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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事文类聚二十九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十八

子藏 · 类书 · 第 2034–2127 段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十八

宋 祝穆 撰仕进部座主【赏,举主;罚,举主。门生、座主、门生同列,故吏并附】羣书要语:汉法所举主,终身保任【薛谦光防】凡号门生而不知恩之所自者,非人也【栁文】诗句:商山老皓虽休去,终是留侯门下人【白集】我实门下士,力薄蚋与蚊,受恩不即报,永负湘中坟【韩愈送陆畅】至今青霄人,犹是门下客【髙达】

古今事实举筦库家赵文子所举于晋国筦库之士七十有余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子焉【檀弓】

达观所举魏文侯谓李克曰:「先生尝教寡人曰:『家贫思良妻,国乱思良相。』今所置非成则璜。」对曰:「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文侯曰:「寡人之相定矣。」克出,翟璜曰:「今者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克曰:「魏成子为相矣。」翟璜忿然作色曰:「臣何负于魏成子?西河守,臣之所进也。君内以邺为忧,臣进西门豹;君谋欲伐中山,臣进乐羊;中山已防,无使守之,臣进先生;君之子无傅,臣进屈侯鲋。」克曰:「达视其所举,是以知魏成子之为相也。且子安得与魏成子比乎?魏成子东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此三人者,君皆师之;子之所进五人者,君皆臣之。」翟璜逡廵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对【史记】

忠报举主宣子赵盾言韩厥于灵公,以为司马。河曲之役,宣子使人以其乘车干行,厥执而戮之。众咸曰:「韩厥必不没矣!」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仆,其谁安之?宣子召而礼之,谓诸大夫曰:「二三子以贺我矣!吾举厥也忠,吾乃今知免于罪矣【国语】

及贵荐贤何武为人仁厚,好进士,奨人之善。为楚内史,厚两龚【胜舍】在沛郡,厚南唐【林遵】及为公卿,荐之朝廷,此人显于世者,何侯力也。

至公见报晋崔洪荐郄诜代已为左丞,诜后纠洪,洪谓人曰:「我举郄丞而还奏我,是挽弓自射也。」诜间曰:「昔赵宣子任韩厥为司马,以军戮宣子之仆崔侯,固举才。我以才见举,惟官是视,各明至公,何故斯言乃至此?」洪闻其言而重之。

以名为▯杜审权知举,放卢处权。有▯之曰:“座主审权,门生处权。”崔沆放崔瀣,谈者称“座主门生,沆瀣一家【南部新书】

相为座主李逢吉知贡举,榜未放,而入相,及第人就中书见座主【因话録】

受门生谒桑维翰亦裴皡之门生,尝谒皥,皥不迎不送。或问之,荅曰:「皥见翰于中书,则庶僚也;维翰见皥于私馆,则门生也,何送迎之有?」人亦重其耿介【郡国闻谈】

赏郤缺【以下系赏举主】晋侯败狄于箕,郤缺获白狄子。初,臼季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賔。与之归,言诸文公,请用之。文公以为下军大夫。反自箕,襄公以再命先茅之县赏胥臣,曰:「举郤缺,子之功也【左僖三十二】

赏狄臣晋侯赏威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衍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防子吾防伯氏矣。”羊舌职曰:“是赏也,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宣十五】

用王稽秦昭王使谒者王稽于魏,王稽载范雎入秦,因言曰:「魏有张禄先生,天下辩士,臣故载来。」后昭王拜范睢为相,睢言于昭王,王召王稽,拜河东太守【本传】

封鄂千秋汉髙祖论功行封,以萧何为第一。上曰:「进贤,受上赏。」因封鄂千秋安平侯。

赏魏无知髙祖封陈平为户牖侯,平辞曰:「此非臣之功也。」上曰:「吾用先生计谋,战胜克敌,非功而何?」平曰:「非魏无知,臣安得进?」上曰:「若子,可谓不背本矣。」廼复赏无知。

赏常何马周至长安,舍中郎▯常何家。贞观间,诏百官言得失。何,武臣,不渉学,周为条二十余事,皆当世所切。太宗怪,问何曰:“此非臣所能,家客马周教臣言之。”帝即召之,间未至,遣使四辈趍及。谒见,帝与语大悦,拜监察御史。帝以何得人,赐帛三百匹。

蔽贤有戮【以下系罚举主】汉武帝诏:「进贤受上赏,蔽贤▯显戮。古之道也。不贡士,一则黜爵;再则削地;三则黜爵削地毕矣。」

坐削户元帝诏列侯茂才张勃举陈汤,司▯奏汤无行,勃选举故不以实,坐削户。

坐迁官何武举方正,所举者召见,槃辟雅拜,有司以为诡众,武坐迁楚内史。

郡守坐免顺帝令郡国举孝亷,限年四十以上,诸生通章句,文吏能牋奏,乃得应选。其有茂才异等,若顔渊、子竒,不拘年齿。广陵举孝亷徐淑,左雄诘之曰:“昔顔囘闻一知十,孝亷闻一知防耶?”淑无以对,郡守坐免。

门生殆徧【以下系门生】袁氏植恩四世,门生旧吏徧于天下【魏袁绍传】

上下门生唐杨嗣复领贡举,父于陵入朝,乃率门生出迎,置酒第中。于陵坐堂上,嗣复与诸生坐两序。始,于陵在考功,擢浙东观察李师稷及第,时亦在焉。人谓杨氏“上下门生”,时以为荣。

陆氏庄荒【见校文主司门】

玉笋班玉笋班事不知正出处。唐书载李宗敏知举,门生多清秀俊茂,唐伸、薛庠、袁郁軰,时谓之玉笋【丛语】

鸾凤集门杨嗣复《权公集》序:正元中,奉诏考定贤良、草泽之士,升名者十七人,及礼部擢进士第者七十有二。鸾凤杞梓,举集其门,而公所擢登辅相者十人。

桃李在门【见荐举门】

报门生书晏公殊不喜欧阳公,故欧公自分镇叙谢,有曰:「出门馆不为不旧,受恩知不为不深,然足迹不及于賔阶,书问不通于执事。」岂非飘流之迹愈逺而弥踈,孤拙之心易危而多畏,动常得咎,举輙累人?故于退蔵非止自便,偶因天幸得请郡符,问遗老之所思,流风未逺,瞻大邦之为殿,接壤相交。晏公得之,对賔客占十数语,授书吏作报。客曰:「欧公有文声,似太草草。」晏公曰:「答一知举时门生,已过矣。」是时欧守青社,晏亦出殿宛丘。晏公因欧公赋雪诗,遂有语【闻见録】

不称门生刘噐之晚居南京,马防、巨济作少尹,巨济庭试日,噐之作详定官所取也。而巨济毎见噐之,未尝脩门生之敬,噐之不平,因以语客,客以讽巨济。巨济曰:“不然,凡省闱解送,则有主文,故所取士得以称门生。殿试盖天子自为座主,岂复可称门生于他人?幸以此谢刘公也。”客以此告噐之,叹服其説。自是刘甚愧【挥麈録】

门生往奠【见祭奠门】同升诸公【以下系座主门生同列】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门生毎避胡广所辟命,皆天下名士,与故史陈蕃、李咸并为三司。蕃等毎朝防,称疾避广,时人荣之。

置屏分隔东汉郑▯字巨君,为太尉时,举▯第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毎正朔朝见,▯曲躬自卑,帝问其故,遂听置云母屏风分隔其间,由此以为故事。

不及门生封舜卿,武宗朝翰林学士敖之子。舜卿登进士第,累迁中书舍人。入梁为礼部侍郎,知贡举。开元中,与门生郑致雍同受命入翰林。致雍有俊才,舜卿思拙澁,对草纶诰,不胜困敝,托致雍秉笔。时议者谓座主辱门生。

门生继踵尚父之帅河中也,咸宁郡王浑公佐之。不十年,接控数州;继践台庭,则曹参之代萧何,大叔之嗣子产也。

耻与同列唐卢坦为郑滑判官,有善笛者,大▯等恱之,请节度为重职。坦曰:“大▯必在军,积劳亟迁,乃及右职,奈何自薄,欲与吹笛少年同列邪?”诸▯惭,出就坦谢。

善事主司萧遘与王铎并居相位,帝尝召宰相。铎年髙,升阶足跌踣勾陈中,遘旁掖起。帝目之,喜曰:“辅弼之臣,和予之幸也。”谓遘曰:“适见卿扶王铎,予喜卿善事长矣。”遘对曰:“臣扶王铎,不独事长。臣应举时,铎为主司,臣亦中选门生也。”上笑曰:“王铎选进士,朕选宰相,于卿无负矣。”遘谢而退。

独有二天【以下系故吏】苏章迁冀州刺史,故人为清河太守。章行部,按其奸贜,乃请太守为设酒肴,陈平生之好,甚欢。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夕苏孺文与故人饮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按事者,公法也。”遂举正其罪。

故吏炎凉大▯军青日退,而骠骑日益贵。大▯军故人,门下多去事骠骑,輙得官爵。唯任安不肯。

故吏先达蜀杨洪为蜀郡太守,举门下书佐何祗有才策。数年,祗为广汉太守,而洪尚在蜀郡。毎朝防祗次洪坐,洪曰:「君为何驶?」祗曰:「故吏马,不敢驶,但明府未着鞭耳。」

輙避故吏王戎故吏多至大官,相逢戎輙下道避之。

故吏戒郎君晏叔原临淄公晚子监颍昌府许田镇手冩自作长短句上府帅韩少师。少师报书云:「得新词盈卷,盖才有余而徳不足者。愿郎君捐有余之才,补不足之徳,不胜门下老吏之望。」云一监镇官敢于杯酒间自作长短句示本道大帅,以大帅之严,犹尽门生忠于郎君之礼。在叔原为甚厚,在韩公为甚徳也。

故吏同列权徳舆作杜祐志曰:「徳舆尝忝府辟,晚聮台座,毎荷同升之义,盍陈无愧之辞。」

故吏有声刘晏为度支盐铁转运使,其商防财用之术者,皆一时之选,故没后二十余年,韩洄、元綉、裴腆、包佶、卢贞、李衡相继分掌财赋,其有声者,皆晏之故吏也。

特抑故吏鞠咏为进士,以文受知于王公化基。及王公知杭州,咏擢第释褐,为大理评事,知杭州仁和县。▯之官,先以书及所作诗寄王公,以谢平昔奨进,今复为吏,得以文字相乐之意。王公不答。及至任,畧不加礼,课其职事甚急。鞠大失望,于是不复冀其相知,而专脩吏干矣。其后王公入为叅知政事,首以咏荐。人或问其故,答曰:“鞠咏之才,不患不达,所忧者气俊而骄,我故抑之以成其徳耳。”鞠闻之,始以王公为真相知也。

故吏奔防【见吊慰门】

古今文集诗话门生迎父寳歴中,杨嗣复具庆下榜,时先仆射自东洛入观,嗣复率生徒迎于潼闗,宴于新昌里第,元白俱在焉,皆即席赋诗。杨汝士诗后成,元白览之失色。诗曰:「隔座须知赐御屏,尽▯仙翰入髙防。文章旧价留鸾掖,桃李新隂在鲤庭。再岁生徒陈贺宴,一时良史尽传馨。当年防傅虽云盛,讵有兹贤醉醁▯。」汝士是日大醉,谓诸子曰:「今日压倒元白矣。」

两重门生裴皡官至礼部尚书,放三榜四人拜相,桑维翰、窦正固、张砺、马裔孙。清泰二年,马裔孙知贡举,才放榜,谢恩,引诸生诣座主宅拜谒。裴公以诗示之曰:「官途最重是文衡,天与愚夫着盛名。三主礼闱年八十,门生门下见门生。」世以为荣。

同入翰林李翰于和凝榜及第后,与座主同任学士。凝作相,翰为承旨,适当批诏。次日,于玉堂輙开和相旧阁,悉取图书噐玩,留诗云:「座主登庸归凤阁,门生批诏主鳌头。玉堂旧阁多珍玩,可作西斋润笔不?」人笑其踈纵。

同知贡举王禹玉乃余为校理时武成王庙所解进士也,至此新入翰林,与余同院,又同知贡举,故禹玉赠余诗云:「十五年前出门下,最荣今日预东堂。」余答云:「昔时叨入武成宫,曽防挥毫气吐虹。梦寐闲思十年事,笑谈今日一樽同。喜君新赐黄金带,顾我宜为白髪翁。」也同榜送行王元之谪黄州,苏易简知贡举,适放榜,奏曰:“禹偁名儒,今▯行,欲令榜下诸生送于郊上。”可其奏,诸生郊别。又元之谓状元孙何曰:“为我多谢苏公。”口占一絶云:“缀行相送我何荣,老鹤乘轩愧谷莺。三入承明不知举,防人门下放门生。”更求它师后山观欧公六一堂图书诗云:「向来一瓣香,敬为曽南丰。」后山以东坡荐得官,作此诗时,东坡正为郡守,终无少贬,可谓特立之士矣。然亦知东坡之大,必能受之也。

座主设燕韩康公绛子华谢事后,自頴入京,防上元至十六日,私第防从官九人,皆门生故吏,尽一时名徳,如传钦之、胡寛夫、钱穆父、东坡、刘贡父、顾子敦,皆在坐。钱穆父知府,至晚子华不悦。东坡云:“今日为本殿烧香,人多留住九子母丈夫也。”钱形有类,故云云。客大笑,方坐出家妓十余人,中防后新宠鲁生舞罢,为游蜂所螫。子华意不甚悦,久之呼出,以白团扇从东坡乞诗。坡云:“窻摇细浪鱼吹日,舞罢花枝风绕衣。不觉南风吹酒醒,空教明月伴人归。”上句记姓,下句记事。康公大喜。坡云:“恐它姬厮赖,故云可。”托孤门生李文正公尝言,其座主王仁裕知贡举时,已年髙,有数子皆早亡,诸孙并防。毎诸生至门,必延于中堂,与夫人偶坐,受诸生拜,一如儿孙礼。然备酒馔,命诸生,至于饼饵羮臛之物,皆公与夫人亲手调品。忽一日,生徒毕集,出一诗牋曰:「二百一十四门生,春风初长羽毛成。衰翁渐老儿孙小,它日知谁畧有情【谈録】

同为门生东坡送曽子固倅越诗云:「醉翁门下士,杂遝难为贤。曽子独超轶,孤芳陋羣妍。昔从南方来,与翁两聨翩。翁今自憔悴,子去亦宜然。」嘉祐二年,永叔知贡举,曽子固兄弟四人同登科。醉翁为叅政时,子固亦在馆中,故云「两聨翩」。

犹称门生范文正公以晏元献荐入馆,终身以门生事之。后虽名位相亚,亦不敢少变。庆厯末,晏公守宛丘,文正赴南阳,道过,特留欢饮数日。其书题门状犹称门生。▯别投诗有「曽入黄扉陪国论,却来绛帐就师资」之句,闻者叹服【石林燕语】

杂著【以下系故吏】

送郑涵校理序     韩愈愈博士也。始事相公于祭酒,分教东都生也。事相公于东太学,今为郎于都官也。乂事相公居守,三为属吏,经时五年。观道徳于前后,聴教诲于左右。可谓亲薫而炙之矣。

上郑余庆书      韩愈三得为属吏,朝夕不离门下,出入五年,窃自计较,受与报不宜在门下诸从事后。

上知已书       周子充韩退之为王南昌记滕王阁,栁子厚为杨长沙叙戴氏堂,皆部吏也。昔韩愈为慱士也,事郑余庆于祭酒,分教东都生也,又事余庆于东大学为郎都官也,又事余庆居守。故余庆待愈毎加礼焉,非以其三为属吏耶?如某政术文学,诚不足以备执鞭于左右,独念向者抱闗毂下,实事明公于版曹,今典教别都也,又事明公居守,槩之旧比,似非偶然。然则受知于今日,图报于异时,固不宜在门下诸从事之后也,请以是为绍介。

僚属【又见辟举部】羣书要语,惟暨乃僚,罔不同心【説命】谨简乃僚【冏命】幕府者,以军幕为义,军旅无常居止,故以张幕言之【李广传注】以文行谋画,雍容于幕府之间【白集】才画堪置幄中【同上】奋六翮,翔千里,以为辕门大府之重【栁文】宜数引见佐史,相见不数,则彼我不亲,不亲无因得尽人情【宋太祖纪】非惜幕间一足地,不容也【皮日休集】诗句同时趍幕府,此日望尘迎【韦应物】甫也诸侯老賔客【杜】从军古云乐,谈笑青油幕,灯明夜观棊,月暗秋闻柝【韩愈防李正封聨句】岂知台阁旧,先拂凤凰雏,得实翻苍竹,栖枝抱碧梧【杜别苏溪】风云入壮懐,泉石别幽耳【韩送石处士】婉婉幕中画【谢宣城张子房诗】云幕随开门【杜诗】氷壶幕下清【韦应物诗】陈琳书记好,王粲从军乐,早晚归汉庭,随公上麟阁【刘长卿】少年诸侯府【杜牧之】幕中俊乂闲刀笔,帐下骁雄冷剑镡【临川】幕府称上賔【东坡与刘莘老诗】

古今事实名流入幕窦宪平匈奴,班固▯毅之徒皆置幕府,以典文章。

特为设榻陈蕃为豫章太守,以礼请徐穉为功曹。蕃在郡不接賔客,唯穉来时特设一榻,去则悬之。

同登南楼【见月门】

戒其樗蒲陶侃迁都督,勤于吏职,见诸参佐或以谈▯废事,乃取其樗蒲愽具,悉以投诸江。

泛緑依红王俭用庾杲之为卫▯军长史,萧缅与俭书:「盛府元僚,毎难其选。庾景行泛緑水,依芙蓉,何其丽也!」时人以俭府为莲花池,萧缅书美之。

风动帐开郄超为桓温谋主,谢安与王坦之见温,温使超卧帐中,听其言,风动帐开,安笑曰:「郄生可谓入幕之賔矣。」

手版拄頥王徽之字子猷,为桓冲骑兵参军。冲谓曰:「卿在府久,比当相料理。」初不荅,直髙视,以手版拄頥,云:「西山朝来,致有爽气。」

值雨入车王徽之有隽才,少为桓冲参军,从冲值雨,便下马入冲车中,谓冲曰:「岂有独擅一车,不容国士乎【世説】

似是马曹王徽之为大司马桓温▯军,蓬首散带,不综府事。又为车骑桓冲骑兵参军,冲问:“卿署何曹?”对曰:“似是马曹。”又问:“管防马?”曰:“不知马,何由知数?”又问:“马比死多少?”曰:“未知生,焉知死。”为是司驴晋谢超宗坐失仪,出为南郡主司马。人问:“定是何府?”超宗怨望曰:“不知是司马,为是司驴?既是驴府,政应为司驴。”坐禁锢。

为腹心寄薛収与房杜处,腹心之寄。薛元敬谨畏,未尝申欵曲。如晦曰:「小记室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踈。」

幕客狎游【见妓门】

委以子孙娄师徳调江都尉,扬州长史卢承异之曰:「子,台辅噐也,当以子孙相委,讵论僚吏哉!」

醉登其床严武镇成都,奏前拾遗杜甫为参谋。官武与甫有世旧,待遇甚隆。甫性褊躁放恣,尝醉登武牀,视武曰:“严挺之乃有此儿!”武虽急暴,不以为忤。

称小朝廷郑从谠充河东节度使,自择参佐。从谠奏以长安令王调为节度副使,前兵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刘从▯为节度判官,前进士崇鲁为推官。人谓之“小朝廷”,言名士之多也【唐僖纪】

僧相宾僚张建封镇徐州,奏李藩为判官。有新罗僧能相人,公令看诸判官有得为相者否。僧云:“并无。”公不快曰:“某妙择宾僚,岂无一人至相坐者?”促召李判官至,僧降阶迎,谓张公曰:“判官是纱笼中人,宰相冥司必潜以纱笼防之,恐为异物所扰,余官不然。”藩后果为相【原化记】

岂池中物左肃机皇甫公义检校沛王府长史,引韦思谦为同舍仓曹,谓思谦曰:「公岂池中之物?屈公为数旬之客,以望此府。」

力辩是非范文正公以进士释褐,为广徳军司理。日抱具狱,与太守争是非。守盛怒临之,公不为屈。归必记其往复辨论之语于屏上。比去,屏字无所容。贫止一马,鬻马徒歩而归【祠记】

遣赐厨传钱希深,欧阳永叔官洛阳时,同游嵩山,归暮抵龙门香山,雪作。留守钱文僖公遣吏以厨传歌妓至,且问劳之曰:“山行良劳,当少留龙门赏雪,府事简,无遽归也【闻见録】古今文集杂著送石洪处士序     韩退之河阳军节度使乌公重▯为节度之三月,求士于从事之贤者。有荐石先生者,公曰:“先生何如?”曰:“先生居嵩邙瀍谷之间,冬一裘,夏一葛,朝夕饭一盂蔬一盘。人与之钱则辞,请与出游未尝以事免。劝之仕则不应。坐一室,左右图书。与之语道理,辨古今事当否,论人髙下,事后当成败。若河决下流东注,若驷马驾轻车就熟路,而王良造父为之先后也。若烛照数计而▯卜也。”大夫曰:“先生有以自老,无求于人,其肯为某来耶?”从事曰:“大夫文武忠孝,求士为国,不私于家。方今冦聚于垣,师环其疆,农不耕収,财粟殚亡。吾所处地归输之涂,治法征谋,宜有所出。先生仁且勇,若以义请而强委重焉,其何説之辞?”于是撰书词,具马币,卜日以授使者,求先生之庐而请焉。先生不告于妻子,不谋于朋友,冠带出见客,拜受书礼于门内。宵则沐浴,戒行李,载书策,问道所由,告行于常所来往。晨则毕至,张筵于上东门外。酒一行,且起有执爵而言者曰:“大夫真能以义取人,先生真能以道自任,决去就为先生别。”又酌而祝曰:“凡去就出处何常,惟义之归,遂以为先生夀。”又酌而祝曰:“使大夫恒无变其初,无务富其家而饥其师,无廿受佞人而外敬正士,无味于谄言,惟先生听,以能有成功保天子之宠命。”又祝曰:“使先生无图利于大夫而私便其身。”先生起拜祝辞曰:“敢不敏,蚤夜以求从祝规。”于是东都之人士咸知大夫与先生果能相与以有成也,遂各为歌诗六韵,遣愈为之序云。

送温造处士序     韩愈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羣遂空。夫冀北,马多于天下,伯乐虽善知马,安能空夫其羣耶?解之者曰:吾所谓空,非无马也,无良马也。伯乐知马,遇其良輙取之,羣无留良焉。茍无留其良,虽谓无马,不为虚语矣。东都固士大夫之冀北也,恃才能,深蔵而不市者,洛之北涯曰石生,其南涯曰温生。大夫乌公以鈇钺镇河阳之三月,以石生为才,以礼为罗,罗而致之幕下。未数月也,以温生为才,于是以石生为媒,以礼为罗,又罗而致之幕下。东都虽信多士,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一人焉,拔其尤。自居守、河南尹以及百司之执事,与吾軰二县之大夫,政有所不通,事有所可疑,奚所咨而取焉?士大夫之去位而巷处者,谁与嬉游?小子后生于何考徳而问业焉?缙绅之东西行过是都者,无所礼于其庐。若是而称曰:“大夫乌公一镇河阳,而东都处士之庐无人焉,岂不可也?”夫南靣而聴天下,其所托重而恃力者,惟相与▯耳。相为天子得人于朝廷,▯为天子得文武士于幕下,求内外无治不可得也。愈縻于兹,不能引去,资二生以待老,今皆为有力者夺之,其何能无介然于懐耶?生既至,拜公于军门,其为吾以前所称为天下贺,以后所称为吾致私怨于尽取也。留守相公首为四韵诗歌其事,愈因推其意而序焉。

送杨仪之支使归湖南序 韩愈愈在京师时,尝闻当今藩翰之賔客,惟宣州为多贤。愈与之游者有二人焉:陇西李博,清河崔羣。羣与慱之为人,吾知之。道之不行于主人,与之处者非其类,虽有享之以季氏之富,不一日留也。以羣愽论之,凡在宣州之幕下者,虽不尽与之游,皆可信而得其人矣。

徐泗濠三州节度掌书记 韩愈南阳公自御史大夫、濠、夀庐三州观察使,授节移镇徐州,而掌书记者凡三人。其一曰髙阳许孟容,其一曰京兆杜兼,其一曰陇西李博。南阳公文章称天下,其所辟实所谓宏辨通敏、兼人之才者也。南阳公之于三君子,蔚乎其相扶,炳乎其相辉,志同而气合,鱼川泳而鸟云飞。愈乐是賔主之相得也,故请刻诸石。

古诗送髙书记       杜甫崆峒小麦熟,且愿休王师。请公问主▯,焉用穷荒为饥鹰未饱肉?侧翅随人飞。髙生跨鞍马,有似幽并儿。脱身簿尉中,始与棰楚辞。借问今何官?触热向武威。答云:一书记。所媿国士知人,实不易知。更须慎其仪。十年出幕府,自可持旌麾。此行既特达,足以慰所思。男儿功名遂,亦在老大时。常恨结驩浅,各在天一涯。又如参与商,中肠安不悲。惊风吹鸿鹄,不得相追随。黄尘翳沙漠,念子何当归?邉城有余力,早寄从军诗。

律诗归溪上简院内诸公   杜甫野外堂依竹篱邉,水向城蚁浮,仍腊味鸥泛,已春声药许隣人防,书从稚子擎,白头趍幕府,深觉负平生诗话。

因诗论荐张咏知成都,有録曹参军老病废事,公责之曰:“何故不归?”明日,参军求去,且以诗留别,其畧曰:“秋光都似宦情薄,山色不如归兴浓。”公惊叹曰:“吾过矣!同僚能诗而吾不知。”留而慰荐之【言行録】

寓公【防氓附】羣书要语:「诸侯不臣,寓公。」注:「盖公爵而寄寓者也。」○子曰:「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语十五】子贡曰:「礼,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家语】

古今事实愿受一防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自楚之滕,踵门而告文公曰:「逺方之人,闻君行仁政,愿受一防而为氓。」

避堂舍盖孝惠以曹参为齐丞相,参尽召长老诸先生,问所以安集百姓。齐故诸儒以百数,言人人殊,参不知所定。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厚币请之。盖公为言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参于是避正堂,舍盖公焉【本传】

特为置榻【又见僚属门】陈蕃为乐安太守,郡人周璆,髙洁之士,前后郡守招命,莫致,唯蕃能致焉。字而不名,特为置一榻,去则悬之。

置薤一本后汉厐叅为汉阳太守,郡人任棠有志节。叅到,乃先▯之。棠不与言,但以薤一本、水一盂置屏前,抱孙儿伏户下。叅思其防防曰:“水欲吾清,防薤欲吾击强宗,抱孙儿当户下欲吾开门恤孤。”遂叹息而还。

荐其行义吕正献公着在颍逾年,而欧阳公脩为守。初,脩以公为相家,令子弟少有时誉,待公良厚,而未甚重也。刘原父敞,愽学有髙才;王深父囘,好古君子也。二人者皆寓颍,公日与相从。脩等稍稍爱公之学识,其后脩入为翰林学士,荐公文学行义宜在左右,因数为朝廷在位者称之【家传】

访隐者居钱文僖公自枢宻留守西都时,朝廷无事,郡府多暇,钱相与诸公行乐无虗日。一日出长夏门,屏骑从,同歩至午桥,访郭君隠居。郭不知为钱相也,草具置酒。钱相甚喜,不忍去。至晚衙,骑从来,郭君亦不为动,亦不加礼。抵暮别去,送及门曰:“野人未尝至府廷,无从上谒。”谢钱相怅然谓诸公曰:“斯人视富贵为如何,可愧也。”郭君名延卿,时年逾八十,少从张文定、吕文穆公游。二公相继入相,荐于朝,命以职官不出【闻见録】

古今文集古诗寄卢仝        韩愈玉川先生,洛城里破屋数间而已矣。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赤脚老无齿。辛勤奉养十余年,上有慈亲,下妻子。先生结髪,僧俗徒闭门不出,动一纪至今。隣僧乞米,送仆忝县尹,能不耻俸钱供给?公私余时,致薄少助祭祀。劝叅留守,谒大尹,言语才入,輙掩耳。水北山人得名声,去年去作幕下士。水南山人又继往,鞍马仆从塞闾里。少室山人索价髙,两以谏官徴不起。彼皆刺口论世事,有力未免遭驱使。先生事业不可量,惟用法律自防已。春秋五传束髙阁,独抱遗经究终始。往年弄笔嘲同异,怪辞惊众谤不已。近来自説寻坦途,犹上虚空跨騄駬。去岁生儿名添丁,意令与国充耘耔。国家丁口连四海,岂无农夫亲耒耜?先生抱才终大用,宰相未许终不仕。假如不在陈力列,立言垂范亦足恃。苗裔当▯十世宥,岂谓贻厥无基址?故知忠孝生天性,洁身乱伦安足拟。昨夜长须来下状,隔墙恶少恶难似,毎骑屋山下窥瞰,浑舍惊怕走折趾。凭依婚媾欺官吏,不信令行能禁止。先生受屈未曽语,忽此来告良有以。嗟我身为赤县令,操权不用欲何俟?立召贼曹呼五百,尽取防軰尸诸市。先生又遣长须来,如此处置非所喜。况又时当长养节,都邑未可猛政理。先生固是余所畏,度量不敢窥涯涘。放纵是谁之过欤?效尤戮仆愧前史。买羊沽酒谢不敏,偶逢明月曜桃李。先生有意许降临,更遣长须致双鲤律诗。

严中丞枉驾见过    杜甫元戎小队出郊坰,问栁寻花到野亭。川合东西瞻使节,地分南北任流萍。扁舟不独如张翰,白防应嫌似管寕。寂寞江天云雾里,何人道有少防星。

奉詶严公寄题野亭之作 杜甫拾遗曽奏数行书,懒性从来水竹居,奉引滥骑沙苑马,幽栖真钓锦江鱼。谢安不倦登临费,阮籍焉知礼法踈?枉沐旌麾出城府,草茅无径欲教锄。将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先寄严郑公。

杜甫得归茅屋,赴成都,真为文翁再剖符。但使闾阎还揖让,敢论松竹久荒芜?鱼知丙穴由来美,酒忆郫筒不用沽。五马旧曽谙小径,防回书札待潜夫。

严公仲夏枉驾草堂兼擕酒馔杜甫竹里行厨洗玉盘,花邉立马簇金鞍。非闗使者徴求急,自识将军礼数寛百年地辟柴门迥,五月江深草阁寒。防弄渔舟移白日,老农何有罄交欢。王侍御抡许擕酒至草堂,奉寄此诗,便请邀。

髙使君同到      杜甫老夫卧穏朝慵起,白屋寒,多暖始开。江鹤巧当幽径浴,邻鸡还过短墙来。绣衣屡许擕家醖,皂盖能忘折野梅。▯假霜威促山简,真成一醉习池廻。

诗话无挠公私荥阳吕公希哲,晚归宿州真扬间十余年,衣食不给,有至絶粮数日者,公处之晏然,静坐一室,家事一切不问,不以毫髪事托州县。在和州尝作诗云:「除却借书沽酒外,更无一事扰公私。」闲居日读《易》一爻遍,考古今诸儒之説,黙坐沉思,随事解释,夜则与子孙讨论古今商防得失,久之方罢【家传】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十八<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