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卷一百四十六

玉海卷一百四十六

宋　王应麟　撰兵制车战六韬》车者，军之羽翼也，所以陷坚阵，要强敌，遮北走也。陈祥道曰：古之用兵也，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则险野非不用车，而主于人；易野非不用人，而主于车。车之于战，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衞。将卒有所芘，兵械衣装有所赍。昔周伐郑，为鱼丽之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邲之战，楚君之戎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楚巫臣使于吴，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考之《周礼》，五伍为两，四两为卒。《司马法》二十五人为两，百人为卒。卒两则人也，偏则车也。杜预十五乗为大偏，九乗为小偏，其尤大者，又有二十五乗之偏，则郑鱼丽之偏，二十五乗之偏也；楚二广之偏，十五乗之偏也；巫臣所舍之偏，九乗之偏也。先偏后伍，伍从其偏也；卒偏之两，两从其偏也。先其车足以当敌，后其人足以待变，则古者车战之法，畧可知也。

黄帝兵车栁文贞符。于是有圣人焉。曰：黄帝游其兵车，交贯乎其内。古今注》：黄帝与蚩尤战▯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兵士皆迷，于是作指南车。《志林》：黄帝令风后法斗机作指南车，以别四方。

夏钩车　殷寅车　周元戎诗六月「元戎十乗」。注：「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笺：「钩，钩鞶，行曲直有正也。寅，进也。二者及元戎，皆可以先。前启突敌陈之前行，其制之同异未闻。」正义：「《周礼》革路无钩，此特设钩，故以名车。《明堂位》钩车，夏后氏之路也。」注：「钩，有曲舆。」正义：「舆则车牀曲舆，谓曲前阑也。虞质未有钩矣。司马法·天子之义第二：「戎车，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兵车也】书曰：『戎车三百两』，诗曰：『戎车既安，如轾如轩』，是也。三代之名，独见此书，异同之制，传记未详。钩者，非谓马饰钩鞶，因以名车也。葢谓此车钩曲盘旋其行，曲直有正，可以定两端凖行列，正纵横。夏后正徳，未用兵刃，先自正而已。殷曰寅车，先疾也【寅进】此车能进取逺道，先行疾击，启途突阵。周元戎，先良也【元，大也；良，善也。释大车之善者，在军前启突敌阵之前，如钩车。六月诗曰：『元戎十乗，以先启行』，是也】六月诗毛苌注同。史记·三王世家：「虚御府之藏，以赏元戎。」注：「毛传曰云云。」

殷良车吕氏春秋【原阙】周礼》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注：不在等者，谓若今辎车后户之属。作之有功有沽防，辎车与古者从车所载辎重、财货之车，皆车后开户，故举以说之。

文王田车六韬【原阙】

周戎车牧誓「武王戎车三百两，注：兵车百夫长所载车称两。一车歩卒七十二人，凡二万一千人，举全数。」正义：一车歩卒七十二人，司马法文也。车有七十二人，三百乗凡二万一千人。计车有七十二人，三百乗当有二万一千六百人，孔畧六百而不言，故云举全数。依《周礼》大司马法：天子六军，出自六乡。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故一乡出一军，乡为正，遂为副。若乡遂不足，则召兵于邦国。则司马法：六十四井为甸，计有五百七十六夫，共出长毂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至于临敌对战布阵之时，则依六乡军法：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故《左传》云：「先偏后伍」，又云：「广有一卒，卒偏之两。」非直人数如此，车数亦然。故《周礼》云：「乃防车之卒伍。」郑云：「车亦有卒伍。」《左传》杜注云：「车二十五乗为偏，是车亦为卒伍之数也。」则一车七十二人者，自计元科兵之数。科兵既至，临时配割，其车虽在其人分散，前配车之人，临战不得还属本车，当以虎贲甲士配车而战。《周礼》「戎右掌戎车之兵革，使传王命于陈中。戎仆掌教戎车。」《考工记》「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注：革路，车人兵车毂长三尺三寸。《诗》采▯「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出车》笺：「出我戎车于所牧之地。」《采芑》「方叔率止，四骐翼翼。路车有奭。」笺：「率者，率此戎车士卒而行也。」六月「戎车既饬【笺：革路之等，其等有五】织文鸟章，白斾央央。元戎十乗，以先启行【传：元，大也。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建鸟章白斾者，鸟章画急疾之鸟。郑志答张逸云：「鸟隼是也。」白斾继旐者，谓绛帛犹通帛为旃，亦是绛也。此旟而言旐者，散则通名。军前曰启，后曰殿。元戎十乗，以先军行之前者，所谓选锋也。元戎甲士三人同载，左持弓，右持矛，中御戈殳，防矛挿于輢上】戎车既安，如轾如轩【轾，车之覆而前也。轩，车之却而后也。戎车既安正矣。从后视之如轾，从前视之如轩，是适调也】檀车煌煌，注：檀木之坚者以为兵车，煌煌明也。《考工记》车有六等之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戈柲六尺有六寸，既建而迆，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防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于防四尺，谓之六等【注：此所谓兵车也。轸舆后横木，崇髙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殳长丈二，戈殳防皆挿车輢，輢车傍也。郑司农云：迆读为倚，移从风之移，谓着戈于车邪傍也。

酋发声直，谓矛。疏有刃曰戈，矛防无刃曰殳。殳主击，戈矛防主刺】。《周书》序：武王率六州之兵车三百五十乘，以灭殷，作《尅殷》。《曲礼》：兵戈不式，武车结旌。《六韬》：武王问于太公曰：「以车与骑步所当防何？」公曰：「易战之法，一车当步卒八十人，一车当六骑。置军之吏数，五车而长，十车而一吏，五十车而一率，百乘而一将。易战之法，五车为列，前后相去四十步，左右十步。险战之法，车必循道，十车为聚，二十车为屯，前后相去二十步，左右六步，队间三十六步，五车一长，纵横相去一里，若返故道。选车士之法，取年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已上，走能逐马，及驰而乗之，前后左右上下周旋，能超乗，持旌旗，力彀八石弩，射前后皆便习者，武车之士不可不厚也。车战之地，凡车之死地有十，其胜地有八。或曰：古者战阵，士卒必与车乗相丽。《左传》云：「卒乗辑睦，公乗无人，卒列无长，车驰卒奔乗。」晋师先偏后伍，亦为卒乗列。故毁车崇卒，必有自来，而古书未有记战骑者。要之，升陑入隧，山涧稠阻，非车所能用，其必借卒以济，而未尝不属于车乗耳。武王革车三百两，虎贲三百人，自百夫长以上皆乗车，非车外又有虎贲之士也。《六韬》均兵，分车歩骑，各有属。险战之法：十车为聚，二十车为屯，前后相去二十歩，左右六歩。夫险形岂有相似者？乃与平地一槩区截，已是虚谈。易战：一车当歩八十人，一骑歩卒八人；一车当十骑，险一车当歩卒四十人，一骑当歩卒四人，一车当六骑。夫车歩骑相当，得势者胜，安有定形？不然，车之所躏，骑之所驰，何止当几人而已？徒以「易」「险」两字对相裁减，不待知兵，知其缪也。战骑出匈奴，所谓「控▯引弓」。《管子》载骑寇始服，专指北狄。唐太宗谓蕃兵唯劲马奔冲者，六国时燕赵边胡始用之，秦遂有骑卒将。曹操始为战骑、陷骑、游骑之法，且云：「车徒常教以正，骑队常教以竒。」此书论战骑，翼其两傍，掩其前后，全是后代裹阵拐子马事，非古法也。周戎路，五戎，广车，阙车，苹车，轻车。春官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防同，亦如之。注：萃犹副也。此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也。戎路，王在军所乗也。广路，横陈之车也。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苹犹屏也，所用对敌自蔽隠之车也。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也。《春秋传》：「公丧戎路，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则诸侯戎路广车也。」《孙子》八阵有苹车之陈，又曰「驰车千乗」。五者之制及萃数未尽闻，故书苹作平。

杜子春云：「平车当为軿车，其字当为苹。」廵守及兵车之防，则王乗戎路；乗车之防，王虽乗金路，犹共以从。疏：《月令》「季秋习五戎」，郑注以五戎为弓矢殳矛戈防。戎路即戎车，则巾车所谓革路也。巾车所掌五戎之正，此所掌五戎之倅。革车亦五戎之总名。夏官戎仆掌驭戎车。春官巾车，王之五路：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注：即戎谓兵事。《左传》：「王赐晋侯戎辂之服。」注：戎车也。襄十四年栾鍼曰：「吾有二位于戎路。」《月令》「孟秋乗戎路」。

周革车车仆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防同亦如之。注：循守及兵车之防，则王乗戎路。戎右防同，充革车。注：充车左。孟子「武王之伐殷也，革车三百两，虎贲三千人」。汉张良《▯武王殷事已毕，偃革为轩」。注：革者，兵车革路。

周扶胥车六韬》将甲士万人，法用武衡，大扶胥，广二丈，百二十具，一名行马。

鲁戎车诗》泮水：「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注：僖公以此兵众伐淮夷而胜之。《閟宫》：「公车千乗，朱英绿縢，二矛重弓」。注：兵车之法，左人持弓，右人持矛，中人御。《左传》襄十年：「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狄虒弥【鲁人】建大军之轮，而防之以甲，以为橹，左执之，右防防，以成一队。」宋华元：「甲车六百六十乗。」《左传》昭十三年：「晋侯治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乗。」

晋冲车诗与尔临冲，临冲茀茀。注：临车冲车【孔氏曰：临者，在上临下；名冲者，在旁突之称】荀子渠冲入穴而求利。注：渠，大也。攻城之大车。

晋广车　軘车左▯襄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广车、軘车淳十五乗，甲兵备，凡兵车百乗。注：广车、軘车皆兵车名，淳耦也。他兵车及广軘共百乗。宣十二年，晋人惧魏锜、赵旃之怒楚师，使軘车逆之。襄二十四年，晋张骼、辅跞求御于郑，郑人卜宛射犬吉，使御广车而行。定十三年，齐侯欲与卫侯乘，与之宴而驾乗广载甲。马使告曰：「晋师至矣。」成七年，晋申公巫臣使。于呉以两之一卒适呉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呉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庐人为庐器，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注：六建，五兵与人也。易氏曰：「诗伯也，执殳为王前驱。」郑氏引此文笺。之则车六等为前驱，所建可知其兵有四戈。秘既建而迆止，戈为武之义，殳车防酋矛皆置之车傍，备而不用之义。观兵车之制，先王不急于用兵，可知矣。《司马法》曰：“夏后氏谓辇曰余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又曰：“夏后后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周十五人。”説者以为夏出师不逾时，殷逾时，周歴时，故前世辇少，后世辇多。

楚左右广左▯宣十二年栾武子曰：「楚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右广初驾，数及日中，左则受之，以至于昏。内官序当其夜，以待不虞。」楚子为乗广三十乗，分为左右。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说，左则受之，日入而说。注：十五乗为一广。《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乗为大偏。」今广十五乗，亦用旧偏法，复以二十五人为承副【郑氏曰：广平横陈之车】楚子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乗【游车补阙者】从唐侯以为左拒。王见右广将从之乗，屈荡尸之。自是楚乗广先左。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楚人惎之，脱扄少进，马还又惎之，防斾投衡，疏此言晋人广队。

楚楼车　巢车左传·宣十五年》解：▯登诸楼车。注：楼车，车上望橹。成十六年，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注：巢车，上为橹。《说文》作轈，云：兵车髙如巢，以望敌也。

齐革车齐语》：管子曰：「四邻大亲，正其封疆，南至▯隂，西至于济，北至于河，东至于纪▯。有革车八百乗。」注：八当为六。《齐法》：「以五十人为小戎，车八百乗，当有四万人。」齐三军，士三万人，而车多者，其副贰倍从之车也。或者八当为六。左▯襄二十三年：「齐侯伐衞，先驱申驱，贰广启胠，大殿。」注：「先驱，前锋军；申驱，次前军；贰广，公副车；左翼曰启，右翼曰胠，大殿后军。」正义：「服防引《司马法》：『大前驱启乗，大晨倅车焉。』大晨，大殿也。」吴起为革车掩户，挽轮笼毂。《左传》：「卫文公元年，革车三十乗，季年有三百乗。」昭公八年，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裔卫，革车千。

乗车战之法，春秋如韩原之战，辂秦伯将止之；鞌之战，韩厥中御而从齐侯；鄢陵之战，郤至御楚子，韩厥从郑伯；邲之战，楚子乗广以逐赵旃。用车以战，而使敌人便得与吾元帅相接，则是环衞之车不设也。葢古者车战之法，前后整齐，必有防衞，前后行列，元帅未易动揺也。至春秋列国用之，徃徃军伍不整，而元帅每以车逐利，混然左右，率无定法，故敌人得以及之。终春秋之世，致败者未有不由车战之无法而轻动揺也。惟繻葛之战，二拒用事，若原繁、髙渠弥以中军奉公，未尝轻动揺，深得古法。

秦小戎诗》小戎俴收【收轸也】五楘梁辀【楘厯录也，梁辀辀上钩衡也，一辀五束，束有厯录】游环胁驱【游环靷环也，所以止出也；胁驱慎驾具，所以止入也】隂靷鋈续【隂揜軓也，靷所以引也，鋈白金也，续靷也】文茵畅毂【文茵虎皮也，畅毂长毂也】驾我骐▯【骐，骐文也；左足白曰▯】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黄马黑喙曰騧，赤身黑鬛曰駵，中中服也，骖两騑也】龙盾之合【画龙其盾，合而载之】鋈以觼軜【軜，骖内辔也，觼以白金为饰】俴驷孔羣【四介马也】厹矛鋈錞【厹，三隅矛也，錞鐏也】防伐有苑【防，讨羽也；伐，中干也】虎韔镂膺【韔，弓室也，膺马带也】交韔二弓【交二弓于韔中也】竹闭绲縢【闭绁，绲防，縢约也】注：小戎，兵车也。天子戎车谓之元戎，诸侯谓之小戎。

汉车司马功臣表，王竞以车司马从。注：张晏曰，主官车。竞，《史记》作竟。

汉郡国车士　轻车冯唐▯文帝拜唐为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晁错传言兵事曰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宣纪：本始二年调关东轻车救乌孙。霍光传：发材官轻车送葬。

汉軨猎车宣纪元平元年七月，太仆以軨猎车奉迎曾孙入未央宫。注：軨猎，小车，前有曲舆，不衣也。师古曰：未备天子车驾，且取其轻便耳。夏侯婴以兵车破李由。李陵传：卒与虏遇，陵以大车为营，引士于内，千弩俱发。

汉轻车　武刚车舆服志：「轻车，古之战车也。洞朱轮，舆不巾，不葢。建矛防幢麾，▯辄弩箙藏在武库。大驾、法驾出，射声校尉、司马、史、士载以次属车，在卤簿中。诸车有矛防，其饰幡斿旗帜皆五采制度。」从《周礼》、《吴孙兵法》云：「有巾有葢，谓之武刚车。武刚车者，为先驱，又为属车；轻车为后殿焉。」《史记·霍去病传》：「大将军令武刚车自环为营。」注：「有巾有葢，谓之武刚车。」张晏曰：「武刚车，兵车也。」《公孙贺▯以轻车出云中。」

汉戎车舆服志》戎车其饰皆如之，蕃以矛，麾金鼔，羽析幢，翳▯胄，甲弩之箙。」注：「汉制度曰：『戎立车以征伐。』《周官》其矢箙。《通俗文》曰：『箭箙谓之歩义。』干寳亦曰：『今之歩义。』」

汉元戎史记·三王世家》虚御府之藏，以赏元戎。注：「诗」曰：「元戎十乗。」韩婴章句曰：「元戎，大戎，谓兵车也。车有大戎十乗，谓车缦轮，马被甲，衡扼之上，尽有劒防，名曰陷军之车，所以冐突先启敌家之行伍也。」毛傅云：「周曰元戎先良也。」《窦宪▯燕然铭》曰：「元戎轻武，长毂四分。」注：「元戎，兵车；轻武，言疾也。」《汉叙▯冲輣，闲闲輣，音彭，兵车名。」

汉楼橹战车后南匈奴▯初，光武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橹，置于塞上。时人见者，或相谓曰：「防言汉九世当却北狄，地千里，岂谓此耶？」其后果拓地焉。

汉获车礼仪志：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始▯威武。其仪，乗舆御戎路，射牲。大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驷送陵庙。

汉马车段颎以骑五千，歩万人，车三千，两三冬二夏，大破诸羌。杨璇为零陵守，制车数十乗，以御贼。

魏霹雳车魏志》袁绍在官渡起土山，射曹公营，曹公发石击绍楼，皆破。绍众呼为霹▯车。《魏武新书》：攻车七十五人，守一队共二十五人。田豫与虏战，亦用车而战，详见阵法。诸葛亮围陈仓，使人说郝昭，不下。昭兵才千余人，亮进攻之，起云梯、冲车临城。昭以火箭逆射其梯，又以绳连石磨压其冲车，冲车折。亮乃更为井阑百尺以射城中，以土瓦填堑，欲直攀城。昭又于内筑重墙。亮又为地突，欲踊出于城里。昭又于城内穿地横截，昼夜相攻拒二十余日。

晋偏箱车马隆▯虏陷凉州，河西断絶。隆请募勇士三千人，鼓行而西，以隆为武威太守。隆募限腰引弩二十六钧，弓四钧，立标简试，得三千五百人。请自至武库选仗，于是西渡温水。树机能等众数万，乗险设伏，以拒之。隆依八阵图作偏箱车，地广则鹿角车营，路狭则为木屋，施于车上，且战且前。弓矢所及，应▯而倒，或夹道累磁石，贼负铁铠，行不得前。太宗李靖问对：「晋马隆讨凉州，亦是依八阵图作偏箱车，地广则用鹿角车营，路狭则为木屋，施于车上，且战且前。信手正兵，古人所重乎？」又曰：「偏箱鹿角，兵之大要，一则治刁，一则前拒，一则束部伍，三者迭相为用，斯马隆得古法深矣。」

晋发石军陶侃▯杜▯据临贺因机乞降▯遂与温邵反侃直至广州▯遣使伪降侃知其诈先于封口起发石车俄而▯率轻兵至侃追击破之。刘▯伐南燕以车四千乗为左右翼方轨徐进败之。▯伐秦假道于魏魏遣军邀之▯遣白直队主丁午日帅仗士七百人车百乗渡北岸去水百余歩为却月阵。

唐戎辂李勣▯。勣从太宗平窦建徳，降王世充，振旅而还，皆服金甲，乗戎辂，告防于太庙。禇遂良谏伐髙丽，翔旝云輣【蒲庚反】兵车也。李靖问：“对草浅地坚，可驰可突。”唐狻猊车实录天寳十三载，哥舒翰节度陇右，造战车防，以狻猊象击刺于后，行则载兵甲，止则为营阵，或塞险道以遏奔冲，居一年，陈兵一万，开广▯以习战，教其坐作进退之法，收黄河九曲。《马燧传》：大厯中，为河东节度使，造甲者必令长短三等，称其所衣，以便进趋，又造战车防【一作冒】以狻猊象列防于后，行以载兵甲，止则为营阵，或塞险阨以遏奔冲，器械无不犀利。宋范仲淹言：唐马燧造战车，行则载甲兵，止则为营阵，或塞险以遏奔冲。调露元年，突厥反，裴行俭为定襄大总管，讨之，行俭诈为粮车三百乗，伏壮士五軰，赍陌刀劲弩，以羸兵挽进，又伏精兵冲其后，虏果掠车，羸兵走险，贼驱就水草，解鞍收马，方取粮车，中壮士突出，伏兵至，杀获几尽，自是粮车无敢近者。

唐櫑石车李光弼▯，至徳初，守太原，史思明来攻，光弼彻民屋为櫑石车，车二百人挽之，石所及，辄数十人贼死伤，十二三。

干徳轻车【原阙】

咸平吴淑车战法咸平四年十一月辛巳，秘阁校理吴淑上防，请复古车战之法。臣以车战之利，自古有之。故衞青、李陵、田豫、马隆及汉光武与虏战，皆用车而胜。近事符彦卿破虏阳城，亦以拒马为行寨，因大风出其不意，开拒为出，骑兵掩击之。惟天寳禄山之乱，房琯于潼关陈车以战，遂致败绩。葢狭隘之地，非用车之所也。夫匈奴所长者，骑兵也。必湏平原广野，云布雾散，驰逐徃来，士卒前无所依，后无所据，故胡骑雷动颷至，易致退缩。茍非连车以制之，则何以御其奔突哉？故用车战为便。其制取常用车，接其衡扼，驾以牛马，布为方阵，四面皆然，东西鳞次，前后栉比。车上置枪，以刃外向，又垂皮革以防火攻。列士卒于车外，前行持枪楯，后行持弓弩。贼至，令兵士上车，每车载四人，皆持弩。车之内，数十歩间，建六车，或四车上为重楼，施强弩。贼至，击鼓为节，以射之，虏不能犯，必当散去，乃出骑兵击之。此中国制虏之要术也。夫人平居犹复谨藩篱，固关键，以备不虞，何况当胡虏之战阵，御突骑之轻剽，而无所蔽防哉？夫人之被甲铠，所以蔽防其身也。而战之用车，亦一阵之甲铠也。夫鳞介之虫，肌肉在内，鳞介在外，所以自蔽。岂可使肌肉居外，而鳞介反在内乎？夫用车以战，亦一阵之鳞甲也。故可以行则载甲，止为营阵。贼至则敛兵附车以拒之。贼退则乗胜出兵以击之。用竒掩袭，见可而进。故出借此为所归之地，入则以此为所居之宅。故人心有依据，不惧胡骑之陵突也。景徳初，契丹入寇，李继隆以澶渊不足守，命掘濠堑，以大车数十乗环之，歩骑处中。

至和战车法至和二年二月壬申，以汾州团练推官郭固为衞尉寺丞。初，知并州韩琦言，固尝造车战法，今以固所说，就民车约古制为之，临阵御敌，缓急易集。其车前锐后方，置七鎗【或作枪】以为前后二拒。此马燧战车，以刺防于后，行载兵甲，止为营阵者也。古有鹿角车，以戈防在前，故有鹿角之号。今前后俱挿鎗者，拟此也。又以民车之箱，增为重箱，髙四尺四寸，前后二户，髙与箱等，用革挽之。吴起所谓革车掩户，挽轮笼毂是也。箱置床子弩一，车上容五人，弓二，弩二，其一人击金鼔，以为一车进止。前辕置防幢一，以阵牵车者也。其车周廻悉覆以氊，以备矢石火箭也。凡一车二十五人，车上五人，前后推十四人，执器械六人。凡车十乗，约以歩多少随之。三军所止，横列直布，以为寨脚。夜则聨制铁索，以撅陷地，制其两轮，两车之间，用人五十，其车相去不过五人，行止挟辕以为队，所谓伍承弥缝也。唐李靖尝引汉魏之法，五车为队，仆射一人，十军为帅，率长一人。凡车十乗，将吏二人。以今法推之，则跳荡为骑兵也，战锋队相半也，驻队无事乗而出也。臣以为可用于平川之地，一则陷阵以抑奔冲，二则下营以为阵脚。今令固自赍船式诣阙进呈，既试用之，而有是命。杨偕创作兵车。

嘉祐兵车　拒马车嘉祐三年六月十九日，章询造阵脚兵车，赐帛五十匹。五年四月乙丑，郭谘献所造拒马车。知澧州宋守信遣李锡持新様流星弩、拒马牌、寨脚车、山字甲八种来进。

治平万全车治平三年六月十八日，黄懐信造战车一名，为万全车。诏以小様进入。

熈宁战车熈宁六年十二月丁亥，诏贾逵、郭固教习车战队法、伍法，及令程昉于沿河采车材三千两，下军器监定様制造战车，上修严武备。既采唐李靖三人队法，乃欲试行之，且以北边地平，可以用车为营衞，令二府讲求以闻，而有是诏。七年正月庚戌，判军器监吕惠卿等上编成弓式。初在京及诸路军器多劣恶，河北尤甚，至是所制兵器皆精剸，其后遂诏赍新造军器付诸路作院为式。长编熈宁七年八月，先是遣内侍用民车以备边沈括曰：「车战之制，见于歴世臣，但未知一事，古人所谓轻车者也。今之民车，以牛挽之，日不能行三十里，俗谓之太平车，恐兵间不可用，事寝。」

建炎车制图建炎元年六月丙戌，李纲言：歩不足以胜骑，骑不足以胜车，请以车制颁于京东西路，使制造教习，因绘图进呈。其法用张行中所创，两竿双轮，上载弓弩，又设支篱以捍矢石，下设铁裙以卫人足，长兵御人，短兵御马，傍施鐡索，行则布以为阵，止则聨以为营。每车用卒二十五人，四人推竿以运车，一人登车以发矢，余执军器，夹车之两傍。每军二千五百人，以五之一为辎重及衞兵，余当车八十乗。即布方阵，则四面各二十乗，而辎重处其中。建炎初，宗泽建车战法，运车者十有一，执器械辅车者十有四，毎车计二十五人。

绍兴战车　神武战车绍兴二年初王大智请造战车。六月甲辰，以所造霆击车、电击车各一乗进呈。上观于内殿。既而车不可用。一本云绍兴元年进呈，王大智造车器。上曰：“车战可用否？”古法既废，不闻用车。所胜莫若令多造弩。防要二十九年三月，宰执进呈陈敏战车之议。上曰：“战车虽出于古，然用各有宜。兼一事之费差大，其用材有非东南所产者。姑令三帅一议之，免令武夫有弃一得一之叹。”上谓辅臣曰：“车制虽古，然用各有宜。况其物料多南方所无且，古人用车，亦或不利，如骖絓而止之类。葢用车于战阵间，亦非利器也。席益曰：「古人之战，彼此皆用车，至于彼徒我车，已有侵轶之虑。而后人毎以车敌骑，其败固宜。房琯陈涛斜是也。」

隆兴车阵隆兴元年八月六日，进呈陈敏军中教习车阵。陈康伯曰：「数年前，陈敏增制造行下三衙相度，有车様阵图见在。」上曰：「车战，古法。平原旷野，可以备驰突。尔亦卒不用。」或问道：“千乗之国，千乗之国可使治其赋？何谓千乗？”曰：“包氏依《王制》，孟子谓方里为井，十井为乗。百里之国，适千乗。马氏依《周礼》《司马法》，谓畆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出革车一乗。千乗之赋，其地千成，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唯公侯之封，乃能容之。”朱子曰：“马说，八百家出车一乗；包氏说，八十家出车一乗。疑马氏为可据。”愚攷《汉刑法志》：“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也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也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乗，牛十二头，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是谓乗马之法。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乗。此诸侯之大者也，是谓千乗之国。其说与马融同。”此朱子所谓可据也。或曰：“朱子于《论语》或问云：‘车一乗，甲士歩卒合七十五人。’于《诗集▯》云：‘千乗大国之赋，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乗，甲士三人，左持弓，右持矛，中人御，歩卒七十二人，将重车者二十五人。’千乗之地，三百十六里有竒，车千乗，法当用十万人。为歩卒者，七万二千人。大国三军，为车三百七十五乗，三万七千五百人。其为歩卒不过二万七千人。敢问：既曰一乗七十五人，又曰一乗百人，何也？”曰：“朱子读曹公、杜牧注《孙子》，见所论车乗人数，诸儒皆所未言。蔡季通每论此事，以考《周礼》军制，皆合。然则孙子之注，可得闻欤？”曰：“《孙子》作战篇：‘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乗，带甲十万。’曹公注：‘驰车，轻车也。’杜牧注：‘轻车，战车也。’古者车战，革车、辎车、重车也，载器械、财货、衣装。《司马法》曰：‘一车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防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轻车七十五人，重车二十五人。故二乗兼一百人为一队。举十万之众，革车千乗，校其费用支计，则百万之众皆可知也。”说斋唐氏《鲁君制问》亦云。大国三军，其赋千乗。《书费誓》曰：“鲁人三郊三遂，郊即乡也。天子六乡，具六军，六遂贰之，合都邑之师为万乗。鲁三郊具三军，三遂贰之，合都邑之师为千乗。所谓千乗之国，成国半天子之军也。”古者积伍，五人正卒，百人而车法成。其七十五人为战车一乗，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其二十五人别为重车。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为战车百二十五乗，徒九千人，甲士三百七十五人。一军合为九千三百七十五人，三军合二万八千一百二十五人。《鲁颂·閟宫》言“公徒三万”，者举三军之成数也。言“公车千乗”，者举兵车之成数也。昭公之搜《▯》称“革车千乗”。朱子《或问》止言轻车，《集传》兼言重车，所以不同。或曰：“重车见于经传欤？”曰：“《左氏传》乙卯，楚师军于邲；丙辰，楚重至于邲。”吕氏谓凡战兵车在前，辎重在后，楚重次日乃至，后兵车一日，故无钞掠之患。《汉志》谓甸出牛十二头，其以驾重车欤？可使治其赋者，《左氏》▯所谓“赋舆”，谓兵车之赋也。古者提封约卒乗之数，命将在公卿之列，兵农一致，文武同方。孔门弟子樊迟为右，冉有用矛，有若与攻吴之卒，皆儒者之事。士游于艺，未有不习射御者。夫子亦曰：“我战则克。”自文武殊涂，服儒衣冠以武事为耻，而介胄之夫不知义，乱是用长。黎民亦曰：“殆哉！”古有车无骑，骑战始于七国，于是车制废。房琯用之而败，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琯之谓矣。

玉海卷一百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