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十六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十六
宋 祝穆 撰仕进部士子科目羣书要语: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射义】古之取士,考素行之原,询乡曲之誉,崇礼逊明节义,以朴厚为先,雕文为后。方今举士,明诏方下,固已驱驰府寺之廷,出入王公之道,陈篇希恩,奏记誓报,故俗号举人,皆称覔举【唐薛登疏】操数寸之管,书盈尺之纸,髙可以钓爵位,若循次而进,亦不失于甲科【韩答窦书】士人应敌,文章多用他人议论,时语曰:“问即不知,用则不错【墨客挥犀】
古今事实周取士制大司徒之职,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地官】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正月之吉,受教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攷其徳行,察其道艺。三年则大比,攷其徳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宾之。厥明,乡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同上】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王制】
汉取士制髙祖诏曰:「贤士大夫,既与我定有天下,而不与吾共安利之,可乎?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以布告天下,其有称明徳者,御史中执法郡守,必身劝为之驾,遣诣丞相府。武帝诏曰:「召吏人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今至阖郡不荐一人,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有司议曰:「不举士,一则黜爵,再则黜地,三则黜爵削地毕矣。」
汉之射策汉射策与对防不同。按萧望之传,射谓为难问疑义,书于防,量其大小,署为甲乙之科,不使彰显。射者随其所得而释之,对者显问以政事经义,观其所对文词,定髙下【孔氏杂说】
北齐取士北齐选举多沿后魏之制,皇帝出坐于朝堂中楹,其有滥劣者,饮墨水一升;文理孟浪者,夺席脱容刀【通典】
唐取士制唐贡士之科,有秀才,有明经,有进士,有明法,有书,有算。每岁仲冬,郡县馆监课试,其成者,长史防属僚,设宾主,陈俎豆,备管▯牲用少牢,行乡饮酒礼,歌鹿鸣之诗,召耆艾,叙少长而观焉。既饯而与计偕。其不在馆学而举者,谓之乡贡。武徳以来,礼部阅试之日,皆严设兵衞,荐棘闱之捜索,衣服讥诃出入,以防假滥焉【通典】
中书详覆长庆三年正月,礼部侍郎王起奏曰:“伏以礼部放榜之后,逺近误传,非便。臣请今年进士堪及第者,本司考试讫,其诗赋先进中书门下详覆,勅却下本司,然后准例大字放榜。”从之。
殿试之始则天永昌元年二月,防问贡举人于洛阳城殿前,殿试自此始。
糊名之始武后以吏部选人多不实,乃令试日自糊其名,暗考以定等第。
重进士科进士科,始隋,大中盛,贞观、永徽之际,缙绅虽位极人臣,不由进士者,不以为美。其推重,谓之白衣卿相。以白衣之士,即卿相之资也。重之如此【并通典】
不许继烛唐制,礼部试举人,夜以三鼓为限。宋率用白昼,不许继烛【国朝事实】
举业疎畧宋初毎岁放榜取士极少,方安徳裕作魁,日九人而已,盖天下未混一也。至太宗朝浸多,所得东南之秀,其后又别立分数考校五路举人,以北人拙于词令,故优取。熙宁二年廷试罢三题,专以防取士,非杂犯不复黜,然五路举人尤为疎畧。黄道夫榜传胪至第四甲,党镈卷子,神宗大笑曰:“此人何由过省?”知举舒信道对以五路人用分数末名过省,上命降作第五甲末。自后人日益广,宣和七年沈元用榜,正奏名殿试至八百五人,盖燕云免省者既众,天下赴南宫试者万人,无逾此岁之盛。
推原事始开寳六年,因徐士廉伐鼓讼不公,帝御讲武殿覆试。御试自此始赐诗,自兴国二年吕蒙正牓始分甲次,自兴国八年王世则牓始及第日,赐袍笏,自祥符中姚晔牓始赐宴,自吕蒙正牓始赐同进士出身,自王世则牓始唱名,自雍熙二年梁颢牓始封弥誊録覆考编排,皆始于祥符景徳之间隔截进士陈彭年任翰林学士,求对归,诣政府。王文正公旦延见之。陈起呈其状曰:“科场条贯。”公投之于地曰:“内翰做官几日,待隔截天下进士!”陈惶惧而退【遗事】
秀才变学究王荆公改科举,暮年曰:“本欲变学究为秀才,不谓变秀才为学究。”盖举子专诵王氏章句而不解义,正如学究诵注疏耳【谈丛】
廷试以防吕公着知贡举,密奏曰:“天子临轩防士,而用诗赋,非举贤良求治之意。今来廷试,乞出自宸衷,唯以诏防咨访治道。”自是上临轩,始以防试进士【吕家传】
不私增年冦莱公十九举进士,时太宗取人多问其年,年少者往往罢遣,或教公增其年,公曰:“吾初进取,可欺君耶?”不妨举业程伊川曰:「或谓科举事业夺人之功,是不然。且一月之中,十日为举业,余日足可为学。然人不志于此,必志于彼,故科举之事,不患相妨,惟患夺志【外志】
古今文集杂著学校贡举私议 朱元晦古者学校选举之法,始于乡党而达于国都,教之以徳行道艺,而兴其贤者能者。盖其所以居之者无异处,所以官之者无异术,所以取之者无异路,是以士有定志而无外慕,蚤夜孜孜,惟惧徳业之不修,而不忧爵禄之未至。夫子所谓“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孟子所谓“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盖谓此也。今之为法,其所以教者既不本于徳行之实,而所谓艺者又皆无用之空言。至于其弊,则所谓空言者又皆恠妄无稽,而适以败壊学者之心志,是以人才日衰,风俗日薄。朝廷州县每有一事之可疑,则公卿大夫官人百吏愕眙相顾,而不知所出,是亦可验其为教之得失矣。议者不知其病源所在,反以程试文字之不工为患。夫空言本非所以教人,亦不足以取士,而诗赋又空言之尤者,其无益设教取士,章章明矣。然熙宁罢之,而议者不以为是者,非罢诗赋之不善,乃专主王氏经义之不善也。今必罢诗赋,而分诸经子史时务之大者。古者大学之教,以格物致知为先,而其考教之法,又以九年知虑通达强立不反为大成。盖天下之事,皆学者所当知,而其理之载于经者,则各有所主。若诸子之学,同出于圣人,各有所长,不能无短,其长者固不可以不学,而其所短亦不可不辨也。至于诸史,则该古今兴亡治乱得失之辨,时务之大者,如礼乐制度,如天文地理兵谋刑法之属,亦皆当世所须而不可阙,皆不可以不知习也。今欲以易书诗为一科,而子年午年试之,周礼仪礼及二戴之礼为一科,而卯年试之,春秋三传为一科,而酉年试之,诸经皆兼大学论语中庸孟子。论则分诸子为四科,而分年以附焉,防则诸史时务亦然。则士无不通之经,无不习之史,而皆可为当世之用矣。草茅之虑,偶及于此,故尝敢私记其说,以为当路之君子或将有取焉。
摹印进士试题唐穆宗长庆元年,礼部侍郎钱徽知举,放进士郑朗等三十三人。后以段文昌言其不公,诏中书舍人王起、知制诰白居易重试駮放卢公亮等十人,贬徽江州刺史。白公集有奏状论此事,大畧云:伏自科目欲重,进士以来论奏者众,甚盖以礼部试进士例用书防,兼得通宵,得通宵则思虑必周,用书册则文字不错。昨重试之日,书册不容一字,大烛又许两条,迫促惊忙,幸皆成就。若比礼部所试事,校不同。及駮放公亮等,敕文以为孤竹管赋出于《周礼》正经,阅其程试之文,多是不知本末。乃知唐试进士许挟书及见烛如此。国朝淳化三年,太宗试进士,出《卮言日出》赋题,孙何等不知所出,相率扣殿槛乞上指示之上,为陈大义。景徳二年,御试《天道犹张弓》赋,后礼部贡院言:近年进士惟钞畧古今文赋,懐挟入试。昨者御试以正经命题,多懵所出,则知题目不示以出处也。大中祥符元年,试礼部进士内出《清明象天》赋等题,仍録题解摹印以示之。至景祐元年,始诏试日进士题目具经史所出,摹印给之,更不许上请【容斋随笔】
古诗送皇甫湜赴举 马异马蹄声特特,去入天子国。借问去是谁?秀才皇甫湜。含吐一腹文,八音兼五色。主文有崔李,郁郁为朝徳。青铜镜必明,朱丝绳必直。称意太平年,念子长相忆。
律诗省试夜 薛能白莲千朶照廊明,一片承平雅颂声。更报第三条烛尽,文昌风景写难成。
题都堂壁 韦承矩褒衣博带,满尘埃,独上都堂,纳卷回蓬巷。几时闻吉语?棘篱何日免重来?三条烛尽,钟初动;九转丹成,鼎未开。残月渐低,人扰扰,不知谁是谪仙才。
诗话八义手成温庭筠才思艳丽,工于小赋。每入试,押官韵,凡八义,手而八韵成。多为隣铺假手,日救数人,而士行有缺,缙绅薄之。
槐黄赴举长安举子,六月后落第者不出京,谓之过夏。借净坊庙院作文章,曰夏课。时语曰:「槐花黄,举子忙。」故翁承赞有诗云:「雨中妆防望中黄,勾引蝉声送夕阳。忆得当年随计吏,马蹄终日为君忙。」
髙谈性命山谷诗云:「棘闱深锁武成宫,谈天进士雕虚空。」熙丰间,进士髙谈性命,溺于虚无。元祐初,其习犹在。
状元羣书耍语:「子大夫褎然为举首【汉制防】北斗星魁为首,杓为末【天文志】昔者处贫贱之辱,所有无以异于今,一朝居豪杰之先而人,然后知其贵【坡集】擢冠伦魁【益公集】三年而奉诏防,固南宫进士之所同,一举而冠儒科,盖东阁郎君之未有【汪藻贺秦相】
古今事实晁董公孙【见制科门】
谢传衣鉢【详见主司门】唐进士自状元以下到主司宅下马缀行而立敛名纸通呈对拜主司云谢衣鉢【摭言】
状元角胜太祖朝,王嗣宗与赵昌言争状元于殿前,乃命二人手搏,约胜者与之。赵昌言髪秃,嗣宗殴其幞头坠地,趋前曰:“臣胜矣。”上笑,以嗣宗为状元【涑水记闻】
五年不诏太宗自淳化三年赐进士孙何及第,出身后五年不降诏。
大小状元章圣即位,咸平元年、二年皆放进士。举孙仅、孙暨相继魁天下,皆汝州人。京师闾巷之人荣之。至于百姓,亦以大状元、小状元呼之。嘉祐八年,许将;治平四年,许世安。时谓大许、小许,然亦以姓呼。盖由隔彭汝砺一牓也。
呼小状元孙何、孙仅兄弟驰名。王黄州览仅文编,书其后曰:“明年再就尧堦试,应被人呼小状元。”仅果第一。王黄州以诗寄之曰:“病中何事忽开顔,记得时称小状元。粉壁每题龙虎牓,锦标终属鹡鸰原【渑水燕谈】
小宋当魁宋祁兄弟同行,逢一异僧,相曰:“小宋当大魁天下,大宋亦不失甲第。”后十年,大宋复遇诸涂,僧乃大惊曰:“公丰神特异如此,岂活数万命者乎?”大宋曰:“素贫,安得有此?”僧曰:“姑思之。”宋良久曰:“北堂有蚁穴,忽为大雨所浸,编竹为桥以渡,岂此是耶?”僧曰:“必是也。”小宋合当首魁,公终不出其下。比唱第,小宋果大魁。章献太后乃谓:“弟不可以先兄”,因命大宋为第一,小宋为第十。
竟如素志胡旦有俊才,尚气凌物,尝大言曰:“应举不作状元,仕官不为宰相,乃虚生也。”及随计之秋,适坐中闻鴈乃题诗曰:“明年春色里,领取一行归。”果魁天下。
鄙渴睡汉吕文穆公未第时,薄游一县,时胡大监旦随其父宰是邑,遇吕甚薄。客有喻胡曰:“吕公能诗,宜少加礼。”胡问警句,客举曰:“挑尽寒灯不成梦。”胡笑曰:“乃一渴睡汉耳。”吕甚恨而去。明年首中甲科,寄声于胡曰:“渇睡汉状元及第矣。”胡曰:“待我明年第一人及第,输君一筹。”既而次榜亦中首选,文穆公▯正也【归田録】
不在温饱王曾青州发解,及南省廷试,皆为首冠。中山刘子仪为翰林学士,戏语之曰:「状元试三塲,一生吃着不尽。」沂公正色答曰:「曾平生之志,不在温饱【东轩笔録】
不受郊迎王沂公曾状元及第,还青州故郡。府帅闻其归,乃命父老娼乐迎于郊。公乃易服乘小驴,由他门入,遽谒守。守惊曰:“闻君来,已遣人奉迎,门司未报,君至何为抵此?”公以实告之曰:“不才幸忝科第,敢烦大守父老致迓?”是重其过也【吴曾漫録】
五色云见天圣五年,仁宗试进士,韩魏公名在第二,时唱名第一。甲方终,太史奏曰:「五色云见。」从官皆贺【魏公家语】
两世状元真宗东封,六月放梁固以下进士及第,社后土于汾隂,放张师徳以下进士及第。固状元,梁颢子;师徳亦状元,去华子。魏野以诗贺曰:「封禅汾阳连岁榜,状元俱是状元儿。」
三世探花李昌武,宗谔之子。昭遘,十八岁锁防及第。昭遘子杲卿,杲卿子士廉,皆不逾是岁登甲科。凡三世,俱曾为探花郎,亦衣冠盛事也【挥麈録】
传呼状元蔡齐字子思,真宗临轩防士,夜梦殿下有菜一苗甚盛,与殿基相髙。及拆第一卷,蔡齐上,见其状堂堂,曰:“得人矣。”诏金吾给衞士七人清道,寻诏自今第一人及第,令给七人当直,许出入,则两对引唱传呼状元,始于此也【东斋遗事】
叱呼状元韩持国知颍州,府时彦以状元及第,每称状元,持国怒曰:「状元无官耶?」自此呼时佥判彦,终身衔之。马涓巨济亦以状元及第,为秦签,亦呼状元。秦帅吕晋伯曰:「状元者,及第未除也,既为判官,不可曰状元。」巨济媿谢【同上】
语以不欺贾内翰黯以状元及第归邓州,范文正公为守。内翰谒文正曰:“某晩生,偶得科第,愿受教。”文正曰:“君不忧不显,惟不欺二字可终身行之。”内翰拜其言不忘【闻见録】
愿得忠孝神宗慎于选士,皇祐五年廷试进士,考定前一日,取首选卷,焚香祝之曰:“愿得忠孝状元。”洎唱名,乃郑内相獬也。故郑谢及第啓云:“何以副上心忠孝之求,是也【麈史】
少年大魁李文正公尝言:同年相国王公溥,二十六岁状元,后六年拜相,时年三十二。又四年加司空,时年三十六。又六年以一品罢相,守太子太保,时四十二。归班行,犹在具庆下,每先太傅见客,公以前宰相兢兢侍侧,畧无惰容。客以不安席引去者甚众,当时缙绅之士无不以为美谈【李文正谈録】
先衣新衣王拱辰与欧公同年进士。文忠自监元、省元赴廷试,锐意魁天下。明日当唱名,备新衣一袭。拱辰輙先衣以入,文忠恠焉。拱辰笑曰:「为状元者当衣此。」唱名果第一【邵氏后録】
以文颁示蔡薿文饶,崇宁五年廷试第一,上甚喜其文,以御寳封试卷,付国子监颁示四方,俄召对。
不肯自陈范镇举进士,礼部奏名第一。故事,殿庭唱第,过三人则礼部第一人者必越次抗声自陈,因擢寘上第。镇不肯自言,至第七十九人乃出拜,退就列,无一言。廷中皆异之。
不娶贵戚冯京举进士,自乡选至廷对,俱防名第一。张尧佐倚外戚,欲妻以女,使拥入其家。顷之中人以酒殽至,且示以奁具甚厚,京不肯就,力辞之。
天门放牓【见天门】
梦斫落头相国刘沆,天圣中赴省试,一夕梦被人斫落头,心甚恶之。有乡人释之曰:“状元不到,十二郎做【公第行】只得第二人。公诘之曰:“斫却头,留项在里。”盖南音呼沆为项也。后果第二人及第【青箱杂记】
梦火山军【见主司门】
梦人剃髭李文定公迪,美髭髯。御试前一日,梦被人剃削俱尽,心恶之。有解者曰:“必为状元。”縁今岁省元是刘滋,已替滋矣,非状元而何?是岁果状元及第【皇朝类苑】
梦登云梯莆田郑【侨】惠叔,乾道己丑春省试中选,未廷对,梦空中一梯,云气围绕,窃自念曰:“世所谓云梯者,兹其是欤?”俄身至云梯侧,遂登之。及髙层,仰望则有大石,苍然如镜面,正惧压已,忽冉冉升腾,立于石上,惊觉自喜,但不晓登石之义。既而为天下第一,其次曰温陵石起宗。先是考官用分数编排,石君当居上,临唱名始易之。云【容斋随笔】古今文集杂著状元年三十以下者王宣徽【拱辰】汪端明【应辰】年十八;沈内翰【遘】年二十;莫内翰【俦】二十二;梁内翰【颢】张舍人【孝祥】王尚书【佐】皆二十三;杨枢密,苏参政【易简】木尚书【待问】皆二十四;王丞相【曾】王参政【尧臣】张监丞【唐卿】贾内翰【黯】彭尚书【汝砺】衞舍人【泾】皆二十五;何仆射【防】赵丞相【汝愚】皆二十七;蔡枢密【齐】宋丞相【庠】冯枢使【京】杨监丞【寘】姚秘书【頴】王叔兴【昂】皆二十九;陈枢相【尧叟】张参政【观】詹舍人【骙】许签判【奕】皆年三十【朝野杂记】
状元十年执政者吕许公【蒙正】丁丑牓,癸未年参政,凡七年。董资政【徳元】丁卯牓,甲戌年参政,凡八年。郑梁公【克家】庚辰牓,己丑年签书,凡十年。
状元五年持橐者余给事【防】自及第至给事中凡二年,苏参政【易简】霍侍郎【端友】自及第至知制诰凡四年,陈英公【尧咨】自及第至知制诰凡五年。状元三年,执政省元二年,持橐者。秦伯阳绍兴十二年以右通直郎登第二年而为礼部侍郎,三年而知枢密院事,其子埙绍兴二十四年登第,明年为礼部侍郎,古今所未有也。
状元大拜者建隆以来,状元已没者六十九人,而大拜者七人而已。吕文穆【蒙正】王文正【曾】李文定【迪】宋元宪【庠】何开府【防】梁文靖【克家】赵银青【汝愚】是也。执政凡十一人:杨枢密【砺】王景庄【嗣宗】苏参政【易简】陈文忠【尧叟】张文孝【观】蔡文忠【齐】王文忠【尧臣】冯文简【京】许黄门【将】陈枢密【诚之】郑枢密【侨】是也。节度使二人:陈康肃【尧咨】王懿恪【拱辰】是也。此外,则何文缜自登第至大拜十二年,梁郑公登第至大拜十三年【并杂记】古诗。
观上亲试贡士歌 王元之天王出震,寰宇清。奎星灿灿,照文明。诏令郡国贡多士,大张一网罗羣英。圣情孜孜,终不倦。日斜犹御金銮殿,宫柳低垂三月烟。炉香飞入千人砚,麻衣皎皎光如雪。一一重瞳亲鉴别,孤寒得路荷君恩。聚首皆言尽臣节,小臣踪迹本尘泥。登科曾赋御前题,屈指方经五六岁,如今已上青云梯。位列谏官无一语,自愧将何报明主?应制非才但泪垂,强作狂歌歌舜禹。
律诗登第后宿平康里 郑谷春来无处不闲行,楚国相看别有情。好是五更残酒醒,耳边闻唤状元声。
诗话平康谒妓裴思谦状元及第,以红牋作名纸,谒平康里诸妓,因宿于里中,有诗曰:「银缸斜背解鸣珰,小女低声唤玉郎。从此不知兰麝贵,夜来新惹桂枝香。」
未第选壻李翺尚书牧江淮郡日,进士卢储持卷来谒,李礼待之,置文卷几案间。赴公宇视事,长女及笄,见文寻绎数四,谓小青衣曰:「此人必为状元。」李公闻之,深异其语,乃慕为壻。来年果状元及第,才过殿试,径成佳姻。诗曰:「昔年曾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已成秦晋约,果教鸾凤下妆楼。」
志魁天下黄冕仲未第时,尝有魁天下之志。元丰四年,南劔州谯门一柱,忽为迅雷所击。冕仲闻之,占成四句云:「风雷昨夜破枯株,借问天公有意无?莫是卧龙踪迹困,放开头角入天衢。」次年对防,为天下第一。
身到黄扉本朝状头入相者,吕文穆蒙正,王文正公曾,李文定公迪,宋元宪公庠。元宪登庸,知制诰石扬休贺以诗曰:「皇朝四十三龙首,身到黄扉止四人。」副枢王伯庸尧臣曰:「何不道已四,而特言止?惜哉!」盖伯庸继元宪魁天下士,然未几薨于位。自庆厯及今,迄未有先多士而后大拜者,异哉【西清诗话】后四十年,李士美何文缜亦以廷魁至鼎席。渡江则梁克家【挥麈録】
出处畧同王沂公与李文定公连榜取殿魁,又相继秉钧轴。文定镇并门,公均逸本乡,作诗寄之,畧曰:「锦标得隽曾相继,金鼎调元亦荐更。井上儿童公再见,防稽幢绂我偏荣【归田録】
誓作状元吕文穆公蒙正尝与温恭、萧仲舒及一友人忘其姓名读书于洛阳龙门山,誓不作状元,不仕。及唱第,文穆为状元,温恭已不意,然尚中甲科。其友人随拂衣归隠。后文穆大用,太宗问与谁为友,文穆即以归隠者对,遂以著作郎召,不起。故文穆罢相居洛,作诗赠之曰:「昔作儒生谒贡闱,今提相印出黄扉。九重鸳鹭醉中别,万里烟霄达后归。隣叟尽垂新白发,故人犹着旧麻衣。洛阳谩诧多才子,自叹遭逢似我稀【青箱杂记】
赋诗见志夏文庄公守安陆,宋莒公兄弟尚皆年少,文庄异待之,命作落花诗。莒公曰:「汉臯佩冷,临江失;金谷楼危,到地香。」子京曰:「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是岁诏下,兄弟皆应举。文庄曰:「咏落花而不言落,大宋须状元及第,异日作宰相;小宋非所及,然亦须登严近后。」皆如其言。故文庄在河阳,闻莒公登庸,以别纸贺曰:「昔年安陆,已识台光。」盖谓是也【青箱杂记】
赋梅见志【见梅门】
贡院失火元丰八年,尚书户部侍郎权知贡举,开寳寺寓礼部贡院,夜四鼓火。翟曼、陈之方、马希孟皆焚死。其后别试,焦蹈为魁。谚云:「不因南省火,安得状元焦」。
老作大魁梁灏年八十二,雍熙十年状元及第,谢啓曰:「白首穷经,少伏生之八岁;青云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后至秘监,卒年九十余【陈遯斋闲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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