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四(1/2)
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四
元 富大用 编县官部县尹歴代沿革,周制四百里爲县,官有县正,各掌其县之政令而赏罚之。春秋千里,百县,县有四郡。时县大而郡小,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县邑之长曰宰,曰尹,曰公,曰大夫【晋谓之大夫,鲁衞谓之宰,楚谓之令尹】战国以来,郡大而县小。秦有县令长,汉因之。凡掌治其县,万户以上爲令,减万户爲长,侯国爲相,秩亦如之。凡县道国邑千五百八十七【列侯所食县爲国,皇太后皇公主所食曰邑,有蛮夷曰道】后汉每县邑道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次置长,四百石,小者置长,三百石。侯国之相,秩次亦如之。凡县有蛮夷曰道,公主所食汤沐曰国,县万户以上爲令,不满爲长,侯国爲相,皆秦制也。凡掌治民,显善劝义,察奸罚恶,理讼平赋,恤民时务,秋冬集课,计上于所属郡国。晋制,大县令有治绩,官报以大郡,不经宰县不得入爲台郎。宋诸县署令,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自晋宋以后,令长国相皆如汉制。北齐制上中下九等。唐制县有六等之差【赤畿望紧上中下,京都所治为赤县,旁邑邑爲畿县,其余则以户口多少,地美恶爲差】凡一千五百七十三县,令各一人,掌导扬风化,抚字黎氓,敬四民之业,崇五土之利,养鳏寡,恤孤穷,审察寃屈,躬亲狱讼。凡民田收受,县令给之。每岁季冬行乡饮酒礼,簿帐传驿,仓库盗贼,隄道虽有专官,皆通知县丞爲之贰,众曹收率课调。五代任官,凡龌龊无能者,始注爲县令【故天下之邑率皆不治,甚者诛求于民,贪鄙万状】宋建隆元年,应天下诸县,除赤畿外,有望紧上中下【四千户爲望,三千户以上爲紧,二千户以上爲上,千户以上爲中,不满千户爲中下,五百户以下爲下】掌总治民政,劝课农桑,凡户口赋役钱谷赈济给纳之事皆掌之。有孝弟行义闻于乡闾者,申州激劝以励风俗,有戍兵则兼。兵马都监或监押三年,始以朝臣爲知县,其间复参用京官或幕职爲之【朝臣知县自大理正奚屿等始】庆厯间,诏天下知县非鞫狱毋得差。政和二年,诏县令以十二事劝课农桑,宜各遵行上副朝廷【一曰敦本业,二曰兴地利,三曰戒游手,四曰谨时▯,五曰戒苟简,六曰厚蓄积,七曰备水旱,八曰戒宰牛,九曰置农器,十曰广栽植,十一曰恤民户,十二曰无妄讼】自政和以来,太平盛明,人皆重内轻外,士大夫皆轻县令之选,吏部两选不注者甚多,然后议所以增重激劝之法。宣和五年,县令正差六十以下人。靖康初,诏初改官必爲县【七月诏三省申明旧制,今后不以堂除吏部人,凡初改官未曾实歴知县者,不许别除差遣】绍兴七年,诏将寺监丞簿等任满已改官人未歴民事者,各与堂除知县一次,并借绯章服。
九年,诏吏部自后县令差文臣【臣寮奏建文官县令以武臣爲害甚众,故也】乾道元年,诏京官知县以二年爲任,虽屡有更革,卒以三年爲任【二年诏吏部依四川专法施行,并以三十个月爲任,干熈三年复以三年爲任】二年,御笔,今后非両任县令不除监察御史。元以县分上中下三等,每县各有达噜噶齐掌县之印,以知县爲县尹,掌判署事,又有赤县达噜噶齐,赤县尹。羣书要语:县正各掌其县之政令【周礼】子羔曰:以吾爲邑长于斯【记檀弓】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语】求也千室之邑,可使爲之宰【同上】县令所使承流宣化也【仲舒防】一同布政,百里宣风【六帖】操割洛阳,必有余刄【白集崔威制】江兴前摄县沮漳,无伤锦制【艺文江侍中荐士表】天寳吏部引见县令,委之铨衡,谨择铜墨【唐大诏令】纽金章,绾墨绶【北山移文】今之邑令,古之男也,于吏有君臣之道,于人有父母之道【白集行韦同宪制】佩县铜墨【胡文恭行陈亢制】施字人之县谱【姚偘制】寄县同之任【刘槩制】结县同之绶【王拓制】宜从健令之迁【赵贶制】辇毂之下,豪黠僄轻,扰之则狱市不容,缓之则囊槖相聚,故前代京令得与御史丞分进道路,以其捕逐之意也【元防之行唐庆制】于穆君侯,英才宣朗,声之所震,下应如响,明断决疑,易于反掌,野有冦盗,惟侯屏之,我有田畴,惟侯辟之,古人谨狱,惟侯平之,凡此三惠,如何勿思【晋孙楚梁令孙侯颂】君德器深闳,基宇髙▯,荆玉不足喻其温,南金未能方其励,防齐冬氷,恩湛春露,行轨乃祖,德冠搢绅,降迹垂化,泽侔三春【晋孙绰孔松阳像賛】明明君侯,临下有赫,克隆有光,惠我咫尺,乃氷其清,乃玉其白,风抗其髙云垂其泽,君有遗爱,民有遗思【晋江韦襄邑令傅浑颂】地方一同,雷震百里【答东阿王书】今处此而求大功,犹绊良骥之足而责以千里之任【同上】宰大邑者,如烹小鲜,人扰则疲,鱼扰则靡【老子】毋使掣其肘【宓子贱】奉至尊者,然后知百里之卑微【答东阿王书】袭公侯之瑞,屈铜墨之班【陈子昻李府君妻墓志】诗句出宰山水县,读书松竹林【韩】民言令尹清且明,玉壶寒氷不受污【黄山谷】印文生緑经旬合,砚匣留尘尽日封【林逋】壶觞调笑民平讼,賔客风流醉舞腰【山谷】风清竹阁留僧宿,雨湿沙庭放吏衙【廖凝】废土有人耕不畏,古防无讼醉何妨【熊皎】溪栁绕门彭泽令,野花连洞武陵人【许浑】弩矢前驱烦县令,里门先下敬乡人【韩愈】故人有县宰髙义薄层云【杜诗】鼎食爲门户,词塲继国风【杜赠河南尹】三年清似水,六月冷如冰【裴谈】摩手抚鳏寡,藳砧磔彊良【山谷】雨后有人耕緑野,月明无犬吠花村【古诗】今日潘懐县,同时陆浚仪【杜诗】故老青葭岸,先知虙子贤【温庭筠送淮隂县令之官】县古槐根老,官清马骨髙【韩驹父诗】腰悬墨绶三年外,身去青云一步间【方干赠嘉兴许明府诗】忧民如有病,见客似无官【魏野诗】半世功名初墨绶【山谷】遥知讼庭里,佳政在鸣琴【郎士元】词章美少年,小邑在南方【贾岛】邑中丞掾隂桃李,案上文书畧米盐【东坡】踈帘衙退卷花轴,曲槛客来听竹风【杜诗】琴弹终日得古调,印鎻经秋带藓痕【李拱】县斋髙枕卧应梦犯天顔【许棠送裴拾遗赴畿令】看君宜着王乔屐,真赐还疑出尚方【杜甫赠终明府】古今事实。
子文无愠令尹子文,三仕爲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论语】
子贱何瘦宓子贱爲单父,有若曰:“子何瘦焉?”宓子曰:“忧官政也。”立爲官长立国君,以爲国也,非立国,以爲君也。立官长,以爲官也,非立官,以爲长也【慎子】
号爲神君乔智明爲隆虑令,县民爱之,号爲神君。又黄浮号爲神君。
可爲良令晋文公问赵武曰:「中牟,三国之股肱;邯郸之肩髀,寡人欲其良令也,谁可?」尔赵武曰:「邢伯可【韩子】
号爲健令后蜀李匡逺,开元中爲盐亭令,歴通泉、时洪等令。时两川连衡,盗贼尤甚,匡逺所在擒捕,当时号爲健令。
恭敬寛正子路治蒲,曰:“邑壮又难治也。”子曰:“恭而敬,可以摄勇;寛而正,可以怀强;爱而恕,可以容困;温而断,可以抑奸。则政不难矣。”信寛明察子路治蒲三年,孔子入其境,曰:「善哉,恭敬以信。」入其邑,曰:「忠信以寛矣。」至其庭,曰:「明察以断矣。」又子路治蒲,夫子三叹其善。
鸣琴而治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巫马期戴星出,戴星入,日夜不居,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问其故,宓曰:“我之谓任人,子之谓任力。任力者故劳,任人者故逸【吕氏春秋】
制锦以学郑子皮欲使尹何爲邑,曰:“愿吾爱之,使夫往而学焉。”子产曰:“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譬如田猎,御射贯则获禽;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左传】
决灌生稻魏文侯时,西门豹爲邺令,有令名。至文侯曾孙襄王,与羣臣饮,谓羣臣曰:“今吾臣皆如豹之爲人臣也。”史起进曰:“魏氏之行田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也。漳水在旁,豹不知用,是不智也。知而不兴,是不仁也。仁知豹未之尽,何足法也!”于是以起爲邺令,引漳水灌邺,以富魏之河内。民歌曰:“邺有贤令兮,爲史公决;漳水兮灌邺旁,终古舄卤兮,生稻粱【前沟洫志】
不许刈麦宓子贱治单父,齐冦来至。鲁父老请曰:「冦将至,人不及田刈,请民出刈。」宓子不许。季孙让之。宓子曰:「今年无麦,明年可种。若使不耕者得麦,其民乐有冦也。」
尹铎保障赵简子使尹铎爲晋阳将,行请曰:“爲茧丝乎,爲保障乎?”曰:“保障哉【通鉴】
董宣彊项后汉董宣爲洛阳令,湖阳公主家人杀人,宣就主车取杀之。主诉帝,帝欲杀宣。宣触殿流血,帝令谢主,宣不拜。帝令按伏,宣以手据地不俯。帝闻曰:“彊项令。”亷俭有用稽隂大邑,久无良宰。禇玠亷俭有干,用乃除山隂令。
清白居职梁乐法才爲建康令,不受俸秩。比去,将至百金,县曹启输台库。武帝嘉其清白,曰:“居职若斯,可谓百城表矣。”力行清洁孔奋守姑臧令,长力行清洁,后被征,单车就路。
性直清亷沈瓉之爲丹徒令,性踈直,在县清亷。
勿剪三栁李白爲虞城令,三月政成,邻境取则。官宅旧井水清而味苦,公下车尝之,莞尔而笑曰:「我苦且清,足以符吾志也。」遂汲不改变爲甘泉。蠡丘馆东有三桞焉,公往来憩之,饮水则去,行路勿剪,比于甘棠【白去思颂碑】
宁食斗艾屈突葢爲长安令,以威严显时爲语曰:「宁食三斗艾,不见屈突葢;宁食三斗葱不见屈突通。」
神术双鳬王乔显宗时爲叶令,有神术。每月朔望朝帝,怪其来数,不见车骑,密令太史伺望之。言其临至,有双鳬从南飞来。于是举罗张之,但得双舄焉。诏尚方视则所赐尚书属履也。
德化三异汉鲁恭爲中牟令,専以徳化爲理。郡国螟伤稼,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闻之,使仁恕掾肥亲往亷之。恭随行阡陌,俱在桑中,有雉过旁,有儿童。亲曰:“何不捕之?”儿言:“雉方雏。”亲瞿然,起与恭诀曰:“所以来者,察君之政迹尔。今虫不犯境,一异也;化及鸟兽,二异也;童子有仁心,三异也。”还以白安,安因上书言,帝异之。
植河阳花潘岳爲河阳令,植桃李花,人号曰「河阳一县花」。
种彭泽栁晋陶潜爲彭泽令,门种五栁。郡遣督邮至,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吾不能爲五斗米折腰,事乡里小人。”乃解印绶,赋《归去来辞》。
令作斋马唐冯元淑歴浚仪、始平二县,单骑赴职,未尝以妻子之官,所乘马不与刍豆,令作斋马。
宰如烹鲜见前羣书要语号曰慈君北齐张潭爲和宁令,百姓爱之如父母,号曰慈君。
歌曰仁父崔瑗爲汲令,开沟溉稻,民赖其利。长老歌之曰:「天降神明,君作我慈仁父,临民布徳泽,决渠作甘雨。」
称有天才宋沈宪爲山隂令,政声大着。孔珪谓人曰:「沈令料事,特有天才。」当时称爲良令。
爲有吏能孔琇之爲呉令,有吏能,县中震肃颂德立祠崔瑗字子玉,爲汲令,迁济北,率官吏男女号泣,共垒石作坛,立碑颂德,而祠之。又晋荀朂字公曽,爲安阳令,遗爱在人,人爲立生祠。又狄仁杰字懐英,爲彭泽令,人爲立生祠。又李绾除栢人令,有仁政,县爲立祠。
异政立碑后汉董诩,字汉之,除须昌令,多异政,生爲立碑。
爲中都宰孔子爲中都宰,男女别途,市无二价【家语】
爲武城宰子游爲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耳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也【论语】
不齐之治孔子谓宓子贱曰:「子治单父,众悦,何施而得之也?」对曰:「不齐之治也。父恤其子,其子恤诸孤,而哀防纪。」子曰:「小节也,小民附矣,犹未足也。」曰:「不齐所父事者五人,所友事者十一人。」子曰:「中节也,中人附矣,犹未足也。」曰:「此地之民,贤于不齐者五人,不齐事之而禀度焉,皆教不齐之道。」孔子曰:「其大者乃于此乎有矣!惜乎,不齐之所以治者小也【家语】
三子之才滑稽传》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爲邺令,民不敢欺。三子之才,孰能最贤哉?」
尹赏治剧尹赏举茂才,爲栗邑令,能治剧,迁荥阳令。
汲黯耻爲汲黯迁荥阳令,耻爲令,以病归田里。上闻之,召黯爲中大夫。
政曰无双呉王覃字世容,爲武城令。宿恶奔逸,人歌曰:「王世容政无双,省徭役,盗贼空【呉録】
治爲第一魏张暨除新丰令,治爲三辅第一。
劝立学校晋范寗字武子,爲余杭令,立学校,劝生徒,洁己脩礼,志行之士莫不宗之。朞年之间,风化大行,中兴以来,崇学敦教,未有如寗者也。
教戒父老辛昂字进君,爲成都令,与诸生祭文翁于学堂,教以忠信孝友。父老曰:“辛君教戒如此,不可违也【北史】
焉用牛刀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唯有钓道子贱爲单父宰,杨昼送之曰:“治民之术,唯有钓道二焉。夫落饵投纶,逐而吸之者,鱎也,其鱼肉薄而不美;若存若亡,若不食若食者,鲂也,其鱼肉博而厚味。”子贱曰:“善于味未至。”单父冠盖迎之者,交接于道。子贱曰:“驱之。”夫杨昼所谓阳鱎者,至矣。至单父,请其耆老尊贤者,而与之共治。
甚有能名傅佐有吏才,再爲山隂令,甚有能名,近世令长莫能及也。
独有异政陈球爲繁阳令,督邮曰:“魏郡十五城,独繁阳有异政。”县有翔鸾汉王臯爲重泉令,有翔鸾至,止于县庭,十余日。
邑独不雹韩棱爲下邳令,一邑内独不雹。上闻,征拜尚书。
谓元鲁山元德秀字紫芝,爲鲁山令,诚信化人。士夫髙其行,谓之元鲁山。
曰明府手张巡调真源令,士多豪猾,大吏华南金恣肆邑中,语曰:“南金口,明府手。”巡下车以法诛之,赦余党,莫不改行迁善,政简民甚宜之。
辞遗新菓闽贾郁迁仙游县,有邑客遗菓,辞之曰:“某家新菓,人众未知。”郁曰:“君有弟子否?”曰:“昆弟三人,豚犬数辈。”郁曰:“古人畏四知,今君兄知,弟知,子携来者知,是倍于古人也。”客大慙而退。
嘉赐绯衣唐李颂字德新,爲武仙令,浚溉田,懿宗嘉之,赐绯衣银鱼。
召赐百缣崔隐甫迁洛阳令,梨园弟子胡雏善笛,尝负罪匿禁中。帝以他事召隐甫,从容指曰:“就卿丐此人。”对曰:“陛下轻臣而重乐工,请解官。”帝遽谢,与胡雏。隐甫杀之,有诏贳死,不及矣。赐隐甫百缣。
旌赐上考李朝隐迁长安令,宦官闾兴贵有所干请,曳去之。睿宗嘉叹,后御承天门,对百官及期集使,褒谕其能,使徧闻之。进大中大夫一阶,赐巾上考绢百匹,以旌刚烈。
后爲三公后赵申録爲广昌令,白鸟巢其庭树,甘露降其防,事后爲三公。
拜爲司▯萧育字次君,爲茂陵令。防考课,育第六,而漆令郑舜殿,见责问。育爲之请,扶风怒曰:「君课第六,裁自脱,何暇爲左右言?」令诣曹。育曰:「萧育,杜陵男子,诣曹何也?」遂去官。明日,拜爲司▯校勘。
朱轮华毂蒯通说武信君曰:「今范阳令乘朱轮华毂,」
铜印墨绶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爲令,皆银印青绶,秩比六百石以上,皆铜印墨绶。
治民犹牧卜式爲郎,牧羊上林中。上喜之。式曰:「治民亦犹是矣,恶者辄去,毋令败羣。」上竒其言,试其治民,拜缑氏令。
视人如子前召信臣迁上蔡长,其治视人如子,所居见称述。又卓茂爲密令,视人如子。又钟离意爲堂邑令,视百姓如视赤子。
两县皆理汉薛宣字赣君,爲左冯翊。頴阳县大,其令薛恭未尝理;粟邑县小,其令韦赏才有余。宣乃奏赏与恭换县。二人领县后,两县皆理。
支县相百县当刺史治所,其难爲与攴县相百。
辇毂繁要韦抗,景云中爲永昌令,辇毂繁要,前令无及者,迁中丞。邑民诣阙留,不听,立碑着其惠。
政务清闲夏侯湛爲野王令,以防隐爲急,而缓于公调。政清务闲,优游多暇。居邑累年,朝多叹其屈,除中书侍郎。
民称番君前呉芮,秦时为番阳令,甚得江湖间民心,称曰番君。
人称贾父汉贾彪禁人杀其子,人称贾父。数年养子千余人,男名贾子,女名贾女。又郑潭,字文公,禁人杀子,民皆举育,男女皆以郑爲字【三国志】
颍川四长颍川四长,并以仁信笃诚使人不欺。谓荀淑爲当涂长,韩韶爲嬴长,陈实爲太丘长,钟浩爲林虑长。淑等皆颍川人也。
朝歌儒者虞诩朝歌长,太守马棱勉之曰:「君儒者,当谋谟庙堂,乃在朝歌耶?」诩曰:「愿寛假辔节,勿令有所拘阂而已。」
道不拾遗汉何并爲长陵令,道不拾遗。乂王涣爲河阳令,道不拾遗,卧不闭门。民歌之曰:“王雅子,世未有。”平徭役,百姓喜。又滕抚爲蜀令,在事七年,道不拾遗。乂郑▯爲驺令,张允济爲武阳令,皆道不拾遗。
风不鸣条太公望爲灌坛令,期年,风不鸣条。
虎皆南渡刘平爲全椒长,五日一听事,先时多虎,每爲人害。平视事三日,虎皆南渡。
蝗不入境杨球爲茂陵令,寛和多恵,以至诚接下,爲民所爱。比县连岁蝗灾,不入茂陵境。又后汉戴封平仲爲西华令,蝗虫不入界。时督邮随行,县蝗忽大至,督邮去,蝗亦顿除,一境竒之。又晋谢夷吾爲寿张令,时蝗发泰山,至寿张界,飞逝不集。又后邓毅爲驺令,勤行德化,郡人得遗寳县于道,求主还之。春大旱,驺独致大雨。永平十五年,蝗起泰山,独驺界不入。
期年大化汉仇览爲蒲亭长,劝人生业,农毕乃令子弟羣居就学,轻恣者役以田桑。期年,称大化。览初到,有陈元与母居,母告元不孝。览曰:“吾近观元井落整顿,耕耘以时,此非恶人也,是教化未至耳。”乃亲到元家,与母子饮,因陈人伦孝行。元卒成孝子,乡邑谚曰:“父母何在?在我庭。化我鸤枭,哺所生。”期年教行范寗爲余杭令,期年之后,教化盛行。中兴以来,崇化敦教,未有如寗者也。
有治县谱齐傅僧绰子谈并爲山隂令,父子并着竒绩,世云诸傅有治县谱,子孙相传,不以示人。
着谕蒙篇冯元授醴泉令,县民多猾,爲着《谕蒙篇》,大畧指明忠孝仁义,劝学务农,每乡给一卷,俾其传习。
画像劝学髙彪字义方,迁内黄令。帝敕同僚祖于上东门,诏东观画彪像,以劝学者。
开仓活饥汉苏章,安帝时爲武原令,岁饥,辄开仓活三百戸。
叩头反风刘昆除江陵令,时县连年火灾,昆向火叩头,多能降雨止风。诏问昆曰:“在江陵反风,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对曰:“偶然耳。”帝曰:“此乃长者之言也。”暴身祈雨祝良爲洛阳令时,旱暴,身阶前,甘雨滂注。又戴封爲西华令,大旱祈雨,将欲焚躯,俄而雨至。
郎官出宰馆陶公主爲子求郎,不许,而赐钱十万,谓羣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后汉帝纪】
太傅封侯卓茂爲密令,视人如子,人不忍欺,教化盛行,道不拾遗,蝗不入界。光武即位,先访求茂,爲太傅,封褒德侯。
受肉怀恩卓茂人有言:“亭长受其米肉遗者。”茂问吏求否,人曰:“自往遗之。”茂曰:“邻里尚相馈遗,况吏乎?吏不当承威取之耳,姑归念之。”人纳其训,吏怀其恩。
借牛慙悔鲁恭爲中牟令,亭长从人借牛不还,牛主讼之。恭勒归牛,再三不从,叹曰:“是教也不行。”欲解印去,涕泣留之,亭长慙悔,乃诣狱。
上书愿试冯野王以父任爲中庶子,年十八,上书愿试守长安令。
单步之官崔林除傿令清贫单歩之官狱无繋囚刘平字子公,爲全椒长,政有恩恵,人或增赋,或减年从役,刺史亷其实,每行部,狱无繋囚也。又孙谦爲钱塘令,御烦以简,狱无繋囚。
米不侵枉王涣爲洛阳令,病卒,防而归。过所农人,设祭于路,曰:“常时持米至洛阳,爲卒司所抄,自王君来,不见侵枉。”爲一州首蜀吕义爲绵竹令,乃心隐恤百姓,称之爲一州诸城之首。
非百里才厐统字士元,守耒阳令,在县不治。鲁肃遗先主书曰:「厐士元非百里才,使之处治中、别驾,方始展其骥足。」又蒋琬字公琰,除广祁长众事不治,常沉醉。先主怒,诸葛亮曰:「公琰,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先主乃重之。
庭水投书孔翊爲洛阳令,置水庭前,得嘱托书,皆投水中,一无所发【鲁国先贤传】
铁船渡海闽贾郁性峭直,不容人。吏文过,爲仙游县令。及受代,有一吏酣酒,郁怒曰:“吾当再典此邑,以惩此辈。”吏扬言:“公欲再作县令,犹造铁船渡海也。”郁闻之不言。后复典旧邑,时醉吏爲库吏,盗官钱数万,下狱具状。郁批榜尾曰:“窃铜镪以润家,非因鼔铸造铁船而渡海,不假鑪锤。”因决杖徒之。未几移治福清,召爲御史中丞【九国志】
寿春留犊魏时苗爲寿春令,始之官,防牛生一犊。及去,谓主簿曰:「令来时本无此犊,是淮南所生也。」遂留淮南。
莱芜生鱼范丹字史云,威帝时爲莱芜长,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
胡绍干饭胡绍爲河内怀令,三日一视事,十日一官仓,受俸米于阁内,作干饭食之。
虞诩利器虞诩字升卿,爲朝歌长。曰:“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利器乎?”教吏自励魏髙柔爲官城长,县中奸吏引去。柔教曰:「昔丙吉吏有非者容之,此诸吏于吾未尝有失,安得去?皆自励也。」
刑人以义钟离意字子阿,拜瑕丘令。有吏行盗,意不忍行刑,罢其职,放归。其父曰:“有道以义刑人,乃令子自饮药死。”好发奸伏黄晶爲宛陵令,严毅,好发奸伏。有盗车盖者,晶不言,密令人至贼家掩取之,悉收一家,杀之。百姓战惧,咸称其明。
覆按奸宄刘陶字子竒,除顺阳长,覆按奸宄,所发若神,吏民歌之曰:「悒然不乐,思我刘君,何时复来,安此下民。」
正身励节梁何逹自武昌太守除名后,起爲武康令,正身励节。髙祖闻其能,擢爲卢城太守。自县令拜爲畿大郡,近代未有之。
绥徳抚仁袁绍问陈元方曰:「卿家君在太丘,逺近称之,何所履行?」元方曰:「强者绥之以德,弱者抚之以仁。」
单车就路【见力行清洁注】
攀车拒轮刘寛除平陵令,训人以礼。满去,百姓攀车拒轮,充塞道路。
清谈政理王衍字夷甫,爲元城令,终日清谈,县政亦理。
垂▯事理顾凯之爲山隂令,邑三百戸。凯之御繁以约,昼日垂▯,门堦闭寂。自宋世爲山隂务简,而事理莫能尚也。
伏腊放囚虞廷洛阳令,每至岁时伏腊,辄休遣囚徒还家,并感恩徳,如期而至。
新岁开狱曹摅除临淄令,有重囚陷大辟,岁暮,摅行狱,问有何亲戚,答曰:“有父母。”乃慨然曰:“新岁人情所重,岂不愿暂见家,当如期还狱否?”众泣曰:“若得暂归,死且无恨。”摅于是开狱出之,至期相率而还【臧荣绪晋书】
代民挽繂唐何易于爲益昌令,县距州四十里。刺史崔朴尝乗春与宾属泛舟出益昌旁,索民挽繂。易于身引舟,朴惊问状。易于曰:“方春,百姓耕且蚕,惟令不事,可任其劳。”朴愧,与宾客疾驱去。
代输租赋何易于督赋役,不忍逼下户,或以俸代输租。
纳印弃官陶潜事见前植栁注脱帻投地齐卞延之弱冠爲上虞令,有刚气。会稽太守孟凯以令长裁之,愤不能容,脱帻投地,拂衣而去。
画形配食晋陆云字士龙,爲浚仪令,有异政。及去官,民思之,画形配食。
神父配社宋登爲汝隂令,号曰「神父」。及卒,人家配社祀之。
凤集其境荀藐字公然,除太原榆次令,爲政以徳,而民怀之。时有凤凰集其境,晋武帝下诏褒美,云:“就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爱之如父母,乐之如时雨【荀氏家传】
鸾降庭木杨仲昌爲孝义令鸾降庭木乌鹊拥车李元綋开元初爲好畤令,大有政声,迁闰州司马。发离百里,士民号泣遮路,鸟鹊之类飞拥行车。有诏褒美之【开元遗事】
穷猿奔林殷扬州谓李克曰:「君能屈志百里?」不答曰:「穷猿奔林,岂能择木?」遂就郯阳令。
猛兽渡江庾黔娄爲编令,治有异绩。先时,县多猛兽,皆渡江去。
发摘如神晋李棻,成都令,发奸摘伏,所在如神。又宋顾宪之爲建康令,发摘奸伏,号曰神明。
政绩有声丘仲孚爲山隂令,甚有声称百姓謡曰:「二傅、沈、刘不如一丘。」盖傅琰父子、沈宪刘元明相继宰山隂,并有政绩而仲孚尤过之。
毋挠其清蒋钦绪子沇,乾元中歴陆浑、盭厔、咸阳、高陵四令,美政流行,长老纪焉。郭子仪军出,县敕麾下曰:「蒋令贤令也,供亿当有素,士得蔬饭足矣,毋挠其清。」
咸归其清高玩子伯珍除曲阳令,朝野咸归其清。
豪右挫气司马隽补洛阳令,豪右挫气,京师号曰「卧虎【钟玩《良吏传】
贵戚敛手祝良爲洛阳令,贵戚敛手,桴鼓稀鸣【楚国先贤传】
豪右侧目李昌爲马昌宰,未下车,人惧之;既下车,人悦之。恵如春风,三月大化,豪右侧目。
豪右敛手徐▯字圣通,爲汝隂令,县大姓兼并,▯到官,诛鉏奸桀,豪右敛手,商旅露宿,道不拾遗,童歌之曰:「徐圣通,政无双,平刑罚,奸宄空。」
户口十倍新都令第五访,三年之间,户口十倍。不其令童恢,牢狱连年无囚。流人二万余户,呪虎伏罪。
令政第一刘元明爲山隂令,政爲天下第一。傅翽爲代,元明曰:「作县令,惟日饭一升,莫饮酒,此第一策。」
诏留增秩焦延寿补小黄令,以▯伺先知,奸邪盗不得发,爱养吏民,化行郡中,举最当迁,三老官属上书留之,诏增秩。
呼至访术隋苏威荐房恭懿,授新丰令,政爲三辅之最,上呼至榻前,访以理人之术。
閤诏征茶唐何易于,盐鐡官。搉取茶利,诏下所在毋敢隐。易于曰:“益昌人不征茶,且不可活,矧厚赋毒之乎?”命吏閤诏,吏曰:“天子诏,何敢拒?吏坐死,公得免窜邪?”对曰:“吾敢爱一身,移暴于民乎?亦不使罪尔曹。”即日焚之。观察使素贤之,不劾。
教民种桑沈瑀爲建徳令,教民一丁种桑十五株,柿四株,及梨栗,女丁半之,顷之成林矣。
鬼神破胆李果爲洛阳令,严毅公正,吏民畏之。有刘兼者,过其境,夜闻户内语声曰:“古今正人,李令是也。见其行事,令人破胆,我辈可爲他县血食。”兼开户视之,无物,乃鬼神也。
桴鼓不鸣董宣爲洛阳令,搏撃豪强,桴鼔不鸣号卧虎」。
立碑颂德唐房彦谦爲长葛令,甚有惠化,百姓号爲慈父。超授郜州司马,百姓思之,立碑颂徳。
刻石纪惠刘晏爲温令,有恵利可纪,民皆刻石以传。
玺书奬饬▯宗时,采访使回,以陆浑及诸道二十六县孝详等政常循良,帝皆降玺书奬饬。明年,县令数十辞赴职,帝自制令长新诫以谕之,仍于朝堂赐宴以遣之。其爱民遣吏如此也【晏公类要】
玺书褒励杨元琰补平棘令,课第一;御史府表其政,玺书褒励。
褒称赐衣王正雅爲万年令,穆宗时,京兆号难理,正雅抑强扶弱,政甚有声。防栁公绰爲京兆尹,上前褒称,穆宗命以绯衣银章就县试之【职林】
召对赐衣唐正元间,上召京兆府诸县令,对于延英殿,访以人之疾苦,且慰谕之,各赐衣一袭。
诏居第一开元初,韦济调鄄城令,既众谢,有诏问所以安人者,对凡二百人,惟济居第一,不能对者免官。
召迁大县梁武帝每选良吏,务简亷平,皆召对于前,亲勉政道。着令:小县有能,迁爲大县令;大县有能,迁爲二千石。爲吏者往往承风,斯亦近代奬劝之方也。
永丰威惠栁浑守永丰,令公于是用重典以威奸暴,铺太和以惠鳏寡,驱除物害,消去人隐,吏无招权干没之患,政无犯令厐茸之蠧,宰制聼断,渐于讼息,耕夫复于封疆,商旅徧于闗市,既庶而富,廉耻具焉,既富而教,庠序列焉,里闾大变,克有能称,遂表爲洪州丰城令,到职如永丰,而加仁厚焉。
江东政绩岑羲字伯华,爲金坛令;弟仲翔爲长州令,仲林爲溧水令,皆有治绩。宰相宗楚客语本道巡察御史:“毋遗江东三岑。”矜恤孤羸汉周泽爲渑池令,奉公克己,矜恤孤羸。
感悟子母唐韦景骏爲贵乡令,有母子相讼者。景骏曰:「令少不天,常自痛尔。幸有亲而忘孝邪?教之不孚,令之罪也。」呜咽流涕,付授《孝经》,使习大义。于是子母感悟,请自新爲孝子。
文武材干李大亮少有文武材干,爲土门令,躬捕盗贼。太宗闻而嗟美,下书劳之。
教训纲目杨炎诫刺史县令等诏云:「兴化阜俗,不惟良二千石,亦在县主簿、县大夫。亲其教训,举其纲目。」
踪迹飘零呉靖爲长沙令,一日自叹曰:「读五车书,辛苦十年,不得缀鸳鹭之班,髪白踪迹飘零,尚爲百里陶元亮,何人耶?」
贫殿不进韦思谦调应城令,贫,殿不得进。官吏部尚书高季辅曰:“予始得此一人,岂以小疵弃大徳耶?”教以耕桑韦维徙河内令,教民耕桑,县内刻颂。
不加棰楚夏方爲齐丘令,百姓有合将加棰楚者,方向之涕泣而不加罪,小大莫犯也。
单马诣贼李大亮授土门令,胡贼大至,度不能拒,乃单马诣贼营,说豪帅爲分别祸福,贼众遂降。大亮杀所乘马与之食,至晡而反。
筑城息盗罗立言改武昌令,以治剧迁河隂。立言始筑城郭,地所当者,皆富豪大贾所占,下令使自筑其处,吏籍其濶狭,号于众曰:“有不如约,爲我更完。”民惮其严,数旬毕。民无田者不知有役,设鏁絶汴流,奸盗屏息。
诛灭大姓王方巽调安定令,诛灭大姓奸人,帖息。
摧勒奸豪陆操除洛阳令,时车驾在洛,摧勒奸豪,人不敢犯。
息钱不与薛讷迁蓝田令,富人倪氏讼息钱于肃政台,中丞来俊臣受赇,发义仓粟数千斛偿之。讷曰:“义仓本备水旱,安可绝众人之仰,私一家?”报上不与。会俊臣得罪,亦止。
豪贾豫给裴耀卿迁长安令,旧有配户和市,法人厌苦。耀卿一切责豪门坐贾,豫纳以直,绝僦欺之弊。及去,人思之。
牸牛还壻张允济爲武阳令,元武民以牸牛依妇家者久之,得十余犊将归,而妇家不与牛。民诉县,县不能决,乃诣允济。允济曰:“若自有令,吾何与爲?”因令左右缚民,▯其首过妇家,云:“捕盗牛者,质所来。”妇家不知,曰:“此壻家牛,我无与。”即遣左右彻▯,曰:“可以此牛还壻。”妇家叩头服罪。
盗尸虎还元徳秀爲鲁山令,前此堕车伤足,不能趋拜,太守待以客礼。有盗会虎爲暴,盗请格虎自赎,许之。吏曰:“彼诡计,且亡去,无乃爲累乎?”徳秀曰:“许之矣,不可负约。即有累,吾当坐。”明日,盗尸虎还,举县嗟叹。
豪猾屏息李频再迁武功令,畿民多籍神策军吏,以其横类假借,不敢绳以法。频至,有神策士尚君庆逋赋六年不送,睅然出入闾里。频密擿比伍与竞,君庆叩头廷质,频即械送狱,尽条宿恶,请于尹杀之。督所负无少贷,豪猾大惊,屏息奉法,县大治。
饥民免流韦景骏歴淝乡令,方河北饥,躬巡闾里,劝人通有无,教导抚循,县民独免流防。及去,人立石着功。
倾赀振防张巡爲清河令,治绩而负节义。或以困阨归者,倾赀振防,无吝。
浚渠厮溉李频迁武功令,有六门堰者,廞废百五十年,方岁饥,频发官廪,庸民浚渠,按故道,厮水溉田,谷以大稔。
年高拟县韦嗣立建言:「比年不加简择,吏部年高不善刀笔者,乃拟县」。
举材堪县李吉甫建言:「命有司举材堪县令者。」
以治最显房琯受卢氏令,拜监察御史,坐讯狱非是,贬睦州司户参军,复爲县。所至尚德化,兴长利,以治最显。
但计资考陈子昻言:「今吏部调县令,如补一尉,但计资考,不求贤良,故庸人皆任县令,教化之陵迟,顾不甚哉!」
得失无忧喜庄子肩吾问于孙叔敖曰:「子三爲令尹而不荣华,三去之而无忧色。吾始也疑子,今视子之鼻间栩栩然,子之用心独奈何?」孙叔敖曰:「吾何以过人哉?吾以其来不可却也,其去不可止也。吾以爲得失之非我也,而无忧喜而已矣。我何以过人哉?」
毁誉当赏诛晏子爲阿宰三年,毁闻于国。景公不悦,召免之。晏谢曰:“婴之过矣,请复治阿。”二年而誉闻于国,公将赏之,辞而不受。公问其故,对曰:“昔者婴之所治,当赏;今之所治,当诛。是故不敢受。”即阿烹赏齐威王赏即墨烹阿大夫王贡荐逹萧育爲茂陵令,与陈咸、朱博爲友,着闻当世。往者有王阳、贡公,故长安语曰:「萧朱结绶,王贡弹冠。」言其相荐达也。
投三老巫西门豹爲邺令,郑之三老、廷掾常岁赋敛百姓,收取爲河伯娶妇。巫行视人家女好者,云是当爲河伯妇,即聘取,洗沐爲治斋宫河上,张缇绛帐,女居其中,如嫁女牀席,令女居其上,浮之河中。始浮行数十里乃没人,多持女逺逃。其所从来久矣,俗言不爲河伯娶妇,水来漂溺其人民。豹曰:“至期幸来告,吾亦往送女。”至时,豹往会之河上,官属、豪长、父老皆防。其巫老女已年七十,从弟子女十人。豹曰:“呼河伯妇来,视其好丑。”即将女出帷。豹曰:“是女不好,烦大巫妪爲入报河伯,待更求好女,后日送之。”即使吏卒女抱大巫妪投之河中。凡三弟子,豹曰:“巫妪弟子女子也不能白事,烦三老爲入白之。”复投三老河中。西门豹簮笔向河立待良久,曰:“妪三老不来,奈之何?”复欲使廷掾及豪长者趣之,皆叩头血流久之,皆罢去。邺之吏民大惊恐,自后不复敢言矣。
凿十二渠西门豹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至今皆得水利。至汉之末,而长吏以十二渠桥绝驰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至驰道,合三渠爲一桥。邺之父老不肯,以爲西门君所爲,贤君法式不可更也。长吏终听置之。
虎豹出境袁珍爲六合令,教人虎豹鹰鹯皆出境。
猛兽逺逝赵瑶爲侯氏令,县素有猛兽,瑶到乃逺逝。
爲守起舞魏陶谦除舒令,郡守张磐先辈与谦父交,意殊亲之,而谦耻爲之屈。磐常私还入与谦饮宴,常以舞属谦,谦不爲起,因强之。及舞,舞又不转。磐曰:“不当转耶?”曰:“不可转,转则胜人。”因鼔有感张希顔爲萍乡令,有美政。范延赏过其地,闻更鼔分明,而贤之,叹好官!”又孙抱爲延陵令,广陵髙爽诣之。抱无故人之怀,爽出,从县阁下过,取笔书鼔曰:“身有八尺围,腹无一寸肠,靣皮如许厚,受打未渠央。”按人杀子杜杞知建阳,人有老而生子,父兄以其贫,多杀之。杞上书,立保伍以相按察,由是稍絶其弊。
野水横舟冦准爲巴东令,巴东有秋风亭,准拆韦应物一言爲二句,云:「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识者知其必用,在巴东五年,又宰成安,赋役期会,书乡里姓名掲之,民无违者,迁殿中丞【东都事畧】
清水平衡华康直知光化县,丰稷爲谷城令,人歌之曰:「华光化,丰谷城,清如水平如衡【四朝国史】
闻名召试王禹偁字元之,知苏州长洲县日,赋五题,人多传诵。太宗闻其名,召试相府,授直史舘,赐五品服,择犀带以宠之【真宗实録】
一见厚遇陈述古知河阳县,会富公移镇河阳,一见公即厚遇之,燕游必与之偕,吟咏樽俎,更和迭唱。富尝曰:“陈著作,竒才人也【言行録】
闻鼔美政范延赏爲殿直,押兵过金陵。张忠定爲守,因问天使:“沿路来还,曽见好官员否?”延赏曰:“昨过袁州,见萍乡邑宰张希顔者,虽不识之,知其好官员也。自入县境,驿传桥道皆完葺,田莱垦辟,野无惰农。及至邑,则▯肆无赌博,市易不敢喧争。夜宿邸中,闻更鼔分明,以是知其必美政也。”公曰:“希顔固善矣,天使亦好官员也。”即日同荐于朝。希顔后爲发运使,延赏亦爲阁门祗▯,皆号良吏。
因诉问产苏颂知江宁县丞,南唐后,板籍赋役皆无法度。公至,每因治诉,旁问丁产多寡,悉得其详。一日,召乡老更定户籍。民有自占不实者,必曰:“汝家尚有某丁,何不自言?”相顾而惊,无敢隐者。一县以爲神明【并同上】
有十竒歌嘉祐中,王允规知河清县,军民歌咏有十竒号十县最申公知蔡州,蔡所统十县,汝阳政事修,公首荐之,号爲十县最。
理剸如水李彤宰京邑,理剸之用如水在器,挠之不浊【白集】
邑庭如水李文简公涛【号巽岩】知双流县日,坐听事,讼至立决。仕族张氏子竞家赀,公曰:“汝忍坠先训,盍归思?”果悔过自新。大姓李雱市丘成之产,公以成之不白所生母,追正之。豪右敛迹,邑庭如水。
筑堰绝讼赵瞻字大观,知永昌县,筑六堰,均灌溉,以绝水讼。民以比召杜【东都事畧】
筑堤卫田范仲淹通泰海州,皆滨海。旧日潮水皆至城下,土田斥卤,不可稼穑。公时监西溪仓,建白于朝,请筑捍海堤于三州之境,以衞民田。朝廷从之,以公爲兴化令,専掌役事。既成,民至今享其利。兴化之民,往往以范爲姓【言行録】
导海爲利真宗朝,鲁宗道爲海盐令,疏治东南旧港口,导海水至邑下,人以爲利,号鲁公浦【东都事畧】
泄湖入江曽公亮字明仲,知会稽县。县有鉴湖,溉民田。湖溢则反爲田病,公疏爲斗门,泄湖水入江,田以不病,民至今赖之【同上】
祷神滩徙张逸知青神县,兴学校,教生徒。后邑人陈希亮、杨异相继登科,逸改其居曰桂林里。县东南有松栢滩,夏秋暴涨,多覆舟。逸祷江神,不逾月,滩爲徙五里【长编】
告牛盗伏包孝肃知天长县,有诉盗割牛舌者,公使归,屠其牛,鬻之。既而有告私杀牛者,公曰:“何爲割某家牛舌,而又告之?”盗者惊伏【言行録】
削木爲牍真宗天禧五年,燕肃知临卭县,民苦吏追扰,削木爲牍,民有违逮者,书其姓名,使召之,如期而至【续通鉴】
片纸榜门钟世衡尝知武功县,用刑严峻,人亦服其威信。或有追呼,不使人执帖入乡,但以片纸榜县门,追某人,期某日诣县,皆如期而至,不敢后。
乐其简严呉育爲政简严,所至民乐其不扰,去久愈思。知襄城县,宗室宦官往来过其县者,不敢以鹰犬犯民田【并同上】
治以恩信冦准知归州巴东县,其治一以恩信,每期会赋役,未尝出符移,惟具乡里姓名,掲县门而百姓争赴之,无稽违者【仁宗实録】
一新学校范纯仁知襄邑县,宇学校仓廪皆一新之,又营学田,择乡之贤者以教其人,听政之暇,时一至学,亲加劝诱【言行録】
劝谕子弟陈襄字述古,号古灵,知仙居县。公于正岁,因耆老来贺,作《劝学》一篇,且谕之曰:「尔遣子弟亟来就学。」于是从之,翕然邑人自是有所矜式,学者兴起。及公去也,老幼攀车遮道,几不得出境。
差役无辞程明道知泽州晋城县,民以事至邑者,必告以孝悌忠信,度乡村逺近爲保伍,使之力役相助,患难相防,奸僞无所容。俗不知爲学,先生择子弟之秀聚而教之。邑几万室,三年之间无强盗及鬬死者。先时民惮差役,及期互相纠诉,乡邦爲仇。先生尽知民产厚薄,第其先后,按籍而命之,无有辞者【程伊川撰《明道先生颢行状】
听讼得情陈良翰知温州瑞安县,俗号强梗,吏治尚严,公独抚之以寛,租赋掲示名物,人竞乐输,听讼率得其情,或问何术,公曰:“清水明镜不可逃形,心澄亦犹是矣【朱晦庵撰《陈献肃公良翰行状】
民至无讼彭思永字季长,歴知南海、分宁县,素号难治,民化公之诚,相戒以无犯法,至于无讼【明道集】
民勿违教周茂叔初任洪州分宁簿,县有狱不决,先生一讯立辨。后知洪州,南昌县民见先生来,喜曰:「是能辨分宁狱者,吾属得所诉矣。」于是更相告语,勿违教命。盖不惟以得罪先生爲羞,实以污善政爲耻也【濓溪周先生茂叔行状】
养兵防农范纯仁字尧夫,谥忠宣,知襄邑县。县有牧地,衞士倚以暴民田,纯仁取一人杖之。牧地初不▯县,有诏劾纯仁。纯仁言:“养兵当先防农。”朝廷是之,释不问,且听牧地▯县【事畧】
农隙教武河南义勇,农隙则教以武事,然应文备数而已。明道先生至,晋城之民遂爲精兵【伊川明道先生行状】
除无名租杜杞字伟长,知建阳县,除无名租万计。闽人有老而生子,其父兄以其分赀多,不养之。杞上书立保伍以相伺察,由是稍绝其弊【言行録】
毁▯祠数百区陈希亮知长沙县,浮图有海印国师者,出入章献明肃皇后家,恃势据民地,捕寘诸法,一县大耸。去爲雩都,巫觋敛民财祭鬼,谓之赛,否则有火灾。民讹言有绯衣老人行火,希亮禁之,火亦不作。毁▯祠数百区,勒巫爲农者七十余家【东都事畧】
课民种桑范纯仁知襄邑县,有恵爱,课民种桑,民号其桑爲「著作林」。
拔茶植桑张咏令崇阳民以茶爲业,公曰:"茶利厚,官将▯之,命拔茶而植桑。"民以爲苦,其后防茶他县皆失业,而崇阳之桑皆已成,其利【并同上】
养老事上张横渠先生爲云岩令,以厚俗爲先,每以月吉具酒食召乡人髙年,防于庭,亲爲劝酬,使人知养老事上之义,问民疾苦。
视民如子先生内直外方,不爲空文,与道行止,主于忠信,不崇虚名。爲政视民如子,尝言:「县之政事,达于天下,一邑者,天下之式也【明道文序】
爲诸县法苏颂知江宁县,刬革蠧弊,数修简而易行,诸县取以爲法。
爲天下法庆厯四年,张掞知益都县,罢里正,弗用,而租以时。石介献《息民论》,请益都爲天下法。
一谕止叛孙览字传师,知尉氏县。将官御下苛酷,士卒谋就大阅杀将以叛。览喻之曰:「将官暴虐,诚有罪也。然汝曹衣食县官,县官顾负汝耶?」众皆感悟,听命遂帖服。神宗嘉之,以爲司农寺主簿【东都事畧】
片言断狱周宪知浙川县,前政公事不决,公到,迎刃而解决,遣无留。凡片言断狱,得其情僞,人人心服,老胥猾吏屏息听命,邑以大治【杨▯山撰《周尚书宪墓志】
遮道乃还张士逊字顺之,諡文宪。爲射洪令,岁旱,祷白岩神,即雨。士逊立须雨足乃去,蜀人异之。转运使檄士逊治邺,射洪民遮道马,不得去,乃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