遭沮文潞公判北京,有汪辅之者,新除运判,为人辨急。初入谒,潞公方坐防事,阅谒刺,置案上不问。入宅乆之,乃出。辅之已不堪。既见,公礼之甚简,谓曰:“家人顷令沐髪,忘见运判,勿讶。”辅之沮其旧例,监司至之三日,府必作防,公故罢之。辅之移文定日检按府库,通判以次白公,公不答。是日内外事并不许通。辅之坐都防吏,白侍中家宴匙钥不可请,辅之所上奏付潞公,有云:“侍中旧徳,故烦卧防北门,细事不必劳心。辅之小臣,敢尔无礼,将别有处置之语。”潞公得之不言。一日防监司曰:“老谬无治状,幸诸君寛之。”监司皆愧谢,因出御批以示辅之。辅之皇恐逃归,托按部以出。未几,辅之罢。

两及吾门谏议大夫张师徳谒向文简敏中曰:「师徳两诣王相公门,皆不得见,恐为人轻毁,望公从容明之。」一日方议知制诰,公曰:「可惜张师徳向公曰:「何谓?」公累于上前説张师徳名家子,有士行,不意两及吾门。状元及第,荣进素定,但当静以待之耳。若奔竞,使无阶而进者,当何如也?」向公方以师徳之意启之,公曰:「某处安得有人敢轻毁人?但师徳后进,待我浅也。」向公自称师徳适有阙,望公弗遗,公曰:「第缓之,使师徳知,▯以戒贪进,警薄俗也【名臣遗事】

鄙其请谒王沂公当轴,尤抑奔竞。张师徳乆次馆阁,鲁简肃公盛称张才徳。沂公以未识为觧。鲁屡讽张见沂公,始縁职事一徃,沂公辞不见。张大悔恨。他日中书复议知制诰,鲁曰:“无以易张矣。”沂公曰:“张公噐识徳行足以当此,但尚有请谒耳。”逾年方命掌诰【渑水燕谈】

野服见客【见致仕门】

礼有隆杀元豊间,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京,未交印,先就第。庙坐见监司府官,唐介参政之子义问为转运判官。退谓其客尹焕曰:「先公为台官,尝言潞公,今岂挟以为恨耶?某当避之。」焕曰:「潞公所为必有理,姑聼之。」明日,公交府事,以次见监司府官,如常仪。或以问公,公曰:「吾未视府事,三公见庶僚也。」既交印,河南知府见监司矣。义闻之,复谓焕曰:「微君,始有失于潞公也。」

布衣抗礼宰相自唐以来,谓之礼絶,百寮见者无长防,皆拜。宰相平立,少垂手,扶之送客,未尝下阶。客坐稍乆,则吏从旁喝:「相公尊重!」客踧踖起退。及富郑为相,虽微官布衣谒见,皆与之抗礼,送之及门,视共上马乃还。自是羣公稍效之。

逰谒有遇范文正在睢阳掌学,有孙秀才者索逰上谒,文正赠钱一千。明年,孙生复谒文正,又赠一千。因问:“何为汲汲于道路?”孙生戚然动色曰:“母老无以养,若日得百钱,则甘防足矣。”文正曰:“吾观子辞色,非乞客也。吾今补子为学职,月可得三千以供养。子能安于学乎?”孙生大喜,于是授以《春秋》。后十年,有孙明复先生以《春秋》教授学者,道徳髙迈,朝廷召至,乃昔日索逰孙秀才也。

相见不言东坡在黄州,邀一隐士相见。但视传舍,不言而去。坡曰:“岂非以身世为传舍耶?”饮酣不见蔡文忠公齐,大中祥符登进士第,为状元。山东人贾同,亦名士也。与公同州部,累徃谒公,值公饮酣,不得见。贾乃留诗一絶云:「圣君宠厚龙头选,慈母防深鹤髪随。君宠母恩俱未报,酒如为患悔何追。」公因此戒饮。

坐春风侯师圣云:「朱公掞见明道于汝,归谓人曰:『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

立寒雪防杨初见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侍立。既觉,顾谓曰:「贤軰同在此乎?」日既晩,且休矣。及出门,门外之雪深一尺。

一团和气谢顕道云:「明道先生坐如泥塑人,及至接人,则浑是一团和气。」

见客端重刘忠定公见賔客谈论逾时,体无欹侧,肩背竦直,身不少动,至手足亦不移也。

坐不交谈刘元城与人相见,终坐不肯交谈。欲起,屡留之,然终不交谈。或问之曰:“人坐乆必倾仄,久而不倾仄,必贵人也。”拜跪有礼王贻孙,字象贤,溥之子。太祖尝问赵普:“拜礼何以男子跪,妇人不跪?”徧问礼官,无有知者。贻孙曰:“古诗云‘长跪问故夫’,即妇人亦跪也。”唐天后朝始拜而不跪。普问其所出,对曰:“大和中,幽州从事张建章《渤海国记》以溥藏书万卷,贻孙遍覧之。”门题午字李安义者谒富人郑生,辞以出。安义于门上大书“午”字而去。或问其故,答曰:“牛不出头耳。”此亦昔人题凤之意。

因徐辟见【以下系先容】

墨者夷之因徐辟而求见孟子因景监见衞鞅因景监求见孝公请为绍介平原君谓鲁仲连曰:「胜请为绍介,注相佑助也。」

因介而见郭林宗始入京师,时人莫识。符融一见,叹服,因以介于李膺,由是知名。

无先容唐张行成曰:「古今用人,必因媒介。若行成者,无先容也。」

沐髪不见【以下系简傲】王导子恬性傲诞,不拘礼法。谢万尝造恬,既坐少顷,恬便入内。万以为必厚待已殊有喜色。恬乆之,乃沐头被髪而出,防胡床于庭中,晒髪神气傲迈,竟无賔主之礼。万怅然而还。

自恃其贵后魏任城王澄子顺为给事中,时尚书令髙肇,帝舅,权重天下。顺曽懐刺诣肇门,门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大有賔客,不肯为通。顺叱之曰:“任城王儿,可是贱也?”及见,直徃登牀,捧手抗礼。王公先逹莫不恠惧,而顺辞吐傲然,若无所覩,谓众曰:“此儿豪气尚尔,况其父乎?”澄闻之,大怒,杖顺数十。

古今文集杂著门不停賔昔者周公一沐三握髪,一饭三吐餐,以接白屋之士。一日所见,七十余人。晋文公以沐辞竪头须,致有图反之诮。门不停賔,为所贵也。失教之家,阍寺无礼,或以主君寝食嗔怒,拒客未通。江南深以为耻。黄门侍郎裴之礼,好待賔客。或有此軰,对賔杖之,僮仆引接,折旋俯仰,莫不肃敬,与主无别。

上节度使书      房鲁今之君侯,垂金印,结紫绶。处内则堂奥数仞,侍婢娟然,衣罗纨,鸣珥环,出声态者累百。居外则防列重扉,介夫毅然,执弩矢,拥鈇钺,俟指令者数千。君侯目视飞鸿,气如蟥蜺。而贡士布衣,有尘饥童,无色蹇驴,竭麾而来干谒。诚志业不怍,气容自若。且以干望为心,亦不能无愧。其望非望,饮醲齧肥,被鲜曵华,指防乗骏也。所以望者,盖砥行立名之流,非附青云之士,焉得施于世?其愧非愧,布衣粝食,饥童蹇驴也。所以愧者,彼何人也?予何人也?

温公客位榜司马温公作相日,亲书榜掲于客位曰:「访及诸君,若覩朝政阙遗,庶民疾苦,欲进忠言者,请以奏牍闻于朝廷,光得与同僚商议,择可行者进呈取防行之。若但以私书宠喻,终无所益。若光身有过失,欲赐规正,即以通封书简分付吏人,令传入,光得内自省讼,佩服改行。至于整防官职差遣,理雪罪名,凡干身计,并请一面进状,光得与朝省众官公议施行。若在私第垂访,不请语及,某再拜咨白。」

朱文公客位榜【见致仕门】

冠带出谒符舜功曰:「去嵗初得官,欲冠带参先生,以▯道言而止。今思之,亦是失礼。」文公曰:「毕竟是君命。」良乆笑曰:「顕道亦出世间法。」索防闻刘谏议初仕时,尝冠带乗凉轿还人。事后又闻李先生云:「杨▯山初得官时,亦冠▯乗轿还人。」事徃徃前軰皆如此,今人都不理防。其间有如此者,遂哂之。要之,冠带为礼。

与湖北陈提举     杨廷秀仆与执事出处不齐,如相避然。寸心欿然,至今遗恨。今乃欲以尺纸之敬,抒中情之勤,以纳交于英荡之未光。前无契好,后无介绍。或者以为骤一,则野人;一则▯仕。或者以为僣焉。仰闻孔文举与李元礼初无一日雅,而文举逺引仲尼、伯阳之交以为世契,元礼然之。吾家徳祖与公家孔璋同为子建之賔客,非世契乎?岂曰骤之云乎?张文潜与公家后山初不相识,而以一书空交。所谓朝阳之光,在防乆矣者,其书云耳。则仆之尺书,岂曰僣之云乎?太史公曰:“可为智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古诗赠张徐州谡      范彦能田家采樵去,薄暮方来归。还闻稚子説,有客欵柴扉。傧从皆珠玳,裘马悉轻肥。轩盖照墟落,传瑞生光辉。疑是徐方牧,既是复疑非。思旧昔言有此道,今已微物情。弃疵贱,何独顾衡闱?恨不具鸡黍,得与故人挥。懐情徒草草,泪下空霏霏。寄书云间鴈,为我西北飞。

嘲热客        程暁平生三伏时,道里无行,车闭门避暑卧,出入不相过。只今褦襶子,触热到人家,主人闻客来,嚬蹙柰此何?摇扇臂中疼,流汗正滂沱。传戒诸髙明,热行宜见呵。欧阳永叔、王原叔二翰林,韩子华、吴长文二舍人,同过敝庐,值出不及见。

司马君实枯竹为门扉,不可容车骑。况如郑广文,无毡借賔位,穷冬月破七,贵客聨玉辔,传驺肃里闾,下搨呼童稚,问我何所徃,共留墙上字。儿愚不知谁,金章言照地,既居卿大夫,恨莫亲帚篲。星躔囬已髙,麟距寕复致,戢戢邻巷居,相见窃自喟。岂料瘦老翁,能令贤逹至。昔时蓬蒿径,安有此盛事。

袖刺         刘彦冲袖刺谒诸邻,徘徊寄心赏。潭潭广厦深,咳唾生余响。兹邦懐地寳,比屋夸雄敞。何如蓬庐士,贫贱安所养?

髙轩过华▯织翠,青如葱,金环压辔,摇玲珑。马蹄隐耳,声隆隆。入门下马,气如虹。云是东京才子,文章钜公。二十八宿罗心胸,元精耿耿贯当中。殿前作赋,声摩空,笔补造化,天无功。厐眉书客感秋蓬,谁知死草生华风?我今垂翅附防鸿,他日不羞蛇作龙。摭言》云:李贺年七嵗,以长短之制名动京华。时韩文公与皇甫覧,贺所作竒之,因连骑造门求见。贺总角荷衣而出,二公不之信,因令面赋一篇。贺承命欣然,操觚染翰,傍若无人,仍名髙轩过。二公大惊。

寻山家        羊士谔独访山家,歇还渉茅屋,斜连隔松叶。主人闻语,未开门。绕篱野菜,飞黄蝶。

寻隐者不遇      魏野寻真误入蓬莱岛,香风不动松花老。采芝何处未归来,白云满地无人扫。

谒客         张文潜入门投谒,吏翩翩。我非欲见,礼则然。异哉!賔主无两语,客起疾走,如避然。我已不恭,愧昔贤,忍使涂炭朝衣冠?人生暂聚,鸿集川春,风吹飞何后先?

律诗郑果州相过      王维斜日照残春,初晴草木新。牀前磨镜客,树下灌园人。五马惊穷巷,双童逐老身。中厨办麄饭,皇恐阮郎贫。

喜孙状元访      魏野道同忘贵贱,陋巷毎来看相见,唯呼字留题不着官,狂吟无所忌,静话有余懽,却恨归公署,茅堂防宿难。

谒华州李相不遇    唐平曽老夫三日门前立,珠箔银屏昼不开。诗卷却抛书袋里,何如闲看华山来?

谒李廓不遇      韦应物九日驱驰,一日门寻君,不见又空还。恠来诗思清人骨,门对寒流,雪满山。

谢寇相公相访     魏野昼睡方浓,向竹斋柴门日午,尚慵开。惊回一觉逰仙梦,村巷传呼宰相来。中书两入寇,尚书出镇雄藩。半载余,棠树隂中无讼聼,闲骑白马到茅庐。

阍吏         司马君实敝车羸马,犯尘泥,愁到朱门,徧徧辞。相国舍人,虽骤见将军,马监岂相知?因循嵗月,劳何补?颠倒风埃,辱固宜。惆怅东冈旧坡在,素心空负白云期。

诗话东阁不见李商隐为彭阳公令狐楚从事,彭阳之子绹继有韦平之拜,恶商隐从郑亚之辟,以为忘家恩,踈之重阳日谒令狐绹,不见,商隐留诗于其防事曰:「曽共山公把酒巵,霜天白菊正离披。十年泉下无消息,九日樽前有所思。不学汉臣栽首蓿,空教楚客咏江蓠。」郎君官贵施行马,东閤无因再得窥。绹见之,乃补太学博士,寻为东川栁仲郢判官,罢归客荥阳,卒。

献其父诗李吉甫之父微时,以一絶投维阳都防宋甄大夫,宋殊无意。李后生吉甫,吉甫节判青州,有学子吴武陵诣府投献,并不礼之。武陵遂书前诗以献,吉甫厚赂之,请为寝黙。诗曰:「十处投人九处违,家乡万里又空归。严霜昨夜催人骨,谁念髙堂未授衣【监戒録】

典谒所阻刘鲁风投谒所知,为典谒者阻,因赋诗云:「万卷书生刘鲁风,烟波万里谒文翁。无钱乞与韩知客,名纸毛生不为通。」

题屏寓嘲江南处士朱贞白善嘲咏,尝谒一贵人,不礼。防事有格子屏风,贞白题诗云:「道格何曽格,言糊又不糊。浑身都是眼,还觧识人无?」

托寝不见韩魏公知中山,李清臣谒见。其侄吏报曰:「太祝方寝。」清臣因题诗于壁云:「公子乗闲卧綘厨,白衣老吏慢寒儒。不知梦见周公不曽説,当年吐哺无魏公。」见之曰:「吾知此人乆矣,竟有东牀之选。」

懒谒朱门李观初为太学官,因上言被法不便,出通判处州,题诗云:「十谒朱门九不开,利名渊薮日徘徊。自知不是公侯骨,夜夜江山入梦来。」

小嫌不见陈希亮字公弼,刚正人也。嘉祐中,知凤翔府。东坡初擢制科,签书判官事。吏呼苏贤良,公怒曰:“府判官何贤良也?”杖其吏,不顾。或谒入不得见,故东坡客次假▯诗云:“谒入不得去,兀坐如枯株。”岂惟主忘客,我今亦忘吾同僚不觧事,愠色见髯髭。虽无性命忧,且复忍斯湏。后九日不预府宴,登真兴阁诗云:“忆弟恨如云不散,归乡心似雨难开。”其不堪如此。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