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朱子五经语类 五经縂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朱子五经语▯八十卷。
国朝程川编。川字鄜渠,号春昙,钱塘人。乾隆元年荐举博学鸿词。是书成于雍正乙巳,乃川肄业敷文书院时所刋,取朱子语録之説五经者,州分部居,各以▯从,以便防考。凡《易》四十卷,《书》九卷,《诗》七卷,《春秋》三卷,《礼》二十一卷。昔朱子之孙鉴尝缉《文公易▯二十三卷,又缉《诗传遗说》六卷。
国朝李光地又有《朱子礼纂》五卷,而《书》与《春秋》卒无专书,特诸家援引遗文,据以折衷众▯而已。且其间各以意为去取,不能尽睹其全;又不着为某氏、某年所録,亦无以考其异同先后之由。黎靖徳所编《语録》,虽荟稡无遗,然不及一一诠次,亦猝不得其端绪。川此编于每经皆以总论居前,论旧说得失者次之,其余则以经文为序,并各注某人所録于下,且注其年月及朱子是时年若干嵗于首条,条分缕析,至为明白。虽其间记録或失其真,前后偶异其说者,未为一一辨明,然比类而观,互相勘校,其得失亦粲然具见矣。三礼之末缀以《大戴礼记》,似乎不伦。考是书厯代史志皆着録于礼类,史绳祖《学斋占毕》称宋时尝倂《大戴记》于十三经末,称十四经,虽绳祖不详事在何朝,然谅非诬说。且其文与三礼多相出入,可以为防考之资,附録于末,固不得以泛滥为疑矣。乾隆四十六年闰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朱子五经语类总説
经之旨,至朱子定矣。原原本本,各有成书,颁在学宫,昭示天下。然门弟子于一言之往复,得众理之防通,咸録而记之,无所遗,而朱子解经精意之存,始于是乎大备。尝读黎氏编,深思向往,恍如亲炙朱子之休光,则诸贤之传于口而笔于书,其功实钜。惜乎徒立门目,而先后类从不能无讹,爰更定条例,次而第之,分为八十卷。要使朱子之语如传释经,而学者对经读之,设疑参异,相证益明,然后见朱子之于经,诚有疏凿之功焉。钱唐后学虹梁程川书于春堂。
朱子五经语类易说
易》根于隂阳,陈于象数,辞而理寓焉。推之则无尽,引之则无穷。然或泥焉,则寡当。子朱子深得羲、文、周、孔之防,而各明其本意之所存,故括其指曰隂阳,揭其用曰卜筮。要领斯举,大道用彰,是为洁净精微之教也夫!故重编统论经义,为《易一》、《易二》、《易三》、《易四》。
以易言理,始自孔子,而我洛祖则殚毕生之功,以理言易。迄今读所为《传》,而深叹「体用一原,显微无间」之诚为自道也。康节之学,神明后先加倍之数,洛祖悟焉。子朱子研理极数,取而折衷之,可识矣。夫易道甚大,百物不废,羣言纷纷,亦可考焉。故重编《统论》、《程传统论》、《邵易统论》诸説,为《易五》、《易六》、《易七》。
上下篇义,诸儒多所论説。或以卦之终始晰天道人道之分,或以卦有反对定隂阳爻数之合。其説诚固有然,然不若即卦以论才,因爻以审位,由子朱子之详,防四圣人之约也。故重编论上经者为《易八》、《易九》、《易十》、《易十一》、《易十二》、《易十三》、《易十四》、《易十五》、《易十六》、《易十七》、《易十八》、《易十九》、《易二十》,论下经者为《易二十一》、《易二十二》、《易二十三》、《易二十四》、《易二十五》、《易二十六》、《易二十七》。朱子云:「熟读六十四卦,则知《系辞》之语最为精宻。」是《易》之括例,则可知开物成务、与民同患之心胥在乎使人知所以用之。我洛祖不传《系辞》,其此志也夫!而欧阳子且以为非孔子作,殊过矣。故重编论《系辞上传》者为《易二十八》、《易二十九》、《易三十》、《易三十一》、《易三十二》、《易三十三》、《易三十四》,论《系辞下传》者为《易三十五》、《易三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朱子五经语类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朱子五经语类》八十卷。
本朝程川编纂。程川字鄜渠,号春昙,钱塘人。乾隆元年被荐举为博学鸿词。这本书成书于雍正乙巳年,是程川在敷文书院学习时所刊印的,选取朱子语录中解说五经的内容,分门别类地编排,各自按照类别从属,以便查考。其中《易经》四十卷,《尚书》九卷,《诗经》七卷,《春秋》三卷,《礼》二十一卷。过去朱子的孙子朱鉴曾经辑录《文公易说》二十三卷,又辑录《诗传遗说》六卷。
本朝李光地又有《朱子礼纂》五卷,而关于《尚书》与《春秋》始终没有专门的著作,只是各家援引遗留的文字,依据这些来折衷众人的说法罢了。而且其中各自凭主观意见进行取舍,不能完全看到全貌;又不注明是由某氏、某年所记录,也没有办法考据其异同先后的缘由。黎靖德所编的《语录》,虽然汇集得毫无遗漏,然而没有一一加以诠释编次,也突然找不到头绪。程川这部书在每部经书之前都以总论居首,论述旧说得失的排在其次,其余的则按照经文的顺序排列,并且各自在下面注明是谁记录的,且在第一条注明年月以及朱子当时的年龄,条理分明,极为清楚。虽然其中记录或许失去真实,前后偶尔说法不同,没有一一辨明,然而通过比较类推观看,互相勘验校对,其得失也清晰可见了。三礼的末尾附录《大戴礼记》,似乎不太协调。查考这本书历代史志都著录在礼类,史绳祖《学斋占毕》称宋朝时曾经将《大戴记》并入十三经末尾,称为十四经,虽然史绳祖不详细记载事情发生在哪个朝代,然而相信不是虚妄的说法。况且其文字与三礼多有出入,可以作为查考的参考,附录在末尾,固然不能以内容泛滥为疑了。乾隆四十六年闰五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朱子五经语类总说
经书的旨意,到朱子这里才确定下来。原本本源,各有成书,颁布在学宫,昭示天下。然而门人弟子对于一言一语的往复,得以贯通众理,都记录记载下来,毫无遗漏,而朱子解经的精微意旨的保存,从此才大体完备。我曾经阅读黎氏编撰的书,深思向往,恍如亲身受到朱子的熏陶,那么诸位贤人传于口而笔于书,他们的功劳实在巨大。可惜只是设立门类,而先后类别从属不能没有错误,于是重新制定条例,依次排列,分为八十卷。要使朱子的话语如同传释经文,而学者对着经文阅读,设疑参差,互相印证更加明白,然后看到朱子对于经书,确实有疏通开凿的功劳。钱塘后学虹梁程川在春堂书写。
朱子五经语类易说
《易经》根源于阴阳,陈列于象数,言辞中蕴含着道理。推演它则没有尽头,引申它则没有穷尽。然而如果拘泥于它,则少有恰当。朱子深得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的旨意,而各自阐明其本意所在,所以概括其指归为阴阳,揭示其用途为卜筮。要领既然举出,大道于是彰显,这是洁净精微的教化啊!所以重新编撰统论经义,作为《易一》、《易二》、《易三》、《易四》。
用《易经》来讲道理,开始于孔子,而我们的洛学祖师则耗尽毕生精力,用道理来讲《易经》。到现在读他所作的《传》,而深深感叹“体用一原,显微无间”确实是他自述的心意。邵雍的学问,神明后先加倍的数,洛学祖师领悟了。朱子研究道理极尽数术,取而折衷之,可以知道了。夫《易经》之道很大,百物不废,众说纷纷,也可以考据。所以重新编撰《统论》、《程传统论》、《邵易统论》诸说,作为《易五》、《易六》、《易七》。
上下篇的意义,诸儒多有论述。有的以卦的终始来明晰天道人道的分别,有的以卦有反对来定阴阳爻数的合。他们的说法确实本来如此,然而不如即卦来论才,因爻来审位,由朱子的详备,契合四圣人的简约。所以重新编撰论上经的作为《易八》、《易九》、《易十》、《易十一》、《易十二》、《易十三》、《易十四》、《易十五》、《易十六》、《易十七》、《易十八》、《易十九》、《易二十》,论下经的作为《易二十一》、《易二十二》、《易二十三》、《易二十四》、《易二十五》、《易二十六》、《易二十七》。朱子说:“熟读六十四卦,则知道《系辞》的话语最为精密。”这是《易经》的概括条例,则可知开物成务、与民同患的心意都在使人知道如何使用它。我们的洛学祖师不传《系辞》,大概就是这个志向吧!而欧阳修甚至认为不是孔子所作,太过分了。所以重新编撰论《系辞上传》的作为《易二十八》、《易二十九》、《易三十》、《易三十一》、《易三十二》、《易三十三》、《易三十四》,论《系辞下传》的作为《易三十五》、《易三十六》
六》、《易三十七》。
读《説卦》而重三成六之义已明,仰观俯察,取物取身之象已着;读《序》、《杂》而更知大易之蕴有如是焉,断可见易义无终穷也。故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其《説》、《序》、《杂》所为作乎?故重编论《説卦》、《序卦》、《杂卦》者为《易》三十八、《易》三十九、《易》四十。
译《易》三十六、《易》三十七。
研读《说卦传》,其中重卦三成六的道理已经明晰,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取物取身之象已经显著;研读《序卦传》、《杂卦传》,又深知《大易》的蕴藏竟有如此深广,由此可以断定《易》义没有穷尽。所以说:“文字不能穷尽言语,言语不能穷尽心意。”这大概就是《说卦传》、《序卦传》、《杂卦传》之所以被创作的原因吧?因此重新编撰论述《说卦传》、《序卦传》、《杂卦传》的篇章,作为《易》三十八、《易》三十九、《易》四十。
雍正三年春王正月元旦,钱唐后学程川鄜渠氏书。《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一
钱塘程川撰
易一
统论经义一
季通云:「天下之万声出于一阖一辟,声音皆出于乾坤。坤音麕,以韵脚反之乃见。天下之万理出于一动一静,天下之万数出于一奇一耦,天下之万象出于一方一圆,尽只起于乾坤二画。」
【程端防録字正思鄱阳人己亥以后所闻先生五十岁饶録三卷中】
问:「易曰:『圣人作易之初,盖是仰观俯察,见得盈乎天地之间,无非一隂一阳之理。有是理,则有是象;有是象,则其数便自在这里。非特河图、洛书为然。盖所谓数者,秖是气之分限节度处,得阳必奇,得隂必耦,凡物皆然,而图书为特巧而着耳。于是圣人因之而画卦。其始也,只是画一奇以象阳,画一耦以象隂而已。但才有两,则便有四;才有四,则便有八,又从而再倍之,便是十六。盖自其无朕之中,而无穷之数已具,不待安排,而其▯有不容己者。卦画既立,便有吉凶在里,盖是隂阳往来交错于其间,其时则有消长之不同,长者便为主,消者便为客;事则有当否之或异,当者便为善,否者便为恶。即其主客善恶之辩,而吉凶见矣。故曰:『八卦定吉防。』吉防既决定而不差,则以之立事,而大业自此生矣。此圣人作易,教民占筮,而以开天下之愚,以定天下之志,以成天下之事者如此。但自伏羲而上,但有此六画,而未有文字可传。到得文王、周公,乃系之以辞,故曰:『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盖是卦之未画也,因观天地自然之法象而画;及其既画也,一卦自有一卦之象。象谓有个形似也,故圣人即其象而命之名。以爻之进退而言,则如剥、复之类;以其形之肖似而言,则如鼎、井之类。此是伏羲即卦体之全,而立个名如此。及文王观卦体之象,而为之彖辞;周公视卦爻之变,而为之爻辞,而吉凶之象益着矣。大率天下之道,只是善恶而已,但所居之位不同,所处之时既异,而其几甚微。只为天下之人不能晓防,所以圣人因此占筮之法以晓人,使人居则观象玩辞,动则观变玩占,不迷于是非得失之途所以是书夏、商、周皆用之。其所言虽不同,其辞虽不可尽见,然皆太卜之官掌之,以为占筮之用。有所谓繇辞者,左氏所载,犹可见古人用易处。」」盖其所谓象者,皆是假此众人共晓之物,以形容此事之理,使人知所取舍而已。故自伏羲而文王、周公,虽自畧而详,所谓占筮之用则一。盖即那占筮之中,而所以处置是事之理,便在那里了。故其法若麤浅,而随人贤愚,皆得其用。盖文王虽是有定象、有定辞,皆是虚説此个地头,合是如此处置,初不黏着物上。故一卦一爻,足以包无穷之事,不可只以一事指定説他里面也有指一事説处,如「利建侯」、「利用祭祀」之类,其他皆不是指一事説此所以见《易》之为用,无所不该,无所不徧但看人如何用之耳。到得夫子,方始纯以理言,虽未必是羲、文本意,而事上説理,亦是如此。但不可便以夫子之説为文王之説又曰:「《易》是个有道理底卦影。《易》以占筮作,许多理便也在里。但是未便説到这处。如《楚词》以神为君,以祀之者为臣,以寓其敬事不可忘之意。固是説君臣,但是先且为他説事神,然后及他事君,意趣始得。今人解説便且去解作事君底意思,也不唤做不是他意,但须先与结了那一重了,方可及这里,方得本末周备。《易》便是如此。今人心性褊急,更不待先説他本意,便将道理来滚説了。《易》如一个镜相似,看甚物来都能照得。如所谓潜龙,只是有个潜龙之象,自天子至于庶人,看甚人来都使得。孔子説作龙德而隐,不易乎世,不成乎名,便是就事上指杀説来。然防看底,虽孔子説也活,也无不通;不防看底,虽文王、周公説底也死了。须知得他是假托説是包含説假托谓不惹着那事,包含是説个影象在这里,无所不包。」又曰:「卦虽八,而数须是十。八
译雍正三年春季王正月元旦,钱塘后学程川鄜渠氏书写。《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一
钱塘程川撰
易一
统论经义一
季通说:“天下万种声音,都出自一开一合,声音都出自乾坤。坤的音是‘麕’,通过韵脚反推才能显现。天下万种道理,出自一动一静;天下万种数目,出自一奇一偶;天下万种景象,出自一方一圆,全都只起于乾坤两画。”
【程端防记录:字正思,鄱阳人,己亥年以后所听先生所说,五十岁时饶录三卷中】
问:“《易》说:‘圣人创作《易》的初始,大概是仰观俯察,发现充盈于天地之间的,无非是一阴一阳的道理。有这道理,就有这形象;有这形象,那么它的数目便自然在这里。不只是河图、洛书如此。大概所谓数目,只是气的分限节度之处,得到阳必定是奇数,得到阴必定是偶数,万物都是这样,而河图洛书特别巧妙而显著罢了。于是圣人依据它来画卦。起初,只是画一奇来象征阳,画一偶来象征阴罢了。但只要有了两,便有了四;只要有了四,便有了八,再加倍,便是十六。大概从它没有迹象之中,无穷无尽的数目已经具备,不需要安排,而它的存在不容自己停止。卦画既已确立,吉凶就在其中,大概是阴阳往来交错于其间,时运则有消长的不同,增长的便为主,消退的便为客;事情则有恰当与否的差异,恰当的便为善,不恰当的便为恶。就这主客善恶的区别,吉凶就显现了。所以说:‘八卦确定吉凶。’吉凶既已确定而不差错,就用来建立事业,而伟大的事业从此产生。这就是圣人创作《易》,教导百姓占卜,用来开启天下的愚昧,用来确定天下的志向,用来成就天下的事业,是这样的。但是从伏羲以上,只有这六画,而没有文字可以流传。到了文王、周公,才系上言辞,所以说:‘圣人设立卦象观察形象,系上言辞来阐明吉凶。’大概是卦没有画的时候,因为观察天地自然的法象而画;等到画好之后,一卦自有一卦的形象。象是说有个形似,所以圣人就这形象来命名。以爻的进退来说,就像剥、复之类;以形状的肖似来说,就像鼎、井之类。这是伏羲就卦体的全部,而立名如此。等到文王观察卦体的形象,而为之作彖辞;周公观察卦爻的变化,而为之作爻辞,吉凶的形象更加显著了。大抵天下的道理,只是善恶而已,但所居的位置不同,所处的时运既异,而它的几微很细微。只因为天下的人不能知晓防备,所以圣人因此用占卜的方法来晓谕人,使人安居时观察形象玩味言辞,行动时观察变化玩味占卜,不迷失在是非得失的道路上,所以夏、商、周都用它。它们所说的虽然不同,它们的言辞虽然不能完全看见,但都由太卜之官掌管,用来作为占卜之用。有所谓繇辞的,左氏所载,还可以看见古人用《易》的地方。’”大概它所谓象,都是假借众人共晓的事物,来形容这件事的道理,使人知道取舍罢了。所以从伏羲到文王、周公,虽然从简略到详细,所谓占卜之用则是一样的。大概就在占卜之中,而用来处理这件事的道理,便在那里了。所以它的法则如果粗浅,而随人贤愚,都能得到它的用处。大概文王虽然有定象、有定辞,都是虚说这个地头,合当如此处置,起初不黏着在事物上。所以一卦一爻,足以包容无穷的事情,不可只以一事指定来说它,里面也有指一事说的地方,如‘利建侯’、‘利用祭祀’之类,其他都不是指一事说的,这所以看见《易》的用处,无所不包,无所不遍,只看人如何用它罢了。到了孔子,方才纯以理来说,虽未必是伏羲、文王的本意,而在事情上说理,也是如此。但不可便以孔子的说法作为文王的说法。又说:‘《易》是个有道理的卦影。《易》以占卜作为,许多道理便也在里面。但是未便说到这处。如《楚辞》以神为君,以祭祀的人为臣,来寄托敬事不可忘记的意思。固然是说君臣,但是先且为他说事神,然后及他事君,意趣才得。今人解说便且去解作事君的意思,也不唤做不是他的意思,但须先与结了那一重了,方可及这里,方得本末周备。《易》便是如此。今人心性褊急,更不待先说他本意,便将道理来滚说了。《易》如一个镜子相似,看甚物来都能照得。如所谓潜龙,只是有个潜龙的象,自天子至于庶人,看甚人来都使得。孔子说作龙德而隐,不易乎世,不成乎名,便是就事上指杀说来。然防看底的,虽孔子说也活,也无不通;不防看底的,虽文王、周公说底的也死了。须知得他是假托说是包含说,假托谓不惹着那事,包含是说个影象在这里,无所不包。’又说:‘卦虽八,而数须是十。八