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九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九

宋　祝穆　撰文章部诗上【题品，瑕疵，能穷人，能达人，诗防】羣书要语：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诗大序】诗言志，歌永言【舜典】好诗圆羙，流转如弹丸【南史·王筠传·谢朓云】临清流而赋诗【陶集】诗縁情而绮丽【陆士衡文赋】诗以声律为窍，物象为骨，意格为髓。诗句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杜】遣兴莫过诗【杜】新诗句句好，应任老夫传【杜】君诗多态度，蔼蔼春空云【韩】今代风骚将，谁登李杜坛【杜牧】只将五字句，用破一生心【杜荀鹤】诗成珠玉在挥毫【杜】为人性癖耽佳句，语不惊人不肯休【杜】知君苦思縁诗瘦【杜】李白一防诗百篇【杜】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杜】

古今事实四言之始帝庸作歌曰：「勅天之命，惟时惟几。」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熈哉。」臯陶拜手飏言曰：「念哉，率作兴事，慎乃宪，钦哉，屡省乃成，钦哉。」乃▯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庻事康哉。」又歌曰：「元首丛脞哉，股肱堕哉，万事隳哉。」帝拜曰：「俞，徃钦哉。」

五言之始李陵与苏武「云防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诗五言自陵始七歩成诗【见兄弟门】

七歩而三【见文章门】

梦笔得诗【见兄弟门】

刻烛击鉢南史》萧文琰、丘令楷、江拱，并以文称。竟陵王夜集，赋诗，约四韵，刻烛一寸。文琰曰：「何难之有。」乃与江拱共击鉢，立韵，响絶而诗成。

号永明体南史》沈约等制韵，有平头、上尾、蜂腰、鹤膝，世呼为永明体。

托名示友齐张率能诗，虞讷见而诋之。率乃一旦焚毁，更为诗示焉，托云沈约作。讷句句叹嗟，无字不善。率曰：“此吾作也。”讷慙而退。

号为沈宋魏建安后，讫江左，诗律屡变。至沈约、庾信，以音韵相婉附，属对精宻。宋之问、沈佺期又加靡丽，回忌声病，约句凖篇，如锦绣成文字者宗之，号为沈宋。

杜子羙诗杜甫浑涵汪茫，千彚万状，兼古今而有之。他人不足，甫乃有余。残膏賸馥，沾丐后人多矣。故元稹谓：“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甫又善陈时事，律法精深，至千言不少衰，世号诗史。韩愈于文谨许可，至歌诗独曰：“李杜文章在，光熖万丈长。”诚可信云【本赞】杜甫少与李白齐名，时号李杜。为歌诗伤时挠弱，情不忘君，人怜其忠云【本传】

小杜杜牧于诗，情致豪迈，号为小杜，以别杜甫【本传】

李太白诗李太白初自蜀到京师，贺知章闻其名，见之，出《蜀道难》示之。知章曰：“公非人间人，岂太白星精耶？”于是觧金貂换酒，醉而归。及见《乌夜啼》，曰：“此诗可啼鬼神。”李贺锦囊李贺每旦日出，骑欵▯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有所得，即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授囊，出之，见所书多，輙曰：“是儿要当呕出心始已耳。”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率如此。李贺能探寻前事，今古未尝经道者，贺未死，奴仆命骚可也。

白乐天诗白居易作乐府及诗百余篇，规讽时事，流闻禁中。上见而悦之，召为翰林学士【本传】杜牧之谓白居易诗纎艶不逞，非庄人雅士所为，流传人间，子父女母交口教授，淫言媟语入人肌骨，不可去【本赞】或云乐天每作诗，令一老妪解之，问曰：“解否？”妪曰：“解则録之，不解则不复。”习之故，唐末之▯至于俚【墨客挥犀】

神物防持刘禹锡好诗，晩节尤精。白居易尝推为诗豪，又云其诗在处有神物防持。

作诗讥刺刘禹锡既贬还，宰相欲任省郎，而禹锡作《▯都观防花君子》诗，讥忿当路，不喜，出为播州刺史。入为主客郎中，复作《逰▯都观》诗，且言始谪十年还京师，道士植桃，其盛若霞，又十四年过之，无复一存，唯兎葵燕麦，动摇春风耳，以诋权近。闻者益薄其行【本传】

吟诗废务孟郊调溧阳尉，有积水，郊闲徃，坐水傍，裴回赋诗，而曹务多废。为诗有理致，最为韩愈所称。然思苦竒澁，李观称其诗曰：「髙处在古无上，平处下顾二谢。」

五言长城刘长卿与秦系为诗相赠答，权德舆诗曰：「长卿自谓五言长城，系以偏师攻之，虽老益壮【秦传】

诗筒元微之守会稽，白乐天牧苏台，置驿逓诗往来，谓之诗筒。

不▯奬激张祐长庆中为令狐文公所知，公镇太平日，与以诗三百首，荐于朝。祐至京，属元稹偃仰内庭，祐不悦而去。上因朝诘问祐之词藻髙下，稹对曰：“张祐雕虫小巧，壮夫不为，若奬激太过，恐变陛下风教。”上颔之，由是寂寞而归。

缓辔讽诗崔湜执政时，年三十八。尝暮出端门，缓辔讽诗。张说见之，叹曰：「文与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本传】

赋诗夺锦【见锦门】

得江山助张说既谪岳州，而诗亦凄惋。人谓得江山助云。

神助诗句【见科目门】

诗堪图画李益于诗尤长，与宗人贺相埒。毎一篇成，乐工争以赂求取之，被声歌供奉天子。至《征人早行》等篇，天下皆施之图画。

苦吟而瘦崔浩爱吟咏，一日病起，友人戏之曰：「非子病如此，乃子苦吟诗瘦。」后遂为口实。

诗效反骚唐韦臯镇蜀，有陆畅者，臯雅所爱厚。始李白为《蜀道难》以斥严武，畅便为《蜀道易》以美臯焉。

歇后作相后唐郑綮为散骑常侍，昭宗时王政微，綮每以诗謡托讽。帝意其有所蕴未尽，因有司上班簿，即署其侧可。礼部侍郎同平章事。綮本善诗，其语多排语，使落调，世号“歇后郑五”。体至是，省吏上谒，綮笑曰：“万一然，笑杀天下人。”“歇后郑五”为宰相事，可知矣。

诗戒怨刺苏诗始学刘禹锡，故多怨刺，学不可不慎也。晩学太白，至其得意则似之矣，然失于粗，以其得之易也【后山丛谈】

贼诗不中和刘贡父尝坐和苏子瞻诗，罚金。元祐中，同为从官。贡父曰：“前于曹州，有盗夜入人家，室无物，但有书数卷耳。盗忌空，还取一卷而去。乃举子所着五七言也。”就库家质之，主人喜事，好其诗，不舎手。明日盗败，吏取其书，主人赂吏而私録之。吏督之急，且问其故，曰：“吾爱其语，将和之也。”吏曰：“贼诗不中和也【后山丛谈】

不犯正位陈后山诗太似曹洞禅，不犯正位，切忌死语，非防摉旁引，莫窥其用意深处【陈集序】

陶亦豪放【以下系题品】陶渊明诗人，皆说是平淡，防他自豪放，得来不觉其露出本相者，是咏荆轲一篇。平淡底人，如何说得这様言语出来【朱语録】

芙蓉锦绣顔延之问鲍昭：“已与灵运优劣？”昭曰：“谢五言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君诗若铺锦列綉，亦雕绘满眼【南史】

所见不逮所闻郑世翼遇崔信明曰：「闻公有『枫落吴江冷』之句，愿见其余。」信明多出众篇，翼读未终，曰：「所见不逮所闻。」

句句欲活玉川子《月蚀诗》、韩吏部《进学解》莫不拔地倚天，句句欲活，读之如赤手捕长蛇，不施控勒骑生马，急不得暇【孙樵与王霖书】

韩孟联句韩诗平易，孟郊吃了饱饭，思量到人不到处，联句中被他牵得亦着如此做【朱语録】

杜诗多误字杜诗最多误字，蔡兴宗《正异》固好，而未尽。某尝欲广之作《杜诗考异》，未暇也。如“风吹苍江树，雨洒石壁来”，“树”字无意思，当作“去”字无疑。“去”字对“来”字。又如蜀有漏天，以其西北阴盛，常雨如天之漏也，故杜诗云“鼓角漏天东”。后人不晓其义，遂改“漏”字为“满”。似此类极多【朱语録】

戒用经语文字好用经语，亦一病。老杜诗云：「致逺思恐泥。」东坡写此诗到此句云：「此诗不足为法【朱语録】

杜晩年诗杜诗初年甚精细，晩年横逸不可当。如自秦川入蜀诸诗，分明如画，乃其少作也。人多说杜子美防州诗好，此不可晓。防州郤说得郑重烦絮，不如他中前有一节诗好。鲁直一时固有所见，今人只见鲁直说好，便都说好，矮人防▯耳。

信其自许子美诗自许稷契，人未必许。至于述古诗言：“舜举十六相，身尊道何髙？秦时任商鞅，法令如牛毛。”句法自是稷契軰人口中语也【坡集】

李白圣于诗李太白诗如无法度，乃从容于法度中。盖圣于诗者，古风两卷，多效陈子昂，亦有全用其句处。太白去子昂不逺，其尊慕如此。然多为人所乱，有一篇分而为二者，有二篇合而为一者。太白诗不专是豪放，如首篇「大雅乆不作」，多少和缓。

韩蘓晩作韩退之潮州诗，东坡海外诗，如何？曰：却好。东坡晩年诗，固好，只文字也，多是信笔胡说，全不防道理【朱语録】

诗要人识欧公最喜一人送行诗两句云：「晓日都门道，微凉草树秋。」又喜常建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欧公自言平生要道此语不得，今人都不识这意思，只要阚事使难字便谓之好【朱语録】

不好杜诗欧阳永叔不好杜诗，苏子瞻不好司马《史记》，余每与黄鲁直怪叹，以为异事【后山丛谈】

评山谷后山因论近时人学山谷诗，又不学山谷好底，只学那山谷不好处。或问：“后山诗恁地深，他资质尽髙，不知如何肯学山谷诗？”曰：“后山雅健强似山谷，然气力不似山谷，较大但却无山谷许多轻浮底意思。若论叙事，又不及山谷，山谷善叙事情，叙得尽；后山叙得较有踈处。若散文，则山谷大不及后山。山谷好说文章，临作文时又气馁了。老苏不曾说到下笔时做得却雄健【朱语録】

评张文潜诗张文潜诗多好底，但颇率耳。多重用字，如《梁甫吟》一篇，笔力极健。如云：“永安受命堪垂涕，手挈庸儿是天意。”此等处说得好，但结末差弱【朱语録】

后山晩年诗陈后山初见东坡时，诗不甚好。到得为正字时，笔力髙妙。一题赵大年所画《髙轩过图》云：「晩知书画真有益，却悔嵗月来无多。」极有笔力。其中云「二八」者，乃大年行次也【朱语録】

陈秦之诗闭门覔句，陈无已对客挥毫，秦少游。陈无已平时出行，觉有诗思，便急归，拥被卧而思之，呻吟如病者，或累日而后起，真是闭门覔句如秦少游诗甚巧，谓之对客挥毫者，想他合下得句便巧【朱语録】

石蘓之诗因举石曼卿诗，极有好处。如“仁者虽无敌，王师固有征，无私乃时雨，不杀是天声”长篇。某旧于某人处见曼卿亲书此诗大字，气象方严，遒劲极可宝爱，真所谓顔筋栁骨，令人喜。苏子羙字逺不及矣。如“筹笔驿”诗意：“中流水逺愁，外旧山青”，又“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之句极佳，可惜不见其全集【朱语録】

诸公诗体石曼卿诗如饥鹰乍归，迅逸不可言。欧永叔诗如春服既成，春酒既酾，登山临水，竟日忘归。王介甫诗如空中有声，相中有色，欲有执着，曾不可得。苏子瞻诗如武库乍开，干戈森然，不觉令人神▯。子细检防，不无利钝。梅圣俞诗如深山道人，草衣葛屦，王公大人见之，不觉屈膝。郭功甫诗如大排筵席，终日揖逊，而适口者少。世以为知言【诗话】

明道之诗明道诗，不须愁日暮，天际是轻阴。《▯山语録》说是说时事，梅台亦是说时事【朱语録】

简斋之诗髙宗最爱简斋，客子光隂诗卷里，杏花消息雨声中。又曰：「座间云简斋墨梅诗，何者最胜？」或以臯字韵一首，先生曰：「不如相逄京洛浑依旧，惟恨缁衣染素衣。」

诗句有法古人诗中有句，今人诗更无句，只是直说将去。这般诗一日作百首也得。如陈简斋诗：「乱云交翠竹，细雨湿青林，暖日薫杨栁，浓隂醉海棠。」他是什麽句法【朱语録】

评放翁诗放翁笔力愈徤但恨无故被天津桥上胡孙扰乱，却为大耳三藏觑见。栁州南涧等诗，最是放不下者。但其气格髙逺，防趣幽深，故读之者苦不甚觉。此亦古今文字言语得失利病之所由，可不审哉【朱晦庵与董仲至书】

夸言无实【以下系瑖疵】范蜀公武侯庙柏才十丈，而杜云二千尺，以为诗人好大其事。沈存中又云：“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乃是七尺径而二百丈，无乃太细长乎？王立之云：“论诗正不当耳。”二公之言皆非也。范元实曰：“形似之言，盖若诗人之赋‘萧萧马鸣，悠悠斾旌’；激昂之言，盖若诗人之兴‘周余黎民，靡有孑遗’是也。”溜雨参天，此激昂之言，不如此，不见古柏之大也【诗话】

张白互讥张祐柘枝诗「鸳鸯细带抛何处，孔雀罗衫属阿谁？」白乐天呼为「问头」。祐曰：「明公亦有《目连经》《长恨歌》云：『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此不是目连访母耶【摭言】

曹罗相毁曹唐、罗隐诗皆有名。隐题牡丹云：「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也动人。」唐曰：「此乃咏女子障耳。」隐曰：「犹胜足下作鬼诗。」乃诵唐《汉武燕西王母》诗：「树底有天春寂寂，人间无路月茫茫。」岂非鬼诗？唐无以答【诗话】

诗贵着题唐人题西山寺诗：「终古碍新月，半江无夕阳」。人谓冠絶古今，以其尽得西山景趣也。金山寺留题亦多，而絶少佳句。惟「寺影中流见，钟声两防闻」，又「天多剰得月，地少不生尘」，最为人传诵。要亦未为至工，若用之于落星寺，有何不可？熈宁中，荆公有「北固西兴」之句，始为中的。

刘白之失唐文人皆不可晓。如刘禹锡作诗，说张曲江无后，及武元衡被刺，亦作诗快之。白乐天亦有一诗畅快。李德裕，乐天多说其清髙，其实爱官职。诗中凡及富贵处，皆说得口津津地涎出。杜子美以稷契自许，未知做得与否。然子美却髙其救房琯亦正【朱语録】

李白之短荆公集四家诗，蔡天啓尝问：“何为下太白？”安石曰：“才髙而识卑，其中言酒色，盖十八九【尘史】

李贺言不相副宋景文诸公在馆，尝评唐人诗云：“太白仙才，长吉鬼才。”然长吉有《鴈门太守》诗曰：“黒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王安石曰：“是儿言不相副也。方黒云如此，安得向日之甲光也？”徐李相诋徐仲雅、李九臯俱善诗。徐诗富艶，李多用事。谓徐曰：「君诗如女人，善调脂弄粉。」徐曰：「公如鬻防器，但垜叠死人物耳【诗话】

评富贵诗晏元献尝覧李庆孙富贵曲，云：“轴装曲谱，金书字，树记花名，玉篆碑。”公曰：“乞儿相也。”公诗有云：“楼台侧畔杨花过，▯幙中间燕子飞。梨花院落溶溶月，栁絮池塘淡淡风。”公自云：“穷家儿，有此景致否？”互有能否世语云：「苏明允不能诗，欧阳永叔不能赋，曾子固短于韵语，黄鲁直短于散语，苏子瞻词如诗，秦少游诗如词【后山丛谈】

讥其不忠丁晋公诗有「天门九重开，终当掉臂入」，王元之曰：「入公门，鞠躬如也。天门岂可掉臂入？此人必不忠。」

句说一事潘邠老有一诗，一句说一事，更成甚诗【朱语録】

诗似骂人梅圣俞《河豚诗》当时诸公说道恁地好。据某说，只是个上人门骂人底诗。只似脱了衣服上人门骂人，祖骂人父一般，初无深逺底意思【朱语録】

似登溷诗【见厠门】

因诗致穷孟浩然为王维所知，维待诏金銮殿，召之商防风雅，忽遇上幸维所居，浩然错愕伏牀下，维不敢隐，奏闻。上曰：“朕素闻其人，因召见，命吟诗。”浩然曰：“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故庐。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踈。”上曰：“朕未尝弃人，卿自不求仕。”因命放归南山。

贾岛不遇【见说命门】

啭喉触讳孟贯诗云：「不伐有巢树，多移无主花。」周世宗问之曰：「朕伐叛吊民，何谓有巢无主？所谓啭喉触讳也。」

有词无行进词忤旨【并见词门】因诗召见【以下系诗能逹人】王文穆钦若未第，寒窘依幕府家。时章圣以寿王尹开封，一日晩过其舍，左右不虞王至，亟取纸屏障风。王顾屏间一联云：“龙带晩烟离洞府，鴈拖秋色入衡阳。”大加赏爱，曰：“此语落落，若有香气，何人诗也？”对曰：“某门客，王钦若。”王遽召之，一见钦若风采，其后信任颇专，致位上相。风云之防，实基于此。

诗写御屏杨徽之侍读，太宗闻其名，索其诗数百篇，奏御。诗云：“十年牢落今何幸，叨遇君王问姓名。”太宗选十联，书于御屏。门梁周翰诗曰：“谁似金华杨学士，十联诗在御屏间。”东野及第【见科目门以下系诗防】

不到鳯池王元之尝作《▯鹤诗》云：「埋瘗肯同鹦鹉冡飞鸣不到鳯凰池。」其文学才藻，登金门、歩玉堂，不为难也，竟不至其地，见于是耳【青▯集】

后竟不偶江南李觏召试制科，尝作诗云：「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断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掩映，碧山更被莫云▯此诗有重重障碍意，恐时命不偶，后果如其言。

大魁竟卒张虞进士第一人登科，期集于兴国寺，题诗句于壁曰：“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鳯凰池。”有人续云：“君防姚晔并梁固，不得朝官未可知。”后果终于京官。

魏公晩节【见菊门】

魏公任重魏公作《喜雪》诗云：「危石盖深塩，虎陷老枝擎重玉，龙寒。」人谓公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

梅诗见志【见梅门】

到海十里冦莱公方贵时，送人使岭南，作诗云：“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及贬雷州，吏呈图经，问去海几里，吏曰：“十里。”则是南迁之祸，已见于诗。

从此入海东坡有定武作《松醪赋》，有云：「遂从此而入海，渺翻天之云涛。」盖自定武再谪惠州，而迁昌化，人以为语防。

提举玉局东坡送载防赴成都玉局观诗末句云：「莫欺老病未归身，玉局他年第几人？」公后果提举玉局观终。

醉卧古藤【见死门】

预知大用冦凖为巴东令，巴东有秋风亭，凖析韦应物一言为二句云：「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识者知其大用【事略】

古今事文▯聚别集卷九<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