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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事文类聚四十八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四十六

子藏 · 类书 · 第 3526–3570 段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四十六

宋 祝穆 撰乐生部年齿 【一嵗至百歳】羣书要语:人生十年曰防,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四十曰强,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传【家政任子孙】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百年曰期頥。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行役以妇人,适四方乗安车,自称曰老夫。五十无车者不越疆而吊人。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郷,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六十不毁,七十不与賔客之事,八十齐衰之事弗及也【并曲礼】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饱,七十非帛不暖,八十非人不暖。六十不视学,七十致政,惟衰麻为防。七十觞酒豆肉,七十不俟朝【士之老者揖君则退】八十月告存【每月致餽】八十者一子不从政。六十宿肉,七十贰膳,八十常珍。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并王制】老考也,七十曰耆,八十曰耋,九十曰耄【说文】九十曰鲐背,或曰黄耉,或曰冻梨,或曰鲵齿,或曰眉夀【释名】民年七十者,授之以玉杖,餔之以糜粥,玉杖长九尺,端以鸠饰,鸠不噎之鸟,欲老人不噎也【续汉书】人生百嵗,七十者稀【古谚】诗句:人生不满百,常懐千嵗忧【古诗】三十骨骼成【韩】古今事实。

七月白居易其始生,七月能展书,姆指之无两字,虽试百数不差。

周嵗晋桓彛生子未朞,温峤见曰:“此儿有竒骨相,可试令啼。”峤曰:“真英物也。”因名温,后爲大司马。曹武惠王彬始生周嵗父母以百玩观其所取,武惠左手提干戈,右手取爼豆,斯须取一印,后爲枢宻使【玉壶清话】

二嵗晋范乔年二嵗时,祖馨临终抚乔首曰:「恨不见汝成人,因以所用砚与之。」至五嵗,祖母以告乔,乔便执砚涕泣。范文正公仲淹二嵗而孤,母贫无依,改适长山朱氏。

三嵗韩愈三嵗而孤,随伯兄防贬官岭表,防卒,嫂抚鞠之。节孝徐先生积三嵗,父卒,晨昏匍匐床下,求其父甚哀【行状】

四嵗谢安四嵗,桓彛见而叹曰:「此儿风神秀彻。」欧阳公脩四嵗而孤,母郑氏守节自誓,亲教脩读书。刘公恕道原年四嵗,坐客有言孔子无兄弟者,道原应声曰:“以其兄之子妻之。”一坐惊异【墓碣】

五嵗羊祜五嵗,令乳母诣邻人东垣,取前身所弄金环。令狐楚生五嵗,能爲辞章。

李白上裴长史书五嵗诵六甲徐卿孺子歌小儿五嵗气食牛六嵗孔文举有二子,大者六嵗,小者五嵗。昼日父眠,小者床头盗酒饮之。大儿谓曰:“何以不拜?”答曰:“偷那得行礼乎【世说】陆云六嵗,与兄机齐名。闵鸿竒之曰:「此儿龙驹凤雏。」陆绩六嵗,见袁术于坐上,懐橘三枚,辞去,堕地曰:「欲归遗母。」王戎年六七嵗,与羣儿戯,见李实,曰:「在道傍而多子,必苦李也。」

七嵗东汉黄琬七嵗,祖父琼爲魏郡太守,诏问日食多少,琬在傍曰:「何不言日食之余,如月之初?」魏常林年七嵗,父党造门,问曰:「伯先在否?何不拜?」林曰:「临子字父,何拜之有?」客大竒之。髙郢之子定,辨慧,七嵗读《尚书》,至《汤誓》,跪问其父曰:「奈何以臣伐君?」郢曰:「应天顺人,何谓伐耶?」对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是顺乎?」郢异之。

杜甫上赋颂自称七嵗属辞李贺七嵗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未信,过其家,使赋诗,援笔辄就,目曰《髙轩过》。

晏公殊七嵗善属文号神童王献之七八嵗时,学书,羲之宻从后掣其笔,不得,叹曰:「此儿后当有大名。」王元之年七八嵗,已能文。一日,太守席上,出诗句云:「鹦鹉能言,争似凤?」元之即对曰:「蜘蛛虽巧,不如蚕。」

八嵗孔頴逹八嵗就学,记诵日千余言,闇记三礼义宗。谢尚八嵗神悟速成,父鲲尝携之送客,或曰:「此儿一座之顔回。」尚应声答曰:「坐无尼父,焉别顔回。」张元祖八嵗齿亏,先逹知其不常,戯之曰:「君口何为开狗窦?」元祖答曰:「使君軰从此中出。」隋何妥,少机警。八嵗,顾良戯之曰:“汝姓是荷叶之荷,河水之河。”妥应声曰:“先生顾是眷顾之顾,是新故之故。”刘晏,▯宗封泰山,晏始八嵗,献颂行在,帝竒其防,命宰相张说试之【本传】上召入禁中,帘下贵妃置于膝上,爲施粉黛与之緫髻。上戯之曰:“汝为正字,正得防字。”对曰:“余字皆正,惟朋字未正【明皇杂録】防公凖八嵗吟《华山诗》,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其师谓凖父曰:「贤郎怎不作宰相【陈辅之诗话】

九嵗杨子云曰:「吾家童乌,九嵗预吾▯文。」杨氏子九嵗,甚聦慧。孔君平诣其父,不在,乃呼儿出,爲设果。果有杨梅,孔以示儿曰:「此是君家果。」儿应声答曰:「未闻孔雀是孔子家禽。」陶渊明诗通,子垂九龄,但覔梨与栗。王勃九嵗得顔师古注《汉书读之,作《指瑕》以摘其失。徐卿二子歌:「大儿九龄色清澈,秋水爲神,玉爲骨。」王元之九嵗能歌诗毕士安见而异之。

十嵗马迁十嵗则诵古文孔融年十嵗,诣李膺,语门者曰:「我是李君通家子弟。」膺问之,答曰:「先君孔子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君累世通家。」谢惠连年十嵗,属文。族兄灵运,忽梦惠连,即得「池塘生春草」之句,大以为工。北齐邢邵,十嵗能文,日览万言。在洛阳,防天下无事,以游宴爲娱,不暇勤渠。尝因霖雨五日,乃读汉书,畧能遍看,一览无遗。

李白上裴长史书十嵗观百家十一嵗宋白年十一善属文杨亿年十一,以童子召对,试诗赋五篇,下笔立成。太宗叹异,以为秘书省正字。

十二嵗秦始皇使张唐徃相燕,不肯行。甘罗曰:「项槖七嵗爲孔子师,今臣生十二嵗矣,君其试臣。」始皇使甘罗于赵。虞翻年十二,有客候其兄,不遇,翻追与之书曰:「仆闻琥珀不受腐芥,磁石不受曲针。」客竒之。郄士美年十二,通五经,史记、汉书皆能成诵。父友萧頴士、顔真卿相与论绎,尝曰:“吾曹异日当友二郄。”之间,荀爽年十二,通春秋、论语。林乔见而▯之曰:“可为人师。”元魏祖莹年八嵗,能诵诗书,十二为中书学生,耽书,母恐其成疾,禁之不能止,尝宻燃火读书,以衣被蔽塞牎户,恐漏光眀,为家人所觉。

桞公权十二工词赋十三嵗东方朔曰:「臣少失父母,长飬兄嫂。年十三,学书三冬,文史足用。」王羲之年十三,谒周顗。顗异之。时重牛心炙,坐客未啖,顗先割啗羲之。以是知名。陶渊明诗《雍端年十三,不识六与七》。

王勃年十三作滕王阁序杨収年十三,通大义,属文所赋,辄就。吴人号曰神童。李白送魏万诗:“十三能文史,挥笔如振绮。”五代张策少聦悟,父同居洛阳,浚井得古鼎,铭曰:“魏黄初元年春二月。”防年十三,啓曰:“汉建安二十五年,曹公薨,改元建康,是嵗文帝受禅,又改黄初,是黄初元年无二月也。”同軰惊异之。晏元献公殊父本抚州弓手,晏幼能文。李虚已知徐州,一见竒之,荐于杨大年以闻。年十三,真宗面试诗赋,疑其宿着,明日再试,文采愈美,上大竒之,即除秘书省正字。桞开父承翰为南县令,有盗入其家,众不敢动。开年十三,亟取劔逐之,盗逾垣,挥剑防其足二指。

十四嵗北史》刘昞年十四,就博士郭瑀学。瑀有女,始笄,妙选良偶,有心于昞,遂以妻焉。黄宪年十四,荀淑竦然异之,揖与语移日,不能去,谓宪曰:「子,吾之师表也。」祖逖年十四五,犹未知书,诸兄每忧之。后乃▯览书传。杜甫徃昔十四五,出游翰墨场。

邢惇夫年十四作明妃引十五嵗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东方朔曰臣十五学击劔陈蕃字仲举,年十五,居室不治。人曰:“孺子何不扫除?”曰:“大丈夫当扫除天下,安能事一室乎?”吕防年十五六,窃从姊夫邓当战,当见惊呵叱,不能止,归告防母,母怒之。防曰:“贫贱难可居,设有功当富贵。”阮籍与王浑为友,子戎年十五,随浑在郎舍,籍谓浑曰:“濬仲【戎之字】清赏,非卿伦也,共卿言不如共阿戎谈。”元稹十五擢明经。开元初,常敬忠十五嵗,上书言能一过诵千言。张燕公召曰:“能十过诵万言乎?”曰:“能,以万言试之,十过已通熟矣。”杜甫诗《忆昔》:「十五心尚孩,健如黄犊走复来」。

十六嵗东方朔曰:「臣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狄青年十六时,其兄素与里人号鐡罗汉者闘于水濵,至溺杀之。保伍方缚素,青适饷田,见之曰:「杀罗汉者我也。」人皆释素而▯青。青曰:「我不逃死,然待我救罗汉,庶几复活。若决死者,▯我未晩也。」众从之。青黙祝曰:「我若贵,罗汉当苏。」乃举其尸出水数斗而活,人咸异之。

十七嵗孔子年十七,鲁大夫孟厘子病且死,诫其嗣懿子曰:「孔丘圣人,后年少好礼,吾即没,若必师之。」韩愈曰:「李氏子蟠,年十七,好古文,请学于余。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师说》以贻之。」钱希白年十七,举进士,御试三题,日中而就,言者以其轻俊而黜之。苏易简曰:“钱易者,李白才也。”十八嵗贾谊年十八,名称郡中。河南尹吴公举之。房▯龄年十八,隋高孝基曰:「此郎当为国器,但恨不见其耸壑昻霄耳。」陈子昻字伯玉,年十八,未知书,以富家子,尚气决,弋愽自如。他日入郷校,感悔,即痛脩饬,所论著为当世法程。伊川年十八,作《颜子所好何学论》。张载尝谈兵,年十八,以书谒范仲淹。仲淹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可学,何事于兵?”载感其言,益穷六经,至释老书,无不读。王宣徽拱辰,汪端明应辰,皆年十八作大魁。

十九嵗鲁昭公年十九犹有童心东方朔曰:「臣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唐杨于陵,年十九登进士第,再登博学宏词科。浙西观察使韩滉有爱女,方择壻,谓其妻曰:“吾阅人多矣,无如杨生,以女妻之。”生子,复爲相。

苏子由年十九上韩太尉书朱元晦年十九作逺游篇二十嵗司马迁二十而南游江淮上,防稽探禹穴,窥九疑,浮沅湘,北渉汶泗,讲业齐鲁之郊,观夫子之遗风,郷射邹峄,阨困蕃薛、彭城,过梁楚以归。

陆机二十作文赋二十一嵗至三十嵗陆逊年二十一始仕幕府东方朔曰:「臣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防若庆忌,亷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以闻。

贾生死年二十二王溥年二十二状元及第苏子瞻二十二嵗登科,二十四嵗中制科。

程明道二十二三嵗作定性书邓禹年二十四,光武使使者拜为司徒。周瑜授建威中郎▯时年二十四。呉中呼为周郎,以恩信着于庐。苏明允上欧阳公书,年二十五,始知读书。富文忠公弼问邵伯温:“年几何?娶未?”对曰:“年二十四,未娶。”公曰:“吾年二十八登第,方娶。”李贺年二十七有玉楼之召宋王僧绰为侍中,年二十九始。兴王濬问其年,僧绰自嫌早达,逡廵良乆乃啓。其谦退如此。

孔子曰三十而立山涛叹曰:「年几三十,不为家公所知。」王述年三十,尚未知名,人或谓之痴。王导辟为中兵属,公问以在东米价,述张目不答。导曰:“王掾不痴人,何言痴?”三十一嵗至四十嵗范仆射宗尹为参政时,年三十一,拜相时,年三十二,卒年三十九。然有五子,兼有孙人,谓其享年虽不永,而人间之事畧备。

顔子三十二嵗短命而死潘岳《秋兴赋》序曰:「余春秋三十有二,始见二毛。」王溥状元及第,六年拜相,时年三十二。罢相归,时年四十二,在具庆下。宋谢晦为宣州刺史,颇有矜色。将之镇,诣叔光禄澹。澹问年,晦曰:“三十五。”澹笑曰:“昔荀中郎年二十已为北府都督,比之为老矣。”晦有愧色。桞子厚书曰:「前过三十七年,与瞬息无异;后所得者,其不足把玩,亦已审矣。」崔湜年三十八,执政。尝暮出端门,缓辔讽诗。张说见之,曰:「文与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韩愈年未四十,而视茫茫,而髪苍苍。孔子四十而不惑,又曰:「四十五十而无闻,斯亦不足畏也已。」

孟子四十不动心谢▯为桓温掾,温曰:「谢掾年四十,必拥旄杖节。」山涛年四十,始为郡主簿、功曹,后拜吏部尚书。

孟浩然四十为游京师裴寂过华山祠,祈神自卜,夜梦老人曰:「君年逾四十,当贵。」

四十一嵗至五十嵗谢安年已四十余,始有仕进意。高崧曰:「卿高卧东山,将如苍生何?」

卲尧夫年四十余始娶孔子年四十二,退而脩《诗》《书》《礼》《乐》,弟子弥众。蔡泽从唐举相,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夀也。”举曰:“先生夀,从今日以徃四十三嵗。”徐邈年四十四,始补中书舍人。帝宴酣之后,好为手诏辞章,邈还省刋削,然后出之。苏子瞻年四十四,李定论公作诗文谤讪朝政,责黄州;黄鲁直年四十四,入史局八年而丁家艰。杜甫言于中宗曰:「臣自七嵗属辞,且四十年,然衣不盖体,常寄食于人。伏惟天子哀怜之,拔泥涂之乆辱,则臣之述作,虽不足鼓吹六经,至沉鬱顿挫,扬雄、枚臯可及也。」杨大年年三十七,为翰林学士,昼寝于玉堂,忽梦懐玉山人来谒,出一牒,冩三十七字。大年惊曰:“得非数乎?许添乎?”山人命笔一防,为四十七字。至其数,果卒【玉壶清话】蜀何祗梦井中生桑,以问占梦,赵直直曰:“桑非井中之物,防当移植。然桑字四十下八,夀恐不过此。”祗后至犍为太守,四十八,果卒。齐禇彦回少病笃,梦人与卜蓍一具,遂差。果年四十八而薨。岑文本曰:「马周火色,鸢肩腾上,必速,恐不能乆,卒年四十八。」韩愈曰:「余生四十有八年,发之短者日益白,齿之摇者日益脱,聦明不及于前时,道德日负于初心,作五箴以讼其恶。」李适为工部侍郎,年四十九,梦与人论大衍数,寤而曰:“吾夀尽。”此勑其子于覇陵原西营墓,树松未病,衣冠寝石榻上。

孔子五十而知天命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注:卫大夫蘧瑗,今年所行是,则还顾知去年之所行非也。嵗嵗悔之,以至于死,故有四十九年非【淮南子,庄子作六十】陶渊明《游斜川诗》开嵗倐五十,吾生行归休。念念动中懐,及辰为兹游。朱买臣尝刈薪樵,卖以给食,行且诵书,妻亦负载相随。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余矣,待我富贵报汝。」妻恚怒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不能留,即听去。」▯宗欲以张嘉贞为相,嘉贞曰:“昔马周血气方壮,太宗用之,能尽其才,甫五十而没。向使用少晩,则无及。”五十一嵗至六十嵗晋孔愉,元帝命为叅军,始出应召,年已五十余矣。陶渊明与子书曰:「吾年过五十,而穷苦荼毒,性刚才拙,与物多忤。尝北窓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苏子瞻年五十一,除中书舍人,又除翰林侍读,五十九嵗谪惠州。

孔融书云五十三年融又过二黄鲁直五十一嵗谪黔州,五十四嵗移戎州。南史》梁武帝遣领军司马王升之以手诏徴谢朏,升之先至何▯所,▯恐朏不出,乃下牀跪受诏。及升之从谢朏所还,问▯以出期,以应召。荅升之曰:“吾年已五十七,月食四斗米不尽,何容复有宦情?”升之失色,不能答。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防摄行相事。于是诛鲁大夫乱政者少正卯,与闻国政。

孔子六十而耳顺公孙▯年六十召为博士元德秀死,族弟结哭之恸曰:“生六十年,未尝识女色,吾哀之,以戒荒滛之徒。”六十一嵗至七十嵗黄鲁直六十嵗谪宜州,六十一嵗卒。马援年六十二,自请击武陵五溪蛮。据鞍顾盼,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遂遣征五溪。苏子瞻年六十二,谪昌化;年六十五,移亷州;又提举玉局观,任便居住。年六十六,至金陵,告老致仕,未防而薨。吕洞賔谒张洎,留诗云:“功成当在破瓜年。”俗以破瓜为二八。洎年六十四卒。

孔子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老莱子年七十,父母犹存,服班斓衣,为婴儿,戯于亲前。魏田豫年老逊位,司马宣王以豫克壮,书喻未听,答曰:“年过七十而居位,譬犹钟鸣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拜大中大夫,食卿禄,年八十薨。杜甫《曲江诗》:「朝回日日典春衣,每到江头尽醉归。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七十一嵗至八十嵗先零反,赵充国年七十余,上问曰:“谁可将?”充国曰:“无逾老臣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张柬之年七十余,以贤良召。狄仁杰荐柬之:“虽老,宰相材。”孔子年七十三卒晋悼食舆人之城杞者,綘县人,或年长矣。有与疑年,使问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纪年。臣生之嵗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吏走问诸朝,师旷曰:“七十三年矣。”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数也。”士文伯曰:“然则二万二千六百有六旬也【襄三十】赵抃字阅道,以太子少保致仕,退居于衢,有溪石松竹之胜,与山僧野老游,不复有贵势。居六年卒,年七十七,諡清献。太公姓姜,字子牙,八十钓于渭濵。文王出猎,同载而归。胡广为三公,年已八十,而心力克壮,练逹事体。宋沈庆之年八十,为废帝所杀。是嵗旦,庆之梦人以两匹绢与之,曰:「此绢足度。」寤曰:「老子今年不免矣,两匹八十尺也,足度无盈余。」果死。富弼致仕,年八十,上疏论治乱,知无不言【本传】刘器之云:「富郑公年八十,书座屏云:『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晁氏家语】

八十一嵗至九十嵗武帝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迎申公。时已年八十余矣。沈鳞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手冩细书,二三年满数十箧。苏公颂以太子太保致仕,薨,年八十二。陈尧佐临终自志其墓曰:「有宋颍川先生尧佐,字希元,年八十二,不为夭;官一品,不为贱;卿相纳禄,不为辱。三者粗可归息于父母栖神之域矣。」齐桓公见畆丘人,曰:「叟,年几何?」对曰:「臣年八十三矣。」公曰:「美哉,夀也!」赵槩以太子少师致仕,居睢阳十五年而卒,年八十八,諡康靖。

九十一嵗至百嵗济南伏生年过九十,失其本经,口以传授【书序】文潞公彦博请老致仕,再起平章军国重事,请老不已,复以太师致仕,时年九十二。晋衞武公年九十有五,犹箴警于国曰:「茍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也,必共恪于朝夕,以警戒我。」香山九老防中有洛中遗老李元爽,年一百三十六,张苍口中无齿,饮乳,妻妾以百数,曽孕者不复幸,年百余嵗乃卒。李守为承防奉使过海至琼道逢一翁自称扬避举年八十一,其叔父皆年一百二十余,又见其祖宋卿年九十五,次见鸡窠中有小儿出头,下视宋卿曰:“此九代祖也。”不语不食,不知其年嵗【洞防志】钟离人顾思逺,年一百十二嵗,七子,少者年已六十,头有肉角,长寸又穣。城有人,年一百四十嵗,不复能食谷饮,曽孙妇乳。又荆州人张元始,年一百十六嵗,卒九十七方生儿,儿遂无影。将亡,人人告别,乃至山林处处履行,未防而终【▯萧映传】

古今文集杂著白苏诗纪年嵗白乐天为人诚实洞逹,故作诗述懐,好述年嵗。因阅其集,辄杼録之。此生知负少年心,不展愁眉欲三十。莫言三十是年少,百嵗三分已一分。何况才中年,又过三十二。不觉明镜中,忽年三十四。我年三十六,冉冉昏复旦。非老亦非少,年过三纪余。行年欲四十,有女曰金銮。我今欲四十,秋懐亦可知。行年三十九,嵗暮日斜时。忽因时节惊年嵗,四十如今欠一年。四十为野夫,田中学鉏谷。四十官七品,拙官非由他。毛鬓早改变,四十白髪生。况我今四十,本来形貌羸衰病。四十身娇痴,三嵗女。自问今年防春秋,四十初。四十未为老,忧伤早衰惫。莫学二郎吟太苦,才年四十鬓如霜。下有独立人,年来四十一。若为重入华阳院,病髪愁心四十三。已年四十四,又为五品官。面瘦头班四十四,逺谪江州为群吏。行年四十五,两鬓半苍苍。四十六时三月尽,送春争得不慇憅。我今四十六,衰醉卧江城,鬓发苍浪。牙齿踈,不觉身年四十七。明朝四十九,应转悟前非。四十九年身老日,一百五夜月明天。衰鬓蹉跎将五十,闗河迢逓过三千。青山举眼三千里,白髪平头五十人。宦途气味已谙尽,五十不休何日休。五十江城守,停杯忽自思。莫学尔兄年五十,蹉跎始得掌▯纶。五十未全老,尚可且欢娱。长庆二年秋,我年五十一。二月五日花如雪,五十二人头似霜。老校于君合先退,明年半百又加三。前嵗花前五十二,今年花前五十五。倘年七十犹强健,尚得闲行十五春。去年五十五,今年五十六。我年五十七,荣名得几许。我年五十七,归去诚已迟。身为三品官,年已五十八。五十八翁方有后,静思堪喜亦堪嗟。半百过九年,艳阳残一日。火销灯尽天明后,便见平头六十人。六十河南尹,前途足可知。不准拟身年六十,上山乃未要人扶。不准拟身年六十,游春犹自有。心情我今悟已晩六十方退闲。今嵗日余二十六,来嵗年登六十二。心情多少在六十二,三人六十三。翁头雪白,假如醒煞,欲何为?行年六十四,安得不衰羸?我今六十五,走若下坡轮。年开第七帙,屈指防多人五十八。归来今年六十六,无忧亦无喜。六十六年春,共把十千沽一斗,相看七十欠三年。七十欠四嵗此生那足论?六十八,衰翁乗衰,百疾攻。又问年几何?七十行欠二,更过今年年七十。假如无病,不宜休。今日行年将七十,犹须慙愧病来迟。且喜开年满七十,莫嫌疾病,莫嫌贫。旧语相传,聊自慰。世间七十老人稀,皤然七十翁亦足称夀考。昨日复令辰,悠悠七十春。人生七十稀,我今幸过之。白须如雪,五朝臣又入新正第七旬。时年七十二,行开第八帙。可谓尽天年。吾今已年七十一,眼昏髪白头风▯。七十人难到,过三更较稀。七十三人难再,到今春不是别花来。七十三翁旦暮身,誓开险路作通津。风光抛得也。七十四年春,夀及七十五,俸霑五十千,其多如此。苏公素重乐天,故间亦效之。如龙钟三十九,劳生已强半。嵗暮日斜时,还为昔人叹。正引用其语。又四十,岂不知头颅畏人不出?何其愚。我今四十二,衰髪不满梳。忆在钱塘正如此。回头四十二年非行年。四十九还此北牕宿。我今四十九,赖此一笑喜。嗟我与君皆丙子,四十九年穷不死。五十之年初过二,衰顔记我今如此。白髪苍顔五十三,家人强遣试春衫。先生年来六十化,道眼已入不二门。纷纷华髪不足道,当返六十过去魂。我今六十一,頺景薄西山。结髪事文史,俯仰六十余。虽君皆四子,各已三万日翫味庄诵,便如阅年谱也【容斋随笔】

诗话而立者稀东坡再谪惠州,日与一老举人年六十九为隣,其妻三十嵗生子,为具邀公,公欣然而徃。酒酣,乞诗,公戯赠一聫云:「圣善方当而立嵗,顽尊已及者稀年【侯鲭】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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