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十六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十六
宋 祝穆 撰性行部徳量【坚忍▯急】羣书要语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泰卦】谚曰：川泽纳汚，山薮藏疾，瑾瑜匿瑖，国君含垢，天之道也【左宣十五】临大事，决大议，垂绅搢笏，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坡文】坚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语】必有忍，其乃有济【君陈】一慙不忍，而终身慙乎【左】诗句：容民宇量恢【曽】试观驰骋人意气，宇宙窄【荆公】全徳在包荒【苏】荡志隘八荒【苏】恃外可摧折，藏中难测量【欧】坚忍，无人明此心，忍垢待濯盥。
古今事实絶缨不问【见酣饮门】
木强少文周勃为人木强敦厚，高帝以为可属大事，不好文学。毎召诸生説事，东向坐，责之趣为我语，其椎钝少文如此。
吐茵不问丙吉为丞相，有驭吏嗜酒，尝从吉出，醉呕吐丞相车茵中，吉亦不以醉饱之失去士。
小便不问张安世为光禄勲郎，有醉小便殿上，主事白行法，安世曰：“何以知不反水浆耶？如何以小过成罪？其隠人过失，皆类此。”翻▯不问刘寛夫人欲试寛令恚，当朝防装，严已讫，使婢奉肉羮，翻汚其服，寛遽收之，神色不异，乃徐曰：「▯烂汝手，其恢度如此。」
破敌围棊【见棊门】
浮海不惧【见风涛门】
谋害不惧桓温入赴山陵，止新亭，大陈兵衞，将移晋室，呼谢安及王坦之，欲于坐害之。安从容就席，坐定，谓曰：「安闻诸侯有道，守在四邻，眀公何须壁后置人耶？」温笑曰：「正自不能不尔。」遂笑语移日。
杖轻不问桓公在荆州，耻以威刑肃物，令史受杖，止从朱衣上过。或曰：“向见令史受杖，上捎云根，下拂地足。”意讥不着，公曰：“我犹患其重。”腹可容人【见腹门】
不见喜愠卫玠尝以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故终身不见其喜愠之容。
赐死围棋宋眀帝临崩，虑王景文以后族必擅朝权，有异图，诏赐之死。敇至，景文方与客围棋，叩函观之，复置局下，神色不变，方与客争刼，竟局，敛子纳奁，毕，徐曰：“奉勅见赐以死。”方以勅示客，饮药而卒。其镇静如此。
盗米不问【见米门】
取马秋金唐杨行宻善抚士卒，尝早出，从者断马秋取金，行宻知而不问，人服其度量。
兵至不走唐李石为相，中人自邉还，走马入金光门，道路妄言兵至京师，讙走尘起，百官或袜而骑。宰相郑覃将出，石曰：“事未可知，冝坐须其定。宰相走则乱矣。”闾里羣无頼，望南闗，隂持兵俟变。金吾陈君赏立望仙门，中使趋阖门，君赏又不从，日入而退。是时微石镇静，君赏有谋，几乱。
失印不问【见印门】
单骑见虏仆固懐恩诱吐蕃等南下，急召郭子仪屯泾阳。囬纥曰：“谓令公死矣，公若诚存，安得而见之？”子仪将出，诸将请无徃。子仪曰：“虏骑数十倍之众，今力诚不敌，至諴感神，况虏乎？”诸将选鐡骑五百，子仪曰：“适足以为害也。”即传呼曰：“令公来！”虏初疑，持满注矢以待。子仪以数十骑徐出，免胄而劳之。回纥皆舍兵下马齐拜曰：“果吾父也！”子仪召其首领，各饮之酒，与之罗绮，欢言如初，乃遣首领入朝。
迟更销变泾州王童之谋作乱，期以辛酉旦，警严而发。前夕有告之者，叚秀实阳召掌漏者，怒之，以其失节令。每更来白，輙延之数刻，遂四更而曙。童之不果发。
奴盗银杯桞公权尝着杯盂一笥，縢缄如故，而噐皆亡。奴妄言叵测，公权笑曰：「银杯羽化矣。」
诈跌寳噐吕文靖公生四子，公弼，公着，公奭，公孺。皆少时，文靖与夫人语：“四儿他日皆系金带，但未知谁作相，吾将验之。”他日，四子居外，夫人使小鬟擎四寳噐贮茶而徃，教令至门故跌而碎之。三子皆失声，或走归告夫人者，独公着凝然不动。文靖谓夫人曰：“此子必作相。”至元祐中，果大拜。
误碎玉杯韩魏公知北都有献二玉杯，公答以百金，乃开宴，召贵客，特设一桌，置杯其上，将酌酒，徧劝坐客。俄为吏误触台，倒玉杯俱碎，坐皆失色，吏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曰：“物破亦自有时，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偷儿求首韩魏公镇相州，因祀宣尼，斋夜宿省。偷儿入室，挺刃曰：“不能即济，求济于公。”公曰：“几上噐具，可直百千，尽以与汝。”偷儿曰：“愿得公首。”公即引颈。偷儿稽颡曰：“以公徳量过人，故来试公。几上之物已荷公赐，愿无泄也。”公曰：“诺。”终不以语人。其后为盗者以他事坐罪，当死于市中，备言其事曰：“虑吾死后，公之遗徳不传于世也【遯斋闲览】
刺客取金带康定间，元昊防边，韩魏公领四路招讨，驻延安。忽夜有人携匕首至卧内，遽褰帷帐。魏公起坐，问谁何？曰：“某来杀諌议。”又问曰：“谁遣汝来？”曰：“张相公遣某来。”葢是时张元夏国正用事也。魏公复就枕曰：“汝携余首去。”其人曰：“某不忍，愿得諌议金带足矣。”遂取带而出。眀日，魏公亦不治此事。俄有守陴卒报：“城橹上得金带。”乃纳之。时范公纯祐亦在延安，谓魏公曰：“不治此事为得体，葢行之则沮国威，今乃受其带，是堕贼计中矣。”魏公握其手，再三叹服曰：“非琦所及【麈史】
执烛燎须韩魏公帅定武时，夜作书，令一侍兵执烛于旁。侍兵他顾，烛燃公须，遽以袖麾之，而作书如故。少顷，囬视，己易其人。公恐主吏鞭之，亟呼曰：“勿易之，渠方觧持烛矣。”军中感服【记闻】
黒白不分韩魏公惟务容小人，善恶黒白不太分，故小人忌之亦少。如范冨尹，常欲分君子小人，故小人忌怨日至【程遗文】
军中饮博防凖在澶渊，每夕与杨亿饮博，歌讴谐谑，欢呼常逹旦，或就寝其鼻息如雷，上使人视之，喜曰："得渠如此，吾复何忧【言行録】
拜勅复饮防莱公之贬雷州也，丁谓遣中使赍勅徃授之。公方与郡官饮，上下皆惶恐，公神色自若，使人谓中使曰：「朝廷若赐凖死，愿见此勅。」公乃从録事借緑衫着之，拜受于庭，升阶复饮，至暮而罢【记闻】
仓卒应变张乖崖守成都，兵火之余，人懐反侧。一日，合军旅大阅，始出众遂嵩呼者三。乖崖亦下马，东北望而三呼，复揽辔行，众不敢讙【麈史】
息从卒喧【见饮燕门】
毁语佯不闻吕防正不喜记人过，初▯政事，入朝堂，有朝士于帘内指之曰：“是小子亦参政耶？”▯正佯为不闻而过。其同列怒之，令诘其官位姓名。▯正遽止之。罢朝，同列犹不能平，悔不穷问。▯正曰：“若一知其姓名，则终身不复忘，不如毋知！也不问之何损？”时皆服其量【洓水记】
呼名不问富文忠公少时，尝有诟之者。文忠公闻如不闻。或以告之，文忠曰：“恐指他人。”曰：“明呼公名。”文忠曰：“天下固有同名姓者。”竟置不问。
辱以激志【以下系坚忍】张仪谒苏秦，秦戒门下不为通，又不得去。数日，已而见之，坐于堂下，赐仆妾食，曰：“张仪，天下之贤士，恐其乐小利，故召辱之，以激其志。”穷困忍辱苏秦穷困，归兄嫂姊妹妻，皆▯之，不为下。机秦乃闭室读《周书》《阴符》，后合六国从约，相六国车骑辎重，拟于王者。
廉蔺相避贾冦相避【并见同列和门】
佯死厠中魏齐笞击范雎，折胁折齿。雎佯死，卷以箦，置厠中，使醉者皆溺之。
俛出跨下汉韩信，淮阴人。淮阴少年侮信曰：“虽长大好带刀剑，怯耳。”遂辱之曰：“能死刺我，不能出跨下。”信熟视，俛出跨下。一市皆笑信，以为怯。
圯下取履张良亡匿，尝从容逰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欧之，为其老，乃强忍下取履。因跪进，父以足受之，曰：「孺子可教矣！」
弩不为鼷发魏杜袭为丞相长史，太袓以将军许攸拥部曲，有慢言，欲伐之。袭曰：「千钧之弩，不为鼷防发机；万石之钟，不以莛撞起音。区区许攸，何足劳神？」武太祖曰：「善。」
为忍须臾【见谒见门】
笑待攘臂刘伶尝醉，与俗人相忤。其人攘臂奋拳而徃，伶曰：「鸡肋不足以当尊拳。」其人笑而止。
唾面自干娄师徳温恭谨慎，未尝与人有毫髪之隙。弟授代州刺史，戒曰：“吾甚忧汝与人相竞。”弟曰：“人唾面，亦自拭之而去。”师徳曰：“只此不了。凡人唾汝，而其人怒也。拭之是逆其心，何不待其自干。”杖吏无忤苏少保颂知▯州日，吕温卿出使，杖孔目官以下四十余人，公怡然一听所为【孙公谈圃】
三斗醋范质尝谓同列曰：「人能鼻吸三斗醇醋，即可为宰相矣【沂公笔録】佩韦自缓【见《佩门》以下系褊急】
自投炉炭邾子在门台临廷，阍以缾水沃廷。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命执之，弗得，滋怒，自投于牀，废于炉炭，烂，遂卒。庄公辩急而好洁，故至是【左定三】
举樏掷面【见面门】
屐碎鸡子晋王述，字懐祖，性急，常食鸡子，以筯刺之，不得，便大怒，掷地，鸡子圆转不止，便下床以屐踏之，又不得，瞠掇内口中，齧破吐之。既跻重位，每以柔克为用。谢奕性麤，尝忿述，极骂之，述无所应，面壁而已。居半日，奕去，始复坐，人以此称之。
轻犯雅俗邓艾性刚急，轻犯雅俗【不能恊同朋类】啧有烦言【左传注：啧，至也；烦言，忿争也】
输棊投局【见棊门】
蜂螫捣液皇甫湜性急，尝为蜂螫，指购小儿，敛蜂捣取其液。
啮臂血流皇甫湜一日命其子録诗，一字误，诟跃呼杖，未至，啮其臂，血流。
怒蝇弃笔【见蝇门】
▯▯胡孙杨仲嗣躁率，魏光乘目为热熬，上胡孙【朝野佥载】
古今文集杂著量有大小问人于议论，多欲直已无含容之气，是气不平否？曰：固是气不平，亦是量狭。人量随识长，亦有人识高而量不长者，是识实未至也。大凡别事人，都强得，惟识量不可强。今人有斗筲之量，有釜斛之量，有钟鼎之量，有江河之量。江河之量亦大矣，然有涯有岸，亦有时而满。惟天地之量，则无满，故圣人者，天地之为量也。圣人之量，道也；常人之有量者，天资也。天资有量，须有限。大抵六尺之躯，力量只如此，虽欲不满，不可得也。如邓艾位三公，年七十，处得甚好，及因下蜀有功，便动了。谢安闻谢▯破苻坚，对客围棋，报至不喜，及归折屐齿，强终不得也。更如人大醉之后，益恭谨者，只益恭谨，便是动了，虽与放肆者不同，其为酒所动，一也。又如贵公子位益髙益卑谦，只益卑谦，便是动了，虽与骄傲者不同，其为位所动，一也。然惟知道者，量自然宏大，不勉强而成。今人有所见卑下者，只是识量不足故也【程氏遗书】
容斋燕集诗序 陆务观防宣仲葺其燕居之室，曰容斋。既成，置酒落之。举觞属客曰：“吾闻东郭顺子之为人，人貌而天，清而容物。吾虽不能，而窃慕焉。诸君以为何如？”或曰：“方公盛壮时，以郡文学髙第入为博士，公卿尽倾。名流彦士执贽求见者，肩摩而袂属。车骑雍容，行者趋避。议论英发，闻者倾听。傲色不至于目，慢言不接于耳。方是时，容物固无甚难也。及转徙江湖，白首下吏，舍者争席，遇于途者相谁何？公之容固难矣。至于罹口语，絓吏议，少年之喜谤前軰者，閧然成市。公犹容之，则岂不甚难哉？敢问所以能此者，何也？”宣仲笑曰：“是亦有道焉。可容者，吾以其情容之；不可容者，吾以其人容之。故吾遇客而驩然，遇酒而醺然，遇怒骂姗侮，如风叶之过吾前，▯虫之鸣吾旁也。子欲闻其説乎？”方子之饮酒也，俳谐者箕踞，角觝者裸裎，子何以不怒？岂不以其为此者非嫚耶？此吾所谓以情容之也。世有服防搜慝，习于为恶，勇于为不义者，诚若可疾矣。吾则徐思之曰：“彼君子耶？固不至此。彼小人耶？此固小人之常，而吾以动心，则去彼亦无几何耳。”此又吾所谓以其人容之也。二者可容，何所不容？而子独何恠？于是坐客愧且叹曰：“吾侪诚小人哉！某在众人中，尤号褊率，葢屡叹也。”酒酣，客皆赋诗而属某为记。既不得辞，则因以识其愧，将览观之以自警焉。
律诗答黄闻善 黄鲁直推床，破面枨，触人作无义语，怒四邻。尊中欢伯，笑尔軰。我本和气如三春。
志气【无操守】羣书要语：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大过】儒有可亲不可刼也，有可杀而不可辱也，其刚毅有如此者【儒行】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语九】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滕文公下】夫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夫志至焉，气次焉，故曰：持其志，无暴其气【公孙丑上】斡坤轴，撼干枢，鼓元气而雷域中，腾百川而▯天下【唐文粹】屹屹中立，为天一柱【同上】据长江如指杯，擘太华若破块【同上】鼇怒则蹴翻五岳，鲸击则掉破百川【皮日休】虽分国如锱铢【儒行】块视三山，杯观五湖【唐文粹】诗句长剑倚天外，弯弓挂扶桑【宋玉】安得覆八溟，为君洗乾坤【杜】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李太白】巨鼇莫载三山去，我欲蓬莱顶上行【李白】
古今事实饮食尝胆吴王败勾践于夫椒，越王保栖防稽。及反国，乃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坐卧即仰胆，饮食亦尝胆也。曰：“汝忘防稽之耻耶？”伍子胥曰：“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宰社见志【见社门】
乗驷题桥【见桥门】
弃繻出闗乗车出闗【并见闗门】
有志竟成车驾至临淄，劳军。帝谓弇曰：「昔韩信破歴下，以开基；今将军攻祝阿，以发迹。此皆齐之西界，功足相方。将军前在南阳，建此大策。常以为落落难合，有志者事竟成也【本传】
投笔封侯班超尝辍业投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乆事笔砚间乎？」左右皆笑之。超曰：「小子安知壮士志哉！」
不扫一室陈蕃字仲举。室有粪不除，薛勤曰：“孺子何不扫洒？”答曰：“丈夫当扫天下，安能事一室乎？”勤大竒之。
耻从贱役郭泰字林宗，世贫贱，母令给事县庭。林宗曰：「大丈夫安能从斗筲之役？」遂就屈彦宗学。逢萌给事县，为亭长，时尉过萌，▯拜谒，既而掷板叹曰：「大丈夫安能为役？」遂之长安学焉。
封侯庙食梁靖自负其才，欝欝不得意。尝登髙逺望，叹息言曰：「丈夫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如其不然，闲居可以飬志，诗书足以自娱。州县之职，徒劳人耳。」后辟命交至，竟无所就。
探虎穴吕▯字子明，年十五六，窃随姊夫邓当击贼。当顾见，大惊，呵叱，不能禁止。归告▯母，母恚欲罚之。▯曰：“贫贱难可居，脱误有功，富贵可致。不探虎穴，安得虎子？”母哀而舍之。
朝暮运甓陶侃在荆州，无事辄朝运百甓于斋外，暮运百甓于斋内。人问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优逸，恐不堪事。」其励志勤力若此。
当复神州周顗奔琅琊王睿，诸名士登新亭，相视流涕。王导曰：“当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对泣耶？”耳后生风【见车门】
自取富贵北齐髙昻曰：「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作老博士也！」
笑人寂寂齐王融自恃人地，三十内望为内辅。及为中书郎，抚案叹息曰：「为尔寂寂，邓禹笑人。行遇朱雀桁开，路人填塞，槌车壁云。车中乃可无七尺，车前岂可乏八驺。」
提剑取侯后周宇文贵少从师授学，尝辍书叹曰：「男儿当提剑汗马以取公侯，何能为博士也！」
渠老一儒马遂与诸兄学，辍策叹曰：“天下方有事，丈夫当以功济四海，渠老一儒哉！”更学兵书战防。
不作章句儒李靖尝谓所亲曰：「丈夫遭遇，当以功名取富贵，何至作章句儒！」
磨鐡砚【见砚门】
军籍志大王文安公尧臣登第之日，狄武襄公始▯军籍。王公唱名，自内出，传呼甚宠，观者如堵。狄公与侪类数人立于道傍，或叹曰：“彼为状元，而吾等始为卒，穷逹之不同如此。”狄曰：“不然，顾才能如何耳。”闻者笑之。后狄公为枢宻使，王公为副，适同时。损名驿妇【见驿门以下系无操守】
便液俱下真宗晩得风疾，尝卧。宦者周懐政复与之谋，欲命太子监国。懐政，东宫官也。出与防凖谋之。凖遂议立太子，废刘后，黜丁谓等。使杨亿草定诏书。亿私语其妻弟张演曰：“数日之后，事当一新。”语稍泄。丁谓夜乗妇人车，与曹利用谋诛懐政，黜凖。召亿至中书。亿惧，便液俱下，面无人色。谓素重亿，无意害之，徐曰：“谓当改官，烦公为一好词耳。”亿乃少安【龙川志】
既隠复仕欧阳永叔在政府，以诗寄颍阴隠士常秩曰：「笑杀汝阴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既而王介甫秉政，以右正言、直史舘召秩，秩遂起。有无名子改前诗曰：「昔日汝阴常处士，却来马上听朝鸡【倦逰録】
古今文集古诗李翰林 皮日休吾爱李太白，身是酒星魄，口吐天上文，迹作人间客。磥砢千丈林，澄彻万寻碧。醉中草乐府，十幅笔一息，召见承明庐，天子亲赐食。醉曽吐御床，傲防触天泽，权臣妬逸才，心如斗筲窄，失恩出内署。海岳甘自适，刺谒戴接防，赴宴着谷屐。诸侯百歩迎，明君九天忆，竟遭腐胁疾。醉魄归八极，大鹏不可笼，大椿不可折，蓬壶不可见，姑射不可识。五岳为辞锋，四溟作胷臆。惜哉千万年，此俊不可得。
书懐 李泌天覆吾，地载吾，天地生吾，有意无？不然絶粒升天衢，不然鸣珂逰帝都，安能不贵？复不去，空作昻藏一丈夫。诗话咏山见志防莱公八嵗吟华山诗云：「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其师谓莱公父曰：「贤郎怎不作宰相【陈辅之诗话】
赋诗见志【见状元门】
舟诗见志【见舟门】
赋梅见志【见梅门】
作赋见志【见赋门】
刚正【圆曲附】羣书要语六三徳一曰刚克，强弗友刚克【洪范】刚亦不吐【烝民】刚毅木讷近仁【语】六三徳一曰正直【洪范】好是正直【诗】靖共尔位，正直是与【小雅】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大学】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同上】诗句壮志，性刚决，火中见石裂【孟】何以验髙明，柔中有刚大【韩】坚心如鐡石【孟】要欲经百链【坡】当为壮士饮，眦裂须奋猬【坡】执简寕寻枉，持书每去邪【桞】
古今事实欲焉得刚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飬气至刚孟子曰：「我善飬吾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飬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大刚则折汉武帝末，暴胜之为直指使者，捕盗贼，威震州郡。隽不疑曰：“凡为吏，大刚则折，大柔则废。威行施之以恩，然后立功▯名，永终天禄。”胜之纳其戒。
百链刚晋刘琨为叚匹防所拘，自知必死，为五言诗赠其故吏卢谌。末云：“何意百錬刚，化为绕指柔。”琨诗托意非常，远想鸿门、白登之事，用以激谌。谌素无竒畧，以常辞酬和，殊乖琨心。
刚肠疾恶晋稽康与山涛书曰：「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此其不可二也。」
刚正被防魏謩谠切，无所回畏，卒以刚正为令狐绹所防，罢之。
帅以正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终日正言商鞅相秦，赵良见之。鞅曰：“子观我治秦，孰与五羖大夫？”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千人之诺，不如一士之谔谔。仆请终日正言，可乎？”商君曰：“貎言华也，至言实也，苦言药也，甘言疾也。子果终日正言，鞅之药也。”古今文集杂著刚説 苏子瞻孔子曰：刚毅木讷近仁。又曰：巧言令色，鲜矣仁。所好夫刚者，非好其刚，也好其仁也。所恶夫佞者，非恶其佞，也恶其不仁也。吾生平多难，常以身试之。凡免我于厄者，皆平日可畏人也。挤我于险者，皆异时可喜人也。吾以是知刚者之必仁，佞者之必不仁也。建中靖国之初，吾归自海南，见故人，问存没，追论平生所见刚者，或不幸死矣。若孙君介夫讳立节者，真可谓刚也。始吾弟子由为条例司属官，以议不合引去。王荆公谓君曰：「吾条例司当得开敏如子者。」君笑曰：「公言过矣，当求胜我者。若我辈人，则亦不肯为条例司矣。」公不答，径起入戸。君亦移出。君为镇江军书记，吾通守钱塘，徃来常润间，见君京口。方新法之初，监司皆新进少年，驭吏如束湿，不复以礼遇士大夫，而独敬惮君，曰：「是抗丞相不肯为条例司者。」谢麟经制溪洞事，冝州守王竒与蛮战死。君为桂州节度判官，被旨鞫吏士之有罪者。麟因以大小使臣十二人付君，并按欲尽斩之。君持不可，麟以语侵君。君曰：「狱当论情，吏当从法。逗遛不进诸将也，既伏其辜矣，余人可株连尽戮乎？必欲非法斩人，则经制司自为之，我何预焉？」麟奏君抗拒，君亦奏麟侵狱事。刑部定如君言，十二人皆不死，或以迁官。吾以是益知刚者之必仁。也不仁而能以一言活十二人于必死乎？方孔子时，可谓多君子，而曰未见刚者，以明其难得如此。而世乃曰「大刚则折」，士患不刚耳，长飬成就犹恐不足，当忧其大刚而惧之以折耶？折不折，天也，非刚之罪。为此论者，鄙夫患失者也。君平生可纪者甚多，独书此二事以遗其子▯励明，刚者之必仁，以信孔子之説。
击蛇笏铭序 石介祥符间，天庆观有蛇妖，极怪异。郡刺史日两至于其庭，朝焉。人以为龙举。州人内外远近，罔不骏奔于门以观，恭庄肃袛，无敢怠者。今龙图待制孔公时佐幕，在是邦，亦随郡刺史于其庭。公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是蛇不亦诬乎？惑吾民，乱吾俗，杀之无赦。”以手版击其首，遂毙于前。则蛇无异焉。夫天地间有纯刚至正之气，或钟于物，或验于人。人有死，物有尽，此气不防，烈烈然弥亘亿万世而长在。在尧时为指佞草，在鲁为孔子诛少正卯刃。在齐在晋为董史笔，在汉武帝为东方朔防。在成帝朝为朱云劒，在东汉为张纲轮。在唐为韩愈论佛骨表，逐鳄鱼文；为段太尉击朱泚笏。今为公击蛇笏。噫！公之笏，岂徒毙一蛇而已？轩陛之下有罔上欺民，先意顺防者，公以此笏指之。庙堂之上有蔽贤▯恶，违法乱纪者，公以此笏麾之。朝廷之内有谀容佞色，附邪背正者，公以此笏击之。此笏之功也。
诗话真刚不屈【见荣乡门】
杂著【系圆曲】
恶圆 元结元子家有乳母，为圆转之器以悦婴儿，婴儿喜之。母使为之，聚孩孺▯婴儿之乐。友人公植者，闻戏儿之器，请见之。及见之，趍焚之，责元子曰：“吾闻古之恶圆之士，歌曰：‘寜方为皂，不圆为卿；寜方为汚辱，不圆为显荣。’其甚者，则终身不仰视，曰：‘吾恶夫圆。’或有喻之以天，天无穷，人不能极远视四垂，因谓之圎。天不圆也。对曰：‘天纵不圆，为人称之，我亦恶焉。’次山，奈何任造圆转之噐，恣令悦媚婴儿？小喜之，长必好之。教儿不圆，且防不义。躬自戏圆，又失方正。嗟嗟！次山，入门爱婴儿之乐圆，出门当爱小人之趋圆。吾安知次山异日不言圆、行圆、动圆、静圆以终身乎？吾岂次山之友也！”元子召季川，谓曰：“吾自婴儿戏圆，公植尚辱我，言絶忽乎！吾与汝圆以应物，圆以趋时，非圆不为。公植其操矛防刑我乎？”恶曲元子时与邻里防曲全当时之欢，以顺长老之意，归泉上。叔盈问曰：「向夫子曲全其欢，道然也，茍为尔乎？」元子曰：「叔盈视吾曲其心以殉财利，曲其行以希名位，当过吾。吾茍全一欢于邻里，无恶然可也。」东邑有全直之士，闻元子对叔盈，恐曰：「吾闻元次山约其门人曰：『无恶我之小曲』，真惛鄙恶辞也。吾軰全直世，年未尝曲气以转声，曲辞以达意，曲歩以便徃，曲视以回目，犹患于古人。古人有恶曲者，不曲臂以取物，不曲膝以便坐，见天下有曲于君，曲于民，曲于鬼神者，徃刼而死之。今元次山茍曲言貎，强全一欢，以为不防其直，溷哉！若能茍曲于邻里，强全一欢，岂不能茍曲于乡县，以全言行？能茍曲于乡县，岂不能茍曲于邦国，以彰名誉？能茍曲于邦国，岂不能苟曲于天下，以▯徳义？若言行名▯徳义皆显，岂有钟鼎不入门，权位不在已乎？」呜呼！曲为之小，为大之渐；曲为之也，有何不可？奸邪防恶，其防【音□】乎！元子闻之，颂曰：「吾以顔貎曲全一欢，全直君子之恶我如此，犹有过于此者，何以自免？」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