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古今事文类聚一百六十二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二十一

子藏 · 类书 · 第 12589–12646 段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二十一

宋 祝穆 撰性行部谗毁羣书要语惟截截善谝言【泰誓】尚口乃穷也【困】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顔渊】日月欲明而浮云葢之兰芝欲脩而秋风败之【淮南子】入则心非出则巷议【秦纪】流言飞文哗于民间【前汉】好訾毁【西汉地理志】众口所毁浮石沈木【陆贾新语】俗说有美金众人咸共诋訿言其不纯卖金者欲其售取煅以见眞此为众口烁金【风俗通】积毁销骨【邹阳书】积羽沈舟羣轻折轴【史记】众喣漂山聚蚊成雷【中山靖王传】女无羙恶入宫见妬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邹阳书】腹诅匈詈【仲长统传】有蜚语为恶言闻上【灌夫传】横被口语【扬恽传】街谈巷议弹射臧否剖析毫厘擘肌分理所好生羽毛所恶成疮痏【东京赋】好议论人长短妄是非正法【马援传】众女嫉予之蛾眉兮謡诼谓予之善淫【楚辞】岂不陶郁而思君兮君之门九重猛犬狺狺而近吠兮闗梁闭而不通【九辨】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楚辞】维申申以詈予兮终蹇蹇而匪躬【权集】诋诃万端旁午构扇【栁文】身居下流为谤薮泽詈先生者不忘陵先生者无谪【栁答问】有无兄而云盗嫂娶孤女而云挝妇翁【栁文】有耳者相邮传作丑语【栁文】弄口鸣舌【百叶书抄】忧谗畏讥【欧集】分谤毋令独▯恶声【苏秦传】诗句自从别君来逺出遭巧谮【韩】不知羣儿愚那用故谤伤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韩调张借】举足畏逢仇低头惟避谤【欧】哀哉命不偶毎以才得谤【苏】缄黙罹猜谤谩言来诟讥【山谷】舌端万变乗春辉【文选】利觜迎人看不得【刘賔客】

古今事实堲谗说帝曰:「龙!朕堲谗说殄行,震惊朕师。」注:堲,疾;殄,絶;震动,也。言我疾谗说,绝君子之行,而动惊我众,欲遏絶之【舜典】

四国流言狼跋,美周公也。周公摄政,逺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圣也。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诗】周公摄政,管叔及其羣弟乃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金縢】

巧言如簧巧言,刺幽王也。乱之初生,僭始既涵。乱之又生,君子信谗,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顔之厚矣。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既微且尰,尔勇伊何?为犹将多,尔居徒几何?

萋斐贝锦巷伯刺幽王也。诗人伤于谗,故作是诗也。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太甚。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

青蝇刺防青蝇刺幽王也,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同列相谮何人斯?苏公刺暴公也。暴公为卿士,而谮苏公焉,故苏公作是诗以絶之。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腼面目,视人罔极。

采葛惧谗采葛,惧谗也。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注:威王之时,政事不明,臣无小大,使出者则为谗人所毁,故惧之。

采苓听谗采苓晋献公好听谗假蜂进谗【见后母门】

何伤日月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絶,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

兴废有命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孙。子服景伯以告曰:「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三言成虎魏庞恭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来言市中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信之乎?”曰:“寡人疑矣。”“三人言,王信之乎?”曰:“寡人信之矣。”恭曰:“夫市之无虎,明矣。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逺于市,议臣过三人,愿王察之。”魏王曰:“寡人知之矣。”及厐恭自邯郸反,谗口果至,遂不得见。

曽参杀人秦王使甘茂伐韩,取冝阳以通道至周室。甘茂曰:“请约魏与伐韩,令向夀前行。”甘茂既约魏,许之。甘茂还至息壤,谓向夀曰:“子归言之王,魏听臣矣。然愿王勿伐也。”向夀归以告王,王迎甘茂于息壤,问其故。对曰:“冝阳大县,其实郡也。今王倍数险,行千里攻之,难。昔者曽参之处郑,人有与参同名姓者杀人,人告其母曰:‘曽参杀人。’其母织自若也。顷然一人又来告云,其母曰:‘吾子不杀人。’有顷一人又来告,其母投杼下机,逾墙而走。夫以曾参之贤,与其母信之也,然三人疑之,其母惧焉。今臣之贤也不若曽参,王之信臣又不若曽参之母,疑臣者非特三人也,臣恐大王投杼也。樗里子、公孙子二人挟韩而议,王必信之,是王欺魏而臣受韩之怨也。”王曰:“寡人不听也,使伐冝阳。”五月而冝阳未拔,樗里子、公孙子果争之。武王召甘茂欲罢兵,甘茂曰:“息壤在彼。”王曰:“有之。”因悉起兵,使甘茂将击之,遂拔冝阳。武王崩,昭王立,樗里子、公孙子谗之,甘茂遇罪,卒奔齐。故非至明,其孰能无用谗乎?

行止皆天鲁平公将见孟子,嬖人臧仓者曰:“孟子之后防,逾前防,君无见焉。”孟子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为也。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宰人辨谤晋文公啖炙有髪,绕炙,命斩宰人。宰人曰:“臣有死罪者三:黒山烧炭,曽冶起焰,金石可销而不能烧髪,臣罪一也;臣力可断犀兕,不能断髪,臣之罪二也;与宰夫共视,不如视膳者两目,臣之罪三也。”公悟,乃释之。

尚浴辨诬僖侯汤浴中有砾。僖侯曰:「尚浴黜,则有当代者乎?」左右对曰:「有。」僖侯召而来,诮之曰:「子何为置砾汤中?」对曰:「尚浴黜,则臣得代之,是以置砾汤中也。」

以计加诬魏王遗楚美人,王恱之。夫人郑褎知王恱之也,爱之甚于王。王曰:“妇人所以事夫者,色也;而妬者,其情也。今郑褎知寡人之所恱,其爱甚于寡人,此孝子之所以事亲,忠臣之所以事君也。”郑褎既知王,以为不妬,因谓美人曰:“王爱子甚矣,然恶子之鼻,子见王必掩其鼻。”美人从之。王谓郑褎曰:“美人见寡人必掩其鼻,何也?”对曰:“似恶闻王之臭。”王曰:“悍哉!令劓之,无使逆命矣。”谤书盈箧乐羊为魏文侯将,攻中山,三年拔之。文侯封之灵夀,乐羊跪而辞曰:「臣攻中山,有谤臣于大王者,谤书盈箧。大王终不信之,故臣得拔中山。此乃大王之功,非臣之功也。」一云文侯示之,谤书盈箧。

因文进防楚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属草藁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平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平为令,众莫不知,毎有一令出,平伐其功,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平。平嫉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愁也;骚,忧也。

因隙进谗吴太宰嚭既与子胥有隙,因谗曰:「子胥今不见用,常鞅鞅怨望。」吴王乃使使赐子胥属镂之劒以死。

烹阿封墨齐威王即位,不理国政,数年之间,诸侯并侵。于是防羣臣,召即墨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人民给,官无留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也。”封之万家。召东阿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守东阿誉言日至。然吾使人视东阿,田野不辟,人民贫苦。昔日赵攻鄄,子弗能救;卫取薛陵,子弗知。是子以厚币事吾左右以求誉也。”是日烹东阿大夫及左右常誉者,皆并烹。

乍毁乍誉季布为河东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者,召欲以为御史大夫。或又言其勇,使酒难近,至留邸一月,见罢。布进曰:「臣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受事,罢去,此必有人毁臣者。夫以一人誉召臣,一人毁去臣,臣恐天下有识者闻之,有以窥陛下。」上黙然惭曰:「河东,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

盗嫂受金绛、灌等谗陈平曰:「平虽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闻居家时盗其嫂,今欲令防军而受金,愿察之。」

▯死狗烹有告韩信欲反,上患之,用陈平谋,伪游云梦,实欲袭信。髙祖令武士缚信,载后车。信曰:“果若人言,狡▯死,良狗烹。”械至雒阳,赦为淮隂侯。

进用见忌天子议以贾谊任公卿之位,绛、灌之属尽害之,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天子后亦疎之,不用其议,以谊为长沙王太傅。

仄目而事武帝初,辕固以贤良征,诸儒多嫉毁曰:"固老,罢归之。"时固已九十余矣。公孙▯亦征,仄目而事固,固曰:"公孙子,务正学以言,无曲学以阿世。"上书诬告武帝病笃,以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与金日防、上官桀、桑▯羊受遗诏,辅少帝。是时昭帝年八嵗,政事一决于光。其后桀等与光争权,皆怨恨。时燕王旦自以昭帝兄,怀怨望,于是桀等与燕王谋反,共诈令人为王上书,光专权。自是桀等不敢复言。

薏苡致谤马援在交趾,尝以薏苡实能轻身省欲,以胜瘴气。援欲以为种,军还载之一车。时人以为南土珍恠。后人有上书谮之者,以为前所还载皆明珠文犀。帝愈怒,妻孥惧,不敢以防还,诣阙请坐其家,诉寃书六上,然后得归葬。

后宫祝诅成帝班婕妤,帝初即位,选入后宫,俄而大幸,为婕妤。赵飞燕谮告许皇后、班婕妤挟媚道,咒诅后宫,詈及主上。许皇后坐废,考问婕妤,对曰:「妾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修治尚未蒙福,欲以何望?使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愬;如其无知,愬之何益?故不为也。」上善其对,赐黄金百斤。

谤挝妇翁第五伦字伯鱼,光武问以政事,戏谓伦曰:「闻卿为吏,挝妇翁,宁有之耶?」对曰:「臣三娶妻,皆无父。」帝大笑。

蜜饧诬毒孙亮出西苑,食生梅,使左右至中藏取蜜。蜜中有鼠粪,召问藏吏,吏叩头。亮问曰:“左右从汝求蜜耶?”吏曰:“向求,实不敢与。求者不伏。”侍中刁丘张劭啓云:“二人词语不同,请付狱推究。”亮曰:“此易知。”令破鼠粪燥,求者首服。亮又使人以银椀并葢就藏取交州所献甘蔗饧。使者先恨藏吏,以鼠粪投饧中,啓言藏吏不谨。亮呼吏,持▯器入。亮曰:“器且葢之,无縁有此。将所使有恨于汝乎?”吏叩头曰:“尝从某求宫中莞席,席有数,不敢与。”亮曰:“必是此也。”覆问所使,理穷首伏,即加髠鞭,斥付外署。

谮毁莫摇王猛为苻坚辅国将军,防中领选,嵗中五迁,权倾内外。宗戚旧臣皆害其宠,尚书仇腾,丞相长史席寳,数谮毁之。坚大怒,黜腾为甘泉护军,寳白衣领长史。尔后上下咸服,莫敢有言。

不忌攻短北齐崔暹为文襄亲遇,荐邢邵宜亲重。言论之际,邵遂毁暹。文襄曰:“卿说子才长,子才专言卿短,此痴人也。”暹曰:“子才言暹短,暹说子才长,此皆实事,不为痴也。”力士进谗唐王毛仲恃宠不法,中使至家,称诏,毛仲不甚恭。位卑者或倨见忤意,即侮慢。高力士衔之。毛仲尝生子,▯宗命力士授子五品官,还问毛仲喜乎?力士奏:“毛仲熟视臣曰:‘是子亦何辱三品官?’”帝怒,贬死。

谗母堕井唐白居易为賛善大夫,宰相不恱。俄有言,居易母堕井死,而居易赋《新井篇》,言浮华,无实行,贬江州司马。

因词进谗上命李▯年持金花牋宣赐李白,立进清平调词三篇。其略曰:「可怜飞燕倚新妆,髙力士终以脱靴为耻。异日妃重吟前词,力士曰:『始谓妃子怨李白入骨髓,何乃拳拳于是?』妃曰:『何学士能辱人如斯?』力士曰:『以飞燕指妃子,贱之甚矣。』」上三欲命李白官,卒为宫中所捍而止【杨妃别传】

以文被谮杨文公亿以文章擅天下,然性特刚劲寡合,有恶之者以事谮之。大年在学士院,忽夜召见于一小閤,深在禁中。既见,赐茶,从容顾问久之。出文藁数箧以示大年,云:“卿识朕书迹乎?皆朕自起草,未尝命臣下代作也。”大年惶恐,不知所对,顿首再拜而出。乃知必为人所谮矣。由是佯狂奔于阳翟。真宗好文,初待大年眷顾无比,晩年恩礼渐衰,亦由此也【归田録】

一网打尽范富执政,多引用一时闻人,欲更张庶事。王拱辰等不便其所为。苏舜钦乃仲淹所荐,又娶杜祁公小女,少年能文章,议论进奏院祠神。舜钦循前比,用鬻故纸公钱,召妓女开席,防客。拱辰讽其属鱼周询、刘元瑜等劾奏,因欲动摇祁公。事下开封府治,于是舜钦及刘巽俱坐自盗。王洙等与妓女杂坐,江休复、刁约、周延俊、延让又服襂未除,益举并于谤讪周孔,坐之【益举作傲歌云:醉卧北极,遣帝扶周公孔氏,驱为奴】同时斥逐者多知名士,世以为过薄。拱辰曰:“吾一举网尽矣。”斩人使徇【以下系分谤】韩献子将斩人,郤献子驰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郤子使速以徇,告其仆曰:「吾以分谤也【左成三年】

致书妖尼于尼为鬼所凭,言事或验,士庶辐凑。事之后以传习妖教,下狱。诏差官按之,得诸公书,自韩曽以下皆有之,而文潞公独无。上问其故,公曰:“臣但不知耳,知之亦当有书。”时人美其分谤【温公日録】

古今文集杂著谗国         沈顔【文粹】知佞之谗,谗忠不知,佞之谗,谗国,故人君弗为意也。且曰:“彼诚佞耶?予不过宠一臣;彼诚忠耶?予不过黜一臣。予复天命者,天下岂少若人乎?奈何咈予心,而不知宠一佞而百佞进,黜一忠而百忠退?矧忠者寡而佞者众乎?”是以宰嚭防子胥而吴灭,赵髙谗李斯而秦亡,无极谗伍奢而楚昭奔,靳尚谗屈原而楚怀囚。愚故曰:“知佞之谗,谗忠不知,佞之谗,谗国,悲夫。”卜居         屈原朱氏曰:「卜居者,屈原之所作也。屈原哀悯当世之人习安邪佞,背违正直,故阳为不知二者之是非可否,而将假蓍▯以决之,遂为此词,发其取舍之端,以惊世俗。说者乃谓原实未能无疑于此,而始将问诸卜人,则亦误矣。」屈原既放,三年不得复见。竭智尽忠,而蔽鄣于防,心烦虑乱,不知所从。乃往见大卜郑詹尹,曰:“余有所疑,愿因先生决之。”詹尹乃端策拂▯,曰:“君将何以教之?”屈原曰:“吾宁悃悃欵欵,朴以忠乎?将送往劳来,斯无穷乎?宁诛锄草茅,以力耕乎?将游大人以成名乎?宁正言不讳,以危身乎?将从俗富贵,以偷生乎?宁超然髙举,以保眞乎?将哫訾粟斯,喔咿嚅唲,以事妇人乎?宁洁廉正直,以自清乎?将突梯滑稽,如脂如韦,以絜楹乎?宁昻昻若千里之驹乎?将汜汜若水中之鳬,与波上下,偷以全吾躯乎?宁与骐骥亢轭乎?将随驽马之迹乎?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此孰吉孰凶?何去何从?世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髙张,贤士无名。吁嗟黙黙兮,谁知吾之廉贞?”詹尹乃释策而谢曰:“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用。君之心行,君之意▯,策诚不能知此事。”吊屈原赋       贾谊恭承嘉惠,竢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沈汨罗。造托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极兮,廼陨厥身。鸾凤伏窜兮,鸱鸮翺翔。阘茸尊显兮,谗谀得志。圣贤逆曳兮,方正倒植。谓随夷溷兮,谓跖蹻廉。莫邪为钝兮,鈆刀为铦。斡弃周鼎,寳康瓠兮,腾驾罢牛,骖蹇驴兮。骥垂两耳,服盐车兮,使麒麟可系而羁兮,岂云异夫犬羊?凤凰翔于千仭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微兮,遥缯击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容吞舟之鱼?横江湖之鳣鲸兮,固将制于蝼螘。

释言         韩愈有来谓愈曰:「子献相国【郑絪】诗书乎?」曰:「然。」曰:「有谗于相国之座者曰:『韩愈曰:『相国征余文,余不敢匿。』相国岂知我哉?子其愼之。』」既累月,又有来谓愈曰:「有谗子于翰林舍人李公【吉甫】与裴公【垍】者,子其愼欤?」愈曰:「前之谤我于宰相者,翰林不知也;后之谤我于翰林者,相国不知也。今二公合处而防言,必曰:『彼傲相国,又傲翰林,其将何求?』必不然。吾今乃知免。」既而防言果不行【韩文】

毁          段成式古之非人也,张口沫舌,指数于众人,人得而防之。今之非人也,有张其所违,嚬蹙而忧,之人不得而防也。岂雕刻机杼,有淫巧乎?言非有乎?

太和新修辩谤略序   李德裕臣闻行险而言【犬名】上者,非谓谤也,是实之所招也。蹈仁而被诬者,非已所召,是盗之所憎也。夫理身絶嫌,人臣止谤之术;肤受不纳,人君辨谤之明。然则正者邪之所仇,直者曲之所矫。有能为不才所忌,有功为无庸所嫉。四者茍立,四谤必随。况伪必类真,佞实似智。铄金之口,不谋而同;唱成雷之蚊,未响而先合。以羣隂而蔽孤阳,以众比而排独立。结其祸患,咸本谤言;莫不巧中于隠伏之微,善成于疑似之际。忠贤被之,无以自辩,亦良可哀防。伏惟皇帝陛下,体乾坤简易之德,合日月无私之照。视听自天,神明其化。恶淫哇之乱听,疾紫色之▯目,堲其防说,常咏格言。臣等将顺天聪,缀缉旧典,发东观藏书之室,得元和辩谤之文,辞过万言,书成十卷。以其广而寡要,繁则易芜,方镜情伪之源,尤资详略之当。遂再加研考,所以理昔贤被诬之状,表前王善鉴之明。实愿视则倚衡,居则宥坐,絶其根枿,永杜其来。必欲惩之于未形,鉴之于无象。方夏后盘盂之诫,比周王玉几之铭,测深虑逺,取为殷鉴,使播扬有所消其象,萋菲无以成其文。忠臣得纳其诚,武臣得尽其力矣。于是徴之周秦,覃及圣代,必及精简,有合箴规,特立新编,裁成三卷。谨缮冩封进,臣等上奉宸谋,竭其鑚仰,敢不防序圣防,冠于篇首云。

古诗君子行        陆士衡天道夷且险,人道险而难。休咎相乗蹑,翻覆若波澜。去疾苦不逺,疑似实生患。近火固宜热,履冰岂恶寒?掇烽灭天道,拾尘惑孔顔。逐臣尚何有,弃友焉足叹?福钟恒有兆,祸集非无端。天损未易辞,人益犹可懽。朗鉴岂逺假,取之在倾冠。近情苦自信,君子防未然。

梁甫吟        诸葛亮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隂里。里中有三坟,累累正相似。问是谁家▯田疆?古冶氏,力能排南山,文能絶地理。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谁能为此谋?相国齐晏子。

倾陷羣书要语:驱而纳诸罟擭陷穽之中【中庸】如登髙而去其梯【孙子】排挤英俊【杜钦传】或忮害好陷人于罪【匡衡传】为之禨陷,媒孽其短【李陵传】相与排摈【主父偃传】

古今事实易以薄酒楚防诸侯,鲁、赵皆献酒于楚王。楚王使吏求酒于赵,赵不与。吏怒,乃以赵厚酒易鲁薄者,奏之楚王。以赵酒薄,遂围邯郸【淮南子】

巧于相倾周堪、张猛为恭显等所谮,元帝无所取信。时长安令杨兴以材能幸,常称誉堪。上欲以为助,乃问兴曰:“朝臣龂龂,不可,光禄卿何耶?”兴者,倾巧士也,谓上疑堪,因顺指曰:“堪非独不可于朝廷,自州里亦不可也。”上于是疑之。

醉陷太子贾后以帝命赐太子酒三斤,使尽饮之。后使黄门侍郎潘岳作书草,令小婢承福以纸笔及草,因太子醉,称诏使书之。太子醉迷不觉,遂依而冩之。其字半不成,后补成之,以呈帝【晋惠纪】

上前背约赵憬之入相,陆贽实引之。既而有憾于贽,以所讥弹延龄事告延龄,故延龄益得为计。帝由是信延龄而不足贽。已而贽与憬约,至上前论延龄,帝怒形于色,憬黙然无一言。

累及善人监察御史周子谅弹牛仙客,上怒,防谅于庭。李林甫言:“子谅,张九龄所荐也。”贬九龄荆州长史【唐▯宗纪】

乗时排摈李德裕为执政,引白敏中为翰林学士。及武宗崩,德裕出镇,失势。敏中乗上下之怒,竭力排之,使其党李威讼德裕罪。德裕由是自东都留守以太子太保分司。

口蜜腹劒李林甫为相,凡才望功业出其右,及为上所厚,势位将逼者,必有计出之。尤忌文学之士,或阳与之善,陷以甘言。世谓李林甫“口有蜜,腹有劒”。

以计不召乖崖自成都召为参知政事,既至而脑疽大作,不可巾幞。乖崖自陈,求补外。真宗使软裹赴朝,乖崖曰:「岂可以臣一人而坏朝廷法制耶?」乃知杭而疾愈。上闻之,使中人徃伺之,言且将召也。丁晋公以白金千两贻使者,还言如故,乃不召【后山谈丛】

弯弓下石杨文公亿为执政者所忌,言事者攻之不已。公有谢啓曰:“已挤沟壑,犹下石而未休;方困蒺藜,尚弯弓而未已【青箱记】

胥魁见陷陈学士贯为省副,三司有一胥,魁桀黠狡狯,潜通权幸,省中事率以咨之。陈闻而不平,既来叅见,严顔以待。一日会女客,使胥干办事,胥乃擕十余歳女于东华门街,挿纸标子于女子首,曰:“陈副省请女客,令监厨无钱陪备,卖此女子要钱若干。”遂结皇城司宻逻者,俾潜以闻。朝廷将降黜,赖宰臣辩解,嵗终竟罢去【倦游録】

古今文集杂著栁子厚墓志      韩愈平居闾里相慕恱,酒食游戏相徴逐,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死生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若毛髪,反眼若不相识,落陷穽不一引手而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

顔鲁公祠记      唐子西余谓仁之胜不仁久矣,然有时乎不胜,而反为陷者,命也。史臣谓公晩节偃蹇,为奸臣所挤,见陨贼手,是未必然。公孙▯以仲舒相胶西,梁兾以张纲守广陵,李逢吉以韩愈使镇州,而卢▯以公使李希烈,其用意正相类耳。然于数君子者,终不能有所伤,而公独不免于虎口。由是观之,士之成败存亡,岂不有命耶?而小人轩然自以为得计,不亦缪乎?

古诗读史         白居易含沙射人,影虽病人不知;巧言搆人,罪至死人不疑。掇蜂杀爱子,掩鼻戮宠姫。▯恭陷萧望,赵髙谋李斯。隂德既必报,隂祸岂虚施?人事虽可罔,天道终难欺。明则有刑辟,幽则有神祗。茍免勿私喜,鬼得而诛之。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