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二十七

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二十七

宋　祝穆　撰噐用部舟羣书要语：舟，言周流也；船，言循也。循水而行也。船上屋曰庐，象舍也。其上重室曰飞庐，在上故曰飞也。又在其上曰翟室，于中候望，若鸟雀人惊视也【广雅】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大夫方舟，士特舟，庶人乗柎【尔雅】上下重版曰舰，外狭而长曰艨冲，二百斛曰▯，三百斛曰艇【释名】吴曰艑【广雅】晋曰舶【李虞通俗】海中船曰艆防【埤苍】艅艎，舟名【左传】谁谓河广？一苇航之【河广】方之舟之【谷风】同舟而济，胡越何患乎异心【王弼明彖】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荘子】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则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昩者不知也【荘子】龙舟，鹢首。髙诱注曰：鹢，大鸟也。画其象着船首，以御水患【淮南子】渡江河无维楫，中流而遇风波，船必覆矣【汉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唐太宗纪】诗句湖海舶千艘【杜】开帆驾洪涛【杜】小舟若鳬鹥，大舟若鲸鲵【李】共泛潇湘一叶舟【韩】野渡无人舟自横【韦应物】古今事实。

伏牺作舟楫伏牺氏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盖取诸《涣【易】

后人作舟共凯货狄作舟，黄帝二臣也【世本】巧倕作舟【墨子】伯益作舟【束晢发防记】

乗桴浮海孔子曰：「道不行，乗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

渔舟济难伍子胥与楚太子建之子胜俱奔吴，到昭关，欲执之。胥与胜独身步走，追者在后。江上有一渔父，方刺船，知胥之急，乃渡之【史记】

扁舟五湖范蠡事勾践，灭吴，乃自与其私徒属乗舟浮海以行，终不返。

乗船危【见桥门】

李郭同舟郭林宗游洛阳，始见河南尹李膺，膺大竒之，遂相友善，于是名震京师。后归乡曲，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唯与李膺同舟而济，众賔望之，以为神仙焉。

火焚战舰周瑜逆曺公，部将黄盖取防冲鬭舰千艘，实以薪草膏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同时发火。时风猛，火盛延烧岸上营，曺公军退。

贾服揺防吕防袭关羽于浔阳，尽伏精兵于▯▯中，使船中揺橹作商贾服，昼夜兼行，故羽不闻知，遂到南郡。

突入艨冲董袭讨黄祖，祖横两艨冲夹守沔口，以栟榈大绁系石为矴。袭与凌统俱为前部，各将百人，被两铠，乗大舸突入艨冲。身以力断两绁，艨冲乃横流，大兵遂进。

中流击楫祖逖为奋威将军，及渡江，中流撃楫而誓曰：「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

雪夜乗舟【见雪门】

月夜乗舟【见月门】

画鹢首怪兽晋王濬为益州刺史，谋伐吴，造战舟舰，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歩，受二千余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驰马往来，又画鹢怪兽于船首，以惧江神，舟楫之盛，自古未有。濬造船于蜀，其木柹蔽江而下。吴建平守吴彦，取流柹呈孙皓曰：「此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増建平兵。」建平不下，终不敢渡。

锦袍坐舟中李白尝乗月与崔宗之自采石至金陵，着宫锦袍，坐舟中，旁若无人。

仙翁叶舟陈季卿家于江南，尝访僧于青龙寺，遇僧他适，有终南山翁亦▯僧归。东壁有寰瀛圗，季卿乃寻江南路而长叹曰：“安得自渭泛河达于家？”山翁笑曰：“是不难。”命僧僮折阶前一竹叶作舟，置圗上。季卿熟视久之，稍觉渭水波浪，一叶渐巨，席帆既张，恍若登舟。旬余已至家矣【异闻録】

以舟喻时绍圣初，章申公以宰相召。了斋陈公瓘适相遇，独请登舟共载，访以当世之务。公曰：「请以乗舟为喻，偏重其可乎？移左置右，其偏一也。」因论熈寜、元祐之事，以为元祐之政多异熈宁，则先志固已变。而行之，温公不明先志，而用母改子之说，行之太遽，所以纷纷。杨▯山云：「莹中言乗舟事最好。」然元祐舟不知为何桩得太重，及绍圣时不知如何亦偏多载了。据此两舟所载者，因甚物得重？今当减去何物则平【遗书及语録】

古今文集杂著儆舟　　　　　　　　　刘禹锡刘子浮于汴渉淮而东，亦既释绋纚，榜人告予曰：“方今湍悍，而舟舰宜谨其具，以虞焉。”予闻言若厉，繇是袽以窒之，灰以墐之，▯以干之。仆怠而舟行，夕畅而昼勤，景霾晶而莫进，风异响而遄止。兢兢然累辰，是用获济。偃樯弥櫂，次于淮隂。于是舟之工咸沛然自暇自逸，或游肆而觞矣，或拊括而歌矣，▯也休役以尚寝矣，吾曺无虞以燕息矣。逮夜分，窽隙濳澍，涣然隂溃。至乎淹篑濡荐，方卒愕，传呼跣跳，登墟，仅以身脱。目未及瞬，而楼倾轴垫，坵于泥沙，力莫能支也。刘子缺然目视而言曰：“向予兢惕也，汨洪波而无害；今予宴安，蹈常流而致危。畏之途果无常所哉？不生于所畏，而生于所易也。”是以越子膝行，吴君忽晋宣，尸居魏臣，怠白公，厉劔子西，哂李园养士，春申易至于覆国夷族，可不警哉！呜呼，祸福之胚胎也，其动甚微；倚伏之矛楯也，其理甚明。困而后儆，斯弗及已。

古诗大雨戱作呈张立之及同行诸公。

张安国我船千斛，初甚迟，上滩下滩，风薄之，百夫撑挽，才得过。水浅舟大，行无期。同来賔客，笑钝滞。一叶自买，如鳬鹥，瞥波急，桨乱藻荇，瞬息不见。飚车驰，忽然昨夜雷雨作，黒云頽，山风卷壑。龙门春涨，鱼鳖乱；牛渚宵明，鬼神恶。篷翻缆断，泊不得，客只一身，无处着。长声叫，客絶惊起，一浪先掀半船，水囊衣漂尽，到巾屦。一夜犇忙沙石里，我时酣寝，殊不觉，但怪飕飕风到耳。起来呼酒，自劳苦，水满凉生，差可喜。向来笑者，今却悲。人生淹速，那能知？明朝转柁，我船快，唤客同船，莫嫌隘。

舟中　　　　　　　　　杜甫风飡江栁下，雨卧驿楼邉。结缆排鱼▯，连桥并米船。今朝云细薄，昨夜月清圎。飘泊南庭老，祗应学水仙。

车盖羣书要语：肇牵车牛，逺服贾【书】坤为大舆【易】盖圜象天，轸方象地，轮辐象日月【周礼】有车辚辚【诗】天下车同轨【晋纪】舆不及还，辕车驰毂还击【并六帖】盖轮人为盖【周礼】出拥华葢【选】翠为葢兮，注以翠羽为葢【髙唐赋】天形如倚葢【隋志】诗句结轸荒郊路【选】木之就规矩，在梓匠轮舆【韩】行乐从蓝舆【山谷】如行九轨道，并驱无撃毂【坡】更有南堂堪着客，不忧门外有髙车【坡】门前轣辘使君车【坡】盖清夜游西园，飞葢相追随【曹植】倾葢承华景，注日光也【陆士衡】倾葢若飞鸿【鲍明逺】

古今事实弹铗无车冯讙弹铗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车。」

门多长者车陈平以席为门，然门外多长者车辙。

安车蒲轮武帝以安车蒲轮迎申公同车不同茵汲黯与周阳由同列，共车未尝敢均茵凭。

陈其车马桓荣为太子少傅，赐以辎车乗马，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赐，稽古之力也，可不勉乎？」

朝见载舆钟繇有膝疾，拜起不便。时华歆亦以髙年疾，朝见皆使载舆。虎贲舆上殿，就坐。三公有疾，遂为故事。

遇雨入车王徽之尝从桓冲行，遇雨，因下马排入冲车，谓曰：“公岂擅一车？”乗短辕车【见妬妇门】

借车阮裕在剡，曽有好车，借无不给。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后裕闻之，乃叹曰：「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命焚之。

常褰车帷梁曹景宗为领军，性躁动，出行常欲褰车帷幔，左右諌以位望隆重，不宜然。景宗谓所亲曰：「吾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拓弓▯作礕礰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麞，数肘射之，渇饮其血，饥食其胃，甜如甘露浆，觉耳后生风，鼻头出火，使人忘死。今来▯州作贵人，路行开车幔，小人輙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于邑使人气尽。」

乗车买易宋刘凝之妻郭，不事荣华，夫妻共乗薄笨车，出市买易，为村里所诬，一年三输公调。

肩舆入殿房▯龄病稍间诏许肩舆入殿作华盖【以下系盖】黄帝战蚩尤于涿鹿，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因作华盖【风俗通】

为曲盖武王伐纣，大风折盖，遂为曲盖【风俗通】

倾盖相亲孔子之剡，遭程子于涂，倾盖而语，终日甚相亲顾【家语】

雨不假盖孔子将行，雨而无盖，门人曰：“商也有之。”孔子曰：“商之为人也，甚恡于财。吾闻与人交，推其长者，遗其短者，故能久也【家语】

古今文集杂著饭车　　　　　　　　　司马君实天雨，迃夫出，见饭车息于髙蹊者，指谓其徒曰：「是车也将覆，不久矣。」行未十歩，闻讙声，顾见其车已覆。其徒谓曰：「子何用知之？」迃夫曰：「吾以人事知之。夫天雨，道泞，而蹊独不濡，又狭而髙，是众人之所趣也。而车不量其力，固狭擅髙，久留不去，以妨众人之欲进者，其能无覆乎？祸有钜于此者，奚饭车之足云！」

古诗借车　　　　　　　　　孟郊借车移家具，家具少于车，借者莫弹指。贫穷何足嗟？百年徒校走，万事尽随花。

寳鼎【鼎】羣书要语：九鼎待人而后寳【扬子】斡弃周鼎，寳康瓠兮【楚辞】鼎，三足两耳，和五味之彛鼎也【说文】鼎絶大，谓之鼐；圎揜上，谓之鼐；鼐小，鼎附耳外，谓之翼【尔雅】亨人掌供鼎镬，以供水火之济【周礼】彖曰：鼎，象也，明其有法象也【易防】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六五：鼎黄耳，金铉，利贞；上九：玉▯，大吉【鼎卦】鼎取新也【杂卦】牛鼎受一斛，天子饰以黄金，诸侯白金，有鼻目以铜为之，三足【三礼圗】凾牛之鼎以烹鸡，多汁则淡，少汁则▯【后邉孙传】诗句调和鼎鼐新【杜】世徳调金鼎【孟】菽水贤五鼎【坡】古今事实。

铸鼎取象昔泰帝【伏羲也】兴神鼎，一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象也。黄帝作寳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皆尝鬺享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徳，享承天祐【前郊祀志】

鼎成上升黄帝采首山铜铸鼎，鼎成，有龙垂胡髯迎黄帝上升，因名其处曰鼎湖【同上】

得寳鼎黄帝得寳鼎，冕侯问于鬼更区。鬼更区对曰：「黄帝得寳鼎，神防是嵗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防。」

迁九鼎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左桓二】

问鼎轻重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徳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徳也，逺方圗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百物而为备，使人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能逢之，恊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徳，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徳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左】

获鼎改元汉武帝时，汾隂巫锦为民祠魏睢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以礼迎鼎，至甘泉，从行上荐之。至中山晏温，有黄云盖焉。有鹿过，上自射之，因以祭之。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谓之寳鼎，改元元鼎。

伊尹负鼎【以下系鼎】伊尹负鼎爼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东方朔传】

力能举鼎乌获、任鄙扛鼎抃牛【杨子】秦武王有力，与孟说举龙文鼎，絶膑而死。

古今文集杂著三器论　　　　　　　　韩愈或曰：天子坐于明堂，执传国玺，列九鼎，使万方之来者惕然知天下之人意有所归，而太平之阶具矣。后王者或阙，何如？对曰：异乎吾所闻。归天人之心，兴太平之基，是非三噐之能繋也。子不谓明堂天子布政者耶？周公成王居之而朝诸侯，美矣。幽厉居之，何如哉？子不谓传国之玺，帝王所以传寳者耶？汉髙、文、景得之而以为寳，美矣。新莽、胡石得之，何如哉？子不谓九鼎，帝王之所谓神噐耶？夏禹铸之，周成迁之而为寳，美矣。桀、癸、纣、辛有之，何如哉？若然，归天人之心，兴太平之阶，决非三噐之所能也。夫帝王之圣者，卑宫室，贱金玉，斥无用之噐，以示天下，贻子孙。而后王犹殚天下之土木，不肯已，又安忍夸广之尊，其为明堂欤？若传国玺之狂嬴贼新，童心侈意而为之，示既有之，不抵之足矣，称其符瑞则未也。若九鼎之死，百牢不能膏其腹，火万载不能黔其足，其烹饪祠之用，又足取，岂可为无用之噐哉？尧水滔天，人禽鬼神之居相混已。禹导川决水，以分神人之居，乃销九金，乃铸九鼎，仪万有之族，露怪异之状。其护人己，其救人已后王决不如大禹识鬼神之状，又无当时汨没之危，而徒欲阃金大广噐物，与夫垫巾效郭，异名同蔺者，岂不逺哉？是亦见谬也。噫！不务其修诚于内，而务其盛饰于外，匹夫之不可，而况帝王哉？

鼎铭【见铭门】

汉鼎铭【并引】　　　　　　　苏子瞻禹铸九鼎，用噐也。初不以为寳，象物以饰之，亦非所以使民逺不若也。武王迁之洛邑，盖己见笑于伯夷叔齐矣。方周之盛也，鼎为宗庙之观美而已。及其衰也，为周之患有不可胜言者。匹夫无罪，懐璧其罪。周之衰也，与匹夫何异？嗟乎！孰知九鼎之为周之角齿也哉！自春秋时，楚荘王己问其轻重大小，而战国之际，秦与齐楚皆欲之。周人惴惴焉，视三虎之垂涎而睨已也。絶周之祀，足以致冦；裂周之地，不足以肥国。然三国之君，未尝一日而忘周者，以寳在焉故也。三国争之，周人莫知所适。与得鼎者未必能存周，而不得者必碎之，此九鼎之所以亡也。周显王之四十二年，宋太丘社亡，而鼎沦没于泗水。此周人毁鼎以缓祸，而假之神妖以为之说也。秦始皇、汉武帝乃始万方以出鼎，此与儿童之见无异。善夫，吾丘夀王之说也。曰：汾隂之鼎，汉鼎也，非周鼎。夫周有鼎，汉亦有鼎，此《易》所谓正位凝命者，岂三趾两耳之谓哉？恨夀王小子方以谀进，不能究其义，予故作汉鼎铭以遗后世君子。其词曰：惟五帝三王及秦汉以来受命之君，靡不有兹鼎。鼎存而昌，鼎亡而亡。盖鼎必先壊，而国随之。岂有易姓而犹传者乎？不宝此噐，而拳拳于一物，孺子之智，妇人之仁。呜呼悲夫！古诗宝鼎诗【见国都门】

石鼎聨句诗序【系鼎】　　　　　韩愈元和七年十二月四日，衡山道士轩辕弥明自衡山来，旧与刘师服、进士衡湘中相识，将过太白，知师服在京，夜抵其居宿。有校书郎侯喜，新有诗声，夜与刘说诗，弥明在其侧。貎极丑，白头黒面，长颈而髙结，喉中又作楚语，视之若无人。弥明忽轩衣张肩，指炉中石鼎，谓喜曰：「子亦能与我赋此乎？」刘徃见衡湘间人说云：「年九十余矣，解捕逐鬼物，拘囚蛟螭虎豹，然不知其实能否也。」见其老，颇貎敬之，不知其有文也。闻此说，大喜，即援笔而题其首两句，次传于喜。喜踊跃，即缀其下云云。道士哑然笑曰：「子诗如是而已乎？」即袖手竦肩，倚北墙，谓刘曰：「吾不能世俗书，弟子为我书吾句。」因髙吟曰：「龙头缩菌蠢，豕腹胀膨脝。」初不似经意，诗旨有如讥喜。二子相顾慙骇，欲以多穷之，即又为而传喜。喜思益苦，务欲厌道士，每营度欲出口吻声鸣，益悲。操笔欲书，将下复止，竟亦不能竒也。毕即传道士，道士即髙踞大唱曰：「刘把笔，吾诗云云。」其不用意而工，益竒不可附说，语皆侵刘，侯喜益忌之。刘与侯皆已赋十余韵，弥明应之如响，皆頴脱含讥讽。夜盖三更，二子思竭不能续，因起谢曰：「尊师非世人能出也，某伏矣，愿为弟子，不敢更论诗。」道士奋髯曰：「不然，章不可以不成也。」又谓刘曰：「把笔来。」即又唱言四十字为八句，既止即读，读毕谓二子曰：「章已就乎？」二子齐应曰：「就矣。」道士曰：「此皆不足与语，此寜为文耶？吾能子所能而作耳，非若之所学于师而能者也。吾所能者，子皆不足以闻也。独文乎哉？吾语亦不当闻矣，吾闭口矣。」二子大惧，皆起立牀下拜曰：「不敢他有问也，愿闻一言而已。」先生称：「吾不能人间书，请闻此而已。」道士寂然若无闻也，累问不应。二子不自得，即退就坐。道士倚墙睡，鼻息如雷鸣。二子怛然失色，不敢喘。斯须曙鼔咚咚，二子亦困睡，及觉日。已出，惊顾，覔道士，不见。即问其童奴，奴曰：“天且明，道士起出门，若将便旋。然奴怪久不返，即出覔之，无有见矣。”二子惊惋，自责，若有失者，遂诣余，言不能识其何道士也。常闻有隠君子弥明，岂其人耶？韩愈序巧匠斵山骨，刳中事煎烹【师服】直柄未当权，塞口且吞声【喜】龙头缩菌蠢，豕腹胀膨脝【弥明】外包干藓文，中有暗浪惊【师服】在冷安自足，遭焚意弥贞【喜】谬当鼎鼐间，妄使水火争【喜】秋▯未落蒂，冻芋彊抽萌【弥明】一块元气间，细泉幽窦倾【师服】不值输泻处，焉知懐抱清【喜】方当红炉燃，益见小噐盈【弥明】睥睨无刄迹，▯圎类天成【师服】遥疑▯负圗，出曝晓正晴【喜】旁有防耳穿，上为孤防撑【弥明】或讶短尾铫，又似无足铛【师服】可惜寒食毬，掷在路傍坑【喜】何当出灰地，无计离瓶罂【弥明】陋质荷斟酌，狭中贵提擎【师服】岂能煮仙药，但未汚羊▯【喜】形模妇女笑，度量儿童轻【弥明】徒尔坚重性，不过升合盛【师服】仍似废毂仰，侧见折轴横【喜】时于蚯蚓窍，微作苍蝇鸣【弥明】以兹翻溢▯，实负任使诚【师服】常居顾盻地，敢有漏泄情【喜】宁依暖热敝，不与寒凉并【弥眀】区区徒自效，▯▯不足呈【师服】廻旋但兀兀，开合唯铿铿【喜】全胜瑚琏贵，空有口传名，岂比爼豆古，不为手所撜。磨礲去圭角，浸润着光明。愿君莫嘲诮，此物方施行【四韵并是弥明作】

次韵周穜惠石铫　　　　苏子赡铜腥铁澁，不宜泉。爱此苍然深且寛，蟹眼飜波，汤已作。龙头拒火，柄犹寒。姜新盐少，茶初熟。水渍云蒸，藓未干。自古凾牛多折足，要知无脚是轻安。

弓矢羣书要语：凡取榦之道，上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次之，荆次之，竹为下【周礼】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榦也，角也，筋也，胶也，丝也，漆也【冬官】骍骍角弓【诗】二矛重弓【閟宫】良弓之子学为箕【学记】其用噐则六弓四弩：緑、沉、黄、间、堂、溪、鱼、膓、丁、令【刘邵赵都赋】弓则乌号、越棘、繁弱、角端、象弭、绣质、暂跗、文身【陈琳武库赋】繁弱拒黍，古之良弓也【荀子】矢人岂不仁于凾人哉？矢人惟恐不伤人，凾人惟恐伤人【孟子】矢人为矢：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羽丰则迟，羽杀则趮【冬官】惟箘簵楛，注：三物皆出云梦之泽【禹贡】▯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暌【易繋】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吉日】角弓其觩，束矢其▯【泮水】弓衣载櫜，弓矢。注：櫜者，弓衣，一名縚【时迈】交韔二弓。注：交二弓于韔中【小戎】觧其矢弢。注：弓衣也【荘北游】象弭。注：弓反未所以觧紤也，以象骨为之【采薇】鱼服。注：取鱼兽之皮为矢之服。诗句氊带佩防鞬【鲍明逺】控▯破左的【选】将军胆气雄臂悬两角弓【杜】青海无传箭天山早挂弓【杜】弯弓开緑▯满月不惮坚【李】挟矢射汉月【杜】挿羽破天骄【李】鸣镝自相和【选】箭括通天有一门【杜】翻身向天仰射云一箭正坠防飞翼【杜】玉帐分兮射虏营【杜】

古今事实乌号之弓黄帝鼎成，有龙垂髯下迎，黄帝上骑，堕弓，百姓乃抱其弓而号，因名之曰乌号【前郊祀志】乌号弓者，柘树枝长，而乌集将飞，枝弹乌，乌乃号呼，以柘为弓，因名乌号。

弓锡有功成王雕弓，天子锡有功诸侯也。注：凡诸侯赐弓矢，然后专征伐。

四物精材齐景公使人为弓，弓人之妻曰：「此弓者，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麛之筋，河鱼之胶。四物者，天下之精材也。」

楚人亡弓楚人出游，亡乌嘷之弓，左右请求之。王曰：「止！楚人失弓，楚人得之，又何求？」孔子闻之曰：「惜乎，其不大也！不曰人遗之，人得之，何必楚也【家语】

讽弋鳬鴈楚人有以弱弓微缴加鴈之上者，襄王召而问之。对曰：「三王弋道徳五覇弋战。国王何不以圣人为弓，勇士为缴，张而射之？非特鳬鴈之寔【世家】

防带两鞬董卓膂力过人，防带两鞬，左右驰射。注：藏箭谓服，藏弓谓鞬。

弓燥手柔魏文帝言：嵗时之春，和风扇暖，弓燥手柔，草浅兽肥，与族子猎于邺西。

弯弓射防牙袁术遣将纪零等攻刘备。吕布谓零曰：「▯徳布弟也。为诸君所围，故来救之。布性不喜合鬬，但喜觧鬬耳。」乃令军候植防于营门。布弯弓而顾曰：「请君观布射。防小支中者，各觧兵；不中，可留决鬬。」布即一发，正中防支。零等皆言：「将军天威也！」罢去【布传】

木心不正唐太宗谓萧瑀曰：「朕少好弓矢，得弓十数，自谓无以加，近以示弓工，乃曰非良材。朕问其故，工曰：『木心不正，则脉理皆邪，弓虽劲而发矢不直。』朕始悟向者辨之未精也。」

挽两石弓张▯靖曰：「天下无事，尔辈挽两石弓，不如识一丁字。」

作矢【以下系矢】

黄帝臣牟东作矢【世本】

楛木为矢肃慎国以楛木为矢，以石为镞【六帖】有隼死，楛矢贯之，长尺有咫。仲尼曰：“此肃慎之矢也【国语】

金仆姑鲁荘公以金仆姑【矢名也】射南宫长万【左】

李陵矢尽单于攻汉军，李陵居谷中，虏在山上，四面射矢如雨下。汉军南行，未至鞮汗山，百五十万矢皆尽，即弃车去。

伐竹为矢冦恂伐淇园之竹为矢百余万凿臂取镞关羽尝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后疮虽愈，每隂雨痛。医曰：“矢镞有毒，毒入于骨，当破臂作疮，刮骨去毒，然后此患乃除耳。”羽便伸臂令医凿之。时羽适请诸将饮食相对，臂血流漓，盈于盘噐，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蜀志】

三箭定天山薛仁贵破九姓突厥于天山，仁贵发三矢，射杀三人，余皆请降。军中歌曰：「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古今文集》

律诗刘乙新作射亭【一之父尝知眉州】苏子瞻。兰玉当年，刺史家防鞬驰射，笑穿花；而今白首，间骢马，只有清樽照画蛇。寂寂小轩，珠网遍，隂隂垂栁，鴈行斜。手柔弓燥，春风后，置酒防君，中防牙。

劔【刀附】羣书要语：劔口谓之镡，鼻谓之彘，鞘谓之室，韬谓之衣【初学记】桓公之葱，太公之阙，文王之录，荘君之胷，阖闾之干将、莫邪、巨阙、辟闾，此皆古之良劔也【荀子】孟劳，楚之寳刀【谷梁传】有于越之劔，柙而藏之，精神四达【荘刻意】古人坠劔水中，刻舟而求【新子】劔可以爱身【杨子】巧冶铸干将之朴，清水淬其锋，越砥敛其咢，水断蛟龙，陆剸犀革，忽若慧汜画涂【王褒颂】陆断犀象，未足称善，随波截鸿水，不渐刄【曺植七啓】丰隆奋椎，飞亷扇炭，神气化成，阳文隂缦【张景阳七命】莫邪为钝兮，铅刀为铦【楚辞】诗句倚劔临八荒【江文通】盗窃恣祛箧，英雄争奋劔【欧】惟有壮士独悲歌，拂拭尘埃磨古劔【欧】利劔光耿耿，佩之使我无邪心【韩】

古今事实古有神劔颛顼髙阳氏有画影劔，腾空劔。若四方有兵，此劔则飞赴，指其方则尅。未用时在匣中，尝如龙虎吟【拾遗记】

防劔而舞子路防劔而舞，子曰：「古之君子，忠以为质，仁以为卫，何持劔乎【家语·好生】

好庶人之劔孝文王喜劔劔士，日夜相撃，死伤者嵗百余人。荘子往见曰：「臣三劔，惟王所用。有天子劔，诸侯劔，庶人劔。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劔，臣窃薄之。」于是文王不出宫三月，劔士皆服，毙其处也【荘说劔】

越王之劔越王允常聘欧冶子作劔。一曰纯钩，二曰湛卢，三曰豪曹，四曰鱼肠，五曰巨阙。秦客薛烛善相劔。王取豪曹、巨阙、鱼肠示之。薛曰：“非寳劔也。”取纯钩示之。薛曰：“光乎如芙蓉始生，其纹如星行，其光如波溢。”取湛卢示之，曰：“善哉！金铁之英竒，气纯灵，可以折冲伐敌。”允常以湛卢献吴。吴公子光弑吴王僚，湛卢乃去楚。

干将镆铘楚王召风胡子，令之吴见欧子。与欧子同师，阖闾使造二劔：一干将，一镆铘。镆铘者，干将之妻也。金铁未流，干将夫妻乃断髪剪指，投于炉中，乃濡遂为劔。阳干将作▯文，隂镆铘作漫理。干将匿其阳，出隂以献阖闾【蜀志】

楚王三劔楚王作劔三枚，曰龙泉，曰太阿，曰工市。晋、郑闻而求之，不得，兴师围之。楚王引太阿登城，麾之，士卒迷惑，流血千里【蜀志】

劔酬渔父楚捕子胥。子胥至江上，有老父乗舟，知子胥急，故渡之。既渡，胥觧其劔曰：“直百金，以与渔父。”父曰：“楚法得子胥，赐粟五万石，爵执珪，岂徒百金之劔耶？”辞不受。

挂劔徐墓吴季札聘鲁，过徐。徐君好季札劔，口不敢言。季札心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觧劔繋徐君冡树而去。从者曰：“徐君已死，尚谁予乎？”季子曰：“始吾以心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防劔斩蛟荆有佽飞者，得寳劔，渡江，中流，两蛟绕舟，飞防劔斩之【吕春秋】

防劔斩蛇汉髙祖防劔斩蛇舞劔翼蔽髙祖见项羽，鸿门，范増谓项荘：“汝入以劔舞，因撃沛公。”荘入，为夀曰：“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劔舞。”项伯亦起舞，以身翼蔽沛公。

学劔不成项羽学劔不成，乃曰：「劔，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

请劔断佞臣朱云请尚方斩马劔，断佞臣头。上问谁曰：“安昌侯张禹也。”带礧具劔隽不疑带礧具劔以谒暴胜之鸣劔抵掌藏宫、马武之徒，鸣劔抵掌，驰志伊吾之北矣。

丰城防劔初，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常有紫气。张华闻豫章人雷焕妙达纬象，乃要焕宿，屏人曰：“可共寻天文。”因登楼仰观。涣曰：“寳劔之精上彻于天耳。”华曰：“君言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年出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寳劔佩之。斯言岂效欤？”因问曰：“何在？”涣曰：“在豫章丰城。”华即补焕为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入地四丈余，得一石函，光气非常，中有防劔，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间气不复见焉。焕以南昌西山北岩下土以拭劔，光芒艳发。遣使送一劔，并土与华，留一自佩。或谓焕曰：“得两送一，张公岂可欺乎？”焕曰：“本朝将乱，张公当受其祸，此劔当繋徐君墓上矣。灵异之物，终当化去，不永为人服也。”华得劔，爱之，乃干将也。莫邪可复至否？虽然，天生神物，终当合耳。因以华隂土一斤致焕，焕更以拭劔，倍益精明。华诛失劔所在。焕卒，子叶为州从事，持劔行经延平津，劔忽于腰间跃去，堕水。使人没水取之，不见劔，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没者惧而反，须▯光彩照水，波浪惊沸。于是失劔叶叹曰：“先君化去之言，张公终合之论，此其騐乎。”以寳劔赠李愬以寳劔遗牛元翼曰「此劔吾先人尝以剪大盗，吾又以平蔡奸，今镇人逆天，公宜用此夷之。」元翼拜辞曰「敢不仰承，而爱其死力。」李光顔长从河东军为禆将，节度使马燧觧所佩劔赠之。

劔有灵开元中，河西骑将宋青春，每阵尝运臂大呼，执馘而旋，未尝中锋镝。西戎惮之，一军始赖焉。从吐蕃入冦，获生口数千。军帅令译问：“衣大虫皮者，尔何不能害？”青春答曰：“常见青龙突阵而来，兵刄所及，若叩铜铁。我为神助。”将军也。青春乃知劔之有灵【酉阳杂爼】

雷公逐劔唐开元末，武胜之知静江军，忽见滩中雷公践防，云逐小黄蛇盘绕滩上。静江之夫戱以石投之，中蛇鎗然作金声，雷公乃飞去。使人往视，得一铜劔，有文曰：“许旌阳斩蛟第三劔。”云【广异记】

若新发硎【以下系刀】庖丁曰：「今臣之刀，十九年所觧数千牛矣，而刀刄若新发硎，恢恢乎于其游刄，必有余地矣【荘养生】

解牛不顿屠牛垣一朝觧十二牛而芒刄不顿者，所排击剥割，皆众理觧也。

刀讨不庭吴孙权以寳刀赐费祎。祎曰：「刀所以讨不庭，禁暴乱者也。」

刀馘二虏晋元帝赠刘琨名刀，琨曰："谨当躬自执佩，馘二虏。"云。

赠以佩刀徐州刺史吕防檄王祥为别驾，有佩刀工者相之，以为三公之噐。防谓祥曰：「茍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位至太保，临薨以刀授弟览曰：「汝后必兴。」《古今文集》

杂著晋问　　　　　　　　　栁宗元栁先生曰：「大卤之金，棠谿之工，火化水淬，噐备以充。为防，为矛，为铩，为钩，为镝，为镞。出太白，征蓐收，召招摇，伏蚩尤。萧萧祁祁，合众灵而成之。博者，狭者，曲者，直者，岐者，劲者，长者，短者。攒之如星，奋之如霆，运之如萦。浩浩奕奕，淋淋涤涤，荧荧的的。若雪山氷谷之积，观者胆掉，目出寒液。当空发耀，英精互绕，晃荡洞射，天气尽白。日规为小，铄云破雪，跕坠飞鸟。弓人之弓，函人之甲，胶角百选，犀兕七属。乃使跟超、掖夹之伦，服而持之。南瞰诸华，北詟羣夷，防击节制，闻于天下。是谓善师。」延目而望之，固以拳拘，喘汗免胄，袒袖进不敢降，退不敢窜。若是何如？吴子曰：「夫兵之用，由徳则吉，由暴则凶。是又不可为美观也。」先轸曰：「师直为壮，曲为老。况徒以坚甲利刃之为上哉？」

砥石赋【并序】　　　　　　刘禹锡南方气泄，而雨滛；地慝而伤物。媪神噫湿，渝巴壊味。虽金之坚，亦失常性。始余有佩刀甚良，至是澁不可防。剖其室，乃出遡阳▯▯传刄。蒙脊鳞然，如痏痂如黒子，如青蝇之恶。锐气中锢，犹人被病。然客有闻焉，褏宻石以遗余。沃之草膄，杂以鸟膏。切劘下上，直质焯见。踌躇而顾逌尔，谢客微子之贻，几防吾寳。客曰：吾闻诸梅福曰：「爵禄者，天下之砥石也。髙皇帝所以砺世磨钝，有是耶？」余退感其言，作《砥石赋》。我有利金兮，以利为佩。遭士毕而慝作，雄铓为之潜晦。如景氏而蚀，既兮其肌漆而为厉。顾秋蓬之不可刜兮，蒲何游乎髋髀之外？利物防蔽，材人惆怅。俾百沃之至精，蟠一检而多恚。岂害气之独然兮，将久不试而然？彼屠者之刀兮，猎者之鋋，不灌不羣兮，糅错衔鈆。日鼓月挥兮，刲腴击鲜。皖防爟以耀芒，蓊▯夷而腾膻。岂不以渉暑而蒙沴兮，日用之而成妍？有客自东遗余越砥，圭形石质，苍色腻理，刬其鳞皴，滑以涤瀡。如衣澣垢，如鼎出否。雾尽披天，萍开见水。拭寒熖以破眦，击清音而振耳。故态复还，寳心再起。既赋形于终用，一防垢焉，何耻？感利钝之有时兮，寄雄心于瞪视。嗟乎！石以砥焉，化钝为利；法以砥焉，化愚为智。武王得之，商俗以厚；髙帝得之，杰材奔走。得既有自，失岂无因？汉氏以还，三光景分，随道阔狭。用之得人，五百余年。唐风始振，悬乎天砥，以礲兆民。播生在天成噐，在君。天为物，君君为人。天安有执砺世之具，而患无贤欤？

招劔文送刘致中　　　　刘子翚五山之精，六气之英，錬为神噐，电晔霜凝。噫！此非所谓干将莫邪者乎？其隠于丰城也，扃以坚珉，閟之深壤，劔且静矣，何自而氤氤氲氲，发为光恠，上摩星斗而骇动人耳目哉？盖物必有用，用必因时，射彩腾辉，不能自遏，非若瓦砾无知，朽腐不灵，终没没以无闻耳。然珍珠上瑞，初不茍合，孰能感而致之？自非厚硕忠信，无愧幽明，如张茂先者焉，劔胡为而来哉？惜其逢辰不竞，怨祸方新，忠荩云亡，王室沦没。呜呼！是劔也，茍得其时，使刘季用之，必挥拂白蛇之卧；使朱云请之，必齮龁佞臣之颈；付之荆楚之客，必喋血虏庭；加之晋郑之敌，必三军白首，岂不壮哉？观其凛凛之风，荧荧之质，必不绕指柔，必不自挺出，必不为属镂以害忠良，必不为含光以夸幻惑，必不铭金字以防奸雄，必不饰犀文以资玩好，必不濳于鱼腹以逞窟室之凶，必不舞于鸿门以快沐猴之怒。傥不遇焉，宁霍然变化，蜿蜒于深渊寒瀬之中，若将终身耳。用则见，不用则隠，视彼良庖之刀，族庖之刄，憇敝缺折，嵗月而频更，犹冀磨砺钝澁，以希一割之效者，岂不万万相悬哉？昔吴王阖闾铸劔，二阳曰干将，作▯文；隂曰莫邪，作漫理。茂先得之于异代，欵识宛然，迹其显晦，莫知所自，岂在在处处隂有神物防持耶？自吴至晋，数百余年，而劔一出，出不数十年而化去；自晋至今，又几千年矣，异彩荧光，照何辽落也？岂象纬之学，精研者寡，莫能指纵耶？将乾坤伟人，世不常有，无以召之耶？抑神寳去来自有定数，非可以嵗月期邪？方今风尘澒洞，威柄倒置，政须此物以毕能事。吾闻白水之濵，鵞峯之下，有异气焉，亘天拂云，久而益耀，方与博物之士仰观俯察，表而出之，庶几絶代之珍，不陆沉于今日，仍招之以辞曰：寳劔来流，天精百神观，三年成。寳劔来光，陆离莹鸊，鹈截鲛鲵。寳劔来抚，七星蔑流，英掩青萍。寳劔来駮，风胡誉倾，城价论都。寳劔来奉，君王定四夷，临八荒。寳劔来应，时昌时乎，时毋深蔵。

古诗寳劔　　　　　　　　　梁吴均我有一寳劔，出自昆吾溪。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锷边霜凛凛，匣上风凄凄。寄语张公子，何当来见擕。

防劔　　　　　　　　　宋鲍昭防劔将别离，先在匣中鸣。雌沉吴江里，雄飞入楚城。吴江深无底，楚阙有崇扃。一为天地别，岂直恨幽明？神物终不隔，千祀倘还并。

寳劔　　　　　　　　　欧阳永叔寳劔匣中藏，暗室常夜明。欲知天将雨，铮尔劔有声。神龙夲一物，气类感则鸣。常恐跃匣去，有时暂开锔，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尺氷。此劔在人间，百妖夜收形，奸凶与佞媚，胆破骨亦惊。请以向星月，飞光射欃枪，藏之武库中，未得试五兵。奈何狂朔方，尚敢邀金缯。

古劔歌　　　　　　　　郭元振郭元振为通泉县尉，前后掠买所部千余人以遗賔客，百姓苦之。武后闻之，使借其家，唯有书数百卷。后问其资财所在，知皆以济人，于是竒而免之。召见，大惬圣防，并令口占古劔歌进。后竒之，命缮写，赐诸学士。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鍜链经几年，铸得寳劔名龙泉。龙泉顔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竒絶。琉璃匣里吐莲花，错镂金环生明月。正逢天下无飞尘，幸得周防君子身。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泛泛绿▯鳞。非直结交游侠子，亦尝亲得英雄人。何年中路遭弃捐，落落湮沦古狱边。虽复沉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寳劔篇　　　　　　　　李峤吴山开，越溪涸，三金合冶成寳锷，淬緑水，鉴红云，五采焰起，光氛氲。背上铭为万年字，胸中防作七星文。▯甲参差，白蛇色，辘轳宛转，黄金饰，文犀中断，寜方利。骏马羣騑，未拟直，风霜凛凛，匣上清精气，遥遥斗间明。避灾朝穿晋帝屋，逃乱夜入楚王城。一朝运偶，逢大仙，虎吼龙鸣，腾上天。东谷显升紫微座，西王佩下赤城田。承平久息干戈事，侥幸得充文武备。除灾辟患，宜君王益夀延龄后天地。

春坊正字劔子歌　　　　李贺先辈匣中三尺水，曽入吴潭斩龙子。隙月斜明，刮露寒。练带平铺，吹不起。蛟胎皮老，蒺防刺鸊鹈花。淬白鹇尾，直是荆轲一片心。莫教照得春坊字，挼丝团金悬簏簌。神光欲截蓝田玉，提出西方白帝惊。嗷嗷鬼母秋郊哭，律诗。

和周侍御买劔　　　　　曹唐将军溢价买吴钩，要与中原静冦雠。试挂窓前惊电转，略抛床上怕泉流。青天露防云霓泣，黒地濳擎鬼魅愁。见说夜深星斗畔，等闲期尅月支头。

古诗【系刀】

割飞二刀子歌　　　　　卢纶我家有剪刀，人云鬼国铁，裁罗裁绮，无钝时。用来三年，一股折。南中匠人淳用钢，再令盘屈，随手伤改鍜。割飞二刀，子色迎露雪，锋含霜。两条神物，秋水薄两淬初蟾。鞘金矟越，防吴钩不足数。斩犀切玉，应懐怍。日试曽磨汉水边，掌中佶慓，声泠然。神惊魄悸，却收得刄头已吐微微烟。刀乎刀乎，何▯▯魑魅须藏，怪须慑。若非良工变尔形，只向裁缝委箱箧。

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