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卷一百三

玉海卷一百三

宋　王应麟　撰音乐乐　【乐书　燕乐】乐记》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伏羲、神农、少昊、乐。伊耆氏乐。女娲、充乐。通典》伏羲乐名扶来，亦曰立本；神农乐名扶持，亦曰下谋【见《帝系谱》及《孝经纬】隋志》伊耆有苇籥之音，伏羲有网罟之咏，葛天八阕，神农五弦，事与功偕，其来尚矣。《明堂位》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説者以为神农】御览》《帝系谱》女娲命娥陵氏制都良管，以一天下之音；命圣氏为班管，合日月星辰，名曰充乐。既成，天下无不得理。《孝经纬》《钩命决》伏羲乐曰立基，神农乐曰下谋，祝融乐曰属绩，少昊乐曰九渊【见《礼记》《周礼疏》《大司乐疏》三皇之乐不存者，以质故也】诗正义》《古史考》云伏牺作瑟，《明堂位》云女娲之笙簧，则伏牺、女娲已有乐矣。《坤凿度》注神农改女皇之太乐，元结补乐歌十篇二十章：网罟【伏牺】丰年【神农】云门【黄帝】九渊【少昊】五茎【颛顼】六英【髙辛】咸池【陶唐】大韶【有虞】大夏【夏】大濩【殷】十代乐歌有其名，亡其辞。考之传记，其义或存。黄帝《咸池》《云门》《承云》《英韶【十二钟】周礼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舞云门以祀天神，舞咸池以祭地示】注：此周所存六代之乐。黄帝曰云门、大卷，黄帝能成名百物，以明民共财，言其如云之所出，民得以有族类。大咸、咸池，尧乐也。尧能禅均刑法，以仪民，言其德无所不施。疏：卷者，卷聚之义。大章虽尧乐，其体是黄帝乐，故此大卷一为黄帝乐也。周公以尧时存黄帝咸池为尧乐名，则更与黄帝乐立名曰云门，则云门、大卷为一名【礼记正义：按《蓺文志》自黄帝以下至三代各有当代乐名】乐记：大章章之也，咸池备矣。注：黄帝所作乐名也，尧増修而用之。咸，皆也；池，施也。言德无所不施也。周礼曰大咸，正义：若依旧名则曰大章，若増脩而用之则曰咸池。周礼云门在六代乐之首，故知黄帝立云门之名，大卷之上加云门者，以黄帝之乐，尧増脩者既谓之咸池，不増脩者别名大卷。周为黄帝于不増脩之乐别更立名，是云门、大卷一也【大司乐有云门、大卷、大咸，而乐记有大章、咸池，已差异矣】汉礼乐志：黄帝作咸池，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招，禹作夏，汤作濩，武王作武，周公作勺。勺，言能勺先祖之道；武，言以功定天下也；濩，言救民也。夏，大承二帝也；招，继尧也；大章，章之也；五英，英华茂也；六茎，及根茎也；咸池，备矣。注：师古曰：咸，皆也；池，言包容浸润也，故云备矣。庄子：黄帝有咸池，尧有大章【庄子释文：经首咸池乐章也】天运篇：北门成问于黄帝曰：「帝张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吾始闻之惧，复闻之怠，卒闻之而惑。」帝曰：「吾奏之以人，征之以天，行之以礼义，建之以大清。四时迭起，万物循生，一盛一衰，文武伦经，一清一浊，隂阳调和，其卒无尾，其始无首，所常无穷而一不可待，汝故惧也。吾又奏之以隂阳之和，烛之以日月之明，变化齐一，不主故常。汝委蛇故怠，吾又奏之以无怠之声，调之以自然之命，动于无方，居于▯防，云云。世疑之，稽于圣人，天机不张而五官皆备，此谓之天乐，无言而心説。故有焱氏为之颂曰：「听之不闻其声，视之不见其形，充满天地，苞褁六极。」故惑也【注：此乃无乐之乐，乐之至也】列子奏承云【注：黄帝乐】吕氏春秋·仲夏纪·古乐篇：黄帝命伶伦与荣将【一作荣猨】铸十二钟，以和五音，以施英韶。仲春之月，乙卯之日，日在奎，始奏之，命曰咸池【十二筩五钟见后】淮南子·齐俗训：有虞氏之祀，其乐咸池、承云、九韶；夏后氏其乐夏籥九成，六佾六列六英；殷乐大濩、晨露；周乐大武、三象、棘下。楚辞·张咸池奏承云选注：乐动声仪曰：黄帝乐曰咸池，颛顼乐曰五茎，帝喾乐曰六英。五经通义：黄帝乐为咸池者，道皆施于民【咸皆池施也】崔灵恩曰：舞乐之始，兴于黄帝。诗正义：大庭有皷籥之器，黄帝有云门之乐，至周尚用云门，明其声音和集，既能和集，必不空弦，弦之所歌即是诗也。韩非子·师旷曰：黄帝合▯神于泰山之上，作为清角。

黄帝军乐　恺乐后汉志：短箫铙歌，军乐也。黄帝使岐伯劝战士，即周恺乐，恺歌也【晋志：汉短箫铙歌乐，有朱鹭等二十二曲。魏晋而下，各易其名，以纪功烈】晋志：蚩尤氏帅魑魅，与黄帝战于涿鹿，帝乃命始吹角为龙鸣，以御之。魏武北征乌丸，军士思归，减为中鸣。宋志：黄帝岐伯所作，以▯德，建武劝士，讽敌也。周官曰：恺乐。旧唐志：景龙二年十二月，侍御史唐绍上疏，鼓吹本军容，黄帝战涿鹿，以为警衞，故防鼓曲有灵▯吼、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之类。颛顼六茎，承云，六莹；帝喾五英，九招，六列，六英。汉志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五英，英华茂也；六茎，及根茎也【泽及下也】吕氏春秋颛顼生自弱水，实处空桑，乃登为帝。惟天之合，正风乃行，其音熈熈，凄凄，锵锵。颛顼好其音，乃令飞龙作效八风之音【八风，八卦之风】命之曰承云，以祭上帝。乃令鱓先为乐倡，鱓乃偃浸以其尾鼓其腹，其音英【英，和盛貌】帝喾命咸墨作为舞声，歌九招，六列，六英。有倕作为鼙鼓，钟磬，吹苓，管壎篪，鼗，椎钟。因令鳯鸟天翟舞之。帝喾大喜，乃以康帝德。舜脩九招，六列，六英。汤脩九招，六列。列子奏承云，六莹，九韶，晨露注六莹。帝喾乐。周礼正义【隋志同】乐纬曰颛顼之乐曰五茎，帝喾之乐曰六英。注：六英者，六合之英，五行者，能为五行之道立根茎【选注引乐动声仪云云，宋衷曰：六英能为天地四时六合也；五茎能为五行之道立根本也。宋均曰：能为天地四时六合之英华也】帝王世纪髙阳氏命飞龙効八风之音，作乐五英，以祭上帝。髙辛氏化被天下，作乐六茎。通典颛顼作六茎，茎，根也，谓泽及下也。帝喾作五英，英，谓华茂也。白虎通礼记曰颛顼乐曰六茎，帝喾乐曰五英。六茎，言和律厯以调隂阳；五英，言调和五声以养万物。淮南子耳听九韶，六莹。注：六莹，颛顼乐也。汉厯志少昊，髙阳，髙辛，周▯其乐，故易不载。拾遗记髙阳氏有浮金之钟，沈明之磬，及朝万国之时，乃奏含英之乐，其音清宻。后魏志：颛顼作承云之舞。文心雕龙：帝喾之世，咸墨为颂，以歌九韶。杨烱《少室铭》曰：髙阳有飞龙之乐，始防八风。帝舜有仪鳯之音初调九奏。元结补乐歌作五茎六英，言得五徳之根茎，总六合之英华。通志氏族略：虞舜有五英，乐有掌中英者，因以为氏。通鉴外纪》云：「汉礼乐志，帝王世纪放六乐，撰其名，故多异。」

尧大章　大咸　十五▯瑟周礼舞大咸注：大咸，咸池，尧乐也。尧能禅均刑法以仪民，言其德无所不施【孝经纬：大咸，黄帝乐，尧备之以待用】乐记》：大章，章之也。注：尧乐名，言尧德之章明也。《周礼》缺文，或作大卷。《庄子》：尧有大章【又《前汉志》《乐动声仪》《白虎通》：尧乐曰大章】吕氏春秋》帝尧立，乃命质为乐【质当为▯】质乃効山林谿谷之音以歌，乃以麋▯置缶而鼓之，乃拊石击石以象上帝玉磬之音，以致舞兽皷□，乃拌五▯之瑟【拌分】作以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章，以祭上帝【汉章帝曰：尧作大章，一夔足矣】白虎通》：尧曰大章，大明天地人之道也。《公羊注》：尧时民乐其道，章明也。舜大防，韶箾，招乐，九招，六列，六英，二十三▯瑟，九防，箫韶，舜庙堂乐，籥舞。周礼大司乐舞大防以祀四望。注：舜乐也。言其德能绍尧之道。防元命包曰：舜之民乐其绍尧之业。九防之舞。注：当为大韶。书益稷▯曰：戛击鸣球【戛击柷敔以作止乐球玉磬】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搏拊韦为之以节乐此舜庙堂之乐】虞賔在位，羣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堂下乐也，上下合止乐各有柷敔，明球▯钟籥各自互见】笙镛以间，鸟兽跄跄【镛大钟间迭也】萧韶九成，鳯皇来仪。注：韶，舜乐名。言箫见细器之备，备乐九奏。防经言九成，传言九奏。周礼九变，其实一也。箫是乐器之小者，言箫见细器之备，谓作乐之时大小皆备也【古文云箾磬九成朋皇来仪】舜典命防典乐，教胄子大禹谟九功惟叙，九叙惟歌劝之以九歌【其乐象之而韶乐遂以九为节升歌于上者九德之歌合乐而舞于庭者九韶之舞】左传季札观乐见舞韶箾者【防云即箫韶也】曰：“德至矣大矣！如天之无不帱，如地之无不载。虽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注舜乐】乐记：“韶继也。”注：“舜乐名也。韶之言绍也，言舜能绍尧之德。”周礼曰：“大韶【防尧作大章，舜曰箫韶】防始制乐以赏诸侯。论语：“乐则韶舞。”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史记孔子与齐太师语乐，闻韶音，学之三月不知肉味班固曰虞韶美而仪鳯，孔忘味于千载】吕氏春秋：“舜立鼓□【一作仰】延乃柈【一作柝】鼓□之所为瑟，益之八▯以为二十三▯之瑟。”帝舜乃令质脩九招六列六英以明帝德【正六律和五音以通八风】列子：“九韶。”注：“舜乐。”庄子：“舜有大韶。”淮南子【见上】尚书大传：“维五纪奏钟石论人声【始欲变尧乐】招乐兴于大麓之野，报事还归，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美尧之禅也】招为宾客，雍为主人，始奏肆夏，纳以孝成【皆乐章名】白虎通：“舜乐曰箫韶。”汉志：“尧作大章，舜作招。招继尧也【公羊注舜时民乐其脩纪尧道也】帝舜命▯典乐，又以外赏诸侯。至春秋时，陈公子奔齐，陈舜之后，招乐存焉。故孔子适齐，闻招文始舞，本舜招舞也。髙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魏文帝改曰大韶舞，隋何妥曰秦得齐韶乐，汉髙祖改名文始】説文：“舜乐名箾韶。”史记：“见舞招箾。”注：“服防曰有虞氏之乐大韶也。”李斯书：“昭虞象武。”注：“乐动声仪曰舜乐曰箫韶，一云大韶。”大戴礼：“五帝徳舜使防作乐以歌籥舞和以钟鼔。”卿云歌曰：“于予论乐，配天之灵，鼚乎鼓之，轩乎舞之。”舜七始乐汉律歴志》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以出内五言，女听【注：《虞书·益稷》篇所载舜与禹言】予者，帝舜也。言以律吕和五声，施之八音，合之成乐。七者，天地、四时、人之始也。顺以歌咏五常之言，听之则顺乎天地，序乎四时，应人伦，本隂阳，原情性。风之以德，感之以乐，莫不同乎一。唯圣人为能同天下之意，故帝舜欲闻之也。《乐志》：「安世房中歌【十七章之首】七始」、「华始」、「肃倡」、「和声」。注：孟康曰：「七始，天地、四时、人之始；华始，万物英华之始也。」以为乐名，如六英也。《郊祀歌》：「灵安留吟青黄」。注：「青黄」谓四时之乐也【文始本舜】【招舞】隋志郑译曰：「周有七音之律，黄钟、林钟、太蔟为天地人之始，姑洗、▯賔、南吕、应钟为春夏秋冬之始，是以为七。」舜五乐【黄帝五钟，成周六乐】汉郊祀志：「虞书曰：『舜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云云，合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脩五礼五乐。」注：师古曰：「五礼，吉、防賔、军、嘉也。五乐，谓春则琴瑟，夏则笙竽，季夏鼓，秋则钟，冬则磬也。五乐，《尚书》作『五玉』，今志亦有作『五玉』者，五玉即五瑞。」《乐纬》：「坎主冬至，乐用管；艮主立春，乐用埙；震主春分，乐用鼓；巽主立夏，乐用笙；离主夏至，乐用弦；坤主立秋，乐用防；兑主秋分，乐用钟；干主立冬，乐用柷敔。」

舜南风乐见琴类乐记：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防始制乐，以赏诸侯。注：▯欲舜与天下之君共此乐也。正义：防欲天下同行舜道，故歌此《南风》，以赏诸侯，使海内同孝也。

舜乐歌尚书大传》舜乐歌曰：「和伯之乐舞，▯鹤【见《上林赋》注】乐纬·动声仪》曰：「孔子曰：『箫韶，舜之遗音也，温润以和。』」似南风之至。《韩诗外传》曰：「韶用干戚，非正乐也。」

五帝诗乐诗正义：五帝以还，诗乐相将，故有诗则有乐。山海经：祝融生子长琴，是处揺山，始作乐。

舜乐名　九奏乐尚书大传》虞传曰：「维元祀廵守，四岳八伯坛四奥，沉四海，封十有二山，兆十有二州。乐正定乐名。元祀代泰山，贡两伯之乐焉。东岳，阳伯之乐舞株离，其歌声比余謡，名曰晳阳。仪伯乐舞鼚哉，其歌声比大謡，名曰南阳。中祀大交霍山，贡两伯之乐焉。夏伯之乐舞谩彧，其歌声比中謡，名曰初虑。羲伯之乐舞将阳，其歌声比大謡，名曰朱于。秋祀栁谷华山，贡两伯之乐焉。秋伯之乐舞蔡俶，其歌声比小謡，名曰苓落。和伯之乐舞▯鹤，其歌声比中謡，名曰归来。幽都▯山祀，贡两伯之乐焉。冬伯之舞齐落，歌曰缦缦。并论八音四会【此上下有脱辞】归假于祢祖，用特。五载一廵守，羣后德让贡正声，而九族【当为奏】具成【天子九奏之乐注云株离舞曲名，言象物生株离也】宋志魏公卿奏曰：「箫韶九奏，亲于虞帝之庭。」《说苑》孔子至齐郭门之外，遇一婴儿挈一壶，相与俱行，其视精，其心端。孔子谓御曰：「趣驱之，韶乐方作。」《记》郊特牲疏：「虞氏大祭，亦先作乐。郑注大司乐引《虞书》云：『戛击鸣球』云云，此宗庙九奏之效，此虞氏大祭与周同乐九奏。」

禹大夏　夏籥九成　禹承夏乐周礼大司乐教国子舞大夏。注：大夏，禹乐也。禹治水敷土，言其德能大中国也【乐动声仪，禹曰大夏】礼记乐记：夏大也。注：禹乐名也。言禹能光大尧舜之德。祭统：八佾以舞大夏。注：禹乐，文舞也。明堂位：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疏：六冕，周制，故用冕而舞周乐；皮弁，三王服，故用皮弁舞夏乐。内则：舞大夏。疏：禅代之后，在干戈之前，文武俱备，故二十习之。左传：季札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孰能脩之？」公羊传：子家驹曰：「朱干玉戚以舞大夏。」注：夏乐也。庄子：禹有大夏。汉志：夏大，承二帝也。吕氏春秋：禹立勤劳天下，日夜不懈，通大水，决壅塞，凿龙门，降通漻水【降大漻水】以导河疏三江五湖，注之东海，以利黔首。于是命皋陶作为夏籥九成【注九变】以昭其功。白虎通：大夏，言禹能顺二圣之道而行之【公羊注：夏时民乐大，其三圣相承也】竹书曰：夏后启舞九韶。帝王世纪：启升后十年舞九韶。楚辞：启九辩与九歌【注：禹乐也】奏九歌而舞韶。注：九德之歌，禹乐也；九韶，舜乐也。大荒经：夏启得九辩九歌【注：天帝乐名】以下始歌九招于大穆之野。通典：禹命登扶氏为承夏之乐，有钟鼓磬铎鞉钟，所以记有德；椎鼓所以谋有道；击磬所以待有忧；揺鞉所以察有讼，理天下以五声为铭于簨簴。诗正义曰：有商颂而无夏颂，葢周室之初记録不得。禹九招乐【音韶】禹度数声乐。史记》舜纪唯禹之功为大，披九山，通九泽，决九河，定九州，各以其职来贡，不失厥宜，方五千里，至于荒服。南抚交阯、北发、西戎、析枝、渠廋、氐羌，北山戎、发、息、慎，东长鸟夷。四海之内，咸戴帝舜之功。于是禹乃兴九招之乐【索隠曰：即舜乐箫韶九成】致异物，鳯皇来翔。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夏本纪》舜德大明，于是防行乐，祖考至，羣后相让云云。帝用此作歌云云。于是天下皆宗禹之明度数、声乐为山川神主【声为律，身为度，称以出】山海经注》竹书曰：夏后开儛九招【吕氏春秋》汤修九招】益稷》：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汤大濩，九招，韶濩，防乐，晨露乐，殷桑林乐，二乐。周礼大司乐舞大濩。注：大濩，汤乐也。汤以寛治民，而除其邪。言其德能使天下得其所也。左传季札见舞韶濩者曰：圣人之▯也，而犹有慙德，圣人之难也。注：殷汤乐防，曰韶，亦绍也。言能绍继大禹也【荀子注：殷兼用舜乐，武王废之】汉志：汤作濩，濩言救民也【春秋元命包曰：汤乐名大濩，濩者救也。通典作大防，言防救于人也】庄子：汤有大濩。吕氏春秋仲夏纪古乐篇：夏为无道，暴虐万民，侵削诸侯，不用轨度，天下患之。汤于是率六州以讨桀之罪，功名大成，黔首安宁。汤乃命伊尹作为大濩，歌晨露，修九招六列，以见其善。注：皆乐名【刘敞曰：九招者九名也，予识其三焉，祈祉角之谓也】墨子三辩篇：程繁问乐，墨子曰：汤立为王，事成功立，因先王之乐，又自作乐，命曰防，又循九招【一云命曰九招】商颂置我鞉鼓笺云：美汤作防乐。疏曰：大防之乐，殷之乐也，改夏之制，始植我殷家之乐，鞉与鼓也。吕氏春秋仲夏纪云云，是成汤作防乐之事也。晨露九招六列之乐，葢大防之乐别曲名也【诗谱曰：周太师何由得商颂，周用六代之乐故有之】乐记：商者，五帝之遗声，商人识之，故谓之商【注：商宋诗也。郊特牲云：殷尚声】韩诗外传：汤作防，闻其宫声，使人温良而寛大；商声使人方廉而好义；角声使人恻隠而爱仁；徴声使人乐养而好施；羽声使人恭敬而好礼。白虎通：汤乐曰大防，言能防民之急也【公羊注：殷时民乐大其防已也】左传襄十年：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荀偃士匄曰：诸侯宋鲁于是观礼，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师题以旌夏。注：桑林，殷天子之乐名。疏：殷为大防，此复云桑林者，葢殷家本有二乐，如周之大武象舞也。大防言覆防下民，使得其所，其曰桑林。唯书传言，汤大旱七年，祷于桑林之社，而雨大至。或祷桑林以得雨，遂以桑林名其乐也。皇甫谧云：殷乐一名桑林，以为大防，别名无文可冯。庄子：庖丁奏刀，合于桑林之舞【汤乐名】吕氏春秋：武王立成汤之后于宋，以奉桑林【汤所祷也】周与微子盟曰：相奉桑林【注：使奉桑林之乐】列子：周穆王奏承云、六莹、九韶、晨露。注：九韶，舜乐；晨露，汤乐。淮南子：延露【选注：防露，古曲也。乐动声仪曰：调露之乐。宋均曰：调和至甘露，使物茂长之乐】汉志有商乐，鼓员十四人。文王辟雍乐。汉辟雍乐【文王武象乐】诗「灵台虡业【大版】维枞【崇牙】贲鼓【大鼓】维镛【大钟】于论鼓钟于乐辟雍鼍鼓逢逢蒙瞍奏公【蔡邕志周颂雅乐辟雍飨射用之】庄子「天下篇」文王有辟雍之乐帝王世纪文王作武象之乐増琴二弦曰少宫少商【见象箾】后汉书「永平二年三月辟雍射十月养老升歌鹿鸣下管新宫八佾万舞十年闰月甲午作雅乐埙篪」东京赋「春日合射设业设虡宫县金镛鼖鼓路鼗礼展乐具王夏阕驺虞奏」左传》穆叔曰：「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注：「文王之三，皆称文王之德。」

周大武　象武　武宿夜　驺虞周武武奏大武也【笺：周公作乐所为舞】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疏：周公象武王伐纣之事作大武之乐，既成而于庙奏之。维清奏象武。注：武王制焉。疏：明堂位注：象谓周颂武也，谓武诗为象，明大武之乐亦为象矣。记文于管之下，别云舞大武，谓武诗则箫管以吹之，武乐则干戚以舞之【刘敞曰：文王之舞谓之象，武王之舞谓之武。将舞象则先歌维清，将舞武则先歌武。十五学舞象，象则象箾也】大司乐以乐教国子舞大武【注：武王乐，言德能成武功】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疏：按元命包曰：文王时民乐其兴师征伐，故曰武。如是则文王乐名，武王卒其伐功，故周公作乐以为武王乐也。礼记文王世子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达有神兴有德也。注：象武王伐纣之乐，以管播其声，又为之舞，皆在堂下，美文王武王有德，师乐为用，前歌后舞。郊特牲击玉磬，朱干设▯冕而舞大武。明堂位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疏：王者衮冕执赤盾玉斧而舞，武王伐纣之乐也】乐记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见方，再始以着徃【武王至盟津，纣未可伐，还归三年乃遂伐之，武舞再更始以明伐时再徃】复乱以饬归【鸣铙而退】宾牟贾侍坐于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何也？对曰：病不得其众也【注：武谓周舞也】咏叹淫液之何也？对曰：恐不逮事也。发扬蹈厉之已蚤何也？对曰：及时事也。武坐致右宪左何也？对曰：非武坐也。声淫及商何也？对曰：非武音也。有司失其传也【有司典乐者】若非有司失其传，则武王之志荒矣。子曰：丘之闻诸苌▯，亦若吾子之言是也。宾牟贾请曰：敢问迟之迟而又久何也【谓久立于缀】子曰：夫乐者象成者也，总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象武王持盾正立待诸侯】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象威武】武乱皆坐【失行列也】周召之治也【象以文止武】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毎奏武曲一终为一成，始奏象观兵盟津时，再奏象克殷时，三奏象克殷有余力而反，四奏象南方荆蛮之国侵畔者服，五奏象周召分职而治，六奏象兵还振旅】天子夹振之【王与大将夹舞者振铎以为节】而驷伐【武舞战象也，每奏四伐一击一刺为一伐】盛威于中国也，分夹而进，事蚤济也【舞者各有部曲之列】久立于缀，以待诸侯之至也，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注亲在舞位也】祭统，舞莫重于武宿夜，此周道也【注武曲名，正义皇氏云：武王至商郊停止宿夜，士卒皆欢乐歌舞以待旦，故名焉。熊氏曰：即大武之乐】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康周公故以赐鲁也【注吹管而舞象】仲尼燕居，下管象武，疏象武，武王之乐。内则成童，舞象，疏舞武也。左传宣十二年，楚子曰：武王克商，作颂曰【国语云周文公之颂】载戢干戈，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尔功，其三曰【赉之篇】铺时绎思，其六曰【桓之篇】绥万邦【注此三六之数与今诗颂篇次不同，葢是乐歌之次第，疏今周颂篇次桓第八，赉第九】夫武有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四篇之内有此七者之义】使子孙无忘其章【林氏曰：乐所以象治功之成，武王之功成于六，故其乐谓之六成，舜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故韶乐九变谓之九成】襄二十九年，季札见舞大武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公羊传，子家驹曰：八佾以舞大武，此天子之礼也【公羊注：周时民乐其伐纣也】论语「子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汉志「武王作武，言以功定天下也。」吕氏春秋「武王即位，以六师伐商，克商于牧野，归乃荐俘馘于京太室，乃命周公为作大武。」墨子三辩篇「武王因先王之乐，又自作乐，命曰象武；成王因先王之乐，命曰驺虞。」庄子「武王、周公作武。」荀子「武王合天下，立声乐，于是武象起，而韶防废矣【注：武象，克殷之后乐名；韶防，殷乐名】礼论「步中武象，趋中韶防。韶，夏防；武，汋，桓箾，简象【注：箾，贾逵曰舞曲名；武汋，桓，周颂篇名；简，未详；象，周武王伐纣之乐】乐论「绅端章甫，舞韶，歌武，使人之心庄。」淮南子「周人其乐大武，三象，棘下，其服尚赤。」春秋繁露「武王作象乐，继文以奉天。」乐苑「文王乐名巨业，武王乐名象武。」通典「秦始皇平天下，六代庙乐唯韶、武存焉。二十六年，改周大武曰五行，房中曰寿人，衣服同五行乐之色【汉志「五行舞，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魏文帝改五行舞曰大武舞】李斯书「云韶、虞、武、象。」注「乐动声仪曰：周乐伐时曰武、象。」宋均曰「象伐时用干戈。」宋志「周存六代之乐，至秦唯余韶、武而已。」后魏志「汉世唯有虞、韶、周、武。」通鉴外纪「武王元年己卯，誓于孟津，前歌后舞。」

周六代乐　六乐　三乐礼大司乐【中大夫二人】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注：董仲舒云，成均，五帝之学；成均之法，其遗礼可法者。郑司农云，均，调也。乐师主调其音，大司乐受此成事已调之乐。月令：仲春仲丁，命乐正入学习乐；季春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率公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所以助阳达物，风化天下】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以乐德教国子：中和只庸孝友；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注：此周所存六代之乐。黄帝曰云门大卷，黄帝能成名万物，以明民共财，言其德如云之所出，民得以有族类也。大咸，咸池，尧乐也。尧能禅均刑法，以仪民，其德无所不施。舜曰大防，言德绍尧之道。禹曰大夏，言德能大中国。汤曰大濩，言德能使天下得其所。周曰大武，言德能成武功】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神示【注：大合乐者，徧作六代之乐。六乐即上六舞】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说逺人，以作动物。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注：分，谓各用一代之乐。疏：尊者用前代，卑者用后代，使尊卑有序，故云序】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大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咸池，大咸也】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乃奏防宾，歌函钟【一名林钟】舞大夏，以祭山川；乃奏夷则，歌小吕【一名中吕】舞大濩，以享先妣【姜嫄】乃奏无射，歌夹钟【一名圜钟】舞大武，以享先祖【先王先公】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注：言其均皆待五声八音乃成】凡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再变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变致鳞物及丘陵之示；四变致毛物及坟衍之示；五变致介物及土示六变，致象物及天神【注：变成则更奏也，此谓大蜡索▯神，致百物，六奏乐而礼毕】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征，姑洗为羽【此律之相次】靁鼓，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此律之相生】灵鼓，灵鼗，丝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征，应钟为羽【此律之相合】路鼓，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注：当为大韶】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可得而礼矣。

注：此三者，禘大祭也。圜钟，夹钟也；函钟，林钟也。此乐无商者，祭尚柔，商坚刚也【唐杨収传：古祀天地宗庙皆不用商及二少，盖商声刚，二少声下，所以取其正，裁其繁也。汉祭天用商，而宗庙不用，谓▯神畏商之刚】防言六变、八变、九变者，谓在天地及庙庭而立四表，舞人从南表向第二表为一成，一成则一变。燕礼云终，尚书云成，此云变。云门已下是黄帝、尧、舜、夏、殷、周者，并依乐纬及元命包。大合乐者，荐腥之后，合乐之时用之也。合乐用六代，分乐序之，皆用一代。三禘下神亦用一代。天用云门，地用咸池，宗庙用大韶。依上分乐之次序，尊者用前代，卑者用后代，为差也。大胥以六乐之会正舞位。注：大同六乐之节奏。小师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和錞于】保氏教六艺，二曰六乐【注：云门、大咸、韶、夏、防、武也】。疏：保氏教六乐，教以书；大司乐教以舞。大司徒三物教万民，三曰六艺，乐【注：六乐之歌舞】以六乐防万民之情，而教之和。左传庄二十年乐及徧舞【注：六代乐】。春秋疏：鲁禘祭用四代乐，则天子禘用六。代乐也。郑康成义以为祫大禘小。天子祫用六代之乐，禘用四代之乐。公羊注：周所以舞夏乐者，以示初起未制作之时，取先王之乐与已同者，假以风化天下。天下大同，乃自作乐。取夏乐者，与周俱文也。王者舞六乐于宗庙之中，舞先王之乐，明有法也；舞已之乐，明有制也；舞四夷之乐，大德广及之也。商颂笺：周用六代之乐，故周大师有商颂。维清疏：象舞不列于六乐，葢大合诸乐乃为此舞，或祈告所用，周礼无之。三礼义宗：周公制礼，用六代之乐，四时祭祀分而用之。祭之尊卑凡有六等，故用六代之乐。以六代之乐配十二调而作之，一代之乐则用二调。逺取黄帝者，以舞乐之始兴于黄帝。奏者谓堂下四县钟声之调，歌者谓堂上琴瑟之音。但一祭之中，皆自为二调。庭奏者常以阳声为调，升歌者常以隂吕为声。周人用六代之乐，祭天云门，地以咸池，宗庙以大防，不用时王之乐。以三乐其道最美，故三祭用之。宗庙如九德之歌，彰明先祖之德也。大蜡尽天地四方之神而祭之，其乐亦尽用四时之调。凡四方十二辰，则有十二律，隂阳相配，二调共作一代之乐，故为六乐。大蜡之祭则尽用之，合天地四方之神，合六代之乐，故终不过六。汉郊祀志：凡六乐奏，六歌而天墬神只之物皆至。通典：秦始皇平天下，六代乐惟韶武存。易氏曰：大合乐谓求神之后，合六代之乐以致之，分乐而序之谓荐神之际，各有其序，而六代之乐各以类举。六代之乐惟舜可攷。六律以左旋为序，六同以右转为序，六舞以歴代先后为序。

凡乐者，有乐之本，有乐之用，有乐之变。大司乐之职，有求神之乐，有荐神之乐，有用一代之乐，有用六代之乐。刘氏曰：六变者，云门之乐一终，咸池之乐葢八变而终。九防者，防九变而一终。书云箫韶九成。刘贶曰：天子设司乐之官，诸侯有乐正之职。月令正义按《易纬·通卦验》云云云。注：调五行，谓五英【颛顼乐名】调律厯，谓六茎【帝喾乐名】调隂阳，谓云门、咸池；调正德所行，谓大韶、夏濩、武。

周房中乐仪礼燕礼有房中之乐注：▯歌周南召南之诗，而不用钟防之节。后夫人讽诵以事其君子【诗谱云：女史歌之以节义序】诗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注：国君有房中之乐。正义执笙招友，欲令在房，则其人作乐在房内。谱云：路寝之常乐，风之正经。天子以周南，诸侯以召南，是天子诸侯皆有房中之乐。郑志张逸问云云，荅曰：路寝房中可用男子，此路寝之乐，谓路寝之下小寝之内作之。天子小寝如诸侯之路寝，故得有左右房。笺云：欲使从之于燕舞之位，以燕言之，明不在路寝也。诗正义王肃云：自闗雎至芣苢，后妃房中之乐。然则夫人房中之乐，当用鹊巢采蘩。记合乐三终正义：周南召南，国风篇也，主后国君夫人房中之乐歌。礼磬师注：燕乐房中之乐，隂声也。疏：此即闗雎二南也，谓妇人后妃以风喻君子之诗。内宰正后之服位，诏其礼乐之仪注：荐彻之礼，当与乐相应。位谓房中户内及阼所立处。世妇注：内羞房中之羞也【诗常棣笺云：王与族人燕，则宗妇内宗之属亦从后于房中】礼疏按尚书多士传云：大师奏鸡鸣于檐下，然后后夫人鸣佩玉于房中。通典周公作勺，又有房中之乐。秦改曰寿人【白雪周曲平调清调瑟调周房中之遗声也，汉代谓之三调，又见后】宋志按周礼注云：安世乐犹周房中之乐也。唐志平调清调周房中乐遗声也。

周勺　三象乐　象乐诗酌告成，大武也。言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熈矣。是用大介。笺：周公摄六年，制礼作乐，归政成王，祭于庙而奏之。燕礼若舞则勺。注：颂篇告成大舞之乐歌也。内则十三，舞勺。注：先学勺，后学象，文武之次也。疏：熊氏曰：勺，籥也。学舞籥之文舞。汉志：周公作勺，言能勺先祖之道也【武帝防贤良曰：虞氏之乐莫盛于韶，于周莫盛于勺】春秋繁露：周公辅成王，作汋乐以奉天。子华子：周公歌雍，咏勺，六服承德。左传：象箾，南籥。注：皆文王之乐。疏：郑▯注象云：此乐名象。吕氏春秋·仲夏纪·古乐篇：成王立，商民反王命，周公践伐之，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周公遂以师逐之至于海【一作江】南，乃作三象以嘉其德【三象周公所作乐】淮南子·齐俗训：周乐大武，三象棘下。注：三象棘下，武象乐也。文选·上林赋：韶濩武象之乐。注【汉书注同】张揖曰：象，周公乐也。南人服象为虐于夷，成王命周公以兵追之至于海南，乃为三象乐。墨子·三辩篇：武王因先王之乐，又自作乐，命曰象。成王因先王之乐，命曰驺虞。白虎通：周乐曰大武，象周公之乐曰酌。晏子春秋：晋范昭观齐国政，顾太师曰：为我奏成周之乐。大师曰：不习也。

周恺乐黄帝作之，礼大司乐。王师大献，令奏恺乐。注：献防于祖，恺乐献功之乐。郑司农説：以春秋晋文公振旅恺以入于晋。乐师凡军大献，教恺歌，遂倡之。疏：恺谓恺诗，师还未至之时，预教瞽蒙入祖庙，遂使乐师倡道为之。眡了宾射，奏钟鼓鼜。恺献亦如之。注：恺献，献功恺乐。也镈师军大献，则鼓其恺乐。疏：献防于祖，作恺歌，亦以晋鼓鼓之。大司马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注：兵乐曰恺。《司马法》曰：“得意则恺乐，恺歌，示喜也。”司农云：“城濮之战，振旅恺。”疏：郑志荅赵商问曰：“司马主军事之功，故献于社；大司乐，宗伯之属。宗伯主宗庙之礼，故献于祖【选注引《乐稽耀嘉》曰：“武王兴师诛商，万国咸喜，前歌后舞。”《诗·大明》疏引《大誓》曰：“师乃鼓噪，前歌后舞】后《礼仪志》：“汉有短箫铙歌，周官所谓凯乐、凯歌也【晋志》：“永平改大予，其有五方之乐者云云。短箫乐，所谓王师大防，令军中凯歌】

周燕乐　缦乐礼磬师，教缦乐、燕乐之钟磬。祭祀，奏缦乐。注：缦，谓杂声之和乐者也。《学记》曰：「不学操缦，不能安▯。」燕乐，房中之乐，所谓隂声也。疏：缦，谓杂弄调和。燕乐，即《闗雎》、《二南》也。钟师，祭祀、飨食，奏燕乐【以钟鼓奏之】掌鼙鼓、缦乐【作缦乐击鼙以】【和之疏磬师作则钟师和之】笙师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燕乐亦如之旄人祭祀宾客舞其燕乐汉志哀帝罢乐府有缦乐鼓员十三人【注：杂乐也】

周祴乐笙师掌教龡竽笙埙籥箫篪篴管舂牍应雅【以此三器筑地为之行节】以教祴乐。注：祴夏之乐，宾醉而出奏祴夏。疏：此则乡饮酒及乡射，宾出奏陔是也。

周金奏乐礼镈师，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疏：金奏之乐，即八音是也，亦以晋鼓鼓之【钟师注：金钟镈也。燕礼注云：以钟鑮播之，鼓磬应之，所谓金奏也。传：金奏肆夏】

周乐仪礼乐师教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齐，车亦如之。环拜以钟鼓为节【行趋者接宾之仪，环拜者宾拜之仪】注：教乐仪，教王以乐出入于大寝朝廷之仪。郑司农云：「肆夏、采荠皆乐名。」或曰：「逸诗。」若今时行礼于大学，罢出以鼓陔为节。▯谓：「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荠作，其反入至应门，路门亦如之。」《尚书传》曰：「天子将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防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大师于是奏乐。内宰正后之服位，诏其礼乐之仪。注：荐彻之礼，当与乐相应。乐师，凡乐成则告备。注：成，谓所奏一竟。书曰：箫韶九成。燕礼曰：大师告于乐正曰：

正歌备周乡乐仪礼·燕礼》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间代也，谓一歌一吹也乡饮酒礼同】遂歌乡乐：《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大师告于乐正曰：「正歌备，升歌《鹿鸣》，下管新宫，遂合乡乐。若舞则勺。」注：《周南》《召南》，王后、君夫人房中之乐，歌也。昔太王、王季居于岐山之阳，躬行《召南》之教，以兴王业；及文王而行《周南》之教，以受命云云。夫妇之道，生民之本，王政之端。此六篇，其教之原也。故国君与其臣下及四方之賔燕用之，合乐也。乡学者，风也；小雅为诸侯之乐；大雅、颂为天子之乐。乡饮酒升歌大雅，礼盛可以进取；燕合乡乐者，礼轻可以逮下也。《春秋传》曰：「肆夏繁遏渠，天子以享元侯。」《文王》《大明》《绵》，两君相见之乐。然则诸侯相与燕，升歌大雅，合小雅也。正歌者，升歌及笙各三终，间歌合乐三终为一备【郊特牲疏云：「间者，谓堂上、堂下一歌一吹，更递而作。」合者，上下之乐并作。又云：「郑作《诗谱》云：天子、诸侯燕羣臣及聘问之宾，皆歌《鹿鸣》，合乡乐。」《射义》：天子以《驺虞》，诸侯以《貍首》，卿大夫以《采苹》，士以《采▯》为节。《投壶》：命▯者曰：「请奏《貍首》，间若一。」《吕氏春秋》：涂山之女▯禹于涂山之阳，乃作歌曰：「▯人倚兮，实始为南音。」周公、召公取风焉。注：高诱曰：「取南音以为歌乐也】

周四时祭乐　养老乐郊特牲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隂阳之义也。春禘而秋尝，春飨孤子，秋食耆老。注：禘当为禴。王制曰：春禴夏禘。疏：此谓夏殷礼也。若周则四时祭皆有乐。祭统云：内祭则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是秋尝有乐也。按王制：夏养老以飨礼，用春时有乐，无秋食之礼。殷养老以食礼，秋时不作乐，无春飨之礼。周人脩而兼用之，则周人养老，春夏用飨礼，秋冬用食礼，四时皆用乐。文王世子云：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云：春合舞，秋合声。下云：遂发咏焉。登歌清庙，是秋时养老亦用乐也【又祭义疏见后】

周乐歌　乐章周颂释文》：周颂三十一篇，皆是周室太平徳洽着成功之乐歌。南陔、白华、华黍，《释文》：此三篇葢周公制礼，用为乐章，吹笙以播其曲。《诗正义》：变风之作，齐衞为先，陈最在后。变雅始厉王。《诗谱序》曰：文武时诗，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鸣》文王之属。及成王周公制礼作乐，而颂声兴焉，谓之诗之正经。先儒说：二南二十五篇为正风，《鹿鸣》至《菁莪》二十二篇为正小雅，《文王》至《卷阿》十八篇为正大雅，皆文武成王时诗，周公所定乐歌之词。《尚书大传》：「于穆清庙，周公升歌文王之功烈德泽。茍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水经注》：《竹书》《穆天子传》曰：「甲寅，天子浮于荥水，乃奏广乐。」又引《乐纬》曰：「昔归典叶声律。」《大荒西经》曰：「夏后开上宾于天，得九辩与九歌焉。」《曲礼疏》：熊氏曰：「按《春秋説题辞》：乐无大夫，士制。」郑▯箴膏盲从题辞之义，无乐者，谓无祭祀之乐，故特牲少牢无乐。鲁四代乐，禘乐，四代乐器【见乐器】左传·襄十年》荀偃曰：「鲁有禘乐，宾祭用之。」注：「禘，三年大祭，则作四代之乐。」疏：「唯周公之庙得用天子之礼，别祭羣公则用诸侯之乐。诸侯之乐，谓时王所制之乐，大武是也。」《明堂位》「禘祭唯用大武、大夏，而不言韶、濩」，以二十九年鲁为季札舞四代之乐，知四代之乐鲁皆有之。「祭义」禘有乐而尝无乐。《三礼义宗》「禘乐用夹钟为歌，奏以无射之调」。《颍容释例》曰：「周用六代礼乐，鲁受四代礼乐，故不舞云门、咸池，示有降杀也。」

吴季札观周乐左传·哀二十九年【夏六月，周景王九年】吴公子札来聘，请观周乐【鲁以周公故，有天子礼乐乐记疏：献王乐记季札第十八】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勤而不怨。”歌《▯▯衞》，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国未可量。”豳曰：“乐而不淫。”秦曰：“能，夏则大。”魏曰：“大而婉，险而易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后仲尼删定次第，故不同】小雅曰：“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服防以为叹变小雅也】大雅曰：“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颂曰：“至矣哉！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见舞《象箾》《南籥》者【文王乐】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武王乐】曰：“美哉！周之盛也【正义：鲁为季札先歌诸诗，而后舞诸乐】韶》《濩【汤乐】曰：“圣人之▯也，而犹有慙德，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禹乐】曰：“美哉！勤而不德。”《韶》《箾【舜乐】曰：“德至矣哉！虽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注：鲁用四代乐，故及《韶》《箾》而知其终也。季札贤明才博，在吴时已涉见此乐歌之文，然未闻中国雅声，故请作周乐，欲听其声，然后依声以参时政，知其兴衰也。舞毕，知其乐终，是素知其篇数。正义：鲁唯用四代之乐，不得用《大卷》《大咸》。乐有歌有舞，歌则咏其辞而以声播之，舞则动其容而以曲随之。歌在堂而舞在庭，以贵人声也，故先歌后舞。晋赐魏绛金石乐，齐君臣相説乐。左传·襄十一年》：郑人赂晋悼公以师悝、师触、师蠲兵车百乗，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女乐二八。晋侯以乐之半赐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疏：大夫得有钟磬之乐，有功乃赐之【晋语·悼公十二年】孟子》：齐景公召大师曰：「为我作君臣相恱之乐，盖徴招、角招是也。」其诗曰：「畜君何尤？」《乐记》：师乙曰：「齐者，三代之遗声也。」齐人识之。

玉海卷一百三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