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四
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四
宋 祝穆 撰儒学部读书【勤学 不读书附】羣书要语: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万章】口不絶吟于六艺之文【韩进学解】有人读书,把卷即睡,梁人因呼书卷为黄妳,怡神养性如乳媪也【金楼子】不读书,有民人焉,有杜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语十一】诗句闭门读书,史清风牕户凉【韩】读书松竹林【韩】古今事实。
朝读百篇周公朝读书百篇,夕见七十五士【墨子】
韦编三絶孔子晩喜易,读之韦编三絶铁摘三折,漆书三防。
读书亡羊臧与谷相与牧羊,俱亡其羊。问臧奚事,挟防读书;问谷奚事,博塞以游【庄子】
能读坟典楚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即上世帝王之遗书也。
读书糟粕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斵轮于堂下,释椎凿而上,问桓公曰:「敢问君之所读,为何言耶?」公曰:「圣人之言也。」曰:「圣人在乎?」公曰:「已▯矣。」曰:「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也【庄天道】
刺股读书苏秦与魏人张仪同师事鬼谷先生,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踝。
担薪读书【见薪门】
昼则读书刘向专精思于经术,昼诵书,夜观星宿。
闭户读书后汉孙敬好学,闭户读书,不堪其睡,乃以绳悬之屋梁。人曰:「闭户先生。」
凿壁读书匡衡勤学,家贫无烛。邻舍有烛而不逮,乃穿壁引其光读书。
带经而锄倪寛授业孔安国,贫无资,佣作,带经而锄,每休息辄诵读。在太学为弟子都养。
读未见书章帝诏黄香诣东观读所未见书。
五行俱下应奉读书五行俱下三余读书董遇有从学者,遇不肯教,而云:“必当先读百遍,其义自见。”从学者苦渇无日,遇言:“当以三余。”或问“三余”之意,答曰:“冬者,歳之余;夜者,日之余;风雨者,晴之余【三国志注】
赁书写诵呉阚泽好学,居贫,常从人赁书。写写既毕,诵一徧。
防鸡读书高鳯自旦读书至夜不息,妻曝麦于庭,令鳯防鸡。时暴雨不觉,水漂其麦。
倚柱读书【见雷门】
燃薪读书晋毕诚夜燃薪读书,母防其疲,夺火使寐,不肯息。
囊萤诵书【见萤门】
宵钟读书南史》丘仲孚少好读书,常以中宵鸣钟为限。
随月读书齐江泌少贫,昼日斫屧为业,夜读书,随月光,光斜则握书升屋。
读书万卷梁陶▯景读书万卷,一事不知,以为深耻。
读书相讥刘抑为仆射,傅廸为左丞。傅读书而不解义,刘惟读老庄而已。傅道刘云:“止读十二卷,何足多?”刘道傅云:“读书虽多,而无所解,可谓书簏【世说】
止解读书隋刘行本为右庶子时,刘臻、胡克让、陆爽并以文章为太子所亲,行本怒其不能调防,每谓三人曰:「卿等止解读书」。
乗牛读书唐李宻以蒲鞯乘牛,挂《汉书》一帙角上,行且读。杨素见曰:“何书生勤如此?”宻识素,下拜,问所读,曰:“《项羽传》也。”素竒之。
黄卷对圣贤狄仁杰为儿时,门人有被害者,吏诘众,争辩对。仁杰诵书不置,吏责之。仁杰曰:「黄卷中方与圣贤对,何暇偶俗吏语耶?」
愿读秘书唐李邕见李峤自言读书未徧,愿直秘书。峤曰:“秘书万卷,岂时月能习耶?”固请,乃假之。未几辞去,峤试问奥编隠帙,其辩如响。峤曰:“子且名家。”折节读书陈子昻始以豪家子任侠使气,至年十七八未知书,尝从博徒入乡学,慨然立志,因谢絶门客,专精经典,数年之间,经史百家无不该览。
随处读书钱思公虽生长富贵,而少所嗜好。在西洛时,尝语寮属言平生惟好读书,坐则读经史,卧则读小说,上厠则阅小词,盖未尝顷刻释卷也。”谢希深亦言:宋公庠同在史院,每走厠必挟书以往,讽诵之声琅然,闻于逺近,其笃学如此。余因谓希深曰:“余平生所作文,多在三上,乃马上、枕上、厠上也。盖惟此尤可以属思尔【归田録】
怀饼读书郭宣徽达少时,日怀二饼,读书于京师西楼。上饥即食其饼,沽酒一升,饮再读书,抵暮归,率以为常。
煮粥读书范文正公未遇时,与刘先生读书于长白山,日煮二升粟米,候其凝,画为二块,旦暮各食其一,后皆至参政。
夜话胜读书唐彦思记伊川先生谓:“古人有言曰:‘共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若止一日有所得,何止胜读十年书耶?”读书浇胷山谷与人书云:「每相聚,辄读《前汉书》数叶,甚佳。人胷中久不用古今浇灌之,则尘俗生其间。照镜则靣目可憎,对人亦语言无味。」
藏火读书【以下系勤学】后魏祖莹初耽书,父母恐其成疾,禁之不能止,常灰中藏火,父母寝后燃火读书,以衣被蔽塞牕户,恐漏光明为家人所觉。梁沈约少孤,读书昼夜不释卷,母恐其劳生疾,常遣减油防火。陈彭年幼好学,母以一子特所钟爱,禁其夜诵,彭年辄篝灯宻室,不令母知【▯求】范文正公门下多延贤士,如胡瑗、孙复、石介、李觏之徒,与公从游,昼夜肄业帐中,夜分不寝,后公贵,夫人犹收其帐顶如墨色,时以示诸子孙曰:“尔父少时勤学,灯烟迹也【言行録】
唯勤读书顷岁,孙莘老识欧阳文忠公,尝乗间以文字问之曰:“无他术,惟勤读而多为文,自工。世患作文少,又懒读,每一篇出,即求过人,如此鲜有至者。”疵病不必待人指擿,多作自能见。公以其尝试者告人,故知有味【东坡杂记】
恨不读书【以下系不读书】宋沈攸之晩好读书,常曰:“早知穷达有命,恨不十年读书。”北齐卢潜与弟士防,少为崔昻所知,云:“此昆季足为后生之俊,但恨其俱不读书耳。”坐不读书王荆公初参政事,下视庙堂如无人。一日争新法,怒目诸公曰:“公辈坐不读书耳。”赵清献独折之曰:“君失言矣!如臯、防、稷、契之时,有何书可读?”荆公黙然【邵氏后録】
掉书袋【见不学门】
古今文集杂著録蠧书鱼辞 杨大年蠧书鱼曰:「吾常游于文字间,文字有所残缺者,人则曰:『吾蠧之。』故目予曰蠧书鱼。夫书岂吾蠧之耶?昔者孔子修《春秋》,帝王之道,取三代之政,述而为经,则谓之书。其文要而简,其道正而一,所以扶世而佑民,亦万世常行不易之道也。后世人有悖之者,则其书息;其书息,则圣人之道隳坏也。斯得不谓之蠧乎?」文中子曰:「九师兴而易道微,三传作而《春秋》散,齐、韩、毛、郑,诗之末也;大戴、小戴,礼之衰也。又杨、墨之言出,而孔子之道塞;佛、老之教行,而尧、舜之道潜。斯则易其九师之蠧乎?《春秋》其三传之蠧乎?诗,其齐、韩、毛、郑之蠧乎?礼,其大戴、小戴之蠧乎?孔子道,其杨、墨之蠧乎?尧、舜道,其佛、老之蠧乎?」魏以降,迄于今,又有声律对偶之言,雕镂文理,刓刻经典,浮华相综,巧伪相衒,劘削圣人之道,离析六经之防。圣人之道日以刻薄而不脩,六经之防日以解散而不合。斯文其蠧也,书之蠧有自来矣。而谓予曰:「蠧书鱼!」予敢辞。
书贵熟读 朱元晦书只贵熟读,读多自然晓。今只思量得写在纸上,防也不济事,终非我有。只贵乎读,这个不知如何,自然心与气合,舒畅发越,自是记得牢。纵饶熟防过,心里思量过,也不如读读来读去,少间晓不得底自然晓得,已晓得者越有滋味。若是读不熟,却没这般滋味。而今未说读得注,且只熟读。正经行住坐卧,心常在此,自然晓得。尝思之,读便是学。夫子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学便是读,读了又思,思了又读,自然有意。若读而不思,又不知其意味;思而不读,终是▯卼不安,一似倩得人来守屋相似,不是自家人,终不属自家使唤。若读得熟,而又思得精,自然心与理一,永逺不忘。某旧苦记文字不得,后来只得读。今之记得者,皆读之功也。老苏只取《论语》《孟子》韩子与诸圣人之书,安坐而读之者七八年,后来做出许多文字,如此好。他资质固不可及,然亦须着如此读,只是他读时便要摸写他之语做文章。若移此心与这様资质去讲究义理,那里得来?是知书只贵熟读,别无方法【语録】
古诗读书堂诗为朱智叔作 陈师道昔人三百篇,善世已有余。后生守章句,不足供嗫嚅。一旦登吏部,笔砚随扫除。闭门画眉妩,隔屋闻歌呼。奉公用汉律,宁复要诗书。俛首出跨下,枉此七尺躯。为邦得畿县,政密自计踈。宁书下下考,不奉急急符。用意簿领外,筑室课典谟。平生五千卷,还舍不问途。近事登唐汉,稍以诗自娯。复作无事饮,醉卧拥青奴。桃李春事繁,轩牕昼景舒。鸣屋鸠渇雨,窥▯燕哺雏。休吏散篇帙,风篁献笙竽。忻然一启齿,斯民免为鱼。
李氏读书堂 叶正则谁能采桑?谈谁能带经锄?古人读书地,玅理出穷闾。矧今治华屋,山翠涌前除,风烟聚景趣,花竹成画图。三人乌纱帢,子弟緑罗▯,新妆蠒纸印,上记开辟初。展卷忽有得,忺如奏齐竽。勉哉造其微,勿逐皮毛麤。
乌江史氏读书堂 张安国漫有五车书,不读岂似一编勤过目?痴儿鬻肆蠧书鱼,巨富牙籖尘满屋。市南水竹一畆空,平生腹笥史长公。闭户却扫得真乐,防捜万古窥鸿防。淹留岁时亦何有?防勲兹事要持乆。吾家文昌读书处,好在溪山落君手。上方治定登文儒,东观石渠森寳书。望公起直承明庐,从来海内知名士,须读人间未见书。
律诗读书呈几复二首 黄鲁直身入羣经作蠧鱼,断编残简伴闲居,不随当世师章句,颇识▯雄善读书。得君,真似指南车杖,防方图问。燕居,吾欲忘言观道。玅六经,俱是不完书。
读书有感二首 朱元晦半畆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昨夜江边春水生,防冲巨舰一毛轻。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杂著【系勤学】
古人勤读古人勤学,有握锥、投斧、照雪、聚萤;锄则带经,牧则编简,亦云勤笃。梁世,彭城刘绮,交州刺史勃之孙,早孤,家贫,常无灯,折荻尺寸燃则读书。义阳朱詹,世居江陵,家贫无资,累日不爨,乃时吞纸以实腹;寒无毡被,抱犬而卧,犬亦饥虚,起行盗食,呼之不至,哀声动邻,犹不废业,卒成大学【顔氏家训】
作史羣书要语: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玉藻】汗简,以火炙简令汗,取其青易书,后不蠧,谓之杀青,亦谓之汗简【后呉祐传注】史才须有三长,谓才也,学也,识也【刘子元传】史官权重宰相,宰相能制生人,史官兼制生死【朱敬则传】宰相升沈人于数十年间,史官出没人于千百嵗下,是史官与宰相分挈死生权也【孙可之文】一字之褒,宠逾华衮之赠;片言之贬,辱过市朝之挞【谷梁序】诛奸谀于既死,发潜徳之幽光【韩文】诗句祸首,燧人氏厉阶,董狐笔【杜】鲜明,左氏辩驰骋,马迁笔【欧】今代谁班马,能书汗简青【山谷】
古今事实孔子作春秋孔子因鲁史而脩《春秋》。《春秋》之义,行则天下乱,臣贼子惧焉。孔子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游夏之徒不能賛一辞。弟子受《春秋》,孔子曰:“后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亦以《春秋【世家】哀十四年,西狩获麟,《春秋》絶笔于是年。
司马迁史司马迁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事,讫于大汉。其言秦、汉详矣。至于采经摭传,分散数家之事,甚多疏略,或有抵牾,亦其渉猎者广博。贯穿经传,驰骋古今,上下数千年间,斯已勤矣。又其是非颇谬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序游侠则退处士而事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贫贱,此其所蔽也。然自刘向、▯雄博极羣书,皆称迁有良史才,服其善序事理,辩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録【本传】司马喜生谈,为太史公。谈生迁,为太史令,掌纳史记石室金匮之书。
班彪父子班彪续司马迁后传数十篇,未成而卒。明年,帝命其子固续之。固以史迁所记,乃以汉氏继百王之末,非其义也。大汉当又独立一史,故上自高祖,下终王莽,为记表传志九十九篇。
汗青无日后汉东观大集羣儒,而著述无主。每欲载一事,皆阁笔相视,含毫不断。故刘子元曰:「头白可期,汗青无日。」
史文之难范蔚宗作《黄宪传》最佳。宪初无事迹,蔚宗直以语言模写,形容体段,使后人见之,此最玅处。其他传即冯衍、马援、胜得二人文字照映,便觉此传不同。以此知班固前书不可及者,亦得太史公司马相如、贾谊、董仲舒、晁错、刘向文字作皮。
私憾曲笔陈寿为诸葛亮书佐,得挞百下。后论武侯云:「应变将略,非其所长。」
乞米作佳传陈寿撰《魏呉蜀三国志》。丁仪、丁廙有盛名于魏。夀谓其子曰:「可覔千斛米见与,当为尊公作佳传。」丁不与之,竟不为立传。陈寿卒,诏下河南,遣吏赍纸笔就寿门下写取《三国志》。
子改父史晋孙盛为秘书监,着《晋阳秋》,词直事正。桓温见之,怒,谓盛子曰:「枋头诚失利,何至乃如尊君言?若此史遂行,自是关卿门户事。」其子拜谢,请删改之。时盛年老,性方严,诸子号泣稽颡,请为百口计,盛大怒不许。诸子遂私改之。盛已写两定本,寄慕容隽【伯西分】
子袭父史王铨有著述之志,每私録晋事及功臣行状,未就而卒。子隐召为著作郎,令撰晋史。隐文辞鄙拙,芜舛不伦,是书次第可观,皆其父撰。文体混漫,义不可解者,隐之作也。
私撰晋阳秋宋王韶之私撰《晋阳秋》,成,时人谓之宜居史职,即除着作佐郎,使续后事,讫义熈九年,善叙事辞,论可观,为后世佳史。
史笔不公北齐魏收脩《魏书》,不甚能平。脩史诸人,宗祖姻戚多被书録,餙以美言。夙有怨言,多没其善。每云:“何物小子,敢共魏收作色!举之则使上天,抑之当使入地。”初,收得阳休之助,因谢曰:“无以谢德,当为卿作佳传。”又纳尔朱荣子金,没其恶而増其善。书成,众口喧然,号为秽史。
不忘私憾北齐崔悛初为常侍,求人脩起居注,或曰魏收可,悛曰:「魏收轻薄徒耳,又欲防收以不孝之罪。」收衘之,收后典国史,悛恐彼恶言,乃说之曰:「昔有班固,今则魏子。」收缩鼻笑之,憾不释。
评南北史唐李延寿本魏登国元年尽隋义宁元年作纪,谓之《北史》。本宋永初元年尽陈祯明三年作纪传,谓之《南史》。凡作八代,合二书,百八十篇。其书颇有条理,删落穰辞,过本书逺甚【本传】李延寿着《南北史》,麤得作史之体,故《唐书》本传亦谓其过本书逺甚。然好述妖异兆祥謡防,特为繁怅【陈正敏《遯斋闲览】
天子不观史唐文宗就起居舍人魏謩取记注观之,謩不可曰:“记注兼书善恶,陛下但力为善,不必观史。”上曰:“朕向尝观之。”对曰:“此向者史臣之罪也。若陛下自观史,则史官必有所讳避,何以取信于后世?”乃止。刘洎曰:“使遂良不记,天下亦记之矣。”直笔不避呉兢撰《则天实録》,言宋璟激张説使证魏元忠事。说脩史,见之,知兢所为谬,曰:「刘五殊不相借。」兢起曰:「此乃兢所为,史草具在,不可使明公枉怨死者。」同僚皆失色。其后説隂祈兢改数字,兢终不许,曰:「若狥公请,则此史不为直笔,何以取信于后世。」
史官岂为金米唐刘允济为著作郎,常曰:“史官善恶必书,权岂轻哉?而班生受金,陈寿求米,仆乃视若浮云耳。”实録尽窜韩愈为顺宗实録,议者閧然不息,卒窜定无完篇【抑方赞】
司马公作通鉴【见辟举门】
宋子京脩唐书【见宠妾门】
古今文集杂著人祸天刑孔子,圣人,作《春秋》,辱于鲁、卫、陈、宋、齐、楚,卒不遇而死。齐太史兄弟几尽,左丘明纪《春秋》时事,以失明。司马迁作《史记》,诛班固,瘦死。陈夀起,又废,卒亦无所至。王隐谤退,死家。习凿齿,无一足。崔浩、范晔,赤族。魏收,夭絶。宋孝王,诛死。足下所称呉兢,亦不闻身贵而后有闻也。夫为史者,不有人祸,必有天刑,岂可不畏惧而轻为之哉【与刘秀才论史书】
班马优劣 张辅世人论司马迁、班固才之优劣,多以固为胜。余以为史迁叙三千年事,五十万言;固叙二百年事,八十万言。烦省不敌,固之不如一也。良史述事,善足以奬劝,恶足以鉴戒,人道之常。中流小事,无取又因循难易益不同矣。又迁为苏秦、张仪、范雎、蔡泽作传,逞辞流离,亦足明其大才也【名士优劣论】
评前代史 唐子西司马迁敢乱道,却好;班固不敢乱道,却不好。不乱道又好,是《左传》;乱道又不好,是《唐书》。八识田中若有一毫,《汉书》亦为来生种矣。
对偶难施于史文有属对、平侧、用事者,供公家一时宣读施行,以快便。然不可施于史传。余脩《唐书》,未能得唐人一诏一令可戴于传者。惟拾对偶之文,近高古者,乃可着于篇。大扺史近古,对偶非宜。今以对偶之文入史,防如黛粉饰壮士,笙匏佐鼓声,非所宜云【宋景文笔记】
评孙公唐史司马温公书孙公唐史后云:「孙公之翰,昔着此书,甚自重惜,常别缄其藁于笥,必盥手然后启之。谓家人曰:『万一有水火兵甲之急,他货财尽弃之,此笥不可失也。』公私少间,则増损改易,未尝去手。其在江东为转运使,出行部,亦以自随,过亭传休止,辄取脩之。防宣州有急变,乗驱遽徃,不暇挈以俱。既行之后,金陵大火,延及转运廨舍,弟子察亲负其笥,避于沼中岛上。公在宣州闻之,亟还,入门问曰:『唐书在乎?』察对曰:『在。』乃恱,余无所问。自壮年至于白首,乃成,亦未以示人。文潞公执政,尝从公借之。」
评东莱大事记吕伯恭《大事记》辩司马迁、班固异同处,最好。大扺谦退,不敢当作书之意。故《左传》、《通鉴》已载者,不复载。其载者,皆《左传》、《通鉴》所无者耳。有大纎巧处,如指公孙▯、张汤奸狡处,皆説得羞愧人。伯恭少时被人説他不晓事,故其论事多指出人之情伪。云:「我亦知得有此意思不好。」又曰:「东莱《大事记》做时,已自感疾了。一日要做一年,若不死,自汉武至五代只千年,三年自可了。此文字解题煞有工夫,只二句要包括一段意。」
评尊尧集问《四明尊尧集》曰:「只似讨閙,却不于道理上理防。盖他只是于利害上见得,于义理全疎。如介甫心术隐防处,他都不曽攻得,却只是把持。如云:『谓太祖滥杀有罪,谓真宗矫诬上天』,皆把持语也。」《▯山集》中,有攻《日録》数段,却好。盖《▯山长于攻王氏【朱语録】
评东都事畧先生尝防《东都事畧》曰:“只是说得一个影子。”偶因阅陈无已传,他好处却不载。问“他好处是甚事?”曰:“他最好是不见章子厚,不着赵挺之绵袄。后挺之闻其贫甚,怀银子见他,欲以赒之。坐间听他议论,遂不敢出银子。”如此等事,他都不载。如黄鲁直传,鲁直亦自有好处,亦不曽载得。或问“鲁直好在甚处?”曰:“他亦孝友【朱语録】
古诗吊史 刘彦冲禽殚繁弱,弃兎尽韩卢,烹英雄起,乗时,时徂,力难争,精防闭尺穴,壮骨飏飞尘,凄凉千载下,闻风凛如生。嬴秦失其鹿,图王各峥嵘,斯人顾盻间,汉楚分重轻。臣虽替末路,君亦寒初盟,岂不念畴昔,百战同艰辛?谁云汉网疎,豪俊屡拂萦,高蹈欣系鲜,披裘同饮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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