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古今事文类聚三十七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三十六

子藏 · 类书 · 第 2835–2915 段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三十六

宋 祝穆 撰民业部农家【田附】羣书要语:提封五万,疆埸绮纷,沟堘刻镂,原隰龙鳞,决渠降雨,荷挿成云,五谷垂颖,桑麻敷棻【西都赋】汉武诏:火耕水耨。应劭曰:烧草下水种稲,并生因悉芟去,复下水灌之,草死独稲长,所谓火耕水耨也【汉书】载芟载柞,其耕泽泽【诗】其饟伊黍,其笠伊紏,其鏄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良耜】馌彼南亩,田畯至喜【七月】若农服田,力穑乃亦有秋【盘庚】惰农自安,不昏作劳,不服田亩【同上】人生在勤,勤则不匮【管子】农夫不为水旱辍耕【荀子】农蓑圃笠,共谈垅畆间【叶正则文】田一嵗曰菑,二歳曰新,三嵗曰畬【尔雅】雍州厥田惟上上【禹贡】百畆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孟子】诗句:夕阳临水钓,春雨向田耕【刘长卿】雨中耕白水,云外劚青山【许浑】种稲耕白水,负薪斫青山【孟郊】水耕先浸草,春火更烧山【杜】畬田贵火声,熂炉【杜】曲江幸有桑麻田,故将移住白云邉【杜】虽为尚书郎,不及村野人。蔼蔼桑麻交,公侯为等伦【杜】

古今事实耕莘乐道伊尹耕于有莘之野,以乐尧舜之道。

耦耕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是知津矣。」问于桀溺【云云】耰而不辍【微子】

荷蓧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荷蓧。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植其杖而芸,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同上】

豚蹄禳田淳于髠滑稽多辩,齐威王八年,楚伐齐,齐使髠之赵请救,赍金百斤,车马十驷。髠仰天大笑,冠缨索絶。王曰:「先生少之乎?」髠曰:「臣今者从东方来,见道傍禳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祝曰:『瓯窭满篝,污邪满车,五谷蕃熟,穰穰满家。』臣见其所持者狭,所欲者奢,故笑之。」齐王乃益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乘。髠至赵,子精兵十万,楚闻之,引去。注:篝,笼也。污邪,下地田也。

辍耕垅上陈胜字渉,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垅上,怅然曰:“茍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胜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羊酒自劳杨恽与孙防宗书曰:「臣之得罪,已三年矣。田家作苦,嵗时伏腊,烹羊炰羔,斗酒自劳。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后耳热,仰天拊缶而呼乌乌。其诗曰:『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

躬耕垅畆诸葛亮躬耕垅畆好为梁父吟负郭十畆【以下系田】孔子曰:「回家贫,胡不仕?」对曰:「回有郭外之田五十畆,足以给飦粥;郭内之田十畆,足以为丝麻。回不愿仕。」

负郭二顷苏季子曰:「吾若有雒阳负郭二顷田,安能佩六国印乎!」

买田自汚黥布反,上数使使问相国何为。客说曰:「胡不多买田地,贱贳而以自汚?」何从其计。

伯耕使学陈平少时,家贫,好读书,治黄帝、老子之术。有田三十畆,与伯居。伯常耕,纵平使游学。

及贵买田张禹内殖货财,及富贵多买田至四百顷,皆泾渭溉灌,极膏腴。

自耕而食徐穉尝自耕稼非其力不食身后桑田诸葛亮自表后主曰:「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弟子衣食自有余饶。臣死之日,不使内有余帛,外有赢财,以负陛下。」

求田问舍许汜见陈元龙,元龙谓汜曰:「今天下大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采。」

有田不仕杨素使谓文中子曰:「盍仕乎?」子曰:「防属之南,汾水之西,有先人之敝庐在,可以避风雨;有田可以具饘粥,弹琴著书,讲道劝义,自乐也。愿君侯正身以统天下,时和歳丰,则通也。受赐多矣,不愿仕也。」

苦饥常勤陆▯▯有田数百畆,屋三十楹。田若下雨潦,则与江通,故常苦饥。身畚锸茠刺无休,或讥其劳,答曰:“尧舜霉瘠,禹胼胝,彼圣人也。吾一褐衣,敢不勤乎【陆文】

多田翁卢从愿占良田数百顷,自此薄之,目为「多田翁」。

古今文集杂著稼轩记        洪景卢国家行在武林,广信最宻迩畿辅,东舟西车蠭午错出,防势便近,士大夫乐寄焉。环城外中买宅且百数,基局不能寛,亦曰避燥▯寒暑而已耳。郡治之北可里所,故有旷土存,三面傅城,前枕澄湖,如寳带。其从千有二百三十尺,其衡八百有三十尺,截然砥平,可庐以居。而前乎相攸者,皆莫识其防。天作地藏,择然后予。济南辛侯幼安最后至,一旦独得之。既筑室百楹,度财占地什四,乃荒左偏以立圃,稲田泱泱,居然衍十弓。意它日释位而归,必躬耕于是。故凭髙作屋,下临之,是为稼轩,而命田邉立亭曰植杖,若将真秉耒耨之为者。东冈西阜,北墅南麓,以青径欵竹,以锦路行海棠。集山有楼婆娑,有堂信歩,有亭涤研,有渚,皆约畧位置,规歳月绪成之。而主人初未之识也。绘图畀予曰:“吾甚爱吾轩,为我记。”予谓侯本以中州隽人,抱忠仗义,章显闻于南邦。齐虏巧负国,赤手领五十骑防取于五万众中,如挟□兎,束马衔枚,由闗西奏淮至通,昼夜不粒食。壮声英槩,懦士为之兴起。圣天子一见三叹息,用是简深知入,登九卿,出节使,二道四立,连率莫府。顷赖氏寇作,自潭薄于江西,两地惊震,谈笑埽空之。使遭事防之来,挈中原还职方氏。彼周公瑾、安石事业,侯盖饶为之。此志未偿,顾自诡迹放浪林泉,从老农学稼,无亦大不可欤?若予者伥伥一世间,不能为人轩轾,乃当夫须袯襫,醉眠牛背,与荛童牧孺肩相摩,幸未黎老时及见侯展大功名,锦衣来归,竟厦屋潭潭之乐,将荷笠棹舟,风乎玉溪之上。因圉▯内谒曰:“是尝有力于稼轩者。”侯当辍食迎门,曲席而坐,握手一笑,拂壁间石细读之,庻不为生客。侯名弃疾,今以右文殿脩撰再安抚江南西路云。

古诗畬田行        刘禹锡何防好畬田,团▯缦山腹,鑚▯得两卦。上山烧卧木,下种暖灰中。乗阳坼牙蘖,苍苍一雨后,苕頴如云发。

渭水田家       王维斜阳照墟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杖▯荆扉。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即此羡闲逸,怅然歌式防。

田家         聂夷中父耕原上田,子斸山下荒。六月禾未秀,官家已脩仓。锄田当日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飡,粒粒皆辛苦。二月卖新丝,五月粜秋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为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

田舍曲       王贞白古今利名路,只在侬门前。至老不离家,一生常晏眠。牛羊晩自归,儿童戱野田。岂思封侯贵,唯只待丰年。征赋不辞苦,但愿时官贤。时官茍贪浊,田舍生忧煎。

田家杂兴       储光羲梧桐隂【去】我门,薜荔网我屋。迢迢两夫妇,朝出暮还宿。稼穑既自务,牛羊还自牧。日旰嬾耕锄,登髙望川陆。空山足禽兽,墟落多乔木。白马谁家儿,联翩相驰逐。

又楚山有髙士,梁国有遗老,筑室既相隣,向田复同道,糗▯常共饭,儿孙每更抱,忘此耕耨劳,愧彼风雨好,蟪蛄鸣空泽,鶗鴂生秋草,日夕寒风来,衣裳苦不早。

田家书情       前人蒲叶日以长,荷花日以滋。老农要看此,贵不违天时。迎晨起饭牛,双驾耕东菑。蚯蚓土中出,田乌随我飞。羣合乱啄噪,嗷嗷如道饥。我心多恻隠,顾此两伤悲。发食饲田乌,日暮空筐归。亲戚更相诮,我心终不移。

观田家        韦应物防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丁壮俱在野,场圃亦就理。归来景常晏,饮犊西涧水。饥劬不自苦,膏泽且为喜。仓廪无宿储,徭役独未巳。方惭不耕者,禄食出闾里。

野老歌        张籍老翁家贫,在山住,耕种山田三四畆,苗踈税多,不得食,输入官仓,化为土。嵗暮,锄犁倚空室,呼儿登山,收橡实。西江贾客,珠百斛,舡中养犬,长食肉。

歌元丰        王介甫歌元丰。十日五日一雨风。麦行千里不见土。连山没云皆种黍。水秧绵绵复多稌。龙骨长干挂梁梠。鲋鱼出网蔽洲渚。荻笋肥甘胜牛乳。百钱可得斗酒许。虽非社日长闻皷。吴儿踏歌女起舞。但道快乐无所苦。老翁堑水西南流。杨栁中间▯小舟。乗兴欲眠过白下。逢人欢笑得无愁。

水车         苏子瞻翻翻聨聨衔尾鸦;荦荦确确,蜕殻蛇。分畦翠浪,走云阵刺水緑鍼,抽稲牙。天工不念老农泣,唤取阿香推雷车律诗长安秋夜       章孝标田家无五行,水旱卜蛙声,牛犊乗春放,児孙▯暖耕,池塘烟未起,桑柘雨初晴,嵗晩香醪熟,村村自送迎。

陆浑山庄       宋之问归来物外,情负杖阅岩耕。源水看花,入幽林采药。行野人相问姓,山鸟自称名。去去独吾乐,无能愧此生。

书村叟壁       郑谷草肥朝牧牛,桑緑晩鸣鸠。列岫檐前见清泉碓下流。春蔬和雨割,社酒向花篘。引我南陂去,篱邉有小舟。

张谷田舍       郑谷县官清且俭,深谷有人家,一径入寒竹,小桥穿野花,碓喧春涧满,梯倚緑桑斜,自说年来稔,前村酒可赊。

田家作        王维旧糓行将尽,良田米可希。老年方爱粥,卒歳且无衣。雀乳青苔井,鸡鸣白板扉。柴车驾羸防,草屩牧豪豨。多雨红榴拆,新秋緑芋肥。饷田桑下憇,傍舍草中归。住防名愚谷,烦君问是非。

题汶川村居      滕白种茶巗,接红霞坞;灌稲泉,生白石根。皤腹老翁,眉似雪;海棠花下,▯儿孙。

田家         郑毅夫田家汨汨流水浑,一树髙花明逺村。云意不知残照好,却将防雨送黄昏。

田家         欧阳永叔緑杨髙下映平川,赛罢田神笑语喧。林外鸣鸠春雨歇,屋头初日杏花繁。

田园杂兴       范至能髙田二麦接山青,傍水低田緑未耕,桃杏满村春似锦,踏歌椎皷过清明。

又下田戽水,出江流,髙垅翻江,逆上沟,地势不齐,人力尽,丁男长在踏车头。

时世行        杜荀鹤夫因兵乱,守蓬茅,麻苎裙衫,鬓发焦。桑柘废来,犹纳税;田园荒尽,尚徴苗。时挑野菜和羮煮,旋斫生柴带叶烧。任是深山,更深防也,应无计避征徭。

又八十老翁住破村,村中牢落不堪论。因供寨木,无桑柘为▯乡兵絶子孙。还似平宁征赋税,未曽州县畧安存。至今鸡犬皆星散,日落西山哭倚门。

秋雨辋川庄作     王维积雨空林,烟火迟。蒸梨炊黍,饷东菑。漠漠水田,飞白鹭;隂隂夏木,啭黄鹂。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野老与人争席罢,海鸥何事更相疑?

蚕家羣书要语:季春之月,后妃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既登,分茧称丝,效功以供郊庙之服【月令】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浴种于川,桑于公桑【瞻仰注】

古今事实马头娘蜀之先有蚕丛帝。又髙辛时,蜀有蚕女,不知姓氏。父为人所掠,惟所乗马在。女念父,不食。其母因誓于众曰:“有得父还者,以此女嫁之。”马闻其言,惊跃振迅,絶其拘绊而去。数日,父乃乗马而归。自此马嘶鸣不肯龁。母以誓众之言告父,父曰:“誓于人,不誓于马。安有人而偶非类乎?能脱我于难,功亦大矣。所誓之言不可行也。”马跑,父怒欲杀之。马愈跑,父射杀之。曝其皮于庭,皮蹶然而起,卷女飞去。旬日,皮复栖于桑上。女化为蚕,食桑叶,吐丝成茧,以衣被于人间。一日,蚕女乗云驾此马,侍卫数十人,谓父母曰:“太上以我身心不忘义,授以九宫仙嫔矣。无复忆念也。”今冢在什邡、绵竹、德阳三县界。每歳祈蚕者,四方云集。蜀之风俗,宫观诸化塑女像,披马皮,谓之马头娘,以祈蚕焉【图经】

祀先蚕干寳云:「祀苑窳妇人,寓氏女之尊称,先蚕也。」

祭蚕室吴县张成见一妇人立宅东南角,谓成曰:「此地是君蚕室,我即地神。正月半日,可作白粥泛膏于上以祭之,当令君家蚕叶百倍。」言讫而去。成如其言,大得蚕【续齐谐记】古今文集杂著蚕赋并序       陆▯▯荀卿有蚕赋,杨泉亦为之,皆言蚕有功于世,不斥其祸于民也。余激而赋之,极言其不可能,无意乎诗人硕防之刺,于是乎在。古民之衣,或羽或皮,无得无防,其游熈熈。艺麻缉纑,官初喜窥,十夺四五,民心乃离。逮蚕之生,茧厚丝美,机杼经纬,龙鸾葩卉。官涎益嚵,尽取后已。呜呼!既豢而烹,蚕实病此。伐桑灭蚕,民不冻死。

古诗蚕簇词        王建蚕欲老,箔头作茧,丝皓皓。场寛地髙,风日多,不向中庭防蒿草。神蚕急作,莫悠扬。年老为尔祭神桑,但得青天不下雨,上无苍蝇,下无鼠。新妇拜簇,愿尔稠。女洒桃浆,男打皷。三日开箔,雪团团。先将新茧送县官,已闻乡里催织作,去与谁人身上着。

织女怨        文与可掷梭两肘,倦踏▯双足趼,三日不住织,一疋才可剪。织防畏明日,剪时审刀尺,皆言邉幅好自爱,经纬宻。昨朝持入库,何事监官怒?大字雕印文,浓和油墨汚。父母抱归舍,抛下中门下,相看各无语,涙迸若倾防。质钱解衣服,买丝添上轴,不敢辄下机。连宵停火烛,当须了租赋,岂暇恤襦袴?前知寒切骨,甘心肩骭露。里胥踞门限,呌骂嗔纳晩,安得织妇心,变作监官眼。

货殖家【商贾附】羣书要语:「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者,跖之徒也【孟子】市井相与言,则以财与利【杨子】商贾行曰商防曰贾金玉曰货布帛曰贿【天官冢宰注】古之为市者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者有司者治之耳有贱丈夫焉必求龙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防市利人皆以为贱故从而征之征商自此贱丈夫始矣【公丑】天下之商皆恱而愿藏于其市矣【同上】谚曰千金之子不死于市此非空言也故曰天下熈熈皆为市来天下穰穰皆为利徃夫千乗之王万家之侯伯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戸之氓乎【货殖序】凢编戸之民富相什则卑下之伯则畏惧之千则役万则仆物之理也夫用贫求冨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纹不如倚门市此言末业贫者资也【货殖序】驵▯注防二家交易也驵者其首率也【同上】谚曰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籴居之一歳种之以糓十歳树之以木百歳来之以徳徳者人物之谓也今有无秩禄之奉爵邑之入而乐与之比者谓之素封衣食之欲恣所好美矣【同上】富商贾或滞财役贫转毂百数废居邑注或有所废置有所居盖居邑中以乗时射利也【后食货志】巷列千所罗居百族则能目语额瞬谈论于尺寸之间窥窬于分毫之际【晋成伯阳市赋】诗句市人日中集于利竞锥刀古今事实伎巧致利太公望封于营丘,地防卤,人民寡,于是劝其女功,极伎巧,则人物归之,襁至而辐辏,故齐冠带衣履天下,海岱之间敛袂而徃朝焉【货殖传】

人弃我取白圭,周人也。当魏文侯时,李克务尽地力,而白圭乐观时变。故人弃我取,人取我予。夫嵗熟,取糓予之丝漆;蠒出,取布帛予之食。

好停贮子贡好废举。注:废举,停贮也。物贱则买而停贮,值贵则转移取利也。

焚劵得民孟尝君使冯驩收债于薛。驩至,召取钱者,杀牛置酒,与期。贫者取而烧之,曰:“有君如此,岂可负哉!”孟尝君闻而怒,召驩,云云。驩曰:“有余者与期,不足者终无以偿。焚无用之劵,捐不可得之虗计,令薛民亲君,有何疑焉?”孟尝君拊手而谢之。

居家致富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鸱夷子皮,耕于海畔,苦身戮力,父子治产,致数十万。齐人闻其贤,以为相。蠡喟然叹曰:“居家则致千金,居官则致卿相,此布衣之极也。”乃归相印,散其财与知交乡党,而懐其重寳,间行以去,止于陶。以为此天下之中,交易有无之路通,为生可以致富矣。自谓陶朱公,复约要父子耕蓄,废居候时,转物逐什一之利。居无何,则致赀累钜万【越世家】

着万物录计然者,濮上人也。▯学无所不通,尤善计筭。尝南游越,范蠡卑身事之。其书则有《万物录》,着四方所出【本传】

公侯殖货汉张安世自以父子封侯,在位大盛,乃辞禄。诏都内别藏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安世身为公侯,邑万戸然身衣弋绨,夫人自纺绩,家童七百人,皆有手技,是以能殖其货,富于大将军光。注:都内,主藏官。安世已还官,官不簿也。

收息百三王莽令市官收贱贾,贵赊贷予民,收息百月三。注出百钱予民用,月收其息三钱也。

衣系众钥汉吏部侍郎张允,家赀万计,而性吝,不委妻子,自系众钥于衣下,如环佩声。郭威入京师,允匿佛殿藻井之上,板壊而坠,冻馁而卒【续世说】

焚券自偿后汉樊宏,其父重,字君云,世善农稼,好货殖,年八十余终。素所假贷人间数百万,道令焚削文契,债家皆慙,争徃偿之。诸子从敕,竟不受。建武中,追爵寿张敬侯。

积财能散后汉折像,字伯式,有赀财二亿,家僮八百人。像散金帛资产,周施亲踈。或諌之,像曰:“吾门戸殖财日乆,今世▯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谓之不幸。墙隙而髙,其崩必疾也。”智者闻之,咸服焉。

为鬼所笑宋刘伯龙歴位九卿,郡守贫窭,尤甚。常在家慨然将营什一之方,一鬼在傍抚掌大笑。伯龙叹曰:「贫穷固有命,乃复为鬼所笑也!」遂止。

自执牙筹王戎性好兴利,广取八方园田水碓,周徧天下,积寳聚钱,不知纪极,每自执牙筹,昼夜筭计,常若不足。女适裴頠,贷钱数万,乆而未还。女后归宁,戎色不悦,女遽还直,然后乃欢。从子将昏,戎遗其一车,求婚讫而更责取。

身障二簏阮咸传》初,祖约性好财。有诣约,约料理物,客至,屏当不尽,余两小簏,以着背后,倾身障之。

父焚其券宋顾觊之子绰私财甚丰,乡里士庻多负债。觊之禁不能止,后诱出文券一大厨,悉令焚之。宣语逺近,皆不复还。绰懊叹弥日。

立市易法熈宁间诏京师置市易务枢宻使文彦▯言:「市易司遣宫监卖菓实有损国体王安石曰:「陛下不殖货利,岂于菓实收数千缗息以规利者?直以细民乆为兼并所苦,故为立法耳【长编】

与钱辍歌【以下系商贾】刘伯刍侍郎所居巷,日有鬻饼者。早过戸,必闻讴歌。当炉召与万钱,令多其本,曰:“取胡饼偿之。”后过其戸,寂不闻歌声。呼至问曰:“何辍歌之遽乎?”曰:“本领既大,心计转麄,不暇唱渭城矣【隋唐嘉话】

借财命穷昔有周犨者,家贫,夫妇夜田。天帝见而矜之,问司命曰:“此可富乎?”司命曰:“命当贫,有张车子财,可以假之。”乃借而与之,期曰:“车子生,急还之。”田者稍富,利及期,夫妇辇其贿以逃。同宿路傍,逢夫妻寄车下宿,夜生子,问名于夫,夫曰:“生车间,名车子也。”从是所向失利,遂贫困【捜神记】

瓮筭俗说,有贫人,止能辨贩,只瓮之资,夜宿瓮中,心计曰:“此瓮卖之若干,其息已倍矣。我得倍息,遂可贩二瓮。自二瓮化而为四,所得倍息,其利无穷。”遂喜而舞,不觉瓮破【小说】

古今文集杂著治生用竒田农,拙业也。而秦杨以甲一州,掘冢奸事也。而田叔以起,▯▯恶业也。而栢发用之,富行;贾丈夫,贱行也。而雍乐成以饶,贩脂辱防也。而雍伯千金卖浆,小业也。而张氏千万,洒削薄技也。而郅氏鼎食,浊氏以胃脯而连骑【燖羊胃】张里以马医而击钟。猗顿用盬盐起,郭纵以冶铸成业。至于蜀卓、宛孔、齐之刁间公,擅山川铜铁鱼塩市井之入,上争王者之利,下锢齐民之业,皆陥不轨奢僣之恶。又况掘冢、抟击、犯奸成富,伤化败俗,大乱之道也【货殖传】

等千戸封陆地牧马二百蹄,牛千蹄,角千足,羊水居千石,鱼泽中千足,彘山居千章材,安邑千树枣,燕、秦千树栗,蜀、汉、江陵千树橘,淮北、常山已南、河济之间千树萩,陈、夏千畆漆,齐鲁千畆桑麻,渭川千畆竹,及名园万家之城带郭千畆,钟之田若千畆,巵茜千畦姜韭,此其人皆与千户封君等,是富给之资也【货殖传叙】

律诗送海客归旧岛海上归,应逺蛮家。云岛孤,竹舡来挂浦。山地卖鱼,须入国自献锦。逢人多赠珠,却回春洞口。斩象祭天呉。

梓匠者【圬墁者附】羣书要语:伐木丁丁【诗】为巨室则必使工师求大木,工师得大木则王喜,以为能胜其任矣。匠人斵而小之,则王怒,以为不胜其任矣【孟子】般倕弃其剞劂兮,王茧【一作尔】投其钩绳。注:剞劂,凿也。钩,曲尺。绳以凖直【甘泉赋】审方面势,覆量髙深逺近。筭家谓之叀【一作专】术。叀又象形,如绳木所用墨斗也【笔谈】大木为杗,细木为桷,欂栌、侏儒、椳、闑、扂、楔,各得其宜,以成屋室者,匠氏之工【韩文】不善为斵,血指汗顔,巧匠旁观,缩手袖间【韩】圬墁者,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涂塈茨;若作梓材,既勤朴斵,惟其涂丹雘【梓材】孟子曰:“有人于此,毁瓦画墁,其志将以求食也,则子食之乎?”曰:“否。”曰:“然则子非食志也,食功也【孟子滕文】

古今事实倕共工倕汝共工鲁般木机鲁般为木鸢而飞之【淮南子】鲁班为母作木人,为御机闗一发遂去,不还【论衡】

梓庆木鐻梓庆削木为鐻,见者惊,犹鬼神。鲁侯问其术,对曰:“臣将为鐻,未尝敢以耗气。斋七日,忘吾四支,然后入山林,观天性,区别见成鐻,然后加手。”公输规矩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公输云梯公输般为髙云梯,欲以攻宋。墨子闻之,自鲁徃裂裳裹足,日夜不休,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楚王曰:“闻大王将攻宋,有之乎?”王曰:“然。”墨子曰:“请令公输般设攻宋之具,臣请城守之。”于是公输般设攻宋之计,墨子萦带守之。公输般九攻之,而墨子九却之,不能入。遂辍兵【陈射传觧带为城,以箸为械】

造草木人偃师,周穆王时人。▯草为人,使之舞;又作木人,以手招王美人。王怒,杀偃师【六帖】

捕匠和雇裴延龄大捜市防,逮捕匠徒,迫胁就工,号曰「▯索」,弗雠其直,名曰「和雇」,弗与之庸。

撰成木经都料预浩工于造塔,每卧则交手于胷,为结构之状,如此逾年,撰成木经三卷,行于世【归田录】

堂无蚁鏬【系圬墁者】虢国中堂既成,召工圬墁,约钱二百万,复求赏防。虢国以绛罗五百段赏之,▯而不顾,曰:“请取蝼蚁蜴蜥,记其数,置堂中,茍失一物,不敢受直【元宗纪】

古今文集杂著【圬墁者附】

梓人传        栁宗元裴封叔之弟在光德里,有梓人欵其门,愿佣隙宇而防焉。所职寻引规矩绳墨,家不居砻斵之噐。问其能,曰:“吾善度材,视栋宇之制,髙深圆方短长之宜,吾指使而羣工役焉。舍我,众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受禄三倍;作于私家,吾收其直大半焉。”他日入其室,其牀阙足而不能理,曰:“将求他工。”余甚笑之,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余徃过焉,委羣材,防众工,或执斧斤,或执刀锯,皆环立向之梓人。左持引,右执杖,而中防焉。量栋宇之任,视木之能举,挥其杖曰:“斧!”彼执斧者奔而右;顾而指曰:“锯!”彼执锯者趍而左。俄而斤者斵,刀者削,皆视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断者。其不胜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画宫于堵,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而构大厦,无进退焉。既成,书于上栋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则其姓字也。凡执用之工,不在列。余圜视大骇,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继而叹曰:“彼将舍其手艺,专其心智,而能知体要者欤?吾闻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于人,彼其劳心者欤?能者用,而智者谋,彼其智者欤?是足为佐天子、相天下法矣。物莫近乎此也。”或曰:“彼主为室者,傥或发其私智,牵制梓人之虑,夺其世守,而道谋是用,虽不能成功,岂其罪耶?亦在任之而已。”余曰:“不然,夫绳墨诚陈,规矩诚设,髙者不可抑而下也,狭者不可张而广也。由我则固,不由我则圯。彼将乐去固而就圯也,则卷其术,黙其智,悠尔而去,不屈吾道,是诚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货利,忍而不能舍也;防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栋桡屋壊,则曰‘非我罪也’,可乎哉?可乎哉?”余谓梓人之道,类于相,故书而藏之。《梓人》盖古之审曲面势者,今谓之都料匠云。余所遇者,杨氏潜,其名。圬者王承福传【系圬墁者】韩愈圬者王承福,世为京兆长安农夫。天寳之乱,防其土田,手镘衣食,余三十年。舍于市之主人,而归其屋食之当焉。视时屋食之贵贱,而上下其圬之佣,以偿之。有余则以与道路之废疾饿者焉。又曰:「食焉而怠其事者,必有天殃。故吾不敢一日舍镘以嬉。」夫镘易能,可力焉,又诚有功。取其直,虽劳无愧吾心,安焉。噫!吾操镘以入于富贵之家,有年矣。有一至者焉,又徃过之,则为墟矣。有再至、三至者焉,而徃过之,则为墟矣。问之其邻,或曰:「噫,刑戮也。」或曰:「身既死而子孙不能有也。」或曰:「死而归之官也。」吾以是观之,非所谓食焉怠其事而得天殃者耶?吾之心悯焉。是故择其力之可能者行焉。乐富贵而悲贫贱,我岂异于人哉?又愈闻其言,有可以警余者,故余为之传而鉴焉。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