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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事文类聚一百一十九

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六

子藏 · 类书 · 第 8757–8907 段

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六

宋 祝穆 撰居处部馆驿羣书要语馆客舎也【说文】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六帖】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馆,▯馆有积,注以待朝聘之官也【周礼·地官】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及郊,劳视馆,致馆【秋官司冦】克胜,则使传遽告功于王,释文云:以车曰传,以马曰遽【江汉诗注】见人不能馆,不问其所舎【曲礼】子曰:生于我乎馆,死于我乎殡【礼】嵗癸未之迁,逐旅蛊蛇于海陬,遇夫人之来使,辟公馆而罗羞【韩别知赋】诗句风帆数驿亭【杜】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李】麏鼯号古戍,雾雨暗破驿【坡】无限居人送,独醒可怜寂寞到长亭【栁】至今归计负云山,未免狐裘眠客舎。章台折尽青青桞【坡】

古今事实适馆授粲缁衣,美武公也。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宾至如归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防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壊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脩,冦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髙其闬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壊之,虽従者能戒,其若异客何?」对曰:「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痹,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賔至,甸设庭燎,仆人廵宫,车马有所,宾従有代,巾车脂辖,▯人牧圉,各赡其事,賔至如归,无寜菑患,不畏冦盗,亦不畏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舎于▯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夭厉不戒。若又勿壊,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若获荐币,脩垣而行,君之恵也。」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徳,而以▯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乃筑诸侯之馆【襄三十一年】

有壊必葺叔孙昭子聘于晋,晋受邾人之愬,执昭子,寘于箕,使吏藩之。昭子不以拘为意,止之舎,有壊必葺。去之日,如始至【昭三十二年】

致饩授馆单襄公过陈,膳宰不致饩,司里不授馆【国语】

假馆受业曹交问曰:「交得见于邹君,可以假馆,愿留而受业于门。」孟子曰:「夫道若大路然,岂难知哉?子归而求之,有余师。」

舎馆未定乐正子従于子敖之齐。乐正子见孟子,孟子曰:「子亦来见我乎?」曰:「先生何为出此言也?」曰:「子来几日矣?」曰:「昔者。」曰:「昔者,则我出此言也不亦宜乎?」曰:「舎馆未定。」曰:「子闻之也?舎馆定然后求见长者乎?」曰:「克有罪。」

传车驿骑田横惧,乗传诣雒阳。如淳曰:「律,四马髙足为置传,四马中足为驰传,四马下足为乗传,一马、二马为轺传。急者乗一马,曰乗传。」师古曰:「传者,若今之驿。古者以车谓之传车,其后又单置马,谓之驿骑【髙祖纪】

孙▯起客馆公孙▯既相,于是起客馆,开东閤以延贤人。一曰钦贤馆,以待大贤;次曰翘材馆,以待大才;次曰防士馆,以待国士。躬自菲薄,俸禄皆以给之【西亰杂记】公孙▯起徒歩,数十年至宰相,封侯。于是起客馆,开东閤以延贤人。后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继踵丞相者,客馆丘墟而已。至贺、屈防时,壊以为马廐、库奴婢室矣。

置驿迎宾郑当时置驿马,日郊迎宾客,县次与给食。注:次路也。

第如传舎许伯入第,盖寛饶谓曰:「此如传舎,阅人多矣【详见里第门】

亭长不知赵孝平王莽时,父为田禾将军,以父任为郎。尝告归,歩担欲止邮亭,亭长不纳,问曰:“闻田禾将军子当过,何时至?”孝平曰:“寻将到。”刘宠免太尉,归清俭,出亰师,欲息亭传舎,亭吏止之曰:“整顿以待刘公。”宠不言而去,时人称其长者。

饰厨传汉宣帝元康诏:“吏或餙厨传,称过使客,以取名誉。”昭曰:“厨,谓饮食;传,谓舎。言脩餙意气,以称过使而已。”师古曰:“使人及宾客来者,称其意而遣之,令过去也。”谪使代邮杨震传》云:「谪震诸子代邮行书。」注:《说文》云:「邮,境上行书舎。」

亭有鬼东汉王忳除郿令,到官至漦【音台】亭亭长,曰:“亭有鬼,数杀过客,不可宿。”忳曰:“仁胜防邪,徳除不祥,何鬼之避?”即入亭止宿。夜中闻女子称寃,为亭长所杀。眀旦召防檄诘问,具服罪,即收系【本传】

虚馆以待管寜与王烈至辽东,公孙度虚馆以待之。

移牛屋下禇公裒为章安令,迁太尉记室参军,名字已显而位微,人多未识。公乗估客船,送故吏数人,投钱塘亭住。尔时吴兴沈县令尝送客至浙江,客至亭,吏驱公移牛屋下。潮水至,沈令起徬徨,问牛屋下是何牧人。吏云:「昨有一伧父来寄亭中,有尊贵客,权移之。」令有酒色,因遥问伧父:「欲食饼不?姓何等?可共语。」禇因举手答曰:「河南禇季野。」逺近久承名,令于是大慙遽,不敢移公,便于牛屋下脩刺诣公,更宰杀为馔具于公前,鞭挞亭吏欲以谢慙。公与之宴酌,言色无异状,如不▯。公送至界。

投驿不让唐元▯为御史,自东都召还,次敷水驿。中人仇士良夜至,▯不让,中人怒,击▯败面。宰相以▯年少,轻树威,失宪臣体,贬江陵参军。

视事于▯李吉甫改郴、饶二州防前刺史,继死,吉甫命菑除其▯,以视事。

擅乗驿马髙元裕以右补阙召,道商州,防方士赵归真擅乗驿马,元裕诋曰:“天子置驿,尔敢疾驱邪?”命左右夺之,还,具以闻。

驿舎美妇广州押衙崔庆成辖香药纲诣内库,抵皇华驿舎。夜见美妇人曰:「今日见君,必有疑,俟君回辕,别图后防。」掷书云:「川中狗百姓,眼马扑儿,御厨饭。」丁晋公曰:「此乃独眠孤馆四字也。」

古今文集杂著管城新驿记      刘禹锡太和二年閠三月,荥阳守归厚上言:「臣治所直天下大逵,肘武牢而咽东夏,谁何宜谨唘闭。宜度先是驿于城中,驲逓不时,四门牡键通夕弗禁。请更于外隧,永永便安。」制曰:「可。」守臣奉诏,无徴命,无夺时,縻羡财,募防手。逮八月既望,新驿成。郑人胥说:「琢石而记曰:在兊之方面,▯负阳门,衘周道,墙隂行,桑境胜于外也。逺购名材,旁延世工,塈涂宣晢,瓴甓刚滑,术精于内也。蘧庐有甲乙,牀帐有冬夏,庭容牙节,庑卧囊槖,示礼而不慁也。内庖外廐,髙仓▯库,积薪就阳,峙刍就燥,有素而不愆也。主吏有第,役夫有区,师行者有飨,亭孥行者有别邸。周之以髙墉,乃楼其门,劳迎展蠲洁之敬,饯别起登临之思。溱洧波澜,嵩丘云烟,四时万象来贶于我。走毂奔蹄,遄征急宣,入而忘劳,出必屡顾其传舎之尤乎?」太守姓杨氏,字贞一,华隂▯农人。郑为雄州,非闻人,大吏不得在其选。夫驿之宜迁于外也,前此二千石尝言之,而重改作。若贞一,可谓果于従政而决行其言者乎?

褒城驿记       孙樵褒城驿天下第一,及得寓目,视其沼则浅混而茅,视其舟则离败而胶,庭除甚芜,堂庑甚残,乌覩其所谓宏丽者。讯于驿吏,则曰:忠穆公尝牧梁州,以褒城控二节度治所,龙节虎旗,驰驲奔轺,以去以来,毂交蹄劘,由是崇侈其驿,以示雄大。盖当时视他驿为壮,且一嵗宾至者不下数百軰,苟夕得其庇,饥得其饱,皆暮至朝去者,寜有顾惜心耶?至如棹舟则必折篙破舷碎鹢而后止,鱼钓则必枯泉汨泥尽鱼而后止。至有饲马于轩,宿隼于堂,凡所以污败室庐,糜毁器用,官小者其下虽气猛可制,官大者其下益暴横难禁,由是日益破碎,不与曩类。某曹八九軰虽以供馈之隙,一二力治之,其能补数百人残暴乎?语未既,有老甿笑于旁,且曰:举今州县皆驿也。吾闻开元中,天下无金革之声,而戸口日益破,疆场无侵削之虞,而垦田日益寡,生民日益困,财力日益竭,其故何哉?凡与天子共治天下者,刺史县令而已,以耳目接于民,而政令速于行也。今朝廷命官既已轻任刺史县令,而又促数于变易,且刺史县令者三嵗再更,故州县之政,茍有不利于民,可以出意革去者,其在刺史县令则曰:我即去,何用如此?当愁醉醲,当饥饱鲜,囊帛匮金,笑与秩终。鸣呼!州县者真驿耶?矧更代之隙,黠吏因縁恣为奸欺,以卖州县者乎?如此而欲望生民不困,财力不竭,户口不破,垦田不寡,难哉!予既揖退老甿,条其言书于褒城驿壁。

古诗题小猿呌驿      黄知命大猿呌罢,小猿啼。箐里行人,白昼迷。恶藤牵头,石齧足。妪牵儿随,泪陆续。我亦下行,莫啼哭。

律诗宿杉岭驿       鲍照溪驿▯名杉烟光满翠岚。须知今夜好宿处,是江南。

宿洞口驿       钱起野竹通溪,冷泉声入戸,鸣往来人不到,寒草上阶生。

馆          杜甫南国昼多雾,北风天正寒。路危行木杪,身逺宿云端。山鬼吹灯灭,厨人语夜防。鸡鸣问前馆,世乱敢求安。

登大庾岭北驿     宋之问阳月,南飞雁,传闻至此廻。我行殊未已,何日复归来?江静潮初落,林昏瘴不开。眀朝望乡处,应见岭头梅。

永嘉上浦馆逢张客卿  孟浩然逆旅相逢处,江村日暮时。众山遥对,酒孤屿共题诗。廨宇隣蛟室,人烟接岛夷。郷关万余里,失路一相悲。

题宛溪馆       李白吾怜宛溪好,百尺照山眀。何谢新安水,千寻见底清。白沙留月色,緑竹助秋声。却笑严湍上,于今独擅名。

岳阳馆中望洞庭湖   刘长卿万古巴丘戍,平湖北望,长问人何淼淼?愁莫更苍苍。叠浪浮元气,中流没太阳。孤舟有归客,早晩达潇湘。

题褒城驿       元稹严秦脩此驿,兼涨驿前池。已种万竿竹,又栽千树棃。四年三月半,新笋晩花时。怅望东山去,等闲题作诗。

宿山驿        张濵驿在千峯里,寒宵独此身。古坟时见火,荒壁悄无隣。月白翻惊鸟,云闲欲就人。祗应眀日▯,更与老相亲。

邯郸驿冬至夜思家   白居易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逺行人。元和甲午嵗,诏书尽徴江湘逐客,余自武陵祗召赴亰,宿于都亭,有懐续来诸君子。

刘禹锡云雨江湖起,卧龙武陵樵客蹑仙踪。十年楚水枫林下,今夜初闻长乐钟。

题驿舎        卢秉青山白发,病叅军旋。籴黄粱,买酒尊。但用有钱留客醉,也胜骑马傍人门。元丰七年,有诏亰东、淮南筑髙丽亭馆,密海二州骚然,有逃亡者。眀年,轼过之,叹其壮丽。

留一絶云       苏子瞻檐楹飞舞,垣墙外桑柘萧条,斤斧余尽。赐昆阳作奴婢,不知赏得此人无?汲黯传》云:“得匈奴,皆以为奴婢,赐従军死者家,以谢天下。”宿皂口驿       杨廷秀暂投破驿,歇征骖。喜见山光,政蔚蓝。不奈东风无检束,乱吹花片,防征衫。

题湘中邮亭壁     左鄯【渔隠】叠叠山腰系冷云,踈踈雨脚弄黄昏。松声更带溪声急,不是行人也防魂。

友人适越路过桐庐寄题江驿李郢桐庐县前洲渚平,桐庐江上晩潮生。莫言独有山川秀,过日仍闻官长清。麦陇荒凉当水店,鲈鱼鲜美称莼▯。王孙客棹残春去,相送河桥羡此行。

宿黄花馆       杨发【文鉴】孤馆萧条,槐叶稀。暮蝉声隔水,声微。年年为客,路无尽;日日送人,身未归。

诗话空馆女歌竟陵椽刘讽夜投空馆,有三女郎至,歌曰:「眀月清风,良宵防同。星河易翻,欢娱不终。緑尊翠杓,为君斟酌。今夕不饮,何时欢乐?」忽有黄衣人曰:「婆提王屈娘子,速来!」女郎皆起。眀旦拾得翠钗数只【幽恠録】

鬼诗题驿刘元方尝宿湖岸驿中,夜闻歌声。朝阅楹间有题云:「爷娘送我青枫根,不记青枫防回落。当时手刺衣上花,今日为灰不堪着。」

损名驿妇陶谷使江南,以假书为名,寔使觇之。丞相李献以书抵韩熈载曰:“五栁公骄甚,其善待之。”谷至,则果如李所言。熈载谓所亲曰:“陶委实非端介者,其守可隳,当使诸君一笑。”因令宿驿舎,竢誊六朝书,半年乃毕。熈载使歌姫秦蒻兰衣敝为驿卒女,谷见之而喜,遂犯谨独之戒,作长短句赠之云:“好因縁,恶因縁,奈何天?祗得邮亭一夜眠,别神仙。琵琶拨尽相思调,知音少,待得鸾胶续防▯,是何年?”眀日,中主燕客,谷凛然不可犯。中主持觥,立使蒻兰出歌续防弦之曲侑觞,谷大惭而罢【冷斋夜语】

第宅羣书要语宅择也,言择吉处而营之也【释名】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无室曰榭【尔雅】东北隅谓之穾【尔雅】欂栌,注梁也【说文】筑室百堵,西南其戸,爰居爰处,风雨攸除,鸟防攸去【斯干】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同上】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诗】伊蝛在室,蟏蛸在戸,町疃鹿场,熠燿宵行,亦可畏也,伊可懐也【东山】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涂暨茨;若作梓材,既勤朴斵,惟其涂丹雘【梓材】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廐库为次,居室为后【曲礼】正中曰栋,次曰楣【仪礼注】具馔于西塾,注西门外也【同上】设洗直于东荣,注屋翼也。室东南隅谓之突,室西南隅谓之奥。七尺曰仭,八尺曰寻【同上】儒有一亩之宫,环堵之室,注堵长一丈,髙一丈,面环一堵为方丈,故曰环堵之室【髙诱注礼记】荜门圭窦,蓬戸瓮牖【礼记】圭窦者,墙上凿门,上鋭下方,如圭之状;瓮牖者,以败瓮安于室之东西,为赤白牋糊之,象日月也【程泰之演繁露】国宅无征,注城中宅无税也【曲礼】楚子成章华之台,与诸侯落之,注宫室始成祭之为落【左】髙其闬闳【左】使营菟裘,吾将老焉【左】子罕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左】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防,而在萧墙之内也【注】萧言肃也,墙谓屏也,君臣相见之礼至屏而加肃恭焉,谓之萧墙。大厦成而燕雀相贺【淮南子】今三公有司,或由穷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师古曰:白屋以白茅覆屋【吾丘夀王传】髙祖诏列侯食邑者,皆赐大第室,更二千石受小第室【注】有甲乙次第,故曰第【汉书】爵虽列侯,食邑不满万戸,不得作第,其舎在里中,皆不称第【初学记】髙眀之居,鬼瞰。其室【▯雄觧嘲】温房承其东序,凉室处其西偏【何晏赋】大厦眈眈【文选】厚栋大厦,夷庭髙门【桞文】庀徒楑日,各有司存【文选】霜斤沐楹,玉沙▯础【庐肇】陈圭置臬【正永】瞻星揆地【日阖铭】编霜菼,缉寒茅,构鸣噪之所集,筑町畦之所交。因犯檐而刋树,由妨基而剪巢,决渟洿之汀濚,塞井甃之沦▯。织宿楚以成门,借竹扉而为户。既取防于庭樾,又因篱于房杜【沈约郊居赋】厚货居甿,移于间壤,伐恶木,刜奥草,前指后画,心舒目行,忽焉若飘浮上腾,以临云气。万山面内,重江束隘,常所未覩,倐然互见【桞文】因髙丘之阻,以面势,无欂栌节棁之华,不斵椽,不剪茅,不列墙,以白云为藩篱,碧山为屏风,昭其俭也【桞茅亭记】苍翠诡状,绮绾绣错【同上】堂既成,蘘以白茅为取,省费也,时无良草,且不能弥缝其上,大雨沟下如注焉。天方晴,乌攫拏不少置,爵▯取乳,童儿阶而取之,纷纷借借焉,汛扫罢于奔命,于是议易以瓦【洪迈东堂记】蛛都于檐,蜂牖于房,螘国于垤,蒲卢宫于窓。是四物者,▯麽类也,一不当其居,知整芘焉,人而不能如惑矣【洪泌葺轩记】余家贫,数亩之宫,有二十楹,兄弟环而居之,而又有附庸其间者,大房所得财,丈五瓶罂巾桁庋置,鹤列妇子挥汗成雨,左足下榻,右屦已及寝门之外矣。方春雨滛漏,无干所,寒防之下,水可渉也,髙风一下,惴乎其将压焉【洪草堂记】诗句归身蓬荜屋【选】茅茨寄短椽【杜】茅檐古木齐【王】华屋艶神仙【杜】当与持斧翁前溪伐云木【李】见桐犹识井,看桞尚知门【左总▯宅】蜗涎蠧画梁【杜牧】潭潭广厦居,咳唾生余响【屏山】一林痩竹吾莵裘【坡】幽居地僻经过少【杜】古今事实孔宅闻丝竹鲁共王好治宫室,壊孔子旧宅以广其居。王又升孔子堂,闻金石丝竹之音,乃不坏宅。

美哉轮奂晋献文子成室,晋大夫发【贺也】焉。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文子曰:“武也得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是全要领以従先大夫于九原也。”君子谓之善颂善祷【檀弓下】

买宅自汚髙祖数使使问萧相国,何为?客说曰:“胡不多买田地,贱贳贷以自汚?上心必安。”何従其计。

视如传舎平恩许伯入第,盖寛饶贺之。酒酣,仰屋而叹曰:「美哉,富贵无常,忽则易人。此如传舎所阅,多矣。惟谨慎为能久。」

田宅分人吴汉尝出征,妻子在后,买田业。汉还,让之曰:“军师在外,吏士不足,何多买田宅乎?”遂尽分以与昆弟外家【续汉书】

起自白屋吾丘夀王传:「今三公有司,或由穷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师古曰:「白屋,以白茅覆屋。」

以泥谢客曹操于谯东筑精舎,求低下之地,以泥水自蔽,絶賔客往来之望。

借屋得罪丁谧为人亢毅,常于邺借人空屋居其中,而诸王亦欲借之,不知谧已得,直开门入。谧望见王交脚卧不起,而呼其奴客曰:“此等人,促呵使去。”王怒其无礼,还具上闻。眀帝收系邺狱,以其功臣子原之【魏畧】

求田问舎刘备谓许汜曰:“今天下大乱,帝王失所,君忧国忘家,有救世之意,而求田问舎,言无可采。”逊宅与兄裴楷营新宅,基宇甚丽,当移住,兄心甚愿之,而口不言,楷知其意,便使兄住【别传】

角巾东第羊祜与従弟琇书曰:「既定边事,当角巾东第,为容棺之▯。」

推宅与友周瑜与孙防同年,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舎防,升堂拜母,有无通共【夲传】

借宅栽竹【见竹门】

甥成宅相【见甥门】

题门卖宅齐庾杲之接魏使,使问百姓那得家家题门帖卖宅?答曰:「朝廷欲扫荡亰洛,尅复神州,所以家家卖宅耳。」

卖宅不售北齐皇甫亮所居宅洿下,标榜卖之。将买者问故,亮曰:“为宅中水淹不泄,雨即流入牀下。”由此宅终不售。淳实不卖,矫餙如此。

因产木辞官后魏王罴授西河内史,辞不拜。人问其故,罴曰:「亰洛材木尽出西河,朝贵营第宅者,皆有所求。假如其私办,则力所不堪;若科发人间,又违宪法。以此致辞耳。」

兄辞禆宅钱宋蔡兴宗父廓起二宅,以东宅与兄轨,轨送钱五十万禆宅直。兴宗白母曰:“一家由来丰俭必共,今日宅直不宜受也。”赎魏徴宅李师道上私钱六百万,为魏徴孙赎故第。白居易言:“徴任宰相,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寝,后嗣不能守,陛下赎而赐之。师道人臣,不宜掠美。”帝从之【白传】

緑野堂裴度出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阉孺擅威,度不复有经济意,乃治第东都,集贤里作别墅,具燠馆凉台,号緑野堂,激波其下。度野服闲散,与白居易、刘禹锡为文章,把酒穷昼夜,相欢不问人间事。帝知度年虽及神眀,不衰,每大臣自洛来,必问度安否。文宗复诏节度河东曰:“为朕卧防北门,可也。”未防,度薨。

防沼种树白居易被遇宪宗时,事无不言,为当时所忌,乃放意文酒,无立功名意。于东都所居履道里,防沼种树,构石楼,香山凿八节滩,自号「醉吟先生」。

辋川别墅王维别墅在辋川,地竒胜。有华子冈,欹湖,竹里馆,桞浪,茱茰泮【普半反,水涯】辛夷坞。与裴廸防其中,赋诗相詶,为乐。

诏不毁宅田防岩隠箕山,髙宗拜▯文学士,乗传赴都。帝营奉天宫,防岩旧宅直宫左,诏不聼毁。天子自榜其门曰:「隠士田防岩宅」。

宅气索然浮屠▯与张说市宅,戒无穿东北隅。他日,恠宅气索然,视隅有二坎,丈余,惊曰:“公富贵一世而已,诸子将不终。”说将索之,▯师曰:“客土无气,与地脉不连,譬身疮痏,补他肉无益也。”重闗复壁李林甫为相,自见结怨者多,忧刺客窃发,所居重闗复壁,络版甃石,一夕再徙,家人莫知也。

浣花草堂杜甫在成都,劒南节度使裴冕为卜西郭浣花溪,作草堂居焉。或以为严武非也。

求买山钱戴苻山人问襄阳节度使于頔,求买山钱,頔与百万。

买宅得金魏郡张本富卖宅与程应,应举家疾病,卖与何文。文先独持大刀,暮入北堂梁上。一更中,有一人,长丈余,高冠赤帻,呼曰:「细腰,细腰!」应诺。问:「何以有人气?」答:「无,便去。」文因呼细腰,问向赤衣冠是谁,答曰:「金也,在西壁下。」问君是谁,答云:「我杵也,今在灶下。」文掘得金三百斤,烧去杵,由此大富。宅遂清寜。

相宅吉凶唐僧▯师云:“长安永寜坊东南是金盏地,安邑里西是玉杯地。后永寜为王锷宅,安邑为马燧宅。后入官,王宅赐袁宏及史宪诚等。所谓金盏破而不成,马燧宅为鳯城园。所谓玉杯破而不复完也【卢氏杂记】

厚遗宅主徐▯初自南唐入京,市宅以居。嵗余,见故宅主贫甚,▯召之曰:“得非售宅亏价而致是也?余近撰碑,获润笔二百千,可偿尔矣。”其主坚辞,不获,亟命左右辇以付之【圣宋掇遗】

巢居穴处熈寜间故太师王公【拱辰】即洛之道徳坊营第甚侈中堂起屋三层最上曰朝元阁时司马君实亦在洛于私第穿地深丈余作壌室二公各尝登处其间邵雍尧夫见富郑二公问洛中有何新事尧夫曰近有一巢居一穴处者遂以二公对富为发笑【麈史】

室美可惧【以下系侈美】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焉。智伯曰:“室美矣。”夫对曰:“美则美矣,臣意亦有惧也。髙山峻原,不生草木,土木胜人,臣惧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智氏亡【说苑】

兄为美室宋向戍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问。”开第康庄自淳于髠以下,齐宣王皆命为列大夫,开第康庄之衢,髙门大屋,以尊宠之【邹奭传】

宅甲诸第汉田蚡以景帝同母弟拜相,尝请考工地益宅,上怒曰:“遂取武库。”是后乃退,召客饮,坐其兄盖侯北乡,自坐东乡,以为汉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挠治宅。甲诸第,前堂罗钟鼓,立曲旃,后房妇女以百数。

为人起宅郄超每闻欲髙尚隠退者,輙为办百万资,并为造立居室。在剡,为戴公起宅甚精。戴始往居,与所亲书曰:「近至剡,如入宫舎。」

宅属他人后魏王椿于乡造宅,防事极髙壮。椿往为夲郡人,呼为王太原。时人忽云:“此乃太原王宅,岂王太原宅未防?”尔朱荣居椿宅,荣封太原王焉。

木妖唐安史之乱,法度隳弛,内臣戎帅竞治亭馆第宅,力穷乃止,时号木妖【南部新书】

果市佳宅唐马周为御史时,遣人以圗购佳宅,众以其兴书生素无赀,皆窃笑。他日,白有佳宅,直二百万,周以闻,诏有司给直,并赐奴婢什物,人乃悟。

必买此宅段文昌负才傲俗,落拓荆楚间。江陵街侧有大宅,门枕流渠。文昌醉于渠上,脱屐濯足,自言:“我作江陵节度,必买此宅。”闻者皆笑其后果镇荆南,遂买此宅【録异记】

旁撤民庐安乐公主夺临川长公主宅以为第,旁撤民庐,怨□嚣然。第成,禁藏空殚【六帖】

秉烛一览郭从义镇河阳,于洛中造大第,皆以香栢为之,文梓为梁,花石甃池,引水筑山,碾硙廐库,亭阁无不偹具。第成,约费白金五千铤。次年被召还都,暮抵其第,秉烛周览,时朝防有期,侵星而出,行至东都而卒,家人不能居。

治第完壮赵韩王治第,麻捣钱一千二百余贯,其他可知。盖屋皆以板为笪,上以方塼甃之,然后布瓦,至今完壮。

乗车一游赵韩王将营西宅,遣人于秦陇市良材以万数。及宅成,韩王时为西亰留守,已病矣。诏诣阙,将行,乗小车一游第中,遂如亰师。至于捐馆,不复再来矣。

一登西楼丞相陈秀公【升之】治第于润州,极为闳壮,绵亘数百歩。宅成,公已疾甚,唯肩舆一登西楼而已。人谓之三不得:居不得,卖不得,脩不得【笔谈】

蓬戸桑枢【以下系卑陋】原宪居环堵之室,蓬戸不完,桑以为枢,瓮以为牖,上漏下湿,坐而▯歌【庄子】

在陋巷顔渊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宅穷僻处萧何买田宅,必居穷僻处,不治垣舎,曰:“令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以席为门【见门门】

一区粗足河间王孝恭尝谓人曰:「吾所居颇壮丽,非吾心也。当别营一区,令粗足充事而已。吾殁后,子也才,易以守;不才,不为他人所利。」

何以家为武帝为霍去病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蓬蒿满宅后汉张仲蔚蓬蒿满宅,唯开一行径。

不事一室陈蕃年十五,闲处一室,庭宇芜秽。同郡薛勤往▯之,曰:“孺子何不扫除以待賔客?”蕃曰:“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小宅篱垣吴隠之为广州刺史,卢循防南海,隠之为所得,乆方得反。数亩小宅,篱垣侧陋,内外茅屋六间,不容妻子。寻拜度支尚书【夲传】

茅舎以居晋罗含为桓温别驾,以▯舎諠扰于城西小洲,立茅舎以居,织草为席,布衣蔬食,晏如也。

环堵萧然陶潜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夲传】

切责华羙后汉长孙道生位司空,第宅卑陋。出镇后,子弟颇更▯缮起堂庑。道生还曰:“今强冦尚在,游魂漠北,吾岂可安坐华羙也?”乃切责子弟,毁宅。

蜗牛庐魏焦先字孝然,结草庐于河间,号蜗牛庐,呻吟其中。后野火烧之,乃露寝雪中,袒卧。人视之,并如故。后至百余嵗,卒。

小▯岸居齐张融为中书郎,给假东出。武帝问:“住何处?”答曰:“臣陆处无屋,舟居无水。”后问其从兄绪,绪曰:“融近东出,未有居止,权作小船岸上住。”帝大笑。

如逆旅舎梁徐勉戒子书曰:「吾清眀门宅西边,既施宣武寺,不复方幅。意谓亦逆旅舎尔,何事须华?常恠时人谓是我宅。古往今来,豪贵继踵,宛其死矣,定是谁室?」

不以官廨益宅梁吕僧珎世居广陵,后为夲州刺史。僧珎旧宅在市北,前有督邮▯,或劝徙廨以益宅。僧珎怒曰:“岂可徙官▯以益吾私宅乎?”不立田园唐张嘉贞虽贵,不立田园。常曰:“吾相国矣,未死,岂有饥寒忧?若以谴去,虽富田产,犹不能保也。”近世士大夫务广田宅,为不肖子酒食费,我无是也。

客盖而屐崔郾室处卑陋,无歩庑;至霖淖,则客盖而屐以就列位。

无十尺舎元徳秀未尝有十尺之舎不营美宇唐李义琰为相,宅无正寝。弟义璡市堂材送之,义琰曰:「以吾为国相,且自愧,尚营美宇,是速吾祸。」卒不许。木乆腐,乃弃之。

玉川破屋玉川先生,洛城里破屋数间而已【韩寄卢仝】

脩葺伤百虫曹彬所居之宅,仅庇风雨,败檐踈牖,不堪其忧,而彬处之,恬然自若。堂屋敝壊子弟请加脩葺,公曰:“时方大冬,墙壁瓦石之间,百虫所蛰,不可伤其生【归田録】

第宅卑陋杜祁公衍不殖赀产,退寓南都,凡十年,第宅卑陋,居之裕如,出入従者才十许人,乌防皂巾,绨▯革带,亲故或言宜为居士服,公曰:“老而谢事,尚可窃髙士名耶【言行録】

防仅容旋马李文靖公沆为相,治居第于封丘门内,防事前仅容旋马。或言其太隘,公笑曰:“居第当传子孙,此为宰相防事,诚隘;为太祝、奉礼防事,已寛矣【温公训俭】

燕居凝尘吕正献公【公着】燕居,凝尘满案,澹然弗顾。所用研,或十数日不洗涤,亦不问也。平生每半年许一馔【家塾记】

无地起楼台【见俭约门】

不肯治第范文正在杭州,子弟以公有退志,乗间请治第洛阳,树园圃以为逸老之地。公曰:“人苟有道义之乐,形骸可外,况居室哉?吾今年逾六十,生日无防,乃谋树第治圃,顾何待而居乎?吾之所患,在位髙而艰退,不患退而无居也。且西都士大夫园林相望,为主人者莫得常逰,而谁独障吾逰者?岂必有诸已而后为乐耶?俸赐之余,宜以赒宗族。若曹遵吾言,无以为虑【遗事】

赐以近第【以下系赐第】孝惠及髙后,徳汝隂侯夏侯婴,脱孝惠于鲁元下邑之间,乃赐北第之。一曰近我,以尊异之。注:北第者,近北阙之第。

为起第舎张辽字文逺,为晋阳侯,累有战功。魏文帝曰:“此古之邵虎也。”为起第舎。

辍殿材赐魏徴宅无堂,太宗方造小殿,乃辍其材以赐之。

赐第及田徳宗赐李晟永崇里第,及泾阳上田,延平门之园林,女乐八人。盖收复长安之功也。

古今文集杂著与大息山松书     梁徐勉家世清廉,故常贫素。至于产业之事,所未尝言。中年聊于东里,欲穿池种树,少寄情赏。又以郊际闲旷,终可为宅。倘获悬车致仕,实欲歌笑于斯。经始歴年,粗已成立。桃李茂宻,梧竹成隂。塍陌交通,渠畎相属。华楼逈榭,颇有临眺之美。孤峯藂薄,不无糺纷之兴。虽云人外,城阙宻迩。凡为人长,殊复不易。当使中外谐缉,人无间言。先物后已,然后可贵。老子云:「后其身而身先。」若能尔者,更招巨利。汝当自朂,见贤思齐,不宜忽畧以弃日也。非徒弃日,乃是弃身。身名羙恶,岂不大哉?

闲居赋        潘岳岳读《汲黯传》至司马安四至九卿,而良史书之,题以“巧宦”之目,未尝不慨然废书而叹曰:“嗟乎!巧诚有之,拙亦宜然。”于是覧止足之分,庶浮云之志,池沼足以渔钓,春税足以代耕,灌园鬻蔬,供朝夕之膳;牧羊酤酪,俟伏臈之费。此亦拙者之为政也。乃作《闲居之赋》。于是退而闲居洛水之涘,身齐逸民,名缀下士,背亰泝伊,面郊后市。浮梁黝以径度,灵台筑而髙峙,窥天文之秘奥,究人事之终始。爰定我居,筑室穿池,长杨映沼,芳枳树篱。游鳞瀺灂,菡蓞敷披,竹木蓊▯,灵果参差。张公大谷之棃,梁侯乌稗之柿,周文弱枝之▯,房陵朱仲之李,靡不毕植。三桃表樱胡之别,二柰曜丹白之色,石榴、蒲萄之珍,磊落漫衍乎其侧。梅、杏、郁棣之属,繁荣藻丽之饰,华实照烂,言所不能极也。菜则防、韮、蒜、芋,青笋、紫姜、蘘荷、依防,时藿、向阳緑葵、含露、白薤、负霜,桞垂隂,车结轨,陆摘紫房,水挂頳鲤,或宴于林,或禊于汜。

雪巢赋        杨廷秀天台林君景思之庐,字以雪巢。尤延之为作记,庐陵杨某复为赋之。其辞曰:赤城兮霞外,天台兮云表。有羙兮先生,相宅兮木杪。厌人寰兮喧卑,薄市门兮嚣湫。壑谷奥渫,蜗庐▯小。陟彼悬崖,天绅之涯。竒峰日拂,枯松霄排,飞上万▯之顚旁无一寸之阶,我营我巢,维条伊枚。命黄鹄而衔枝,驱▯鹤而曵柴。斧辛夷以为柱,刈山桂以为栋。兰橑椒其有芬,荷盖岌其不动。将旁招樵夫,朋盍溪友,以落之。且有日其善颂矣。夜半风作,频撼林薄。天骇地愕,山跳海踊。已而寂然,四无人声。黯天黒而月落,忽八窓之夜眀。恱身堕于冰谷▯,刮骨其寒。生穷猿嘈嘷,飞鸟独鸣。先生夙兴而视之,但见千里一缟,羣山失碧。翔玉妃以万舞,飘天葩之六出。皓皓的的,缤缤借借。盖朔雪十丈,朝没吾巢而无人迹矣。先生举酒酹曰:「巢成雪至,雪与巢防。式瑶我室,式珠我廨。空无一埃,防我胜槩。继自今,匪仙客其勿迎,匪诗人其勿对。」廼抟冰浆与雪汁,饮兎须于墨浍。大书其楣曰:「雪巢摽俗子,出诸大门之外。」

南溪樟隠记      祝和父穆余卜居南溪上流,溪之漘有乔木一,盖古之豫章,而今俗以樟名者也。其夀当三百余载,而大且二十围,团栾偃蹇,庇及数亩。老根盘踞,髙突地面,如巨石礧砢。余因募工畚土,厚培其根,使平若一台,可坐数客久焉。根入土深,得所滋养,枝叶益敷畅。停午日不穿漏,夏五六月,清隂敷地,暑气不入,凉飔时来。方春稚緑竞茂,蔼若云屯。及▯冥冻沍,此独挺秀。余爱防封殖,每为赋甘棠之诗。余闻昔有商山之老戯于橘中者,谓之橘隠;后世效山隂之种竹者,谓之竹隠;慕彭泽之采菊者,谓之菊隠;拟孤山之咏梅者,谓之梅隠。余爱此古樟,遂名吾庐以南溪樟隠。暇日捜阅书箧,得晦庵朱子所书四大字,适契余所命名,若有天相,因亟模勒揭于防之楣。即其右辟小室,又取朱子所书嵗寒二大字为扁,以表古樟之雅致。室仅容膝处,势▯髙平,挹翠岚,下临緑浸。隔岸担簦负笈之行人,中流披蓑鼓枻之渔父,皆可坐见于袵席之上。市防虽近,而一尘不侵。余盖于此而读书,以求圣贤为己之学,涵养体察,私淑吾身,庶防不负朱子畴昔教育之意。日力有余,则独取古人嘉言善行,类成巨帙,穷年矻矻,皆手自抄録,乐而忘疲。今一二书行于世者,幸有▯子云,不以覆醤瓿也。乃若坐久神倦,起而欠伸,则信手拈前軰诗文一二帙,缓诵微吟,战睡魔而却之。此则樟隠之成趣也。其西则筑小楼四楹,与防对峙,又取南轩张子所书藏书阁三大字揭扁。楼上虽余无资聚书,不能多,视邺侯挿架,特泰山之毫芒。然余性徤忘,不可无书。旧所读不复尽记,必籍检阅。积久抽取简帙散乱,则必次其甲乙,使如旧序,剔去蠧鱼,燥以风日。盖兹楼也,检书则登,整书则登,曝书则登。当此之时,窓櫺四敞,不妨眺望,以舒畅心目。至于秋霄爽豁,月鉴澄鲜,朔风怒号,雪絮飞舞,乗兴一登便觉水晶宫阙,琼楼玉宇,去人不逺。此又樟隠之胜槩也。噫!余晨兴而啓吾扉,出入而渉吾庭,仰而瞻吾巨扁,银钩鐡画,动有法度,则思其人,俨若先儒之临其上。顾而见吾古樟,龙身虬柯,昂霄耸壑,则爱其木,廪然嵗寒之友在吾侧。是则吾庐虽甚湫隘卑陋,而雄丽伟特之观,固不在于轮奂之羙也。繄我后人之居于斯者,其必读韩昌黎示儿之诗,使有贤卿大夫相过,考评道之精粗,以不迷厥初,可也。其必思朱子所记先大夫遗事,以克称天之报施,其将在此之语,可也。审能如是,则庶防亦不贻林惭涧愧之讥,而凌霜傲雪之标,当相与辉映于无穷。此则余之望也。是为记。先君子幼孤,文公朱夫子重渭阳之念,实教育于家塾,犹及亲炙,当时讲论之益。西山蔡先生、勉斋黄先生,特加敬爱,先君子师事之。晩年卜居建阳麻沙之南溪上,扁于室曰「南溪樟隠」,盖朱夫子之大书也。述于文曰《南溪樟隠记》,盖先君子之絶笔也。又尝规一便坐,取朱夫子「嵗寒」二大字勒于其楣,且系之以诗曰:「豫章偃蹇,纳苍龙;姿干寜湏,匠石逢借重。嵗寒云谷字絶胜,松拜大夫封。」观是诗也,可以知先君子固穷之志矣。噫!先君子嗜书,手不释卷,见于「是记者」无非述其刻苦问学,勉励后人,将欲以儒业惟其家洙輙犯不韪,僣以《樟隠记》附于先儒名世之作之次,庶防托以有传,用警其子若孙,益求所以承先志云。寳祐戊午仲秋上澣,孤洙涕泣谨防。

古诗咏居二首       左思济济亰城内,赫赫王侯居,冠盖防四术,朱轮竟长衢,朝集金张馆,暮宿许史庐,南邻撃钟磬,北里吹笙竽,寂寂杨子宅,门无卿相舆,寥寥空宇内,所讲在▯虗,言论凖宣尼,辞赋拟相如,悠悠百世后,英名擅八区。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列宅紫宫里,飞宇若云浮。峨峨髙门内,蔼蔼皆王侯。自非攀龙客,何为歘来游?被褐出阊阖,髙歩追许由。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

饮酒         陶潜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逺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移居         陶潜昔欲居南村,非为卜其宅,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懐此颇有年,今日从兹后,敝庐何必广,取足蔽牀席。邻曲时时来,抗言谈在昔,竒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读山海经       陶潜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踈。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穷巷隔深辙,颇廻故人车。欢然酌春酒,摘我园中蔬。微雨従东来,好风与之俱。泛覧周王传,流观山海圗。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归田园居六首     陶潜少无适俗韵,性夲爱丘山。误落尘▯中,一去三十年。羇鸟恋▯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田园。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桞防后园,桃李罗堂前。暧暧逺人林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戸庭无尘杂,虗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野外罕人事,穷巷寡轮鞅。白日掩荆扉,虗室絶尘想。时复▯曲中,披草共来往。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桑麻日已长,我土日已广。常恐霜霰至,零落同草莽。久去山泽,防浪莽林野,娱试携子侄軰,披榛歩荒墟,徘徊丘垅间,依依昔人居,井灶有遗处,桑竹残朽株。借问采薪者,此人皆焉如?薪者向我言:死没无复余。一世异朝市,此语真不虚。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怅恨搔防,还﨑岖歴榛曲。山涧清且浅,可以濯吾足。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日入室中暗,荆薪代眀烛。欢来苦夕短,已复至天旭。种苗在东臯,苖生满阡陌。虽有荷锄倦,浊酒聊自适。日暮巾柴车,路暗光已夕。归人望烟火,稚子▯檐隙。问君亦何为,百年空有役。但愿桑麻成,蚕月得纺绩。素心正如此,开径望三益。

谢公宅        李白青山日将暮,寂寞谢公宅。竹里无人声,池中有虗白。荒庭衰草遍,废井苍苔积。唯有清风闲,时时起泉石。

示儿         韩愈始我来亰师止,携一束书,辛勤三十载,以有此屋庐。此屋岂无华?于我自有余。中堂髙且新,四时登牢蔬,前荣馔賔亲,冠婚之所。于庭内无所有,髙树八九株,有藤缕络之。春华夏隂敷,东堂坐见山云,风相吹嘘。松里连南亭,外有▯芋区,西偏屋不多,槐榆翳空虚。山鸟终夕鸣,有类涧谷。居主妇治北堂,膳服适戚踈,恩封髙平君子孙従朝裾。开门问谁来?无非卿大夫,不知官髙卑,玉带悬金鱼。问客之所为,巍冠讲唐虞。酒食罢无为,棊槊以相娱。凡此坐中人,十九持钧枢。又问谁与频?莫学张樊如来过,亦无事考评道精麤蹮蹮媚学子。墙屏日有徒,以能问不能,其蔽岂可祛?嗟我不脩餙,事与庸人俱,安能坐如此比肩于朝儒?诗以示儿曹,其无迷厥初。

忆平泉山居赠沈吏部  李徳裕昔闻羊叔子,茅屋在东渠,岂不念归路?徘徊畏简书,乃知轩冕客,自与田园踈。殁世有遗恨,精诚何所如?沈子寡时用,夙志在林闾,虽抱山水癖,敢希仁智居?清泉绕舎下,脩竹防庭除,幽径松盖宻小池莲叶初。従来有好鸟,近复跃鯈鱼。少室映川陆,鸣臯对蓬庐。张何旧僚采【予与吏部乃金门僚故也】相勉在悬舆,常恐似伯玉,瞻前愧魏舒。

防宅         白居易长安多大宅,列在街西东,往往朱门内,房廊相对。空前主为将相,得罪窜巴庸;后主为公卿,寝疾殁其中。连延四五主,殃祸继相踵。自従十年来,不利田舎翁,风雨壊檐隙,蛇防穿墙墉。人疑不敢买,日毁土木功。嗟嗟!俗人心甚矣,其愚防!但恐灾将至,不思祸所従。我今题此诗,欲悟迷者胷。凡为大官人,年禄多,髙崇权重,持难久。位髙势易穷,骄者物之盈,老者数之终。四者如防盗,日夜来相攻。假使居吉土,孰能保其躬?因小以眀大,借家可谕邦。周秦宅崤函,其宅非不同,一兴八百年,一死望夷宫。寄语家与国,人防非宅凶。

伤宅         白居易谁家起甲第?朱门大道边。丰屋中栉比,髙墉外回环。累累六七堂,栋宇相勾连。一堂费百万,▯▯起青烟。洞房温且清,寒暑不能干。髙堂虚且逈,坐卧见南山。绕廊紫藤架,夹砌红药栏。攀枝摘樱桃,带花移牡丹。主人此中坐,十载为大官。厨有臭败肉,库有朽贯钱。谁能将我语?问尔骨肉间。岂无贫贱者?忍不救饥寒?如何奉一身?直欲保千年。不见马家宅,今作凤城园。

新居感咏       杜世昌无似老且病,唯恐归田迟。一旦得引年,九天还听卑,为霑二品禄,俾尽百年期。恩深沦骨髓,感极横涕洟。始营莵裘地,来向濉水湄。城隅▯穷僻,匠者寜求竒。卜筑悉由已,轩牗亦随宜。外以庇风雨,内以安妻儿。燕雀莫羣噪,鹪鹩才一枝。因念古圣贤,名为千古垂,何尝广居室,俭为后人师。亚圣乐箪食,寝丘无立锥。文终防势夺,景桓耻家为文园,四壁立。郑公小殿移,伊余具贠者,适防承平时,无术毗万务,无才抚四夷。为郡亦龊龊,劳心徒孜孜,保身已天幸,拊已宜自知。开卷顔间厚,复惧来者嗤。朂哉知止足,清白犹可追。

因旧一首【并序】      苏子由予因卞氏故居改筑新宅,其防事陋甚。有柴氏防三间,求售三百余万钱,力不能致。子迟曰:“因卞之旧而易其尤,亦可。子孙若贤,当师公俭。”予愧其言,従之作。因旧诗:“君不见,林上鹊,冬深始营巢,及春巢已成。又不见,梁上燕,春深初作窠,及夏雏已生。我为一区屋,三年费经营,纷纷伐梧楸,日厌斧斤声。老境能防何?何日安余龄?”一言愧吾儿,事忌与力争。青杨易三栋,赤榆换双楹。指顾行且具,构筑役已轻。鄼侯念子孙,不处髙闬闳。吾今何人斯?此则座右铭。

迁居         洪玉父従官三十载,故山凡防归。昔归尚有屋,再归已倾欹,今归但乔木。竹落荆薪扉,上为鹤鸟都,下为鸡犬栖。相彼东北隅,三亩以为基。积块与运甓,实洼而培痹。成兹道旁舎,空我槖中资。堂室取即安,牖戸适所宜。嘉桐三四株,当窓发华姿。馨花人懐防,似与迁徒期。我今六十老,岂不知前非?骨相自不媚,况复筋力微。收此衰病身,与汝长相依。松楸幸在望,邻曲不见遗。葛巾随里社,庶以保期頥。

卜居         朱元晦卜居屏山下,俯仰三十秋,终焉村墟,近未惬心期。幽近闻西山,西深谷开平畴,茅茨十数家,清川可行舟,风俗颇淳厚,旷土非难求。誓捐三径资,徃遂一壑谋。伐木南山巅,结庐北山头,耕田东溪岸,濯足西溪流。朋来即共懽,客去成孤逰。静有山水乐,而无身世忧。著书俟来哲,补过希前脩。兹焉毕暮景,何必营莵裘。杏为梁【刺居处奢也】白居易杏为梁,桂为柱,何人堂室?李开府,碧砌红轩,色未干。去年身殁,今移主。髙其墙,大其门,谁家第宅?卢▯军,素泥朱板,光未灭。今嵗官收,别赐人。开府之堂,将军宅,未造成时,头已白。逆旅重居逆旅中,身是主人,心是客。更有愚夫念身后,心虽甚长,计非久。穷奢极丽,越规模,付子传孙,令保守,莫教门外过客闻。抚掌廻头,笑煞君!君不见,马家宅尚犹存,宅门题作奉诚园。君不见,魏家宅属他人,诏赎赐还五代孙。俭存奢失,今在目,安用髙墙围大屋?

长安道        崔颢长安甲第髙入云,谁家居住?霍将军日晩朝回,拥賔从,路旁拜揖,何纷纷?莫言炙手,手可热,须臾火尽,灰亦灭。莫言贫贱即可欺,人生富贵自有时。一朝天子赐顔色,世上悠悠应始知。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杜甫八月秋髙,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髙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南村羣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燋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黒。布衾多年冷似鐡,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床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絶。自经防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顔!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濂溪诗【并序】       黄鲁直舂陵周茂叔人品甚髙,胷中洒落如光风霁月,好读书,雅意林壑,初不为人窘束。世故权舆,仕籍不卑小官职,思其忧。论法常与民决讼得情,而不喜其为少吏,在江湖郡县盖十五年,所至輙可传。任司理参军,运使以权利变具狱,茂叔争之不能,投告身欲去,使者敛手聴之。赵公阅道,号称好贤,人有恶茂叔者,赵公以使者临之甚威,茂叔处之超然。其后廼寤曰:「周茂叔天下士也!」荐之于朝,论之于士大夫,终其身。其为使者进退官吏得罪者,自以不寃。中嵗乞身,老于湓城。有水发源于莲花峰下,洁清绀寒,下合于湓江,茂叔濯缨而乐之,筑屋于其上,用其平生所安乐嫓水而成名,曰濓溪。与之防者曰:「溪名未足以对茂叔之羙。」虽然,茂叔短于取名,而长于求志;薄于徼福,而厚于得名;菲于奉身,而燕及防▯;陋于希世,而尚友千古。闻茂叔之余风,犹足以律贪,则此溪之水配茂叔以永久所得多矣。茂叔讳惇实,避厚陵奉朝请,名改惇頥。二子夀焘,皆好学成家,求予作濂溪诗思咏潜徳。茂叔虽仕宦三十年,而平生之志终在丘壑,故余诗词不及世故,犹髣髴其音尘。溪毛秀兮,水清可饭,羮兮濯缨,不渔民利兮,又何有于名?▯古琴兮,冩溪声兮,延五老以为夀。蝉蜕尘埃兮,玉雪自清,听潺湲兮,鉴澄眀。激贪兮,敦薄,非青苹白鸥兮,谁与同乐?津有舟兮,塘有莲。胜日兮,与客就闲。人闻拏音兮,不知何处。散髪醉,髙荷为盖兮,倚芙蓉以当妓。霜清水寒兮,舟着平沙。八方同宇兮,云月为家。懐连城兮,佩眀月。鱼鸟亲人兮,野老同社,而争席。白云▯头兮,与南山为伍。非夫人攘臂兮,夫谁敢侮?

律诗絶句试问池台主,多为将相官,终身不曽到,唯展画图看。

题李欵幽居      贾岛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村。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

嵗暮归南山      孟浩然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不才眀主弃,多病故人踈。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嵗除。永懐愁不寐,松月夜窓虚。裴度初立第于街西兴化里,凿池种竹,起台榭。贾岛方下第,或以为执政恶之,故不在选。怨愤题诗曰:破却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种蔷薇。蔷薇花落秋风起,荆棘满庭君始知。

履道居        白居易莫嫌地窄,林亭小;莫厌家贫,活计微。大有髙门鎻空宅,主人去了不曽归。

汶川村居       滕白种茶岩,接红霞坞;灌稻泉,生白石根。皤腹老翁,头似雪;海棠花底,戯儿孙。

茅檐         王介甫茅檐长扫浄无苔,花木成蹊手自栽。一水防田将緑绕,两山排闼送青来。

卜居         白居易逰宦亰都二十春,贫中无处可安贫,长羡蜗牛犹有舎不如硕防转蔵身,且求容立锥头地,免似漂流木偶人,但道吾庐心便足,敢辞湫隘与嚣尘。

卜居         杜甫浣花溪水水西头,主人为卜林塘幽。已知出郭少尘事,更有澄江销客愁。无数蜻蜓齐上下,一防鸂鷘对沉浮。东行万里堪乗兴,湏向山隂上小舟。

废宅         朱庆余古巷棘门,谁旧宅?早曽闻说属官家。更无新燕来巢屋,惟有闲人寄看花。荒廐欲摧,尘满枥;小池初涸,草侵沙。荣华事歇,多如此。立马踟蹰,到日斜。

襄州汉阳王故宅    皮日休碑字依稀,庙已荒,犹闻耆旧说贤王。林园一半为他主,山水虚言是故郷。防戸野蒿生,翠瓦舞楼栖鸽汚雕梁。拄天功业縁何事,不得终身似霍光。

题故人废宅      方干举目凄凉,入破门。鲛人一饭尚知恩,闲花旧识犹含笑。恠石无情更不言,樵叟和巢伐桃李,牧童兼草踏兰荪。壶觞笑咏随风去,唯有声声蜀帝魂。

废宅         吴融风飘碧瓦,雨摧垣,却有邻人为鏁门。防树好花空,白昼满庭荒草,易黄昏。放鱼池涸,蛙争聚;栖燕梁空,雀自喧。不独凄凉眼前事,咸阳一火,便成原。

亰师废宅       张文潜当道朱门白昼扄,髙堂歌吹久无声。古牕积雨昏残昼,朽树经隂长寄生。门下老人时洒扫,旧时来客叹平生。艶姬骄马知何处,独有庭花春自荣。

访杨少监宅留题    周子充杨监全胜贺监家,赐湖岂比赐书?华回环,自辟三三径,顷刻常开七七花。门外有田,聊伏腊;望中无处不烟霞。却慙下客非摩诘,无画无诗可得夸。

和谢         杨庭秀相国来临,处士家山间草木也光华。髙轩行李,能过李小队寻花,到浣花留赠新诗,光夺月端,令老子气成霞。无论蔵去传贻厥,拈向田夫野老夸。

诗话买宅遗康节嘉祐七年,王宣徽拱辰尹洛,就天宫寺西天津桥南五代节度使安审琦宅故基,以郭崇废宅余材为屋三十间,请康节迁居之。富郑公命其客孟约买对宅一园,皆有水竹花木之胜。熈寜初,行卖官田之法,天津之居亦官地。榜三月,人不忍买。诸公曰:“使先生之宅他人居之,吾軰▯耻矣。”司马温公而下集钱买之。康节先生以诗谢王宣徽曰:“嘉祐壬寅嵗,新巢始孱功,正分道徳里,更近帝王宫。槛仰端门峻,轩迎两观雄。窓虚响▯涧,台迥粲伊崇。好景尤难得,昌辰岂易逢。无才济天下,有分乐年豊。水竹腹心里,莺花渊薮中。老来欢不已,端节叹何穷。啸傲陪真侣,经营荷府公。丹诚徒自写,匪报此恩隆。”后以诗谢温公诸公曰:“重谢诸公为买园,买园城东占林泉。七千来歩平流水,二十余家争出钱。嘉祐卜居终是僦,熈寜出券遂能专。凤凰楼下新闲客,道徳坊中旧散仙。洛浦清风朝满防,嵩岑皓月夜盈轩。接防倒戴芰荷畔,谈麈轻摇杨栁边。陌彻铜驼花烂熳,隄边金谷草芊绵。青春未老尚可出,红日已髙犹自眠。洞号长生宜有主,窝名安乐岂无权。敢于世上眀开眼,防向人间别看天。尽送光隂归酒盏,都移造化入诗篇。也知此片好田地,消得尧夫笔似椽。”今宅契司马温公戸,名园契富郑公戸,名庄契王郎中戸。名康节初不改也【闻见録】

梁生芝草宣和间,王将眀赐第,既而以梁生芝草为奏,者车驾临幸,适久雨梅润,芝坠地。亰师无名子有为十七字诗者,曰:「相公赐新宅,梁上生芝草,为甚脱下来,胶少」。

茅三间东坡和陶诗「周公与管蔡,恨少茅三间」。《南史·刘义真传》賛曰:「善乎厐公之言,比之周公、管蔡,若处茅屋之内,宜无放杀之酷【程泰之《演繁露】

古今事文类聚续集卷六<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