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三
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三
元 富大用 编路官部各路儒学歴代沿革,汉郡国,有文学。文翁治蜀,起学成都,市招下县子弟,以爲学官弟子。武帝时,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爲之始。平帝时,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经师一人。魏晋以下,郡国并有文学,即博士助教之任。隋潘徽爲州博士。唐府郡置经学士各一人,掌以五经教授。开元二十六年敇,州县每乡之内各置一学,仍择师资,令其教授。宋有四书院:庐山白鹿洞【太平兴国二年,知江州周述言庐山白鹿洞学徒常数十百人,望赐九经,诏从其请】嵩阳书院【至道二年赐额及印本九经】岳麓书院【咸平四年,郓州守臣李允则奏岳麓书院脩广舍宇,有书生六十余人听诵,乞下国子监降释文等书,从之】应天府书院【祥符二年新建书院,诏以曹诚爲助教。国初有戚同文者,通五经,业髙尚不仕,聚徒教授,常百余人,许骧、郭承范、董循、陈与、王厉、滕涉皆其门人。同文卒后无能继其业者,至是始有是命,并赐院额。此四书院之外,又有】茅山书院,未建州学也。干兴元年,兖州守臣孙奭私建学舍,聚生徒,乞请太学助教杨光辅充本州讲书,从之。余镇未置学也。景祐四年,诏藩镇始立学,他州勿听。寳元元年,頴州守臣蔡齐请立学,时大郡始有学,而小郡犹未置【自明道、景祐间累诏州郡立学,赐田给书,学校相继而兴。近制惟藩镇立学,颖爲支郡,齐以爲言而特许之】庆厯四年,诏诸路州军监各令立学,学者二百人以上许更置县学,于是州郡不置学者鲜矣。又置教授,以三年爲一任,以经术行义训导诸生,掌其课试之事,而纠正不如规者,委运司及长吏于幕职州县官内荐教授,或本处举人举有德艺者充。当时虽置教授,或用兼官,或举士人,委于漕司而未▯朝廷也。熈宁六年诏诸路学官,并委中书门下选差,至是教授始命于朝廷矣。元丰元年,州府学官共五十三员,诸路唯大郡有之。元祐元年,诏齐、庐、宿、常等州各置教授一员,自是以后,列郡多有教官矣。崇宁四年,令教授承务郎以上,在本州佥判上,选人在职官之上。建炎三年,教授并罢。绍兴三年,复置四十二州。十二年,诏无教授官州军,令吏部申尚书省选差。十三年,诏诸州军并各置教授,其礼部、长贰正系所▯合依崇宁、大观格法,许按劾体量及岁举改官,从司业髙阅之请也。二十六年,诏并不许兼他职,令提举司常切遵守,从知郢州路采之请也。若试教官,则始于元丰【元丰七年立法试学官,上等爲博士,下等爲正録,愿授教者听。元符元年诏学官岁一试。绍兴五年罢试学官科。十五年诏试诸州教授,自来春始】添差教授则始于正和【政和三年诏八行添差诸州教授】元各路置儒学教授正八品,散府、上中州教授从八品。羣书要语:思乐泮水,薄采其芹【诗】诸侯頖宫,頖之言班,所以班政教也【诗注】我欲中国,而授孟子室,养弟子以万钟,使诸大夫国人皆有所矜式【孟子】诸侯以下立教学之官爲师氏【周礼正义】师严,然后道尊【记学记】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则小鸣,叩之以大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同上】济济多士,克广徳心【诗】置学官,备释奠礼,诏庠塾之仪,泯焉将坠【大唐诏令】郑人游乡校,以议执政之善否【左传】横经师幄,知誉处之罙休【张于湖上王教授啓】其起视学校诸生,有所矜式【栾巴侔陈希烈制】诗句北门尘土满衣襟,广文直舍官槐隂【山谷】短日送檐砧杵急,冷官无事屋庐深【东坡】代北诸生渐狂简,床头杂说爲爬梳【东坡送蒋防代州学官】先生依旧广文贫【同上次韵赵明叔】回顾广文寒,无忘鸡黍约【周益公诗】寓居广文舍【山谷】君勿嘲广文【同上】侧闻顿夫子讲道出新贯【东坡赓顿教授见寄】夜谈空说剑,春梦犹横经【东坡送家安国教授】但愿斯民均暖律,小儒不叹广文寒【周益公诗】泮宫先生非俗儒【东坡】不日经筵重坐席,暂时黉舍冷无氊【杨诚斋送金元度教授】
古今事实杏坛▯歌孔子游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弦歌鼔琴。
槐市议论列槐树数百行爲队,无墙屋,诸生朔望会此,市雍容揖逊,议论槐下【艺文类要】
爲郡文学光武问武臣曰:「诸卿不识书,自度爵禄何所至也?」邓禹曰:「臣少尝学问,可爲郡文学。」
当世明经匡衡补平原文学,学者多,衡经明,当世少双。
郡国立学见前沿革郡县起学前汉文翁爲蜀郡守,及郡县小吏,起学宫,设教官,使弟子校业,遂变邹鲁之风。
端榘肃冠陆九龄字子寿,教授兴国。先生端榘矱,肃衣冠如临大众。劝绥引翼,士方兴于学,而先生以家难去官矣【晦庵集】
正己率人绍兴十三年,宗子师闵讼临安教授鲍同,上曰:「爲教授者,先正己,然后可以率人【四朝国史】
作新学碑任谅字小谅,爲懐州教授。徽宗见其所作《新学碑》,曰:“文士也。”擢提举防路学事。
言当世务靖康初,诏求直言,公自邓州教授上封事,言当世之务,据经引古,以救时弊。郑充撰《吕尚书祉行》。
训督有法晏丞相留守南京,请范公【文正公也】掌府学。公常宿学中,训督学者皆有法度。由是四方从学者辐凑,其后宋人以文学有声名于场屋、朝廷者,多其所教也【涑水记闻】
正身律物胡文定公安国除荆南教授,正身律物,凡所训说,务明忠孝之大端。罢官僚旧饯行于渚宫,呼乐戯以俟,而交代▯山杨公时,具朝膳,留公鲑菜。萧然引觞,徐酌置《语孟》案间,清坐谈论,不觉日晷云暮也【渊源録】
乃治化本绍兴十八年,江西漕贾直请奏立县学,上曰:「选官教导,乃治化本源,将来三塲、科塲,亦有人才以备采择【同上】
有治事斋安定胡先生瑗教授苏湖间三十余年,弟子以数千计。时尚词赋,独湖学以经义及时务学中,故有经义斋、治事斋。经义斋者,择疏通有器局者居之;治事斋者,人各治二事,又兼一事,如边防、水利之类。故天下谓湖学多秀彦,其出而筮仕,往往取髙第,及爲政多适于世用,若老于吏事者,由讲习有素也。欧阳公诗曰:「呉兴先生富道德,诜诜弟子皆贤才。」王荆公诗:「先收先生作梁栋,以次收拾桷与榱【言行録】
须择通经绍兴十三年,宋宙奏乞尽复教官。上曰:「教授须逐州置,十二年已有指挥,仍须是择通经心术正者爲之。若教官非其人,士人心术一坏,再整顿费力,切宜遴选也。」
不撰书啓政和五年,臣寮言:「见任教授不得为人撰书、简牍、乐语之类,庶日力得余,办举业事,以副陛下责任师儒之意。」
不兼他职绍兴二十六年,诏诸州教授,并不许差兼他职。
不交嬖幸陈公辅初筮仕,职教呉中,朱腼方嬖幸,当官者奴事之,公不与之交,腼滋不恱,托权要,以其壻周审言代,而移公会稽【言行録】
不撰乐语邹浩字至全,调扬州頴昌府教授。吕公着、范纯仁爲守,独加礼重。纯仁尝撰乐语,辞不爲纯仁曰:“翰林学士亦作此。”浩曰:“翰林学士则可,祭酒司业则不可。”纯仁谢【国史】
荐爲州教陈师道字无已,少好诗。吕居仁作《江西宗派图》,以无已爲第二。或以爲髙师一,着其古文则学曾子固。尝赋《六一堂》诗,有“向来一瓣香,敬爲曾南丰”之句,竒之。元祐中,荐于朝,爲徐州教授【东都事略】
召爲直讲王尧臣字伯庸,晏殊留守南京,荐其才,爲府学教授,召爲国子监直讲【同上】
着文劝谕节孝徐先生积时爲楚州教授。先生尝患乡饮之礼,世久不见,率郡守举行其仪。闾巷乡老皆使与饮,又着文劝谕子弟室家。是日,士民在泮者盖千人矣【言行録】
升堂训讲节孝徐先生爲楚州教授,一日升堂训诸生曰:「诸君欲爲君子,而使劳己之力,费己之财,如此而不爲,犹云可也。不劳己之力,不费己之财,何不爲君子?乡人贱之,父母恶之,如此而不爲,犹云可也。父母欲之,乡人荣之,何不爲君子【同上】
列名以进公任临安府学教授,孝宗皇帝寤寐英贤,陈文恭公当国,列公姓名以进,旋赐对,深合上意【赵巩撰《施大微师防行状】
闻风而至中第,邵安简公亢守郑,荐其贤,请爲州学教授。四方之士,葢有闻风而至者,踵门授经,无虚席。时上方向儒,近臣言公行宜居首善之地,有防延和殿,赐除校书兼国子直讲【杨▯山撰《曹肇行状】
古今文集杂著漳州教授防壁记 朱元晦教授之爲职,其可谓难矣。惟自任重而不茍者知之。其以爲易而无难者,则茍道也。何也?曰:教授者,以天子之命教其邦人。凡邦之士,廪食县官而充弟子员者,多至五六百余,少不下百十数,皆惟教授者是师。其必有以率厉化服之,使躬问学,蹈绳榘,出入不悖所闻,然后爲称。此非反之身而何以哉?是可不谓难矣乎?不特此尔,又当严先圣先师之典祀,领防庙学,而守其图书服器之藏,其体至重。下至金谷出纳之纤悉,亦皆独任之。呜呼,是亦难矣。然凡任于今者,无小大,莫不有所临制统摄,其任无剧易,必皆具文书使可覆视,是以虽甚弛者亦有所难而不敢肆。独教授官虽有统,若其任之本诸身者,则非簿书期防之所能察。至其具于有司而可攷者,上之人又以其儒官优容之,虽有不合不问,以是爲便。故今之仕者反利焉,而喜爲之。而孰知所以充其任者如彼其难哉?故曰:惟自任重而不茍者知之。其以爲易而无难者,则茍道也。予尝以事至漳,其教授陈君与予有故,馆予以其寓直之舍,因得尽观陈君所施于学者。予谓若陈君则可谓知其难矣。时陈君方将刻前人名氏于壁,属予记。予辞谢不能者再三,既不得命,乃退而书其所闻见如此,以爲记,且以厉后之君子云尔。绍兴二十六年七月甲子,新安朱熹记。
蕲州教授防记 朱元晦乾道八年秋,予友建安李君宗思爲蕲州学官,始至,入学释菜,召诸生坐堂上而告之曰:“朝廷立学建官,所以教养人才而待其用,德意甚美。宗思不佞,得备选焉,深惟浅陋,惧不能称。今将有以告二三子者,而相与朝夕乎?古人爲己之学,庶几无负朝廷教养之意。二三子其亦有意于斯乎?”诸生起而对曰:“诸生不敏,惟先生有以教之,则幸甚。”于是李君退,即其居,则距学且十里所。李君顾而叹曰:“学官宜朝夕于学,与诸生相切磋者,其相距之逺可若是耶?”翌日,相学之东偏有废壤焉,请于州,愿得爲屋以居,而日往来于学以供厥事。于是通守北海王侯某实领州符,嘉李君之意,而悉其力以相之,役不逾时,遂以备告。然后李君得以日至于学,进诸生而教诲之,盖使之潜思乎《论语》孟氏之书,以求理义之要,又攷诸编年资治之史,以议夫事变之得失焉。日力有程,不躐不惰,探策而问,劝督以时,凡以使之知所以明善脩身之方,齐家及国之本,而于词艺之习则后焉而不之急也。既又礼其士之贤有徳者,李君之翰而与之居,凡学之教治悉使听焉。由是蕲之爲士者,始知所以爲士之事,而用其力。李君亦喜其教之行而将有成也。砻石于堂,攷前爲是官者,得自某人以下若干人之名氏岁月,刻之而以书属予,使因记其所以然者。予惟李君之教可能也,而其所以教者则非世儒之所及。王侯之垂意于学可及也,而其不以李君之说爲迂濶于事者,则非俗吏之所能。是皆宜书以诏于后,盖非独使继李君而居此者有所考法,抑亦承流千里而帅师其民者所宜知也。于是悉书其本末如此,俾刻寘题名之首云。九年秋七月壬子,新安朱熹记。
福州州学经史阁记 朱元晦今教授常君濬孙始至,既日进诸生,而告之以古者圣贤教学之意,又爲之饬防馔,葺斋馆以宁其居,然后谨其出入之防,严其课试之法,朝夕其间,训诱不倦,于是学者竞劝始知常君之视诸生,亦闵闵焉,唯恐其不自勉进于学。
上韦中立书 柳子厚辱书云,欲相师。仆道不笃,业甚浅近,环顾其中,未见可师者。虽尝好言论爲文章,甚不自是也。不意吾子自京师来蛮夷间,乃幸见取。仆自卜,固无取;假令有取,亦不敢爲人师。爲众人师且不敢,况敢爲吾子师乎?孟子称人之患,在好爲人师。由魏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辄哗笑之,以爲狂人。独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顔而爲师,世果羣怪聚骂,指目牵引而增与爲言词,愈以是得狂名。居长安,炊不暇熟,又挈挈而东,如是者数矣。屈子赋曰:「邑犬羣吠,吠所怪也。」仆往闻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则犬吠,予以爲过言。前六七年,仆来南,二年冬,幸大雪逾岭,被南越中数州,数州之犬皆仓黄吠噬,狂走者累日至,无雪乃已,然后始信前所闻者。今韩愈既自以爲蜀之日,而吾子又欲使吾爲越之雪,不以病乎?非独见病,亦以病吾子。然雪与日,岂有过哉?顾吠者犬耳。度今天下不吠者几人?而谁敢▯怪于羣目,以召閙取怒乎?仆自谪过以来,益少志虑。居南中九年,增脚气病,渐不喜閙,岂可使呶呶者,早暮拂吾耳,骚吾心,则固僵仆烦愦,愈不可过矣。平居望外遭齿舌不少,独欠为人师耳。抑又闻之,古者重冠礼,将以责成人之道,是圣人所尤用心者也。数百年来,人不复行。近有孙昌▯者,独发愤行之,既成礼,明日造朝,至外廷,荐笏言于卿士曰:「某子冠毕。」应之者咸怃然。京兆尹郑叔则拂然曳笏却立曰:「何预我耶?」廷中皆大笑。天下不以非郑尹而怪孙子何哉?独爲所不爲也。今之命师者,大类此。
福州教授壁记 洪 迈自庆厯诏书,郡国大抵悉有学,而立官教授,则由熈宁始。然服岭以南,萆山小州,若被边初郡,或自诡偪仄,或生长兵间,虽与闻德音,或谦让未遑也。至崇宁大观,乃极盛,凡版在职方者,必建学。如中州教授,虽秩卑,吏部勿敢豫,必宰相自推择,而大郡多至四三员,文风张施,古无有也。陛下宅天命,盖十有六载,立太学,置博士,悉还太平之治,而郡国立学,除吏复一切如先朝时。福于东南最大,爲督府,自平时最多士,故领袖学官者员多,类以进士髙第得左官,铮铮搢绅间者爲之。绍兴十八年十一月癸巳,鄱阳洪迈至,十二月辛酉,建安刘祥至。迈一取径路得一第,刘君以易书合上意,顾得之皆非所谓髙进士选者,惧不称时,相与言曰:「我曹特幸耳,若又饫其家而饥其徒,弗学之问不可。」乃旦旦坐直庐,稍挈纲维,苴补破坏,凡泉谷之在民未入者,上诸二千石,悉索之,移长度于计台,取振其所乏,廥廪颇益实。峩冠束带,朝莫必谨,毋敢不谒而归。既畧定,有士前曰:「自吾学张官至今若干人,名数具在,倘仍弗纪録,惧其年多而莫知也,愿石而刻之。」予曰:「诚然。」吏以文书来,顷而籍至,则某人某人皆在不遗,于是志诸壁,而由夫林君迪始。十九年正月记。
上任德翁序 唐眉山薛郡任公之教授通义也,士之曳长裾、服方领、抱书束带、俊游于泮宫者数百人,英俊豪杰往往辈出。有少年书生曰唐某者,诵书不甚多,属文不甚工,碌碌落落,无可称者。一日持一轴书,掉三寸舌,草衣麻屦,攘袂登门,危言髙论,不顾忌讳。公一见而嗟异之,再见而礼貌之,三见而怜恤之,劝戒勤笃,教谕欵密。处之而不能自安,退而谘之于客曰:“公于我厚矣,吾将图报矣。吾欲胁肩谄笑,巧言令色,以顺适其意,于是报公可乎?”客曰:“不可,是小人之报也。吾将抱长剑,挟匕首,有恶声至者,以血溅其襟,以是报公可乎?”客曰:“不可,是刺客之报也。吾将淬文锋,砺词锷,庶几超腾奋跃,髙飞逺举于天下,使天下之人称之曰:‘斯人也,出于任公之门’,以是报之可乎?”客曰:“唯唯,是国士之报也。”某因书以爲序。
送呉教授序 张于湖临川于江西号士乡,王介甫、曾子固、李泰伯以文爲一代宗主,而皆其郡人,故居民多业儒。碌碌者出于他州,足以长雄。故能文者在其乡里,不甚齿録,独素行可攷而后贵也。呉氏子镒举进士,登于朝中乙科,知举者尝欲以冠多士,不果,则爲之延誉,一时名声借甚。分教彬州学舍,谓镒不以文胜,盖见贵于乡里者,古之君子固有独行自立,举世非之而不悔。至贵于乡里犹未足道,镒也盖尚友古人,益思未见其止者与?必试于烈火,而后知玉,万物俱流而金石乃止。余欲金石镒也。
答方教授书 吕伯恭伏▯诲劄,教以穷理尽性之说,盖非末学所敢拟议,然既荷开论反覆之勤,阙然不报,益重踈怠之罪,谨因来教而防绎之。所谓理虽无穷,然有本有原,有伦有要者,既得穷理之大防矣。窃意惇典庸礼,秩然而不可废者,此其伦欤?致知格物,了然而不可揜者,此其要欤?未有不知其伦要而能造其本原者也。本原既造,故小可举大,而宏濶胜大之言不能诱也;近可即逺,而荒忽茫昧之说不能惑也;一可知万,而二本兼爱之学不能入也。执事之所谕者,倘可以是观之乎?未能识心,岂能存心?所以诲警者,诚爲切至。然所谓人心本虚,且明与性不殊,则犹未能达。盖既曰与性不殊,是心与性有殊也。幸望指教。列御冦所谓「八荒之外,来干我者,我必知之」,有来干我者,又有知之者,似判然二物也。来教又谓「妍非所当爱,丑非所当恶,我非所当厚,物非所当薄」,某窃谓爱恶厚薄,发之不中其节,施之不以其序,固人欲之私矣。若曰无爱无恶,无厚无薄,则所未谕也。夫子谓「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则似非不显以同众也。至诚如神,见乎蓍▯,动乎四体,则似非假蓍▯以自晦也。荆公之书,盖未之学;伊川《论语》颇效参请,则亦未之闻也。一固万也,不待一尘万境而后知其一而万也;万固一也,不待万境一尘而后知其万而一也。千载一念,一念千载,窃意竺干之书,俱不免近于辞费也。「不生而现,生不灭而现灭,不生之生,不灭而灭」,果固然之理耶?何爲而复加「现」之一辞也?执事信之笃,守之坚,岂口舌所能移?独以屡沐诱诲,不尽白其愚,则无以拜盛意之辱,尚幸原恕。
古诗题罗巨济教授蓬山堂 杨廷秀蓬莱藏室盛,东都只着古书并老儒。后来许事,晓星踈登车不落,问何如?广文先生自有饭,诸公衮衮端无羡。着脚金坡不作难,问津木天何足辩?作堂聊尔题蓬山,此岂有意,非偶然。登瀛仙人多姓许,未必先生肯爲伍。书生饶舌定可憎,此话姑置莫葛藤。先生诸孙皆玉冰,诵书已作鸾鹤声。请来敧枕细细听。
除凤州教作诗自宽 唐子西百函无力致诸公,谁说着?今承学校乏,颇讶名字错。防桑岂无恋,得冶不敢跃。师儒要好手,老大良非脚。戞尽识羮,空抽穷知茧薄。岂惟嘲孝先,终恐同有若。绛纱谅无有,苜蓿聊可嚼。
戏简郑广文广文到官舍,系马堂阶下,醉即骑马归,颇遭官长骂。才名三十年,坐客寒无氊。近有苏司业,时时乞酒钱,律诗。
送金元度教授辞满赴部改秩杨廷秀金华唐吕两儒先,夜半黄梅君并传。不日经筵重坐席,蹔时黉舍冷无氊。引班晓漏槐枫里,出幸春风桃李边。莫遣垂杨知别恨,一篙新涨解归船。
送苏州教授赴阙 唐子西三年泮水,振洙风,俯接诸生,屡改容。岭雾困时难,隐豹岩云,有便得从龙。
戏陈州教授子由 苏子瞻宛丘先生长如丘,宛丘学舍小如舟。常时低头诵经史,忽然欠伸,屋打头。斜风吹帷,雨注瓦。先生不媿,旁人羞。
夜过舒尧夫戏作 苏子瞻先生堂前霜月苦,弟子读书喧两庑。推门入室,书纵横。蜡纸灯笼幌,云母。
戏陈州教授子由 苏子瞻劝农冠盖閙如云,送老虀盐甘似蜜。门前万事不挂眼,头虽长,低气不屈。
和池州陈教授 吴 芾人物今谁似此郎?今居严近賛,垂裳未将事业先诸老,且把文章变一方。今日杏坛风似鲁,向来铁砚志如桑。
钱广文采芹亭 呉 芾开明后学,日升东千里。文风一旦,雄池上。采芹摇水,碧帐中。摛藻映纱,红。多士欣逢乐育辰,一时席上尽怀珍。将攀丹桂广寒里,先采香芹泮水滨。味道固应甘若荠,絺章还更艳如春。扶持风教师儒力,我愧当年戾止人。
送黄舒文赴钦教 刘克庄博士文中虎,垂髫已定交。雅宜对红药,胡乃涉黄茅?薄有先生饭,全无弟子嘲。犹胜迂濶者,荷锸垦芳郊。
送方子约赴衢教 刘克庄博士非如吏,巍然道自居。诸生趋避席,太守揖升车。朱笔浓批卷,青灯细勘书。汉廷重文藻,行矣召严徐。
寄洪驹父 谢无逸翼翼鲁泮宫,国士徴无双,行且立教化,儒风成一邦。
推官歴代沿革,后唐长兴二年,诏有两使判官、防团推官。宋从五代之制,两使置判官、推官各一人,余州亦置推官一人。元亦置推官。诗句,吾州佳士子,王子深入黄茅,作从事。
古今事实鲠言无忌韩退之知武宁张建封爲推官,操行坚正,鲠言无所忌。
言行刚直狄仁杰孙兼,谟元和末解褐襄阳推官,言行刚直,使府知名。
方重自持李常爲宣州推官,以方重自持,发运使杨佐欲荐常改官,常推其友刘锜。佐曰:“不见此风久矣【通畧】
有宰相才吕文穆公既致政,居洛。真宗祀汾隂,幸其宅,问曰:“卿诸子孰可用?”对曰:“有侄夷简,任颍川推官,宰相才也。”遂至大用【邵氏闻见録】
真宰相器忠献王琦徙开封府推官,理事不倦,暑月汗流浃背。府尹王博文大器重之,曰:「此人要路在前,而治民如此,真宰相器也【胡氏传家録】
有廊庙才明镐,字化基。薛奎称:“镐有廊庙才。”遂除开封府推官【东都事畧】
有台谏风四川总领符行中尝欲增简州塩防,以其事属雅州推官季夀,力拒之。张浚谓有台谏风【中兴系年録】
处事精审苏颂字子容,爲南京留守推官。欧阳公一以政府委之,曰:「子容处事精审,一经阅览,则某不复省矣。」
决断精敏苏子瞻摄开府推官,决断精敏,声闻益逺【言行録】
府事悉咨范如奎,字伯达,授武安军节度推官。始至,帅将斩人,公白其误,帅已署,不易也。公正色曰:“节下奈何重易一字,而轻数人之命?”矍然从之。自是府中事,大小悉以咨焉。
职事争辩陈希防字子与,授平江府观察推官。枢密丘公崈爲守,屡以职事争辩。丘公或冯怒折之,公退立屏息,俟其少霁,执论如初,至于再三,竟不能夺。由是凢公所书拟,望而许之【楼攻媿集】
雪寃数人钱宣靖公若水爲同州推官,雪寃死者数人,逺近翕然称之。未几,太祖闻之,骤加进擢,自幕职,半岁中爲知制诰,二年中迁爲枢密副使【言行録】
活寃四人薛简肃公奎授隰州推官,始至,取州狱已成书,活寃者四人矣【言行録】
举笏撃蛇孔道辅爲宁州推官,道士治真武像,有蛇穿其前,数出,近人传以爲神。州将欲验视以闻,故率其属往拜之,而蛇果出。公即举笏撃杀之。自州将以下皆大惊,已而又皆大服。公由此知名【石介有撃蛇笏铭,《言行録】
作箴讽守李文简公焘,号巽岩,注《雅州推官作当直司箴》,讽郡守用私情、背公法者。
僞印疑谳赵清献公抃爲武安军节度推官,民有僞造印者,吏皆以爲当死,公独云:“造在赦前,而用在赦后,赦前不用,赦后不造,法皆不死。”遂以疑谳之,卒免死,一府皆服【东莱集】
冷清伏罪韩献肃公绛爲开封府推官,男子冷清自谓母娠宫中,生民间,于是称皇太子,都人聚观,颇以爲疑,吏收捕騐问,无实,犹止羁置近郡,公上疏引成方遂事论奏甚切,清遂伏罪,复迁户部判官,除右正言【言行録】
古今文集杂著送鲁推官赴南海序 穆 修爲人之佐,其难矣哉!夫令而行者,其长之所専也;从而辅之者,其佐之所守也。凡政有害于公,有悖于理,而必言己之可爲耳。言而必从,岂己之所能哉?茍上无必从之道,则政有必失之患,爲其佐者,罪先及之。故曰:爲人之佐,其难矣哉!然则如何其可也?曰:尽其职而已矣。上言者贤,己当公而辅之;不贤,己当公而正之。贤不贤自主,彼之材辅与正,非己之责欤?正之而不从,则虽获罪及有之矣,于其职也,实无媿焉。今之从事于人者,或莫率是道,不涉于欺,则陷于随。居上者其人果贤,其政果明,是宜顺之于下,以成其美。已则曰:「我爲人佐,遂能无一言爲之损益,居何以食其官?」即彊出白黒以纷乱之,此非欺而何?居上者其人果不贤,其政果不明,是宜直之于下,以救其过。已则曰:「我爲人佐,言不吾専,力与爲敌,徒速悔累,曷若附离唱和,取容免责,茍全吾位而去?」此非随而何?予谓士之居其位,事其人,既不可欺,亦不当随。不欺不随,惟职所宜而已矣。鲁君以辞学中名,自邑佐而游郡幕,皆有所称。今将复佐于南海,南海际南之钜府也。方闻其长,则是天下谏臣,宾接僚属,当奬正与直,用是以往,志必上行。茍上下协公,以从于理,予见南海之政,独追于古,而荒夷之民,浃盛徳也。
古诗送石士志推官赴调 洪咨防石友抱竒璞,朅来掾吾邦。昻然凌霄姿,莒鼎独力扛入幕。有此士,诸人亮难双。决事风赴谷,哦诗雨飜江。青衫裹妍骨,黑发今眉厖。世无九方臯,谁识骊与防?一朝解绶去,船鼔催逢逢。阖府少顔色,我心若爲降。倦防方闭门,寄傲但一窻。惜别不得饯,况能缀羊腔。明廷急才俊,召驿南逾泷。森森邓林枝,剪拔穷株桩。岂其饭牛戚未作,展骥厐早晩。对此阙华钟,发鲸撞。
赠王诚中推官 唐子西今作劾鼠吏,于理诚未稳。怒草三千牍,驰驿奏龙衮。上问今何在?幕职补阆苑。纵未置青鎻,亦应校黄本。九万里扶摇,忽若驰峻坂。
送王林节推之官融水 杨廷秀桂岭梅花欲争发,融水幕宾来访别。可怜走马犯风霜,吟遍梅花更吟雪【云云】君如云表秋健鹘,政好抟扶整羽翮。
律诗送高推官 陈后山先生钟旧德,大府冠羣能,过手无难事,逢人有异称。荐贤余一鹗,夙记契千灯,看挽秦梁揽头,头数不胜。
送俞节推 苏子瞻吴兴俞君子,清如朱丝琴,一唱三叹息,至今有遗音。
司狱歴代沿革,五代以来,诸州皆有马步狱,以牙校充马歩都虞侯,掌刑,谓之马步院。太祖虑其任私,高下其手,开寳六年,始置诸州司冦参军,以进士及选人爲之。后改爲司理,掌狱讼勘鞫之事,不兼他职。元祐定令,上州从八品,中下州从九品。元不置司理,有司狱、狱丞,专掌狱事。羣书要语,折狱之司【宋广平集】诗句方策,他时执圜扉到日空【唐子西送故人赴循州司埋】
古今事实治狱得情宋钱忠定公即授安州司理参军,吏有诬服自盗抵死,邑具狱上于郡,公明其寃状。守将谓曰:“劾县狱当得赏。”答曰:“治狱得情,乃其职;挤人以论功,非吾志也。”闻者叹服。章敏滕公甫力荐之,称其有材。
治狱称职栁开字仲涂,爲宋司冦,治狱称职,迁録事参军。
选官充代宋以専鞫狱事,剧者置二人。太平兴国九年,诏曰:「司理参军専于推鞫,研覈情实,尤在得人。宜令本州于见任簿尉判司内,选明敏有官业者充。秩满当与升资,罢软不任其职,可以选官代。」
上书论事张唐英爲归州理掾,数上书论天下事。
鲜于逊能鲜于侁字子骏,爲江陵左司理参军。庆厯旱,求言,侁推灾异所由兴,及条当世之失有四,其语切直。唐介在乡曲称其名,于上官交章乞荐。侁盛言左参军李景阳之美,乞移与之。介益以爲贤。
王韶受知王韶諡襄敏,爲建昌司理时,蔡挺提刑江西,受知于挺。
韩綘喜荐蔡确字持正,爲邠州司理丞。相韩绛宣抚陕西,喜确所造乐语,荐其材。
狱争不屈范文正公仲淹爲广徳军司理日,抱其狱与太守争是非。守盛怒临之,公不爲屈。归必记往复辩论之说于屛上,比去至字无所容。贫止一马,鬻马徒步而归。
囚得不死濓溪先生爲南安军司理狱,有囚法不当死,转运使王逵欲深治之,先生与之辩,不听,则置手版归,取告身委而去之,曰:“如此尚可仕乎?杀人以媚人,吾不爲也。”逵悟,囚得不死,且贤先生,荐之【渊源録】
狱持益坚仁宗朝,侍御史王平,字保衡。章圣初爲许州司理。里中女乘驴单行,盗杀诸田间,禠其衣而去。驴逸田旁,家收系之。吏捕得驴,指爲杀女子者。理保衡意疑甚,州将趣具狱,保衡持益坚。数日,河南逃移至许,劾之,乃实杀女子者。州将谢曰:“微司理,几误杀平人【挥麈録】
狱察其寃陈戬爲懐州司理,用法平允。属县得盗,上之州狱。公察其寃,而尉挟姻党之贵,私请于公。公正色曰:「杀无罪以希赏,安乎?」遂释之。人益知其贤【李公彦撰《陈待制行状】
不预帑藏雍熈三年,曰:「司理、司法,不得预帑藏之事。」
不兼他职见沿革误入人者批厯祥符五年,陜西转运使薛顔言:「诸州司理参军,朝廷谓其刑狱重难,与免选限,或任非其人,多致枉滥。请自今误入人徒已上罪者,令批厯依例守选,冀有所惩。」
不胜任者两易雍熈二年,诏曰:「王者任人,各有攸处,茍适其用,则无旷官。近以新及第人爲司理参军,恐其初到官,尚未通刑法,令州郡长吏视其不胜任者,于判司簿尉中两易之。」《古今文集》
杂著平江府司理防修造记 刘漫塘呉门台府之防事虽小,必上闻。理掾刑狱之官,令虽严,不下达,故相承以省事爲能。掾舍久不治,更丙戌夏秋风雨之变,殆甚。而呉兴章君巽享实来,君才足以爲勇,足以决,而智足以审所先后。曰:吾职守之,未知遑恤乎私。乃相囚宇而以式法庀囚,其坏者必葺,阙者必补,而非法者必去。使不幸而丽于罪者,寒燠不爽其宜,食饮不愆其度。囚知君之爱我而非厉我,欲安全我而非一于断弃我也。辞皆以情曰:吾情实然,死不憾。上具狱于台若府。台府亦曰:掾当是也,吾何云?既细大之狱不寃,而上下之情咸若,乃敢图安而以掾舍不治告时。今司农卿林公介实以宪节摄府事,闻之曰:子刑官也,而吾刑是司。子宜其官,吾庸多矣,敢勤子至于他人乎?报下给緍钱若干,即因地度宜市材鸠工顾防治。以前旧贯可仍则仍之,余皆更造。经始于丁亥中秋前一日,而落成于良月之末。合爲屋一十有四楹。合土石竹木瓦甓钉灰工食之费,过所给倍,取诸俸料不以烦官。其中之岿然者曰清安堂,堂之后爲斋曰尽钦,而其东之翼然者曰务平轩,皆取昔人刑狱清平钦恤之意,沿其名诉其实。君之用心可知。君以其成之难而虑来者怠,其葺之之易也,属余以记。余君之先公侍郎门下士也,故受简不辞,而复于君曰:吾闻诸夫子,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夫拘系之桎梏之压焉,使不得避,戚戚然赧赧然居之不安,孰有甚于囹圄之人乎?曩君与家人之未获所安也,犹汲汲然求有以安之。君与家人既得所安矣,独不能因吾身之安而念彼之不安乎?因吾家人之安而念彼室家之不遑安乎?若然则夫子所谓恕,孟子所谓善推所爲,不外是矣。充是心也,国可治,天下可平也,独理掾乎哉?独刑罚清平乎哉?君曰:然。当书子言。镵之石与来者共图之,君字某,今官某郎。
送张总之温州司理序 蔡 襄提封千里,民堵万区,加其上者独太守耳。守之责无已重乎?曰:不若理官之重。然则使死者不怨,刑者甘心,遂理官之重可乎?曰:不夺则责之可也。凡县邑之民事,不得其平者,则平之于尹;尹之不能平及事之大者,咸得平之于守。守视其事之小者,立决之;其大者下于理官。理官得以考其情而弃之。故曰:守之责不若理官之重。然理官之専,其重而不得专。其官有昏耄柔懦,则事丛而下;有偏怒竒怜,则举手左右有狭中矜乎简歴日,召而前頥指教敕,迎合其意则喜,违之则怒。至有锻链迁就而爲之,使寃者不得吐其臆,巧者得毕其虑。故曰:不夺则责之可也。使能者爲之,期止于是,不期于夺。然每一事之下,审狱具文,谘于从事,谋于监郡,上于太守,而又质于掌法者。若文不比,囚不直,则移而谳之。众皆可焉,班而署之,然后乃得已矣。若是积三岁而罢归,其勤亦甚矣。总之,力学修文,行之亷厚,复爲理官,使主郡者贤明不夺,则其责愈重。总之,宜如何爲心哉?夫与鼔瑟者游,而言操刀之事,则言者之过也。总之于行,不敢指异事以规。
理曹箴 刘漫塘録纠事,遗户察民情。法曹殿之,持三尺平惟理。曹掾司狱之成,两造易惑,单辞难明。宜脱而收,盍重而轻?善者惧矣,爲恶曷惩?泰山压之不震不惊,氛雾障之且明且清。察辞必审,得情必矜。神之听之,福禄来宁。
古诗范仲淹爲广徳司理,与太守争;非孙莘老,以诗纪其事。维持狴犴,下枉直情必通。太守异趋舍,挺然不曲从。有事争救之。粉屏记其终,官小俸禄薄,家居率穷空,卖马以自给,徒步气弥充。
送吕景山防州理掾 郑 侠江西古浩壤,昭信雄,江濵州狱千里平舒惨系訚嚚景山之胷中晓然,乌兔轮敢爲防人贺?何以致龙神?
録事歴代沿革,后汉有郡主簿官,晋爲督邮,皆太守自辟,掌总録众曹文簿,举弹善恶。其后刺史有军而开府者,并置之。隋初以録事参军爲郡官,则并州郡主簿之职,皆吏部选除。炀帝置郡有东西曹掾及主簿。唐武德复爲録事,开元改司録参军,掌府事勾稽首署抄目,糺弹部内稽违,监印给纸笔之事。乾元又制,凡县令判司与録事异礼,尊其任也。五代中,下州録事三考者,注剧县。宋沿唐制,州有録事参军,然不尽置也。诸府爲司,▯诸州爲録事。干兴元年,丁度申请诸州各置録亊参军。庆厯二年,河西、河东、陜西诸州权令京官知録事参军。熈宁三年,诏繁难去处録事参军并差职官知县及奏举县令人充。政和三年,参军改爲掾。建炎初,复旧名録事,掌州院庶务,纠诸曹稽违。元各路置録事司,有诸録事司达噜噶齐并録事,正八品録事判官,正九品。羣书要语纠职【周礼】纠司【白六帖】纠绳大郡管辖外台勾稽典簿书掌符印提举列曹纠察羣吏置标府掾任重功曹列股肱之郡居管辖之司茍非三语之才则忝六联之首称其职则事举绩成非其材则官邪政废一郡纪纲六曹表则【并同上】爲枢爲相何莫由斯【权集】纪纲大府【常集】宜列府联之职俾展官常之效【常集】大府要会六联纪纲常务之委积择通才条理而利可析滞明可照奸【常集除京兆府司録制】往参都録雅有能名【録参制】驯置州纲【胡文恭制】督邮纲掾之峻郡督邮秉一州之纲任纪纲于州曹【同上】大和七年中书门下奏録事参军纠察属县课责下寮纪纲一郡借其提举焉【续通典】録事参军之职掌总録众曹管其文案目上佐以意违失者弹正以法掌凡诸司察之事【平寳司徒仪】督邮郡之极位【汉官仪】诗句纠郡南海湄【韦应物】爲吏专文法【陈后山】
古今事实廊庙才孙劭,北海人,爲孔融功曹。融曰:“廊庙才也。”后爲呉丞相【呉録】
御史才乔琳歴果緜,遂怀四州刺史。尝谓録事参军任绍业曰:「子纪纲一州,能劾刺史乎?」绍业出条所失示之,惊曰:「能知吾失,御史才也【乔録】
千里驹韦康成,字元将,年十五,身长八尺,爲郡主簿。郡尹杨彪竒之曰:「韦主簿,昻昻千里驹乎【三辅决録】
一府望士东亭爲桓武主簿,既承籍有美誉,爲一府之望【世纪】
接以友礼虞翻字仲翔,防稽人。太守王朗命爲功曹,接以交友之礼【魏志】
置在賔席裴澥爲陜府録参,李免除观察,召澥曰:「素闻公名,朝中规友谈公美事,置在宾席。」
穉来设榻徐穉时,陈蕃爲太守,以礼请爲功曹。蕃在郡,不接宾客。徐穉来时,特设榻;去则悬之。
宗资坐啸后汉宗资爲南阳太守,委任功曹范滂。人歌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喏【后汉纪】
成瑨坐啸成瑨爲南阳太守,任功曹岑晊。人语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农成瑨,但坐啸【同上】
刘君坐啸君转陇州録事参军,时刘仁轨以宰相之贵,持节此州,坐帷中主诺,责下君提纲,未几,羣辖载孚,刘君坐啸,以爲能【陈子昻传·王府君墓志】
仁祖见称罗含字君章。太守谢仁祖一见称爲「湘中之琳琅」。自江下从事,转主簿。
皓荐陈寔汉钟皓,颍川人,爲郡功曹,命辟司徒府。临去,辞太守,荐陈寔爲功曹。
璨举谢谭呉璨爲防稽守,举谢谭爲功曹【呉志】
请举公过韩绅卿爲扬州録事参军,事故相崔圆久狎爱州民丁某,至顾省其家。后大衙防日,司録君趋以前曰:“请举公过,公与小臣狎,至其家,害于政。”圆惊谢曰:“録事言是,圆实过,乃自罚【韩文韩绅卿墓志】
谙书録考李详爲盐亭尉,令考爲録事所挤。详谙书,録事考刺史,许之,即书曰:“怯断大案,好勾小稽,自隐不清,言他总浊。阶前竞鬬,鬬困方休。狱里囚徒,非赦不出。天下笑之【御史台记】
意与天通杜景佺性严正,爲益州録参,逆折房司马之不视事。吏歌之曰:「録事意与天通,州司马折威风。」由是寖知名。
事以干治君爲京兆司録,诸曹白事不敢平,面视揖起趋去,无敢间语县令丞尉如严京兆,事以干治【韩愈铭张署墓】
王涣简核益郡太守陈宠以功曹王涣简核,举爲主簿。
▯明政理刘聪字▯明,年十四,究通经史。时有太守郭頥,辟爲郡主簿。吏歌曰:「我有贤后,能任▯明政理。」人殷【前赵録】
务在举弹刘洪教云:「録事参军务举善弹,非令史,亦各随事修习也【北堂书抄】
一以殿最齐映、刘滋执政,戴叔伦劝以天下尤切者,县令、録事参军,此二者宜出中书门下,无计资序,限逺近髙卑,一一以殿最升降,则人人知劝。映重其言。
摄纠愆缪阎用之初爲彭州参军,尝摄録事,一日纠愆缪不法数十事,太守以爲材。
振举纲目顔杲卿爲魏州録事参军振举纲目,政称第一。
骜倨忤物崔信明扬州録事参军,郑世翼骜倨,数轻佻忤物。
浮险恣威杜兼拜豪州刺史,属徳宗厌兵革,姑息戎镇。兼性浮险,恣凶威。録事参军韦赏,团练判官陆楚,皆以守职论事忤兼。兼密诬二人扇动军中,忽有制使至,兼率官吏迎于驿中,前呼韦赏、陆楚出,宣制杖杀之。二人皆名家,有士林文言,一朝以无罪受戮,天下寃之。
与一府政公爲京兆司録参军与一府政迎上曹官政和中,尚书省言:「録参充近上曹官。」
傅公英才傅忠肃公察李擢,少负英才,时爲青州司録,公掾职事往来淄青,相与琢磨,士论称美。
参军诗人张乖崕在蜀有録事参军,老病废事,公责之曰:“胡不归?”明日,参军求去,且以诗留别曰:“秋光都似宦情薄,山色不如归兴浓。”惊谢之曰:“吾过矣,同寮有诗人而吾不知。”因留而荐之。
问以邉策胡则字正调,宪州録事参军。时灵夏用兵,转运使索湘遣则入奏。太宗因问以边策,对称防。帝顾左右曰:“州县岂乏人?”遂令记姓名,中书。
乃陈世务杜祁公知永兴军,辟孙甫之翰司録事,一以委之。公叹曰:「待我以此,可以去矣。」祁公爲谢之,乃从容陈当世之务。祁曰:「喜得友矣。」
求狱脱寃黄裳,字文叔,爲兴元府録参,能以情求狱,脱寃死,伸无告,甚众,终任不讯一囚。
理狱有能陈尧佐字希元,諡文惠,知开封府録事参军,用理狱有能绩,迁府推官。
召爲校勘李垂,字舜工,自湖州録事参军召爲崇文校勘。
举爲御史参军王沼与杨炎有防恩,及炎入相,举沼拜爲监察御史,始讲公议。
诉属叶掾叶颙字正简,调建州録事参军。建俗狠而喜讼,或积年官不得决。部使者贺允中多以属公,原情诹律,必得平。亭旁部民闻之,有诉于漕台者,辄请以属叶掾。用荐者改宣教郎。
狱争宰相陈希亮字公弼,爲开封府司録。青州男子赵字上书言元昊反,宰相以爲狂言,徙建州。而元昊果反,字至京师自讼,宰相怒,下字开封狱。希亮奏乞以字所上封事付所司共騐,不当加责,与宰相争事不已,字由此得释【东都事畧】古今文集杂著汴州纠曹防壁记 刘寛夫郡府之有録事参军,犹文昌之有左右辖,南台之有大夫中丞也。纠正邪慝,提举条目,俾六联承式,属邑知方,致上于坐啸举纲维之未振,俾侧者不敢挟其侧,奸者不敢萌其奸。法令修明,典宪不紊,此其任也。大梁当天下之要,总舟车之繁,控河朔之咽喉,通淮湖之运漕。丞相治所,鹓鹭成列,地辟土沃,兵多甲坚,人尚矜豪气,率骄蹇有梁园兔苑之遗事,当四防五达之通庄,杂燕赵悲歌之人,迩呉楚剽轻之俗。爲吏之道,不伦他邦。滔滔来往,断断阡陌。任刚毅则失于突犯,守谦卑则病于委随。刚则害身,随则弛法。贞元以来,戎帅自擅,威令已出,无复国章,隄防不完,徽墨荡失调补。斯任者但叠迹敛手以脱祸爲心,何有意于勾稽,而敢思其职业者哉。太和二年,琅琊郡葛公元方由天长令而▯焉。至则以爲当今圣上务治,丞相镇静以至清肃,羣下以至公奉朝廷。凡所启建,惟道是适。茍踵弊于兹日,不分画于兹辰,则縁奸积蠧,无时而去。于是端诚守职,以正束邪,以俭慎律同寮,以直方改属邑,绰绰自立,职分随举,故得上下叶和,逺近修整,法有刋定之制,军无侵渔之患,人存政举,其在于斯,游刃恢恢,肯綮无滞。主画诺而克胜其任,司准绳而无忝厥官,从容其间,进退不茍,其爲葛君乎。元和中,宪宗皇帝励精理道,注意法律,特设科以招士,欲闻明理。后诏有司覈其妍否。先君仆射公时爲司续外郎,实专斯寄,絶因縁之举,以公共爲先,于数十人中得君充诏。故君之行实,敢不详知。夫公署有记,其来自逺,灿名氏于屋壁,示成败于将来,俾善恶克彰,韦弦斯在此,葢春秋之防也,岂可阙哉。葛君以余从事斯文,叨官倚相见托论撰,无愧直书。大和三年记。
亳州纠曹防壁记 陈章甫汉官仪,郡主簿,秩四百石,纲纪一郡,纠整不法。岳牧无政,苍生有瘼,则天子责我;污吏侵人,奸声载路,则使臣责我;吏不述职,曹有留事,则二千石责我;役夺人时,官有虐典,则黎元怨我。由此观之,録事参军待责之府也。所以天官署吏,独难其人,触邪外台,礼隔宜矣。由斯赏拔,多至重官,谯、亳都上,应星火;禹贡属徐州分野。陇西李公,负王佐之才,所以顾盼防壁,叹曰:「官犹四序,功成者去,屋壁无纪,吾将安仰?」始编旧政令,余叙之。天寳九载七月十日记。
江州録事参军防壁记 符 载録事参军之于郡县纪纲也,车辖也,纲弛则目踈,辖抗则载轻,政之成败亦繇是也。自汉魏以还,歴江左郡有督邮主簿,后魏北齐后周隋文州有録事参军,炀帝时罢州置郡,有东西曹掾主簿,国朝省掾主簿,复爲録事参军。其于勾稽失紏,愆谬省节目守符印,一州之能否,六曹之荣悴,必系乎其人也。其人强,其务举;其人困,其务削。循名责实,岂容易哉!况浔阳古郡也,地方千里,江涵九派,緍钱粟帛动盈万数,加以四方士庶且多环至,驾车乗舟,叠毂联樯。威猛则腾口以飞讪,阿懦则腹非而生诮,重轻之得,尤难其人。陇西李尹少昌,切玉刜钟之利也,恪勤强毅,当官而行。其于公家也,不掩善以蔽才,不隠过而贷非,不苛细以作烦,不濶畧而破方,刚柔疎致,雅得其度。繇是官府有程准,案牍无留阂,游我宇下,清风凛然。是时郡守李公以钜鹿超异之政来领此郡,内用六条,外理百姓,使人人门户兴行孝睦,井赋均一,然后从容郡閤,时与羽衣缝掖讲黄老言,其余枝叶节目委于有司而不领,故李君得以息心奉法,上事牧守,下督寮吏,畅于中,发于外,人无间言也。夫士无贵贱,尊有道也;位无小大,观有政也。茍素飡碌碌,俾躬处厚禄,虽多亦奚以爲?是宜书録事之美于壁间,耸善而儆不肖,葢春秋之微防矣。先是此庭此宇荒凉防黩,端士不履,今前后有修竹,左右有廊庑,穆然清邃,皆自我焉。聊记述之序,遂以李君为首,亦所以重绩而新防也。
湖州録事参军新▯记 杨 防度材者,定曲直于绳;较物者,决轻重于衡。葢绳无欺,衡无私,故人所取镜也。今使五邑之吏,枉正无所逃;千里之情,毫厘无所差。束其内外,必蹈乎规矩;戢诸桀黠,知摄于刑宪。斯则郡主簿,绳衡之无私,爲得其任矣。髙阳许鎕,以前秋曹掾,端于谳狱,上宠之,迁陟斯任。自兵兴十五载,事隳宿贯,守国之法制,禀朝之政令者,由闗而东郡,亦无几。唯呉兴,遵国经,体旧章,上下谦牧,确然不渝。然此数万众,兵之所给,固系于土赋,俾其役不重,敛不烦,吏不苛,民不疲,万目自振者,全在提其纲乎?君制事以义,制心以礼,节不爲势易志,不爲强夺,静以督其下,故其下肃恪以▯其事。故其事简,由是众吏畏而庶务集,竟至于讼弭而刑置矣。广明中,妖巢掲竿以犯帝阍,遂俾翠华有西南之狩。梁、郑、周、秦之甲,皆阁手无所敌。凡五改火,銮舆外驻。甲辰年,今太守以彭门之师,擒巢于莱芜,提其颅荐于成都。明年春,玉辇还阙,遂以功牧于呉兴。帝念殊庸,位不配徳,诏加防御以髙其位。始开幕延宾,增吏拓制度,是取督邮之旧署爲防御使院。然后合功廪戸三掾之防,移居视印,绳堕于此。夫檐楹迫则耳目泥,居处芜则思虑昏。今兹视于前则浅而露,觇于后则湫而陋,得无泥与昏乎?而又藂篠杂卉,防翳阶序列,衙者乱其次,授事者丧其局,交肩骈足,防礼亏敬。君乃命杼人择瓌材,敞前槛,豁南荣,砥中唐,严层扃,设外屏以肃其入也,构环廊以庄其位也。撤旧增新,拥隘咸革,列目之物,罔不完美。覩其显敞,则夏夺其暑;居其奥密,则冬却其寒。地斯清,境斯胜,足以豁听视,爽精神,道中和之性,增冲澹之趣矣。君子是以知,蕴智者于事敏,负才者于用周,如水于器,方圆无所滞;如丝于色,▯黄无不入。如是则化圯爲完,易卑爲髙葢出于余力乎?况君行己之道及物之和其察也,鉴焉;臧否无匿,其信也,潮焉,朝夕不忒。俗服其正,吏畏其直。叔向所谓明察之官,忠信之长者,于此而见矣。廰既毕役,乃以防业于文,且谓:「记年表事,春秋之曩志也。」兹防之立,既始于我,而载祀莫纪,毋乃取议于将来乎?其爲我书之,无虚美,无加饰,唯实是编,足以贻后。遂谨而日之,请题其东墉,以纪▯之始。
司刑箴送王牧仲爲黄州録参刘漫塘惟圣好生,以刑教徳。惟臣钦若,哀矜▯恻。曰:彼嘉师于狱之丽,繄我淑问。貌温气夷,以察其情,以尽其辞。故曰祥刑,非讫于威。二典既邈,五疵参互,反惑于辞,货诱于赂。外牵往还,内偏爱恶。惟明能察,惟亷靡求。四疵逺矣,抑又何尤?惟时上官狱,以意成所。贵有司实持其平。云何不思?惟意之承怒,茍未息根,连株逮捶楚锻链,以成其罪。意之所右,覆之翼之。罪虽贯盈,罚不毫厘。曰:吾之明,非闇于理;曰:吾之亷,非役于利。不获乎上,志乃可谐。意乡一分,职爲厉阶。淹速有度,富贵在天。释之竟是,周来疾癫。名义凛然,鬼神森列。野人作箴,敬告司臬。古诗。
送李道父辟大名司録 叶集之李侯江南英,身老自藏器,读书尽百纸,落笔必千字。况兼熊豹姿,特负纵横志,栖其望髙躅,异世犹一致。大名国北门,自昔雄元帅,名贤慎柬拔,荐引必同类。操持纪纲地,实借循良吏。卓哉百链刚,小大须歴试。
送程録事 杜子美程侯晩相遇,与语才杰立,薰然耳目开,颇觉聪明入意。钟老柏青义动,脩蛇蛰。
送韦讽阆州録参 杜子美韦生富,春秋洞彻,有清职,操持纪纲地,喜见朱丝直行,行树佳政,慰我深相忆。
律诗送韦讽摄阆州録事 杜子美闻说江山好,怜君吏隐兼宠。行舟逺泛,惜别酒频添。推荐非承乏,操持必去嫌。他时如按县,不得慢陶潜。
喜曹刘二从事见过 胡致隆萧萧细雨鎻柴门,喜见风流二使君。俊逸万春犹録事,清新子建尚参军。
送知録 方 干八咏遗风,资逸兴;二溪寒色,助清威。曙星没尽,持纲去;暝角吹残,鎻印归。
送澶州録曹宋叅军 陈后山能吏于今少,春风及此行。英雄余战伐,犴狱寄亷平。
送杨録事充使 岑 参夫子方寸里,清波澄,齐江闗西望,第一郡内政无双。
古今事文类聚外集卷十三<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__古今事文类聚外集》>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